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灵异

神游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徐公子胜治

    风君子:“我想请教炼器中的合器之道。”

    “现在吗?”七心仍然只说了三个字,眼睛看着酒桌上的其它人,语气有点犹豫。

    风君子:“当然不是现在,你如果方便,又有时间的话。”

    七心:“明天,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可以吗?”

    风君子:“好,说定了,谢谢你,再敬你一杯。”

    张枝看着他们两个,突然插话道:“七心,你一直都戴着面具,认识你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七心闻言没有理会张枝,而是看着风君子问道:“要摘吗?”

    风君子似乎暗叹了一口气,答道:“摘了吧,这里也没有外人,除了张枝和阿秀,我们都见过你的面目。”

    七心伸手揭下了面具,露出了秀美绝伦的容颜,今天和以往还有不同,也许因为酒的原因,原本雪白的脸颊多了两道红韵。无论是谁,乍一见到七心的容貌,第一感觉都是心跳与窒息。张枝的神情凝固了,甚至轻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不再说话。

    这时就听见阿秀的声音:“七心,你长的好美啊!……张枝,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其实你也很漂亮的,不仅漂亮,而且性感。”

    阿秀这丫头,居然连性感这个词都学会了。这时张枝才愣过神来,悄悄伸手在风君子的腰间掐了一把。风君子装作没有反应,举杯道:“多谢诸位为我庆祝十六岁大寿,今天我要即席赋诗一首,送给诸位美女。”

    紫英姐笑道:“十六岁大寿?你可真是前辈高人!什么诗,我们洗耳恭听。”

    风君子倒满一杯酒,一饮而尽,带着醉意吟道:“七言绝句,诗名《临妆》——寄言东邻女,赏心莫效颦。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容。……只要悦目,就是美女;只有赏心,才是佳人。”

    “好诗!好诗!”众人齐声喝彩。只有七心轻轻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悄声道:“君子,你作的是五言绝句,不是七言。”

    ( 神游  p:///1/1866/  )




090回 方寸容尘外,青漪近蓬莱(上)
    090回方寸容尘外,青漪近蓬莱(上)

    风君子十六岁的生日宴风平浪静,张枝与七心看上去也相安无事。《+乡+村+小+说+网手*机*阅#读annas.r》但是我观察了她们在席间的言行,有一种感觉——如果这两个女子都想和风君子在一起的话,七心能够容的下张枝,张枝未必容的下七心。其实她们之间如何看对方无所谓,主要还是看风君子怎么想。如果风君子真是一个轻浮浪子,按现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七心和张枝早就都是他的女人了。可这小子偏偏不是!

    风君子有时言语不太严肃,举止似乎也不够稳重,但还是一个很重情的人。我已经知道,他和昭亭山的草木精灵绿雪有**之欢,并不想随便就这样算了,而是真心真意想和她在一起。他给那间茶室起名“绿雪茗间”,恐怕不是为柳依依准备的,而是为了绿雪。可惜绿雪拒绝了他,不愿意到人世间与他相伴,原因很奇怪——草木之情与人不同。

    我非草木,不知道绿雪是怎么想的。不过这两个人是也是够奇怪的!绿雪自称扎根昭亭山一千六百度春秋,恐怕早阅尽人间沧桑,人间的一世相依在她眼中只是短短一瞬;而风君子不过是十六岁的少年,一旦有爱欲缠绵想和她厮守成双也是完全正常。但如果换个角度看,风君子风流快活却不用负任何责任,换作别人恐怕求之不得!可是风君子居然暗自流泪了。后来这小子说他想通了,该不会是这样想通的吧?

    然而这顿饭让我感触最深的还不是风君子,而是我自己。风君子杯酒赋诗,众人称妙,张枝当时看他的眼神简直是喜欢的不能再喜欢了,连紫英姐都佩服不已。相比之下,我远没有他那种博古通今、信手拈来的才华。如果不算我一年多来接触的佛道两家修行,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中学生。

    我又想到了柳菲儿老师,她说过愿意在梦中接受我的感情,但在现实中还不能……。除了我们身份和年纪的尴尬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吗?柳老师参加了上次的国际研讨会,会场上的她,谈吐文雅、见解精妙兼之家学渊源不俗,再加上天生丽质,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是那么让人心怡神荡。那么多领导、专家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都直了,而我,只是站角落里不起眼的傻小子。她出身名门世家、秀外慧中,有一种东西是在不自觉中天然流露的——想当初我第一眼看见她,就惊为天人,思慕的种子早就埋下了。

