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灵异

人欲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徐公子胜治

    普尼斯灵顿当然没住过这种地方,甚至没到这种人家做过客,走进这个小区就感觉有些好笑——这些志虚人怎么把自己关在笼子里,这个居民区不是有保安吗?

    走到楼道前发现铁门是关的,灵顿侯爵想也没想伸手就把门拉开了,仅仅用了个简单而巧妙的空气魔法压下锁璜而已。然而还没等他进入,身后就伸出一根棍子戳在铁门上,楼道门砰的一声又关上了!

    灵顿一闪身转向侧面,发现有个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这人头发乱蓬蓬的,衣衫褴褛乍一看年纪很大,可仔细一看面目却很年轻外貌只有二十出头。这人应该是个拾荒者或者是流浪汉,无论是谁一眼看上去都会这么认为,斯匹亚王国城中也有贫民窟和衣衫褴褛翻垃圾堆的流浪汉。可是灵顿侯爵一眼扫过去就觉得这人不寻常。

    这人的衣衫破烂,可身上不脏,没有什么油污泥垢。他的手也很干净,指甲修剪的很短,更有意思的是他虽然头发蓬乱可仔细看头发丝里一点脏东西没有,连头皮屑都没有。更让灵顿感到吃惊的是,这人突然在背后伸过来一根棍子而自己直到很接近时才有反应,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灵顿侯爵正在吃惊的看着那人,那个奇怪的人却先说话了,他指着灵顿侯爵道:“你一走过来我就注意到了,你没这楼道的钥匙却想开门,我可不能答应。万一人家放在楼道里的东西丢了,肯定会怀疑是我偷的!”

    灵顿侯爵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谁家东西丢了?你又是谁?”

    那人收回棍子拄地,一只手指着自己道:“我就是个拣破烂的,和小区的保安有协议,这一片小区的破烂都归我一个人收,垃圾站也是我的地盘,你来干什么?”

    这话问的很噎人,听上去就像灵顿侯爵要来和他争垃圾抢破烂似的。做为灵顿侯爵这种贵族,当然根本看不起这种人,虽然看不起但他一直注意保持自己的风度,面上并不生气微笑着问:“你看我像是来和你抢生意的吗?我是来自斯匹亚王国普尼斯灵顿侯爵,到这里拜访一位朋友,他就住在这栋楼上。”

    拣破烂的一撇嘴:“穿得干净整齐又怎么了?我老婆穿的就跟个知识分子一样,专门在高档商场的垃圾筒里拣瓶子。……你是个候爷?我还是王爷呢!这里的人都叫我破烂大王。”

    灵顿侯爵仍然微笑道:“破烂大王先生,我的确是来拜访朋友的,请你让开,这栋楼不是你的家!”

    破烂大王:“那也不是你家!你这么开门就是不行!你按对讲机,要去谁家按谁家的号,里面有人放你进去才行,我会在这里盯着你的。”

    正在这时不远处两边楼角分别走出两个人以及快的速度来到近前,一左一右夹住了破烂大王,有一人问道:“灵顿先生,请问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这个人有没有勒索你?”这两个人是乌由市官方派来保护灵顿侯爵的安全的,虽然他拒绝了接待人员安排的保镖,但乌由市外事办还是暗中安排了警方的便衣。

    破烂大王一见有人左右夹住自己,很不满的大声道:“拣破烂又不犯法,这里的人谁不知道我破烂大王?我是帮小区防贼,否则丢了东西保安会怀疑是我偷的,你们也不打听打听,这个小区什么时候丢过东西?都是因为有我在!”

    灵顿侯爵赶忙摆手道:“没什么事,一点小误会,与二位无关。我不知道怎么进楼道门,这位先生教我用对讲机。现在没事了,我知道怎么按门铃了!”灵顿侯爵可不想真的起什么争执,他堂堂的王室贵族在志虚国被一个拣破烂的怀疑是小偷,这种事情如果上了八卦杂志绝对将成为名流社会的笑谈。

    庄茹在家中刚刚接到了小白的电话,在电话里小白告诉她和清尘已经下了火车,正准备打车回家。庄茹放下电话对黄静说:“小白终于回来了,马上就到家了,带着我对你说的那个叫倾城的姑娘。……他也是练武的,那个女孩估计是和他一起学武的,家里出了点事没有别人了,小白喜欢帮助人。”

    庄茹对小白与黄静的关系一直不太清楚,所以也对黄静解释了两句,她知道小白带回来的人就是杀手清尘,但这些她没有告诉黄静——这是小白特意叮嘱的。清尘的身份庄茹知道就可以了,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对谁都不好。黄静有些疑惑,但仍然笑着说道:“庄姐,小白这个人确实心善,不怕给自己添麻烦。”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庄茹到门前拿起对讲机话筒在液晶屏幕里看见好几个人,小区拣破烂的破烂大王似乎也在其中,而其它几个人不认识,她奇怪的问道:“谁呀?有什么事?”

