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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剑仙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虫梦

    酥为下,脆次之。这是《食经》里的做法。”

    “倒是戒杀兄,你这猪是从哪里弄来的?”

    “山下农家偷来的,后山的那些禽类,老头子从不让我动,如今他死了,倒也不好再违背了。”他所说的师傅,便是在赤身教一战中圆寂的四大圣僧之一的释真。而那神秀的恩师,则同样是四圣僧之一的普定,以己身为引,召来大日如来法相,业已牺牲。怪不得神秀总与这大和尚十分亲近。

    “我倒是没想过,这小雷音寺就是世俗间鼎鼎有名的白马寺,那个青苍绿万仞,杳蔼望三川,花草窥涧窦,崎岖寻石泉的灵寺。”

    “大隐隐于市而已,老头子的想法,你青城派前山不也有个道观么。”对左右拜佛的香客的诧异眼神视而不见,戒杀嗒嗒嘴,把啃的干干净净的骨头丢下山去,拍拍手,站了起来。

    “洒家也终于可以享受个几年了。”

    “戒杀兄,周乾仍有一事不解,当年那吕轻烟是如何洞悉我等安排的?”

    “怪不得今日这般殷勤,”戒杀哈哈一笑,继而小声道:“听上面说过,好似是断剑这小子出了问题。”

    “可……”

    “莫要误会,峨眉派是不可能出卖我等的,不然你那二张阵图从哪里得来的,只是或许——”

    “师兄,你又偷食荤腥,看我不禀告主持!”不远处,神秀小和尚气鼓鼓的跑来。

    “糟了,麻烦货来了。”戒杀面色大变:“俺得跑路了,不然被逮到又是一阵训斥。”

    “洒家也曾就此事问过静藏主持,主持回了我四个字,‘难得糊涂’,你可懂了?”话音未落,戒杀便呼哧呼哧的跑远了。

    “难得糊涂么。”周乾喃喃道。

    又过了一二日,一道金光从空中划过,老马识途一般,钻入后山一座雾气霭霭的山谷,佛光先是大亮,复又消散了去。

    “戒杀,你又强闯寺内禁地!”一名老僧斥责道。

    戒杀打了个哈哈,浑不在意,眼神扫过池中赤-裸盘膝的周乾,点了点头:“这便要开始了吗?倒也不晚。”方圆百丈之内,稀稀拉拉坐着十几位模样各异,年岁不同的僧人,均是合十闭眼,口念佛经。

    “周乾,红莲佛光照耀之下,你那一身修行同样会化为乌有,必须从头开始,你可想好了?”静藏大声道。

    “弟子求之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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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五章 他乡今年见故兄
    见此状,静藏也不再言,雷音杵重重往地上一点,原本谷内浓郁的雾气更加茫茫,伸手不见五指般,一道道禅音响起,‘哗啦哗啦’的流水声传出,很快就把这颇大的池子填了大半,漫到周乾的胸膛左右,便又停了下来,整池水清澈见底,泛着白光,仿佛天池琼液一般。≥,

    “这便是恒河净水么?传说中达摩一苇渡江,于中土传教,一路上不吃不喝,只靠此水洗涤己身,也不知是真是假?”戒杀和尚摸着下巴,猜测道。

    “噤声。”静藏禅师双眼似闭非闭,手中念珠转个不停,与此同时,左右盘膝坐地的僧人们念经之声更急,云雾又是一阵翻滚,不知何时,已被沾染的全是红色,仿佛佛辉当空,丽影浮霄。

    那池水同样如此,咕嘟嘟的冒着热气,僧人们的禅唱声也化作一个个梵语经文落入水中,一个巨大的佛字缓缓从水间升起,周乾的肉身被正置于中央,约是受其影响,浑身的魔气猛地窜出,化作乌光黑芒,死死抵在身外,阻拦这些水液流入体内,互相缠斗之下,皮肤表面都如烙铁一般通红,滋啦啦的直响。

    “阿弥陀佛,莫要抵抗,放松心神,只待净水入心,便可扫去一身魔气;周施主,老衲观你体内似有天外之邪物,可堕人入魔;乘此良机,可一并除之。”

