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全部成为F
之后,没有任何阻碍,神秘专家重新踏足地面,距离原来所在的地方,已经拉开了将近十米,但是,视野中什么都没有,反而是背后,再次传来“存在某种东西”的感觉。同样很近,就像是快要贴着后背一样,仿佛那东西隔着如此微薄的距离,和自己一同转身,一同跳跃。
背后吗?神秘专家向前冲刺,并驱动自身的神秘,向背后发起攻击,然而,就在神秘力量发动的同时,他感到那粘人的东西好像是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接触了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继而变得无比强烈,强烈到他似乎可以借“手”这个形象去想象那东西的整体形象,那就像是一个人,却绝对不会是人。
一个可以形容为“人形”的轮廓,就在自己的后背,森然的危机感,像电流一样在神经中传递,神秘专家眨眼间就出了一身冷汗。他完全无法估测,当这只“手”接触到自己后,自己身上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于此同时,神秘力量搅动着灰雾,形成一种更有实质的冲击,朝身后笔直贯穿,没入更远处的灰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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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6 摆放在舞台上
无形的冲击就像是神秘学中的“念动力”一样,神秘专家至今也不知晓自己的这种力量的本质是什么,何处才是极限,但通过不断的使用,经验上的总结,多少知晓一点关于这种无形冲击所能做到的事情目前为止,它就仅仅是“冲击”这一种表现形式,并能够对任何常识和非常识的事物产生冲击,可以干扰目前他所认知的且肉眼可以看到的不正常的现象。
所以,之前那无形的精神侵蚀,难以用“冲击”进行干扰。至于对这个仅凭想象和敏感勾勒出来的“手”的主体,到底是否可以形成干扰,他只能去尝试。无形的冲击所造成的空气的剧烈动荡,以及某些物体破裂的声音,全都在告知他,这次攻击到底形成了多大的破坏力。
虽然只是很短暂的时间,但是,“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感觉的确消失了。与此同时,一种十分清晰的痛楚和脱力的感觉,从那只“手”所触碰的肩膀处传来。神秘专家凝神一瞥,发现这边肩膀的肌肉已经枯萎,就像是脱水一样干瘪,连骨头的轮廓都在皮肤上凸显出来了。
“!”神秘专家的内心震动并不激烈,比这个更严重的伤势也曾经在其它神秘事件中遭受过,不过,暂时失去一只手臂,对他这样的神秘专家而言,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算是重伤了,因为,他并不具备快速自愈的能力。
在那只“手”在感觉中消失的一刻,神秘专家再次爆发冲击的力量,将自己推向一边。因为尚无法弄清这只“手”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也抱着下一刻“手”就会出现的想法,竭尽全力地逃离了。在冲击的推动下,他一口气跃出几十米的距离,几个起落就贴上近侧建筑的轮廓。他利用建筑表面的缝隙、凸起物和看似窗台的位置搭脚,从一栋建筑的表面转向近旁另一栋建筑的表面,也不需要去考虑哪里隐藏着敌人,因为在这浓郁的灰雾中,几乎没有一处地方会给人安心感。
在五秒的时间里,神秘专家已经行进了几百米的距离,在大部分时间里,他的身体飘浮在半空,沉重的空气发出撕裂的声响,但不仅仅是自己的爆发力发出的声音在这片区域中回响,也从视野被遮蔽的不远处传来人声和各种不自然的声响,那些声音的激烈程度很容易就在脑海中勾勒出战斗的场面,但却又和真正看过的战斗画面,亲身体会到的战斗场景有着微微的不协调感。神秘专家无法肯定,经由这些动静在脑海中勾勒出来的画面,和那边的实际情况到底有多少出入,是真的有同伴在那边战斗,亦或者又是另一个陷阱。
他在移动,那些声音也在移动,哪怕加快速度,也无法追上那边的动静,就像是在捉迷藏一样充满了既视感。这种体验让他迅速联想起刚进入蜉蝣废墟时的体验,仿佛有某种看不见的墙壁,以一种绝对谈不上巧合的诡异,将人们一个个分割在不同的区域,这些区域哪怕彼此相临,也总有什么障碍物会挡住双方的视线,哪怕有足以延伸到比视野更广阔的范围的能力,也很难在这种灰雾浓郁的地方达成清晰的观测。
神秘专家倘若可以集合在一起,利用彼此不同的神秘力量进行配合,自然可以扩大自身对危险环境的适应性,然而,真正的战场上却并不常有这种好事。被分割,被各个击破,无法去协调自身和他人的行动,进而造成某种实质上的冲突,在神秘事件之中反而是最常出现的体验。