    楼下的灵顿侯爵听见扬声器里传来的问话是个女人的声音,他彬彬有礼的答道:“我是来自斯匹亚王国的佩德罗科费雷德尼尔乔维亚……普尼斯灵顿十七世侯爵……”

    灵顿侯爵不紧不慢的报出了自己贵族名衔的全称,长长的一大串,然而还没等他说完就被庄茹的话打断了:“你们干什么的?倒底有多少人?”

    ( 人欲  p:///1/1855/  )




089、布衣谈笑自仪威
    089、布衣谈笑自仪威

    这么说话还真容易误会,灵顿侯爵只在说自己的名衔但听上去却像很多人,他闻言也反应过来自己说话过于繁琐了,苦笑改口道:“只有我一个人,我叫普尼斯灵顿,来自斯匹亚王国,专程来拜访白少流先生,请问这是白先生的家吗?”

    庄茹:“原来你找小白呀?他不在家,一会儿就回来。《+乡+村+小+说+网手*机*阅#读annas.r》”

    灵顿:“请问我可以在会客室等他吗?”

    对讲机的小屏幕上虽然看的不是十分清晰,但庄茹也能看出来是一个长着西方面孔的洋人,同时其它几个人也都走开了,估计是那个洋人刚才在问路。这人说话虽然稍显生硬,但声音柔和悦耳一直彬彬有礼,庄茹想了想道:“你上来吧,反正小白一会就到家了。”

    楼道门卡咔的一声,电子门锁开了,灵顿推门上楼,一面在心中暗自惊诧,这志虚国真是个奇怪的地方,连个拣破烂的都那么不寻常,似乎刚才那破烂大王也是传说中的修行人,他能感觉出那人不同一般。白少流家应门的是个女人,是管家还是女佣?会不会也是修行人?然而他进门的时候却看见有两个女人,都是非常美丽的东方女子,她们应该是普通人,而且其中一个脸上却有着那么可怕的伤疤。

    灵顿侯爵看见庄茹就在心中想:“好美丽性感的女人,可惜了这半张脸。这应该是外伤,如果集合冈比底斯魔法学院中精通治疗术的魔法师来为她治疗应该可以治愈,看她脸上的伤痕分布似乎正在被治疗当中,难道东方也有高级治疗术一类的魔法吗?”口中却道:“我是斯匹亚王国的普尼斯灵顿侯爵,专程来拜访白少流先生,请问我可以在会客室等他吗?”

    庄茹:“你就在客厅坐着吧,小白一会就到。你是小白的朋友?他知道你要来吗?”

    小白家住的三室两厅的房子在普通人家还算宽敞,但也没什么所谓的专用会客室,客人来了也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灵顿侯爵坐下后欠了欠身答道:“我以前没有见过白少流先生,但是听说过他的名字,这次来志虚国有事情要请求白少流先生帮忙,所以就冒昧登门了。……请问二位小姐是白先生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同学。”、“我是他的房东,灵顿先生请喝茶!”黄静与庄茹都答了话,一边用好奇的眼光不住的打量这位金发碧眼的异国绅士。灵顿侯爵早就习惯了这种眼光,他高贵而英俊,走到哪里都风度翩翩有着独特的魅力,女人们眼中仰慕和崇拜的神色他已经习以为常。但是今天这两个女人却不太一样,看着他的眼神只是好奇,可能印象还不错,但脸上有疤的那个却有些担忧不知道在怕些什么?

    庄茹当然有些担忧,她怕这个灵顿侯爵是上门来找小白麻烦的。黄静当然有些好奇,小白家里突然来了一位自称是斯匹亚国的侯爵先生,对英俊而又有风度的男士做为女人当然喜欢多看两眼,不过黄静此时对小白更好奇了——白少流怎么会把这种人引到家里?如果说另眼相看的话,此时的黄静另眼相看的倒是小白。黄静看灵顿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是小白,所以灵顿侯爵觉得她的眼神有点奇怪。

    庄茹和黄静都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怎样招待这位突然登门自称是侯爵的先生,倒完茶只能让他在沙发上坐着等,好在这个人很有耐心安安稳稳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说什么话都是面带微笑慢条斯理的。时间不大,门铃响了,这回是小白带着清尘回来了。

    庄茹和黄静都跑到门前去迎接,门一开庄茹就道:“小白你回来了,快把包给我接着。……这位就是倾城妹妹吧?先换鞋,这双鞋尖有小兔子的棉拖是我特意给你买的。路上累不累?先去洗个脸,一会就开饭,你们饿了吧?”