    周乾盘膝闭目,倒吸了口气,忍住剧痛,把体内咆哮翻滚的天魔真气压抑住,丹田的魔胎里成百上千条生魂同时惨叫,仿佛大难临头一般,满身的皮肉被不停往外挤压,显出一个个狰狞扭曲的面孔。

    一潭池水早已化作金液,顺着眼耳口鼻,亿万毛孔流入筋骨血液之中,一寸寸,一尺尺,较之千刀万剐、剥皮斩骨还要痛上百倍,周乾终是忍不住,惨叫起来,双眼一睁,射出三尺魔光,胡乱吞吐。仿佛将要灭亡的妖邪一般。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尘垢不沾,俗相不染,虚空甯宓,混然无物,无有相生,难易相成,份与物忘,同乎浑涅……”随着道歌响起,周乾的心神也渐渐安宁了下来,陷入其中。

    “这孩子体内的魔气太重了!连心神都被影响——”一名老僧感叹道。

    “贫道倒是不这么想,周师侄似是学过一套极玄妙的功法,能把魔气镇于心中,若非放开心田,也不会给魔头占了主导。”艾如真不知何时来到,微笑道,他倒是目光老辣,一眼便看出《虚空吞鬼诀》的奥妙。

    而在浑浑噩噩之间,只觉体内每一寸肌肤都似新生了般,舒适且轻松,每时每刻压在心头上的阴霾缓缓散去,除了丹田里的魔胎还在做些许的抵抗外;心神一定,沉入其中,就见域外天魔早已本困在方寸之间,连人形都显化不出,只剩一团琉璃魔气;周乾见状,双手一合,身外的池水大亮,头顶之上缓缓显出一座红莲,散着法辉。

    “他是在借助红莲佛光祛除体内的邪魔!”戒杀和尚脱口道,话语刚落,一团青烟从周乾脑后窜出,化作魔头虚影,刚欲遁入虚空中,就听得一声‘着’字,一只紫金钵落下,精光一卷,这域外天魔便被吸了进去;佛钵完了任务,便往外飞去。

    “大智圣僧出关了?”艾如真讶然道,大智便是小雷音寺四圣僧最后一位,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便是七派掌教,见到他也很难得,这紫金钵正是其随身携带的宝物。

    “敝寺失了两位大能,只好请师叔出关震慑宵小。”静藏点头道,单论辈分,这大智还要高上他这位主持一头。

    “周乾快要出来了,”戒杀插嘴道,其肉身表面上的淡淡黑气已几近消失。

    “你要动手了么?”天不见天,地不见地,一位身着黑袍,面容与周乾有九分相似的黑衣男子缓缓的道,他正是与周乾纠缠多年的心魔;刚入青城时,因师死妻散,心灵深处露出的一丝破绽,机缘巧合之下壮大,成了其杀欲、恶想、魔念的寄托,如今关头,正是除去它的最好时机。

    红莲佛光乃释门中最善于降魔诛邪的神通,如今经小雷音寺十数位高僧加持,早已浸没身躯的每一个角落。只需周乾引来,便能把它一扫而光,再无后患。只是他却是陷入了沉默与深思,心魔与天魔不同,天魔乃是欲界邪物,灭了便也灭了,但心魔便是自己的另一面,除去了它,自己还是自己了吗?

    周乾手扬起,却迟迟不肯落下……

    又过了数日,小雷音寺上飘起一层青云,缓缓往东方飘去,云上坐着一位老道与另一位青年男子,这男子面容俊逸,气质温润,就这般站着,迎面大风都好似因他分开一般。

    “还是自己的模样最好,那李泉回到家后,怕是会大吃一惊吧。”二十多年前,周乾因要秘密潜入赤身教,便暂借了松江府一名工匠李泉的肉躯,还把其魂魄封印了起来,如今还回,转眼已过多年,怕是如庄周梦蝶一般,物是人非了。

    “当日选那李泉,便是因其无亲无故,了无牵挂,又用法术改了其记忆,所历所闻,怕是只当是南柯一梦。”艾如真轻轻一笑:“你真不与老道回青城?玉虚峰的几名师兄弟可是颇为挂念你这位小师弟。”

    周乾摇了摇头,笑道:“我已多年未去周师坟前祭拜,已是大不孝了,如今得闲,便要尽一尽弟子的本分,稍后自会去青城山潜心修道,请掌教真人成全。”

    “既然你都这般说了,哪还有不同意之理,青云心经已传了前十层给你,你本就有那根基,又经净水洗骨,道行必然会突飞猛进,况且你心性坚定,沉稳不骄,也不担心会走火入魔,只是如今道行全无,行走人间,小心些便是。”

    “多谢掌门成全!”