    现实中我和她一点也不般配,至少现在的我,配不上她!这正是我的感慨之处。看来,应该多学、多想、多经历,才能真正的改变我自己,不能再死守着几篇课本做一个半废学生。我虽然有耳神通的声闻成就,可以过耳能详,可是又没有人给我开百家讲坛,还得靠自己多长见识。有意思吧?我不想再做一个老实规矩的学生,却成了一个更好学的人。

    ……

    芜城图书馆藏书五十万册,规模不算是很大,但比我们学校的图书馆大了一倍多,更重要的是,这里可以查到很多关于芜城的历史文献。花二十块押金就可以办一张借阅证,阅览室的人一向很少,环境很幽静。我正在查阅厚厚的一大册《芜城州府志》。

    这部《芜城州府志》,风君子提到过好几次,我一直没有想起来自己去看它。我说我要借这部文献的时候,那个戴着眼睛、三十多岁的图书管理员告诉我不可以,因为那是馆藏的历史档案。后来我和他多聊了几句,原来他也是芜城中学毕业的。我们又聊到了学校里的老师,唐老头也教过他,我趁机说唐老师曾多次在课堂上介绍芜城的各种历史掌故,他也连连点头。再后来,出乎我意料的,他主动同意将《芜城州府志》借给我查阅,只是不准带出去。

    我果然查到了很多以前我想知道又不知道的事情。首先是关于青漪江的,我看见了一千七百年前的芜城太守谢远扬关于“青漪水道不可占用屯田,否将招致水患,图小利而有大害”的古训。风君子今年夏天在鲤桥圩“锁白龙”时也说起过,这条古训芜城人遵守了一千多年,直到三十年前才出现了鲤桥圩和天门圩。

    另一条关于青漪江的特殊记载是每六十年的一次的大水。每到农历辛未年夏季,六十年一轮回,青漪江都会有一场大洪水,从上游的青漪湖涨潮开始。数百年来一直如此,人们不知何故,疑为天意神迹。让我感兴趣的是,这个时间恰好和每一界宗门大会举行的时间重合,不知道两者之间有没有关系。上一个农历辛未年是1931年,而下一个农历辛未年是1991年,就是明年。青漪江今年已经有过一次特大洪水,原因是白龙作乱。难道明年还会发一次大水?

    关于青漪湖,还有一条民间传说引起了我的注意。据说在唐代,芜城的九连山脉确实有九座蜿蜒相连的主峰,因此得名九连山。现在的九连山脉,只有昭亭、飞尽、白莽、留陵、妙门、齐云六座主峰,分别形成六片断续相连的山区,蜿蜒一百二十里,没入青漪湖。难道千百年之前,还有三座山突然消失了?如果按照山势走向,那消失的三座主峰应该就在青漪湖中。可是现在青漪湖中无山也无岛,那三座山是没有了还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变化?以致于现在的人发觉不了。

    我听说正一门的根本之地就在芜城,也知道齐云观是正一门的道场之一。但是我去过齐云观,当时观主和尘“回山”不在观中,象和曦、守正这些人平时也不在齐云观修行。如此看来,齐云观不是正一门的根本道场。那么和尘、和曦所谓的“回山”是回哪座山呢?会不会就是那三座消失的山?如果是这样,我可是自己第一次独立发现了修行界的一个秘密。

    ……

    这一阵子,我经常去图书馆查阅文献资料,和那位管理员校友也混的越来越熟,得以借阅了不少珍藏的历史文献,大多都是孤本、善本。有一天,我在图书馆意外的碰见了柳老师,她是来借书的,借的是一本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原来她也在研究梦境。

    张先生曾经告诉过我,修道的人不能用所谓的心理学现象去理解修行中经历的境界,风君子也讲过。比如说“他心通”中移情、共情、开扉三种境界,只有实证之后才可能了然而悟,而不是用一种谁都可以阅读与理解的理论去描述它、观察它,然后就宣称自己知道了、明白了。所谓修道,不是要你知道有这种境界,而是追求能够自由的出入、体会这种境界。

