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美女主任

    关小云茫然了，她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要继续维持多久。

    表姐辛凤荠打电话来问她上班以后感觉怎么样，工作是否已经适应了，关小云笑了笑，嘴角露出一丝苦涩，说：“我还没有真正开始工作，我还不知道真正的工作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辛凤荠有些惊讶，她以为关小云在跟她卖关子，马上给她开起了玩笑：“小云，没想到你才上班没几天，就学会跟我玩深沉了？”关小云往大厅里扫了一眼，其他的人都在埋头工作，也不好多说什么，就说下了班到电视台附近的名典咖啡去等她。

    辛凤荠今天穿一件猩红色领收腰长袖衫，化了淡装，人看上去很精神，一见面说话就显得神采飞扬：“我今天出镜了，柯市长去南湖视察水利疏浚工程，我去采访了他，对了，你们管委会的肖市长和你们局的李局长也去了，哎，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们李局长好像对柯市长有点那个。”说着，她眨下眼睛对关小云做了个鬼脸。关小云不以为然：“去你的，瞎说什么呀。”

    辛凤荠眼睛瞪得好大，很认真地说：“真的，我们在一起从视察到座谈待了将近两小时，你们李局长的眼光就一直都在偷偷地去看柯市长，我以我记者特有的敏锐告诉你：你们李局长跟柯市长之间肯定不仅仅是一般的上下级关系。”关小云看着辛凤荠说话时的样子觉得很好笑，就调皮地逗她：“你不会是对柯市长有那个意思吧？”说得辛凤荠不好意思起来，拿手轻轻打了关小云一下：“调皮鬼，去你的！”

    接着，辛凤荠问关小云：“你上班以后工作怎么样？”

    关小云简单地说：“我还没有进入状态，我感觉李局长好像不怎么喜欢我。但这也可能仅仅是我个人的感觉，或者是我刚到一个单位对环境还不能适应，感到比较孤独的原因吧？”

    你们局长不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我从她的言谈举止中能感觉出来，你以后还是小心点好。后来她们又说了一些关菲菲的事，辛凤荠说要抓紧回去准备上节目，就急匆匆走了。关小云不想回家，看着自己杯中剩下一半的卡布奇诺，一个人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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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 完美工程
    [第1章第一卷 出场 没有序幕]

    第7节007 完美工程

    完美工程

    刘郝佳休完产假回来上班了，看到她的电脑和办公台被关小云占用了，满脸的不高兴，大声吵着去找局长说理，李伊君见刘郝佳不依不饶的样子，就说：“郝佳啊，小关是新来的，我只是临时让她在你那里待几天，你可不知道，别看她是刚来的，她可是上面看上的人，在咱们这里待不了几天，你就先委曲委曲吧。《+乡+村+小+说+网 手*机*阅#读 annas．r》”刘郝佳还是不肯罢休，扯着嗓子大声说：“上面看上的又怎么样，有本事到上面上班去，干吗要占我的位置呀，她在那里，我怎么办？”办公大厅和局长办公室只隔一道墙，这时局长办公室的门又没有关，全大厅的人都把眼光投向关小云。关小云羞愧地低下了头，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关小云待不下去了，一只手擦着眼泪，一只手拎着提包就往外跑，刚一出门，和迎面走来的刘郝佳撞了个正着，刘郝佳“嗷”的一声尖叫，把关小云吓出一身冷汗，原来她刚才走得急，竟一头撞到了刘郝佳那对正涨得**的**，刘郝佳双手捂着胸脯疼得直叫：“你找死啊你！”关小云顾不得自己的委屈，一个劲地向刘郝佳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刘郝佳不再理她，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台前坐下，好像她稍慢一步，她的办公台又会被关小云占了去似的。

    关小云在走廊中间站着，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如果她赌气回家，肯定会给别人留下不坚守岗位的口实，但如果她再回办公大厅，已经没有了自己的位置，她看了看李伊君正敞着的门，咬了咬下嘴唇，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李伊君正在若无其事地翻看报纸。关小云不认为刚才刘郝佳大声的叫喊和她刚刚闯进来的声音李伊君一点都没有听见。她下意思地把声音担高了一些，一字一顿地说：“李局长，如果招商局不需要我，您可以把我的关系退回人事局去。”话刚说出口，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李伊君抬起头来，笑容立即在脸上绽开，像一朵突然盛开的腊梅花：“哎哟，小关呀，看你说的，你可是我亲自点将要来的大才女，我怎么舍得把你退回去呢？嘿嘿……”正说着，脸部骤然拉长，变化之快让关小云觉得心里“咯噔”一下，一时间怎么也适应不下来。“怎么，这么一点小挫折就受不了了？”李伊君说，“小关呀，不是我故意不给你安排，而是我们这小庙实在太小了，很难容得下你，你的能量比我大，我怎么安排你都觉得会让你受委屈。”说话的语气，就好像天底下没有人比她更关心关小云似的。稍稍停顿了一会，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右手猛地把手中报纸往桌子上一拍：“呦，你看我差点忘了，刚才办公室郑主任打电话来，说管委会正在布置一个展览厅，有些介绍资料和文字解说辞需要译成英语，让我们局派一个翻译人员去帮一下忙，你就去给他们帮几天忙吧，免得在这里没事做你也觉得心烦。”说完就把郑主任的电话给了关小云，说她可以马上就去找郑主任报到。