    洛都城外,青光闪过,落下一道身影,正是周乾,原本荒芜的残城断垣,已是青草幽幽,货郎遍地,到处都是叫卖之声,附近新来的南北商户互相攀谈,很快便有一些谈话落入其耳——

    “这里三十年前还是一片死域,仍有些僵尸恶鬼徘徊,好在天上的仙人大发神威,那天真是吓人的紧,雷霆霹雳响个不停,事完了,这些魔物也都散了,本来依旧无人敢往,但此地着实是个钱粮好去处,据四水之侧,左洛水,右泗河,水运便利;身后是苏杭之地,身前是六湖六城,沃野千里。有些胆大的发了财,旁人纷纷附从;官府见状,干脆把这城拆了大半,做个坊市墟集;商旅工匠、王公贵族纷纷来此,水河上的运船日夜不休,这鬼怪传闻便也就越来越少人提及……”一位老衙役闲极无聊,正与附近暂且无生意做的商贩胡乱吹侃着,倒是围了一大群人。

    周乾散步其中,果真找不到熟悉的场景,微微一叹,往当年的居所走去,还剩下一二里远,便有四五条大汉拦于路间,阻住去处,眼光一撇,便看到腰间裹着三个破袋,左右两个外面破了个口子,中间的里面破了个口子。

    ‘丐帮,净衣弟子?’还没开口,便有路过商贩小声咒骂道:“这些乞丐真个霸道,方圆一里半均不得行商做铺,朝廷官员也不管管,这些地界可是闹市正中,不说其他,一日租子就不知能收上多少银钱,也不知里面有甚宝贝……”

    周乾见状,心中一动,左右瞧了瞧,趁前方几名大汉不注意间,步伐放轻,脚掌拓地,吐气提身,腰腹用力,一个辗转腾挪,脚尖往墙上连点几下,又是个鹞子翻身,便在大汉头上翻过,顺利落在巷后,飞檐走壁间,不带起一丝风声,若是寻常绿林人士见到,怕是得大惊这岂不是踏雪无痕的境地,但如今在其眼里,也就是个小把戏罢了,不值一提。

    一路顺畅,来到当年的府邸门口,似是微微修缮了些,把杂物都除了去,心思却是难得的忐忑起来,推开铜首大门,恩师周询的墓碑现于眼前,还有些香果酒水摆放在前,深吸了口气,双膝落下,头颅碰地——

    “师傅,周乾不孝,二十多年未曾看您,您泉下有知,定是要责怪徒儿了……”声音稍稍有些沙哑。

    ‘好小子有资质也有骨气,性情也不错,虽然有点呆痴但也无妨,正是老天赐我百臂剑仙周询的佳徒,小子你可愿拜我为师?’

    ‘你小子不是会做菜吗?做上几个小菜,你我师徒对月饮酒,岂不妙哉!’

    ‘我周询一辈子百无禁忌,不惧人,不惧仙,不俱妖魔鬼怪,舍剑之外,别无他物,直至晚年,方才意识到比之老夫的剑法,最大的成就竟是收了你这个徒儿……’

    “师傅啊!”周乾哽咽了几声,眼圈微微泛红。

    “你是何人?不知此处乃丐帮腹地么!”一名虎臂猿腰、宽额大眼的少年从门外听得动静,连忙奔入,见状呵斥道。

    周乾转过身,虽未见过这少年,但看其长相,倒是有几分熟悉。

    “你……”

    “狼儿,不是对你说过,师叔祖坟前,不许喧哗么!”一位半百老人,拄着龙头拐杖,缓缓从门外走进。

    “可是爹,有个外人闯了进来!”

    “老三?!”

