幸福的小农民

    当旅行中的城市人面对桔色的残阳斜挂在静穆的大树间时，总会发出阵阵惊叹，却不知远处的老农还在辛苦的拔除野草，想在太阳落山之前多锄几垄地。所以我们对美的欣赏也是因人因时而异的，如果你每天必须面对的是艰辛的劳作，只有生存的压力，又哪里会有生活的情趣呢？

    所以，很多人对农村之于城市都是幻想的产物，是午后的甜点，过滤了农村生活的种种不足，只留下了好看的景点。没有高楼的遮挡，可以看到满天闪烁的星星，夜里没有车马喧嚣的宁静，可以甜甜地入眠。邻里间淳朴的人情，没有污染的原生态食物。

    只是，如果你没有隐士淡泊名利的胸怀，没有梭罗不为柴米油盐心焦的闲适，你又能有心情欣赏和享受乡村的美呢？

    这一切是孙刚前几年才城市中想到的，要不是他得到了空间这个逆天的存在，他也没有勇气回到家乡。

    之后，他更能体会到农村生活的不容易，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么悠闲，大家都要为了生活而生活。

    早晨的凉爽。在城市里人们的住房拥挤在一块，除了家里这点空间之外，似乎找不到空余的缝隙，而在农村，每家每户都隔着一些距离，居住环境十分空旷，微风可以穿透房屋，吹遍每一个角落，即便再热，也还有清晨这一段可以享受。

    清晨，这个“一天之计在于晨”的清晨，在农村更多地赋予了他耕耘的特殊意义。农民会很早起来，趁着太阳还没有升起，多干一些活。

    微风亲吻肌肤比空调的风怡人多了，那种自然的舒适今天回忆起来还是那么的令人向往和陶醉。

    清晨，有一种声音非常嘹亮，那就是池塘边“啪啪”们用榔头锤洗衣服的声音。农村人家很少会买洗衣机，即使有也不常用，大家还是习惯去池塘里洗。有的时候，人多了，大家就在那儿等着，说笑聊天，这也为她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交流机会。如果哪家事情多，她可以把衣服放在那里，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快到她的时候别人会大声叫她，听到了她也会大声地应一声，匆匆赶来。

    早晨也悠闲得很。小桌子院中放，淡青色的咸鸭蛋，清清爽爽的腌菜，自家烙的面饼或馒头，呈现农家早餐的闲情。盛米粥的铝锅飘在盛冷水的盆里，晃悠悠，放松着早餐的一派心情。不满足的还可以盛一碗粥，搛一筷子瓜菜，拖着凉鞋出去，往村子热闹处一蹲，边吃边听别人聊天，偶尔插一两句，早餐闲谈两不误。

    太阳的脸越来越红，开始升温，村子里开始了新的忙碌。村人下田是趁早晚凉，男人们扛锄挑担，往田间地头而去；们则头戴花色凉帽，臂挎篮子、轻便农具，下地趁便采摘蔬菜；孩子们也有一份事，做做暑假作业，看看电视，也看书，但多是装给父母看。

    不大一会儿，就先，把篮子里自家地里长的茄子、豇豆、四季豆呼啦往地上一倒，不是在院子里，而是在门口树下。几个一起操作。家长里短，开心的事，牢骚的话，在择菜剥豆中并行，一切那么和谐、默默。

    等到炊烟袅袅，们忙得汗水淋淋，就意味着短暂的忙碌结束了。们洗把脸，看着烧的小菜，耐心地等待归来。小孩看到香喷喷的炒肉丝，垂涎难忍，伸手就捏着往嘴里送。们总是嗔怒，小馋猫，等你爸爸再吃。

    的村子里是无力而无聊的。猫啊、狗啊的蹲在阴凉下打盹，天气一热，狗舌头一伸一伸，红红的，似在寻找安身的阴凉；卖冷饮的小贩多是在自家门口凉棚下，仰在躺椅上瞌睡。人来买，不大声喊或是敲打几下，是不会忽然惊起、四下望望，定定神，嘴里嗯嗯啊啊的。