    张先生很有学问,学识也不仅限于传统的宗教与国学,对古今中外的学科都有了解。他也告诉我,西方心理学的研究初衷以及最终目标,与修行人所追求的“道”,很可能是同一种“东西”。比如弗洛伊德将意识分为无意识、前意识、表意识(注:国内的翻译各有不同)三个层次,在此基础上又将人格分解为本我(注:音译为“伊德”)、自我、超我三个层次。这和佛家唯识宗的“八识论”非常的接近,只是境界没有那么深入。也许弗氏自己只体会到那个地步,但可贵的是,他用西方文化中的世俗语言描述出一个完整的体系,这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在近代西方,弗洛伊德不仅仅是现代心理学的鼻祖,而是有着哲学大宗师的地位。因为他的理论,也是在寻找和解构意识与存在的本源。可惜弗氏不是佛祖也不是老子,他没有找到开放式的终极境界,只是将一切归结于抽象的“里比多”(性本能)。他也是对的,自然界一切物种的存在现象都源于此,但他只是提出了问题,却掩盖和忽略了真正的答案。这就象牛顿,到最后也只能用“第一推动力”来结构上帝的存在与宇宙的诞生。

    我对西方心理学并不太了解,上面这些话都是张先生说的,我也不知对错。那是有一次我和他在凤凰桥头聊天,谈到丹道修行为什么要从“一阳生”境界开始?聊来聊去就聊了这么多。最后我问他那个人人都在寻找的“本源”和“答案”究竟是什么?张先生笑着告诉我他也不知道!但是他说如果有朝一日我修成大道,自己就会领悟。我今天看见柳老师手里拿着《梦的解析》这本书,就想起了张先生的那番话,心中突有所悟。不要误会,我没有成仙也没有成佛,而是领悟了“化梦**”中“托舍”的神通。(注:具体怎么“托舍”,后文石野施法的时候再详细介绍。)

    柳老师看见我很意外,似乎没想到我也会到芜城图书馆来查资料。她尽量带着“正常”的微笑和我点头打招呼,然而脸色去止不住红了。我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在昨夜的梦境中,我第一次吻了她!

    在那个梦里,我拉着她一直飞到我从小长大的青漪江边。在一片树林里我告诉她我小时候曾经被一群马蜂追着乱跑,她掩嘴而笑,笑腼如花。这时树丛中突然飞出了一只马蜂,把她吓了一跳,脚下不稳就摔到我的怀中。我伸手接住她,呼吸相对就在眼前,我的脑中一热,想都没想低头就吻了下去……。她微闭着双眼,身体软软的就象无力站稳,神情就象喝醉了一样迷离。她的唇湿软带着吸力,舌尖香甜充满酥润,幸亏这是在梦境中,否则我们这样深长的热吻,她一定会窒息的!

    后来她用拳头打我的胸口,说我的吻太热烈了,让她情迷意乱心里发慌。我不好告诉她我在妄境中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我问她接吻究竟应该是什么感觉?她红着脸说她也不知道,应该就是这样吧?这是她的初吻!她虽然已经二十四岁,但还从来没有和异性如此亲密,尽管以前有过男友,但最多只是拉手而已。

    从某种程度上讲,她是一个相当传统的女子。世上曾见过她成年之后身体的只有三个男人,那两个是歹徒,已经死在我手里,剩下的只有我。我曾舍命救她,挽救了她的清白,也许因此她才会对我有特殊的情感吧。可惜我不是歹徒,这种梦境不是妄境也不是幻境,我们两个都是真实的自己,我不可能象妄境中那样为所欲为。我和她在梦里最亲密的接触,除了接吻之外,就是隔着衣服轻轻触摸她柔软而丰满的胸脯,连手都没有伸进去。这是她现在所能允许的底线。

    ( 神游  p:///1/1866/  )



090回 方寸容尘外,青漪近蓬莱(下)
    090回方寸容尘外,青漪近蓬莱(下)

    她只在梦中与我如此,回到现实,她仍然是我的班主任柳菲儿老师,在刻意的保持着一种界限。《+乡+村+小+说+网手*机*阅#读annas.r》但我心里清楚,她这是在玩火,越是聪明自信的人越容易这样玩火。人不可能在清醒状态中长久保持梦与现实的界限,尤其是梦就是真实的时候。我虽然别的方面不如她,但我毕竟是金丹大成的真人,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想当初我学习“入梦”的时候,就学会了梦境和现实合一;领悟“破妄”的时候,印证了妄心回归真心才是解脱之道。柳老师迟早也会明白的,我可以等她,不论是什么结果。

    我看见她手中那本书的时候,脸也有点发热。这本书我曾经翻过,全篇有两句话:梦是愿望的满足;最根本的愿望是**。她如果想在这本书里找梦境的答案,与我的爱欲纠缠只会越来越深。

    她红着脸,背手将书放在身后,尽量用正常的语气说:“石野,你也在这里?……你在看《芜城州府志》?难怪你对我们柳氏家族的历史那么了解。”