    展示厅占据了火炬大厦整整一层楼的空间，大约有3000平方米的样子，非常宏伟宽敞。说是在布置，其实刚刚才开始刷墙、抹灰，连最基本的墙面处理还没有完成，关小云根本插不上手。怎么办，负责美术设计兼工程总指挥的高级工程师杨绍清对关小云说：或者你就回家休息几天等我把墙壁处理完了你再来帮我整理图文资料，或者你就从现在开始就加入到我的装修队伍之中。关小云想，既来之则安之，与其回家去等，还不如现在就加入进来看能不能做点什么。于是她满脸欢笑地对杨绍清说：“那好吧，杨工，从现在开始，我就听您指挥了！”见关小云这么爽朗，杨绍清也来了兴致：“好啊，我正缺一个助手呢。”他选了一套工作服让关小云换上：“快去穿上工装，我们干活去！”

    杨绍清是一个热情而极富创新意识的美术设计师，他告诉关小云，要想做好他的助手，首先要把他的设计理念融会贯通。他说展厅的空间再大，也只是外面世界的一个缩影，所以它的任何一个哪怕极小的细节都要处理得极其精致。在“字”、“图”、“色”三大装修要素中，语言是最不容易出彩的，所以每一个字都要用得特别讲究，要表现出文字特有的“质”感。关小云似懂非懂地听着，她完全没有想到，一个简单的装修工程，竟然也有这么高深的学问。她决定倾尽自己的所能协助杨绍清完成这项她目前还不知道怎么能让它更加完美的完美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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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8 局长查岗
    [第1章第一卷 出场 没有序幕]

    第8节008 局长查岗

    在杨绍清的指点下，关小云很快进入到工作状态。《+乡+村+小+说+网 手*机*阅#读 annas．r》她渐渐理解了“声”、“色”、“光”在装修过程中所起到的重要作用，以及如何运用文字语言来提升这三大要素的准则。她逐渐让自己找到了感觉，她知道了只要能把空间、层次、光线、色彩、语言运用得恰到好处，整个展示大厅就会“活”起来。她现在知道了那些边边角角、高高低低的木框、立柱、圆球在空间视觉上的重要性了，她的工作就是怎样让语言文字跟整个展示大厅的立体空间融通结合以达到浑然交会的效果。

    她全身心地融入到杨绍清所说的“创意”当中。

    这天上午，关小云正一手端着调色盘，一手拿着两把颜色不同的颜料刷站在三角梯上往一面墙壁上刷颜料，忽见秦春梅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叫喊：“关小云，局长来看你了。”关小云往门口望去，看见秦春梅和李伊君一前一后地走进来，李伊君看到大厅里一片狼藉，一手左右摇动想挥去扬起的尘埃，另一只手则去捂着鼻子以阻挡她一时不能适应的油漆的气味。关小云马上从三角梯上下来，挥动着手里的颜料刷跟她们打招呼。

    看到局长和秦春梅的到来，关小云的第一反应是局长来查岗了，她在心里很庆幸自己没有接受杨绍清的第一个建议在家休息而是与他的装修工人同甘共苦了。上班一个多月以来，尽管没有人明确地告诉关小云，她应该如何上下班，她也从大家的行为举止里隐隐感觉到，在机关里工作，作息时间是第一位的，你可以一天都没有事做，你可以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甚至你还可以抽空和同事们聊会儿天，但你千万不能上班迟到早退，更不能缺席，这是衡量你是否可以做一个合格的机关工作人员的基本准则。所以，对于关小云来说，上班时间在场与不在场绝对是一个非常严肃的原则性问题。