    黄静也道:“房间都收拾好了,忘了介绍了,我叫黄静是小白的同学,你就是倾城?……把东西给我,我帮你到房间收拾。……对了小白,沙发上有一位灵顿先生从外国来的,一直在等你。”

    清尘进门时本来有些忐忑不安,她是认识庄茹的,但庄茹并不认识她,可是门一开看见庄茹和黄静都很热情,不自在的感觉少了许多。她抬头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灵顿侯爵心里本能的就是一紧,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是普通人,怎么会在小白家里等着?而灵顿侯爵坐在沙发上看见小白进门也站起身来,想打招呼却发现没人理他,所有人都围着小白在转,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小白也注意到了站在客厅中间的灵顿侯爵,他的感觉和清尘差不多,也能看出这不是个普通人。他放下东西走到沙发前问道:“这位先生,您是来找我的吗?”

    灵顿侯爵伸出手与小白礼节性的相握:“是的,我是专程来拜访白少流先生的。我是来自斯匹亚王国的佩德罗科费雷德尼尔乔维亚……普尼斯灵顿十七世侯爵……”他又一次正式报出了自己的名衔,但又一次被白少流打断了:“灵顿侯爵是吧?我就是白少流。实在不好意思,出远门刚回家,还有朋友和我一起,请您稍坐喝茶我去洗把脸。……庄姐,你们先帮清尘收拾收拾房间,把东西都放好。……清尘,你和庄茹去吧,那就是你的房间。”

    黄静和庄茹提着清尘的旅行箱,清尘跟在后面一起进了房间,小白进卫生间洗脸,又把灵顿侯爵一个人晾在沙发上。刚才小白喊清尘的时候灵顿也听见了,他立刻想起了在教廷中听说的志虚国的那个杀手清尘,就是这个杀手惹得一连串麻烦,难道就是刚才那位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少女吗?正在疑惑间白少流出来了,坐到他面前道:“侯爵先生,很抱歉让你久等了,有什么事您说吧?”

    灵顿侯爵:“其实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我应该提前预约的,这样前来显得很不礼貌,请白先生不要介意。”

    他说话非常懂礼节,坐在那里整个人显得高贵而典雅,连一片衣角都很有风度。不论任何人看见都有这种印象,除了小白这种人。小白本能的感觉到此人表现出来的礼貌与气度仅仅是一种形式,或者说是一种仪式,他说话时内心深处是充满了高傲,礼貌也是高傲的一种形式,他根本没有把白少流看作是与自己一样的人,对面前的人以及周围的一切隐约有着蔑视与不屑。这是一种非常特别的形容不出来的感觉,它会让这位灵顿侯爵具有一种特殊的感染力,让别人不自觉中产生一种崇拜与仰视的心态。

    世界上就有一些人拥有着这么一种气质,无形中能够感染他人,不能说是好是坏总之事实如此。但这些对小白无效,他也没有假意客套,笑着道:“灵顿侯爵,您下次来最好提前打个招呼,你看我今天这样真是不方便招待。您从斯匹亚王国来,有什么事情要找到我?”

    灵顿看了一眼旁边的那间卧室,三个女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小声说话并不时隔着敞开的门看向这边。他顿了顿问道:“白先生,能找个地方私下谈一谈吗?”

    白少流看见他就知道来者不善,这人很可能与西方教廷有什么关系,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找到自己家里来?难道经过海岛一战,那些人还要继续纠缠清尘杀教廷神官的事情吗?但是看灵顿侯爵一直很有礼貌没有要动手发难的意思,他想了想站起身来道:“请跟我来吧,我们进屋谈。”

    白少流带着灵顿侯爵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坐在床上指着书桌前的椅子:“侯爵先生您请坐,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灵顿侯爵很有些不适应,依他所受的礼仪教育以及生活习惯,只有极其私密的关系才会在私人卧室中谈话。可是摆谱也是要讲究条件的,白少流住的地方实在不可能有什么专门的会客室,如果再请他去别的地方只能请进卫生间了。灵顿侯爵在椅子上活动了一下肩膀,清了清嗓子说道:“白先生,我的身份也不想在你面前隐瞒,我是教皇的特使!”

    白少流站了起来:“教皇的特使到我家来干什么?清尘的事情还有完没完了?对不起,不论你是谁,我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她!”