    “我也是刚开始看,我是认识柳老师之后,才对芜城历史感兴趣的。”我直言不讳的回答。

    “哦,是吗?那你继续看,我不打扰你研究了……”她说完话匆匆离开了图书馆。

    ……

    关于芜城的历史文献中确实有多处提到了三大世家,尤其是梅家与柳家。有一个地方我很关注,那就是历史上这两大世家关系很密切,甚至是世代姻亲。柳家的女儿嫁到梅家,梅氏的女子嫁入柳门,都有不少。看到这些我不禁有点羡慕那个不知道是否来曾到世间的“梅野石”。如果他未曾存在,那么我石野就做一回梅野石又何妨?现在我就是“菁芜洞天”的主人。

    《芜城州府志》不是一本书的样子,图书馆里的这一部,是厚厚的一摞装订册。这天我临走的时候,偶尔翻到了最后一页,是一张夹订在封皮前发黄的白纸,古籍中的这种夹页往往是现代编订者的留言之处。看到这里我愣住了!因为上面共有五个人的留言,而这五个人我全知道,还认识其中三个。

    第一条留言看字迹已经很久远,墨迹的一角甚至被装订到夹缝中,应该是与编订的同时留下来的。工整的毛笔小楷写着:“天道如何,感叹芜城,千年一册,寄新篇于吾辈、后人!”落款是“柳子规”。正是柳依依的父亲,解放初归国的芜城中学柳校长。

    第二条留言字迹有点潦草,然而龙飞凤舞书法很是精妙:“天道如何,苍生成册,子规已不在、见乱世依然!”落款是“梅存菁”,这应该是柳子规受迫害去世后的留言。梅存菁这个名字我见过,在“菁芜洞天”的象牙牌上有这个名字,排在倒数第二位,刚好在梅野石之前。很可能是那个梅野石的父辈,或者就是原应是他父亲的那个人。

    第三条留言是用钢笔写的,笔法很是飘逸:“天道如何,难问故人,世家千年一叹,今生受命于谁?”落款是“张荣道”。看字迹不新不旧,正是凤凰桥头摆摊算命的张先生所留。没想到,在这一页纸上,芜城的三大世家子弟到齐了!

    第四条留言还是用毛笔写的,笔画看似幼稚藏拙,成字却大器为体:“天道如何,师兄不告诉我,谁能去问问佛祖?”落款是“法澄”二字。九林禅院那个一派天真的老和尚,居然也在这里留言凑热闹。只是他写的话,却有点不伦不类,与前三条留言风格不同。

    第五条留言字迹很新,是用圆珠笔写的。看到这一行字,我的鼻子差点没给气歪了,同时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人的书法可以说是草拙致极,也可是说是神妙非常,可是说是信笔涂鸦,也可以说是行云流水。因为七个字是一笔写成的,中间笔划未断一处!这七个字居然是——“风君子到此一游”!

    柳子规、梅存菁、张先生、法澄大师、风君子先后在这页纸上留字,内容却大异其趣。我从头到尾仔细品位着这些年代不同的留言,直到管理员走过来提醒我阅览室要关门了才回过神来。

    ……

    不提我这一段时间如何用功,如何修行,其他人也没闲着。张先生从终南派回来了,他这一去时间可不短!我和紫英姐都很感激张先生,千里迢迢远赴终南调解,一去就是这么长时间,真是辛苦了。我向张先生道谢的时候他笑了,说不用太客气,在终南留了那么长时间,主要是因为有好吃好喝招待,又不用天天出去摆摊。

    终南派登峰掌门命七心到芜城“请”韩紫英,本意并不是想把她如何,只是想以此让七叶回山认错。如果七叶真的就是为了韩紫英才出走,只要他肯回头,终南长辈事到如今也愿意玉成其事。登峰、登闻等人也算用心良苦,想的很周全,不过他们没想到一点,韩紫英宁死不从。本来象终南这样的修真正派,肯容的下一个“妖女”,已经是破例给了天大的面子,只是紫英姐根本不理会这个面子。终南派只好作罢。

    终南派这次向张先生保证今后不再为难韩紫英,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江湖传言正一门守正真人的关门弟子“石小真人”与终南派七叶为一个妖女争风,七叶因此负气出走终南。本来终南派已得到宣花居士回报,知道韩紫英总和我在一起。张先生在终南的时候,正好守正真人出关,亲口承认与我有“师徒之缘”。消息传到终南,终南派就算不给张先生面子也要给守正真人和正一门的面子。
1...9293949596...262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