不过,当那只看不见而只能感觉到的“手”发起攻击时,神秘专家也在同时确认了,攻击自己的敌人正体绝对不是素体生命。素体生命的攻击方式和战斗风格是直接的,残暴的,更凸显其物性强大的一面,从这个角度来说,反而没有那只无形的“手”那么诡异。
在神秘专家的判断中,对自己发动攻击的东西,不是某种灰雾恶魔就是末日真理教的巫师。尽管后者已经在之前灰色巨网的暴乱中多数死亡,但也无法肯定是全员死亡,反过来说,能够在那种情况下保住自己一条命,并能够根据已然改变的战斗环境,对法术类型进行变动的话,这个末日真理教的巫师也定然是强大的体现于能力的多样性、思维的敏捷性和充分的战斗素养上。
对比过去对付末日真理教巫师时获得的经验和数据,神秘专家十分清楚,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神秘专家可以做到的事情。
那只看不见的“手”在冲击爆发后就没再出现,神秘专家收敛力量,如同炮弹一样砸在一处建筑的天台上。他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是“被逼入”或是“被引导”到这个地方的。尽管从远处看不清楚,然而,落到天台上的同时,却有一种很清晰的危机感袭来这个地方除了自己还有别的东西,而且那东西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被灰雾笼罩的天台散发出险恶的气息,让人很难形容,究竟是敏锐感觉到了不对劲,才觉察到这种险恶的气息,还是先觉察到险恶的气息,才因为这种气息让自己觉得不对劲。他下意识望向的地方,在十米外隐约有一个巨大的人形的轮廓,但对比起正常的人体比例,这个轮廓却显得过于纤细高挑,光是身体躯干部分就有两米多高,纤细得几近皮包骨的四肢宛如相机支架一样,稳稳当当地扎根在这个平台上。
与此同时,在遍布天台的灰雾中,突然有大量眼睛状的怪东西出现,它们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时而如同在沸水中翻滚地米粒,不时眨一下眼睛,完全没有规律可言,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神秘专家很清楚这些莫名其妙却数量多得足以让人患上密集恐惧症,让人头皮发麻的怪异东西到底是什么灰雾恶魔,终于以这种清晰的,隐约露出主体的方式呈现在眼前了。
那失去人体正常比例的人形轮廓,以及陡然在灰雾中睁开的密集眼睛,让神秘专家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自己并不是误入此处,而是被守株待兔了。不过,只要敌人以这样切实的方式出现在眼前,对神秘专家而言,反而比之前那种隐晦却具备实质的,直达内心的杀伤力更让他觉得走运。
先不提应该如何杀死敌人,在攻击敌人之前,倘如无法锁定敌人的话,就完全只能选择逃跑,就如同之前碰上的那只无形的手一样。对方并不存在一个实质的主体,而仅仅在感觉中出现,那么想要从物理位置上脱离其攻击范围,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比起无法言喻的敌人,这些怪物能够正大光明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也算是走好运了。
新的沙沙声在神秘专家的耳畔响起。仿佛也听到了这么一种通讯的杂音,隐藏在灰雾中的纤细高挑的轮廓站起来,这时神秘专家才察觉,自己之前对这个轮廓的身高判断是错误的,因为,当它站起来后,目测身高已经超过三米,看似双臂的地方如同鱿鱼触须一样分裂成多条,下身则呈现一种收束的,固定在地面上的形态。它的动作不快,就像是被人惊醒了一样,神秘专家相信,只要自己刚才不停下来,绝对可以直接越过这个行动笨拙的东西,但是,现在似乎做不到了,而且,他也不打算那么做。
不断地逃跑也许可以暂时保住一条命,但是,对自己等人想做的事情,下意识为自己背负上的责任来说,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战斗是必须的,也是必然的,当敌人下定决心用战斗解决一切问题的时候,这场战斗已经没有人再顶在自己前面了,正因为清楚认知到这一点,所以神秘专家必须留在这个明显充斥着不自然气息的天台上。
危机感就像是针扎一样,一种紧迫的,宛如站在悬崖边,即将跳下去的紧张感,让神秘专家无论遇到多少次类似的情况都无法完全适应。他觉得自己能够从过去那些神秘事件中活下来,运气成分占据大多数,而那时所有的运气,都是为了带他来到这一刻,加入这一场战斗就像是必须完成的宿命,就像是舞台剧本中属于自己的最后一幕。
如果自己必然要在这一幕死掉,那么,自己最想用怎样的方式死去?而自己的对手又是什么?这些个对手的结局又是什么?从这个角度去思考的话,神秘专家自然想要一个宛如悲剧英雄般的结局在一个没有选择的死地里,面对占据优势的敌人,竭尽全力去战斗了,最终的结果也许是死掉了,但却能够给他人留下一点优势,亦或者是扳回了一点劣势,总而言之,自己若真的要在这一场战斗中死去,那么,自己的死亡在全局战略的天平上,不应该是无足轻重的。