    灵顿侯爵:“白先生您先别激动,我就是为了平息这一场纷争而来。教廷损失了一名红衣大主教,两名神殿骑士,还有三名大神官,而你们昆仑修行人并无损伤,如果追究的话要负责任的人是谁还很难说。但是仁慈的教皇陛下以及教廷的神官议会中并不想因此事挑起更大的冲突与误会,我是被派来调查真相的使者。”

    白少流:“真相?清尘杀人的真相那个克里根已经知道,但他还是要杀清尘。所以昆仑盟主梅先生才会出手,当时你们的维纳骑士也在场,难道她回去没有说吗?”

    灵顿侯爵:“维纳小姐回去之后将当时发生的事情都报告了,但是活着回去的只有她一个,教廷必须调查。我希望能够找到其它的当事人,仔细询问清楚,这并没有恶意,请您不要误会。”

    白少流心念一转,问道:“那你怎么会找到我?你不应该知道我也是在场的当事人!”他的脑筋很快,随即想到当时自己没有出现在海岛的战场上,阿芙忒娜不应该知道自己在场,那这个灵顿侯爵就更不该知道了。

    他这句话有问题,灵顿侯爵神色很激动的站了起来:“难道白先生当时也在场?我总算找到人能证明维纳小姐的清白了!”

    白少流有些好奇的看着他,灵顿侯爵脱口说出“维纳小姐的清白”这样的话来,小白感应到他心里是很认真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坚定的认为阿芙忒娜是清白的,不清白也得是清白的。他甚至不在乎白少流会说什么,只要找到一个证人他就会想办法证明阿芙忒娜的清白。小白摆手道:“灵顿先生您也别激动,咱们坐下来慢慢说。海岛上的那场战斗,我的确在一旁亲眼目睹了,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但是请你首先回答,怎么会找到我家来?”

    灵顿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坐下来道:“这一次我带来了教皇的一封诏书,希望能交到你们的昆仑盟主梅野石手中。我不知道那位梅先生人在何处,昆仑修行人中我只能打听到白先生的住处,所以就找来了,希望你能给我引见梅先生。”

    白少流:“我不是昆仑修行人,虽然认识梅先生但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你如果想送信可以……我可以帮你转交,但你不一定能见到他。”白少流本来想让他把信送到淝水知味楼,可是说话间一转念想到梅先生未必愿意告诉灵顿侯爵昆仑修行人的居中联络之处,未经梅先生同意他也不好说出来,说话时改口变成了转交。

    灵顿侯爵闻言很失望,以自己的身份面前这个人没有高看他一眼,甚至连引见都不愿意,他有些不满的道:“我是教皇的特使,梅先生应该接见我!”

    白少流点头道:“是的是的,如果要讲礼貌应该见你,可是你来也没打招呼呀?再说了,梅先生见不见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一句话把灵顿侯爵说愣住了,他不解的问道:“梅野石不是你们昆仑修行人的领袖吗?”

    白少流:“不错呀,但是我无门无派,还不算昆仑修行人。门派你懂不懂?就相当于你们的教廷,我们这里有很多修行门派都有自己的掌门人,就相当于有很多的教皇。梅先生是其中一派之长,同时也是天下公推的主盟之人,有什么事情发生,大家都让他主持商量。至于他在什么地方,愿不愿意见你,实在与我无关。但是看你大老远来了又找不到门路,我可以帮你这个忙。……你自己考虑吧,要么出门自己去找梅先生去,要么我帮你转告一声看他愿不愿意见你?”

    灵顿侯爵自从进入志虚国以来一路受到热情接待,却在小白家门口与家中接连碰到不冷不热的软钉子,心中不禁有了怒意。他的怒意小白感受到了,但是觉得好笑,没有人天生就应该坐在家里等你来做客的,爱生气就生气去吧。灵顿侯爵并没有把怒意表现出来,他沉吟了片刻说道:“看来有些情况我还不了解,其实教皇的诏书内容并不是秘密,教皇陛下的本意就是向所有的昆仑修行人公示的。这一份不是战书,只是教廷的态度,如果白先生能够转告自然也可以,我只是想确认诏书能否传达到梅先生那里。”

    白少流:“教廷的态度,什么态度?关于清尘事件吗?能不能告诉我?”

    灵顿侯爵从袖子里取出一份烫着火漆的信封:“白先生可以自己看,教廷的态度是公开的,教皇不介意每一个昆仑修行人都看这份诏书,但它最终要送到昆仑盟主梅先生的手中。”

    白少流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问道:“这上面写的什么字?”

    灵顿侯爵:“亚拉宁文,教廷的正式文书都用这种文字书写。”
1...8384858687...270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