    打牌的在堂屋心、树阴下、敞篷下，连同围观的一起凝神闭气，虽是小来小去，谁也不敢马虎，等到结束，赢的欢呼尖叫，输的哀声叹息不乏其声，围观的竟也有唏嘘不已的，真是玩有玩趣，看有看乐。

    夏季风雨来得凉快、防不胜防、刚猛，会把午睡人的梦惊醒，把猫啊狗啊的吓得直躲。村子里冒雨奔跑的，大喊着急忙收衣服、关窗子的，呆在家看雨、听雨，等候雨后彩虹的，都是夏季风雨带来的心情，唯有在家打牌的风雨不惊。

    孙刚很喜欢家乡安静环境，和谐气氛。清早起床能闻到鸡鸣，听到鸟声，晚上走到野外，听到蛙声一片，才觉得这里是那么的幽静，生态环境是多么的美好。

    走到池塘边，还能看到鸭子戏水，自由自在玩乐，走到这里，看到它们，能让你消除浮燥，心灵得到净化与洗礼，会让你顿时全身得到放松。

    野鸭子拍打着的翅膀，像是练习飞行，又像是在水中奔跑。看到这些快乐的鸭子，会让你停下脚步，好好欣赏它。看到水中的纹波漾样，真是好美的一幅画。

    孙刚堰塘里的鸭子一点都不怕人，看到人们在欣赏它，任由你叫喊，它仍然在水中梳理的羽毛，悠闲自在。

    中午太阳正烈的时候，鸡鸭们喜欢在阴凉的树底下歇息，堰塘边的小树底下或者草丛是它们最喜欢的藏身之处。

    夏天热着，草里蚂蚱都不想蹦高。树叶和草蔫蔫拉拉，就像贪睡的孩子，强挺着身子，一个瞌睡一个瞌睡地打。

    盛夏的阳光塞满了院子，白晃晃地晃眼。

    孙刚的屋子里，一台风扇，头摆来摆去，转得颇我行我素。怕热的孙刚，也把汗出得很淋漓了。

    盛夏的伏天正在进行中，太阳挂在空中。一丝不苟地和大地对峙着，好象两个怄气的小孩儿，在玩着瞪眼游戏，比赛着彼此的耐力和毅力。成胶着状态。

    冬天无法想象夏天的灼热。好比汗流浃背、口干舌燥地站在夏天炽热的阳光下，很难想象冬天刺骨的严寒北风。

    村子北面是大片大片的庄稼。放眼望去，满眼绿悠悠，高低落有致，好象庄稼的主人集体策划好的一样，极富层次感和立体感。

    挺拔的玉米已成气候，玉米开过的花洒满全身。渐渐变黄的茸须告诉人们，玉米棒子已抱上了金娃娃。偶尔有风走过，漫长的叶子簌簌作响，让人联想到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里高粱地里穿梭的镜头。

    谷子也深受村人的厚爱，这个季节的谷子就像情窦初开的姑娘开始慢慢的低下了头。

    这些充实的绿色，正在进行着一年四季中最为忙碌的光合作用。看着田里的庄稼一天一个样，几天不到的地里看看，就不认识了。村人是打心底里高兴，就像学生看着的学习成绩，天天在进步，商人看着的股票，节节在攀升，那可是对村里人全身心投入的回报啊。

    农村人心想：人热就热点呗，地里庄稼凉快舒服就行了。

    131城市与农村

    131城市与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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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哥哥有子
    132哥哥有子

    刚刚还是骄阳似火，灼得大地发烫，顷刻间便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风雨交加，这就是夏天的风格，雨总是那样的令人猝不及防，那样的雷厉风行，干脆豪爽，让闷热中的人们拥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受犹如干渴的人痛饮一瓢井凉水，甜滋滋，凉冰冰，从头到脚的凉，沁人心扉的凉……

    雨那么干脆，让人心悦诚服于那种利落爽快的气势之中。曾为“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的景观而陶醉。

    那种分明的层次那种强劲的节奏，打在人身上不是温柔的抚慰，也不是语重心长的诉说，然而它会将所有的燥热郁闷一扫而光，让人感到神清气爽，胸臆酣畅

    随后大雨又转成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这似乎是一个多雨的夏天。

    不紧不慢的雨就像生了根，断断续续下了三天，没有停的迹象。

    一连下了几场雨，夏天的燥热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空气中也带着湿润的气息，孙刚这几天就窝在家里，相当郁闷。