所以,神秘专家想到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一个拥有足够份量的对手,一个只要打败了它,无论自己是活是死都堪称胜利的对手。
灰色的迷雾中,怪异的眼睛眨巴眨巴,其蕴藏的恶意已经从非人的瞳孔中满溢出来了,仿佛在某一个刹那,它们就会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向着神秘专家倾轧下来。即便如此,神秘专家的注意力仍旧集中在自己正对面,被灰雾遮蔽了具体细节的高挑轮廓上,那是只具备人形却绝非是人类的东西,仅仅是隐约可见的生硬的线条,就已经足以让神秘专家明白那是怎样的敌人一个素体生命。
对他而言,这样的敌人的确充满了份量。对比起自己这边的神秘专家数量,入侵这个区域的素体生命只有五个,正好是自己人的一半,能够对上这样的敌人,在几率上也就是二分之一而已。
二分之一,对于大多数神秘专家而言,都是一个优雅的,充满了哲学味道的比例,就像是生或死,正与负,是和否一样干脆利落,又充满了一种交织旋转的韵律,如同人体基因的螺旋形态一样,喻示着生命的源头和本质。二分之一换个说法就是百分之五十,超过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往往会被人视为成功,而小于这个几率,则更多被认为是失败,因此,正好百分之五十,便有一种美妙的不确定感,既不是成功,也不是失败,仿佛命运在这里会露出身影,而自我的力量也因此放大。
甚至有神秘专家认为,他们这样的人,绝对没有不喜欢“二分之一”的。
面对这个让自己生出“二分之一”的喜剧感和美妙感的素体生命,神秘专家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他十分清楚,在紧张的背后是一种兴奋,现在,他连一步都不想脱离这场战斗,也不想在这样一个宛如将断未断的紧张感中,去占据所谓的先手优势他无比觉得,就应该像是烹饪一样细腻地,等待对方完全露出形体,确认了双方的意志,再以一次正面的攻击作为宣言。
当然,神秘专家也十分清楚,这是非常天真的想法。但是,自己被摆在这个舞台上,当然会更希望得到的,是一种戏剧化的表现吧,他理所当然地这么想着,期盼着。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也已经不再想“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他接受这样的命运安排。
在这炯炯的目光中,一种类似涡旋引擎发动的沉重的嗡嗡声出现在平台上,神秘专家没有分辨这个声音来自何处,却很自然就觉察到,灰雾正因为这个声音而迅速淡化。就像是有一根勺子挖掉了蛋糕的一块,那些从灰雾中长出的怪异眼睛好似在躲避着,逃窜到其它灰雾更浓郁的区域中,于是,天台就好似被扫除了一样,变成一个干净的,没有打扰的,毋宁形容为“有些神圣”的舞台。这个舞台上只有两个小丑:一个人形的素体生命,一个人类的神秘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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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7 最后一扇门
席森神父站在这一带最高建筑物的顶端。这个建筑物的外型像是一座塔,从基座开始向上三分之二的部分是不规则的几何面构成,到处都是刚硬线条构成的棱角,三分之二向上的部分,越是往上就越是趋向于平滑的弧度,在顶端部分,建筑体积向外膨胀,像是蘑菇头,又像是一个破裂的半圆,只有在这部分才出现宛如窗户般规整的开口,里面有相当宽敞的空间,但却没有任何让人产生“这是房间”之类印象的物体,这个宽敞空间的结构也绝非是和蘑菇状的外部轮廓相互映衬的,笔直的线条和弧形线条交错着,让人头晕眼花,如果空间感和平衡感不够好的人站在其中,一定会有一种头重脚轻,似乎身体就要悬浮起来的错觉。
谁也不知道这座奇异的塔状建筑物到底在这个区域充当怎样的角色,它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地标”,因为它的外型和高度十分引人注目,但是,从“莎”计算出的节点数据而言,它又并非是绝对意义上的中心,并不承担类似于“核心”的意义。席森神父和其他人看到这座塔时就有强烈的感觉,但是,从已知数据而言,它并不特殊,这就格外让人有一种矛盾感。最终,席森神父仍旧选择了这座塔状建筑物当作眺望台或指挥中心虽然席森神父的声望和地位,足以让他说服其他人按照他的计划行动,但是,从神秘事件的角度来说,比席森神父更先一步直面那些恐怖敌人的神秘专家们不可能完成布置下来的每一个细节,按照自己所面对的情况随机应变,尽可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让情况朝既定计划的方向发展,才是神秘专家处理问题的方式。因此,席森神父实际上并不能像是指挥棋子一样,让其他人在一个既定的棋盘上腾挪。