    “虎哥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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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六章 忽有弟子天上冒
    “三叔,喝茶。”庭院里,先前那名唤作狼儿的少年恭谨的弯腰奉茶。

    “起来吧,不用多礼;大哥,你我三兄弟都是不讲规矩的人,也犯不着再让侄儿如此作态吧。”周乾接过,朝对面已斑斑白发,饱经风霜的王虎笑道,

    “这可不是规矩,而是长幼尊卑,孝悌之道;他是我家儿,便是你子侄,哪有长辈与晚辈搂肩揽腰、称兄道弟的,当年老-二回来时,还想拉着他侄儿一起去那赌档青楼,亦被我臭骂了一顿。”

    “二哥也回来过了?”周乾惊讶道。

    王虎点了点头:“五年前来过一次,当时我正在扬州做事,连续八个分舵被人挑了,点名指姓要见我,还以为哪个江湖仇家,没想是李三善这个混货,是一下找不着人,便想出此招。看其模样心性,倒是与当年无半点不同。”

    “你也是,二十多年过去了,还是当年那个样子。”虎目中,竟有几分泪花。

    “大哥,你却是老了!”周乾叹了口气,言语间,却有几分唏嘘。

    “又不是仙人,自会有个生老病死,这也无甚。先师屠勇、冠军侯李广之、百晓生、崆峒剑娄玉晓、刀客莫少官,包括唐门的哪位老物,多呢,不都是熬不过岁月这道槛。”王虎更有感触。

    “遍地英雄皆黄昏啊!”周乾感慨道。“怪不得恩师曾言,不修仙,剑术再高亦是无用,想必是早有体会了吧。”

    “江湖上历来便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老人走了,新人才好出头啊。”

    “大哥,我想与你商量个事,”周乾踌躇了一下,“师傅生前素不喜吵闹,何况此乃闹市之中,虽有你丐帮照拂,也是个不方便,我的意思——”

    “迁坟?”王虎干脆道,“虽世道常言,‘穷不改路,富不迁坟’,但依周师叔生前的性子,怕也不会在乎这种忌讳,入土为安,到底是要讲究个‘安’字,我也早就有这想法,但这身后事毕竟要你这亲传弟子操办的,我这外人也不好越俎代庖。不过迁去何处,你可有腹案了?”

    “还未想好呢。实在无好去处,便带上青城山,日夜受我香火也可。”周乾苦恼道。

    “宁为鸡头,不做凤尾,”王虎摇了摇头:“不是大哥你,你虽是得了仙缘,到底青城山不是你家,周师毕竟是个凡人外人,你让其他仙人如何,况且周师若是仍在,怕也不愿过个寄居篱下的日子。你这不是违了老人的意愿。”

    “也是这个理。”

    “大哥倒是有个主意,还记得时昌城外的那座乱坟岗,英雄冢?”

    “有些印象,先代大侠令狐雄不就葬在此地?”

    “对,你大哥我托了些朝廷的关系,把其彻底修缮了一番,又赐了谥号,我师屠勇生前便,让我把其葬在那里,我便遂了老人意愿;若是周师叔去了,他们那三个老兄弟在一起,当年的风尘三侠,同葬一处,岂不是个佳话;况且长河落日,塞外风光亦是极美,又少人烟,数百年都是一样,不像江南,动辄变化,你看可好?”

    周乾沉默了片刻,方道:“就依大哥所言。”

    “不聊这个了,忒伤感了些,你此次回来,定要多住些时日,你我兄弟好生聚聚!”

    “自当如此。”

    数日后,王狼,也是就王虎之子,正演练一套掌法,吐气开声,气贯掌心,劲达四梢,双脚连探,龙在渊,履虎尾,如磨大石……良久,一个收功,劲散气消,额上已有星星点点的汗珠,转头看向正对着几盆花,洒水剪枝的周乾。

    “三叔,我这套掌法如何?”

    周乾抬头,把剪刀放在桌上,笑了笑:“化铁掌有些火候了,看来大哥是有意让你接班啊!”

    “嘿嘿,可惜我与爹一样,无有仙骨,不然上次二叔来的时候,就把我带去修仙了。”王狼若有所指。

    “你这滑头,是来要好处的吧。性子倒一点不像我大哥,与你二叔真有几分相似,”周乾笑骂道:“想要便,你三叔身无长物,便把当年练武时学的浮云手传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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