    到处都是湿漉漉的，路边的小草带在水珠的点缀下泛着晶莹的光。小雨过后，远山澄澈，树青草碧，空气湿润而清爽。雨水洗过的大地，所有的色彩都融化在一片迷蒙之中。那抹水淋淋的绿色，带着出世般的空灵悄然在心灵中荡漾开去……

    此情此景，让孙刚禁不住想起了童年。路两旁那嫩绿的青草几乎布满了整个路面，每逢疾雨过后，满地都是水，你能听到路边庄稼苗那滋滋往上长的声音，鱼儿顺着水势会大着胆子从田埂里跳到路面上尽情的游玩，这时候的孙刚在家里会异常的兴奋。

    凭着外边一声呼唤，几个要好的伙伴，卷着裤腿，光着脚，全然不顾大人的喊叫，兴意盎然，急不可耐的从家里逃到路上，趟着青悠悠的雨水，迎着刚下过雨挂在天边那绚丽的彩虹，尽情的踩着绿绒毯似的青草，踩得水花四处飞溅，踩得个个心花怒放。

    伙伴们互相追逐着、嬉戏着不知不觉能跑出二三里地远，然后再慢慢的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捉路边水沟里的鱼，捉到了放到路旁挖好的坑里，这样一直忘情的玩耍到家人漫天遍地的喊吃饭，才把鱼分成三份，用麻叶包好，各自带着的战利品一路欢歌笑语的往家里跑，从来不计较每个人所分到鱼儿的多少，历来都是这样。

    当顶着一头一身的湿回到家的时候，任凭大人怎样责怪，只是把纯真的欢乐的笑挂在脸上。

    然后妈妈会把小鱼用麻叶包好上面糊上一层泥，放在灶里烧，烧熟后供孙刚和哥哥享用，那鲜美的味道无以伦比，现在想起来依然是那样的依恋。

    夏天的雨不动情，不缠绵，不温和也不冷清，但它狂野粗暴，而且雨后的太阳会变得温和，雨后的微风会变得凉爽，雨后的空气里充满着清新和甜美的味道。

    孙刚看着菜园子中一大片茄子有些发愁，这再不吃就过季节了。孙妈却叫着有办法，说是将茄子摘了腌着吃。

    孙妈妈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到把菜园子里的茄子腌制，这腌起来到非常简单，就是将茄子洗净放在锅里蒸煮五六分钟，晾干后加入蒜泥和粗盐，封在一个大瓷坛子里腌制。

    一个星期后，就可以食用。吃的时候放上老抽、香油和葱花。茄香蒜香相互交融，吃起来不但去油腻，而且开胃爽口，腌好地话能一直吃到过年。

    由孙妈张罗指点，孙刚很快将茄子腌了一大坛子。

    等忙乎完，中午自然是煎茄夹。

    爱吃，如同好好活着一样，是一种追求。喜欢美味的人，一定不是无趣的人。

    煎茄夹的做法虽然简单，可也是需要用心。

    小时候，这个季节，孙妈经常做这道可口的菜，每次都会吃得心满意足。

    煎茄夹是一种不需要费力气又很好吃的，就连平时不喜欢吃茄子的人，都会被茄夹的诱人香气所深深打动，并且对舌尖上那股酥脆的感觉回味无穷。

    孙刚做煎茄夹最有一套，煎出来的茄夹又脆又香、不干不腻，绝对是非常好的一道菜，刚一出锅，混合在空气里的肉香、茄香和蛋香，便令人闻到马上掉口水，趁热夹上一块、两块、三块。

    中午饭，一家人正在对着一大盆子茄夹发起攻击。孙爸的响了起来。

    “喂，是阳阳啊……嗯，啊，是真的吗？太好了”只见孙爸说了几句就咧开嘴巴笑了起来。

    等孙爸把转给孙**时候，孙爸嘴还没合拢。

    “爸，啥事儿啊，这么高兴？”孙刚好奇的问道。

    “大喜事啊，你嫂子怀孕了。”原来是快有孙子辈了，怪不得这么高兴。

    “真的啊，太好了。”孙刚也很高兴，爸**心愿是早点儿抱上孙子，看着村里的邻居一个二个的都有孙子，一直很羡慕，现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看着欣喜若狂的爸妈，孙刚整个眉宇都松泛开来，嘴角随即就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虽然没有笑出声来，但那浑身上下散发的开心却再真实不过了。