“站在高处掌控全局”的说法在大多数时候,并没有实际意义,站在这个最高的建筑物上,席森神父用来眺望的时间,要比指挥的时间更长,随着灰雾的扩散和收束,分散和凝聚,一次次经由不可控的意外而产生的变化,几乎将他和其他人之间的联系剥夺殆尽。
席森神父不为这种事情担忧,因为,在神秘事件中,这本就是经常遇到的情况。他所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尝试重新打通联系,如果无法从他人处获取情报,就只能通过自己的观测获取情报。虽然有时会成功,但大部分作为都是失败的,而这种失败在应对神秘事件的经验中又是寻常的。他十分清楚,自己选择了滞留后方,试图以一种俯瞰的视角去把握和影响局势,那么,当因为种种因素无法做到的时候,就是自己被孤立的时候。
在这个纵横较粗的棋盘上,他就是仅剩的国王,兵马车炮全都失陷在那浓郁的灰雾中,生死不明。暴露的国王是如此的危险,深深的恶意从看似平静的空旷中涌来,犹如一个无形的猎手在寻找国王自身的破绽,寻机一口将其吞下席森神父太能理解自己的处境了,毋宁说,正是因为事先就明白自己十有*会落到这样的困境,所以才格外坚持这么做。因为,从过去的经验来说,不将自身置于危险之中,是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的。自己所处的位置,既是最安全,也是最危险之处。
席森神父在等待敌人从那阴森暗处向自己扑来他很肯定,对方一定会扑上来,因为,自己的布置没有给这些东西留下阴谋诡计的余地,只有真正击破站在国王旗子位置上的自己,才能做到它们想要做的事情。而孤零零的国王,就已经是它们能够把握的最好的机会了。
灰雾在舒卷,献祭仪式的力量隐藏在魔纹超能形成的“风”里,在不经意间就已经遍布灰雾笼罩的买一个角落。在席森神父的眼中,所有因为这个“风”而驱动,被“风”干扰的动静,都是一份勾勒某一个时态某一个范围的数据,这些数据不断在脑硬体中累积,代入预设的粗糙的献祭仪式参数后,便形成了一个极为复杂的立体图形。
席森神父的大脑无法理解这个图形,但是,从脑硬体传递而来的资讯并不会以那让人头晕目眩的细致条纲的方式呈现在他的大脑中,而是形成一种综合性的感觉。完全依靠这种感觉,以一种粗放的形式去捕捉自己想知道的东西。这种感觉和席森神父作为一名神秘专家在过去经常依赖的直觉也有诸多细微的不同,席森神父在清醒的时候,很轻易就能分辨出神秘专家原始的直觉和这份依靠脑硬体传达的感觉之间的不同,但是,他并不确定,当自己不够清新的时候,是否还能区分出来。尽管两种知觉看起来是互补的,不存在矛盾冲突,但是,从他对义体高川的观测结果来说,绝对不能小看这两种知觉之间的差异性这是会在某种条件下,遭遇到某些意识层面的神秘时,足以让当事人精神崩溃的破绽。
席森神父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充实自己对这两种知觉的理解,去掌握两者之间的区别和通融,他十分清楚自己在这场战斗中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那充斥在空气里的恶意,正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加累积,那种爆发前的压抑感越是沉重,那么,一旦爆发开始,其攻击性和破坏力就越是严重其第一次攻击,绝对是自己最危险的情况之一。
观测、感受、理解、掌握、调动,如此反复
席森神父依稀看到了人影和非人的轮廓游走在或是宽敞或是狭窄的空间里,在街道、楼梯和建筑物内部奔驰,他们在厮杀,在逃亡,在喘息,在叫喊,但这一切都是无声的,所有的色彩都被灰雾蒙上了一层阴影,显得深沉而阴冷。画面是如此的混乱,灰白,杂乱,宛如默片,只有那激烈又模糊的动作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他数了数,想要从这些宛如幻觉般的,宛如自己想象出来的,以感受性为基础呈现于脑海中的画面里,分清自己人和敌人,确认存活者的数量,然而无法做到。非人的轮廓或许很醒目,轻易就能区分出来,但是,非人的东西并不全都是非人的轮廓,而所有以人形轮廓呈现出来的,也并不一定真的是人。在那细节模糊混乱的人形中,从那些人形彼此交错厮杀的混乱中,区分出他们之间的不同,也是几乎无法做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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