    “阳阳，好好照顾王燕，让她吃好休息好啊。”孙妈一直叮嘱着孙阳，注意怀孕期间饮食和心情。

    挂了后，孙妈还是觉得有些没有嘱咐到，又拿起嘱咐一番。

    “爸，妈，吃饭啊。”看着爸妈连饭都顾不上吃了，孙刚拿筷子敲敲盆子，抗议着。

    “吃饭，吃饭。”

    “把王燕接样？”孙爸和孙妈商量着。

    “我刚和阳阳说了，他说现在才1个多月，怀孕前3个月最好不要乱跑，等3个月后再让她。”孙妈也担心在部队没有在家照看着周到。

    “那也行，再有一个多月，咱这儿也不热了。”孙爸也随声附和着。

    看来这顿饭他们两位算是消停不了了，孙刚也理解爸妈，作为农村老人，想抱孙子那种心情十分迫切。

    132哥哥有子

    132哥哥有子

    ( 幸福的小农民  p:///0/430/  )



133.燕子
    133燕子

    清晨，阵阵清脆悦耳的鸟鸣把孙刚从睡梦中唤醒。

    穿衣起床，推开屋门，顺着鸟鸣的声音循去，在果园上空的电线上翘立着几只燕子，晃晃悠悠，俨然如几位走钢丝的靓男倩女。

    燕子的双翅尖尖，似一把锋利的剪刀，交叉在尾部，高升低伏时总是不停地交剪动，似乎要剪下五彩云霞铺就人间温暖，似乎剪下五谷丰登温饱千家万户。

    忽然，两只燕子身子一跃犹如一对仙子飞离了电线，直冲云天，在风中荡起悠然的秋千。身子一斜又好似腾空演练上下翻飞的机翼，在蓝天白云下自由舒展。

    孙刚目不转睛始终追逐着燕子的轨迹，只见那两只燕子在房前屋后穿梭盘旋，在堰塘上空低缓飞转，似凌波的王尊、天使，灵爪轻轻掠过水面，荡起圈圈涟漪，似描绘着幅幅奇妙的画卷。

    翩然而归的那对燕子径直落在了房檐上。孙刚仰头望去，顿时眼前一亮，有了一个惊喜。

    原来在房顶与山墙接连的屋檐下，有一个搭建起来的碗型的新燕窝。孙刚幡然醒悟，原来燕子来这儿安筑暖巢、养儿育女了。

    燕子真乃能工巧匠，布置的小家不仅精致漂亮，还坚固耐用。巢穴是它们亲自用嘴衔来泥和草茎、再混上的唾液搭建而成的，燕子用它勤劳灵巧的小嘴还衔来了一些细软的草、树叶，还有一些松软的羽毛、破布等等铺就在它的小窝内。

    燕子筑巢，喜事多多。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孙刚是伴随着这首童年的歌谣一起成长起来的。

    古人云：莺啼燕语报新年。人们总喜欢把燕子跟春天联系起来。

    古人云：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人们见到燕子在自家屋檐下筑巢，总喜欢引以为是吉祥、有福之事。

    好奇的孙刚非得上屋顶去看个究竟。说时迟，那时快，他搬来梯子刚停靠在房子侧面山墙上，噌、噌、噌地爬了上去。

    只见孙刚的表情瞬间转为了笑容灿烂，原来里面还有四个嗷嗷待哺的小燕子呢。小燕子的皮肤单薄粉嫩，似鲜活欲滴的娇艳花朵。它们的声音啾啾唧唧，似柔肠娇滴的嘤嘤呢喃。

    孙刚正要下梯子，在外归来的燕子看到有人在它家捣乱，岂能容忍，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动听婉转，有的是恼羞成怒，直到孙刚快速撤离，它们的情绪才趋于平缓，叫声也不再惊悸凄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