    关小云绕过横七竖八的工具和杂物，向在门口站着的李伊春和秦春梅走来，边走边笑着说：“李局长好，秦处长好。”她把颜料刷放进另一只端着调色盘的手中，脱下手套去跟李伊君握手，李伊君只顾捂着鼻子向门外走，没有看到关小云已经把手伸了过来，倒是秦春梅象征性地在关小云手上轻轻拍了一下，开玩笑地说：“看你，都快把自己变成花蝴蝶了。”

    关小云跟在她们的后面出了门，找一块较为平整的地方站住，李伊君这才开始上下打量起关小云来，见她脸上和身上都是五颜六色的花斑，开玩笑地说：“呵呵，看我们的白雪公主都成了花雪公主了。”关小云也看看自己满是油漆颜料的工装，不好意思地笑笑：“让局长和秦处长见笑了，干这活，就这样。”

    李伊君又说：“小关啊，越是艰苦的地方就越能够磨炼人，你刚刚参加工作，以后遇到的难题多着哪。”说着，竟伸出手来，在关小云满是颜料的脸上擦了擦：“你可不要责怪我啊。”倒让关小云有些受宠若惊了。

    又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安慰话，李伊君就说局里还有事需要安排，就叫着秦春梅走了。看着她们渐渐远去的背景，关小云忽然觉得李伊君其实也很孤独和可怜，作为一个女人，能走到她今天的地步，应该也有一些只有她自己才能够悉心体会和承受的压力和心理历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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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 尖角初露
    [第1章第一卷 出场 没有序幕]

    第9节009 尖角初露

    装修工作正在按步就班地进行。《+乡+村+小+说+网 手*机*阅#读 annas．r》

    室内墙壁装饰完毕，杨绍清告诉关小云，下一步就该转向图文资料的处理。为了找到文字的“质”感，关小云对每一个展示产品都要翻阅大量的资料。为了能找到亲临现场的第一感觉，关小云还走访了大部分产品的生产厂家，了解它们的生产环境和性能用途。厚积薄发，她要用最简洁的文字概括出该产品的灵魂和精髓，再由杨绍清配以虚拟的光影和色彩，就可以让每一款产品都由一个简单物化的实体一下子变成活的内含丰富的灵魂的载体，经过这样的角色处理以后，整个展厅的几百款产品，几千张图片就汇成了一个极富感染力的生命和灵魂的感光世界。在英文翻译过程中，关小云也特别选择多使用动词，往往通过突出一个词汇来强化和引发人们的联想，她的这一概念也激发了杨绍清的创意思维，他也及时修改了原来的设计方案，在光与影的处理中引入抽象、概括、立体化等手法，以便和关小云的动态表述风格相得益彰。

    看着展览厅由一个空旷狼籍的普通空间逐步变得如此绚丽多彩，关小云的心里充满了喜悦。她时常会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小小创意而感到欢欣鼓舞。

    一个月过去了，展厅装修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看着自己的劳动结出了丰硕的成果，关小云的心里异常兴奋，一个月来，她和杨绍清都在全身心地投入，真正体会到劳动和创造的乐趣，她从心里发出了由衷的感慨：世界的丰富和精彩，原来都取决于人们的创造。

    装修工程竣工的那天，管委会组织全体人员来展厅举行了开展仪式，副市长兼管委会主任肖亦轩一大早就来到展厅，他要亲自给展厅揭牌。由于这些一直都在忙着装修，还没有来得及培训专职的讲解人员，因为整个装修工程从头至尾关小云都一直在参与，对整个布局和所展示的内容都了然与胸倒背如流，所以对展厅的讲解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关小云身上。在举行完简单的剪彩、揭牌以后，关小云大方得体地引导肖亦轩进入展览大厅。

    关小云从小学中学一直到大学都在学校广播室担任播音员，在蓝城大学时还协助电视台主持过校园夜话专题节目，现在由她来担任讲解员真是如鱼得水左右逢源，她把整个展厅的功能和效果发挥得淋漓尽致。她的音色和表述实在太好了，以至于肖亦轩和其他的领导们一直都点头微笑，赞口不绝。当肖亦轩听杨绍清说起整个展厅的文字和翻译工作都是由关小云一个人完成时，更是露出了赞叹的笑容，当关小云引导大家走完整个展厅以后，肖亦轩觉得意犹未尽，又提议让关小云用英语给大家讲解了展厅里几个重要内容。

    参观完毕，肖亦轩用赞赏的眼光看着关小云，意味深长地说：“原来你就是那个上班第一天就被柯市长抓了官差的关小云？”

    一句话倒把关小云说得不好意思地脸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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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 晕头转向
    [第1章第一卷 出场 没有序幕]

    第10节010 晕头转向

    在整个参观过程中，李伊君一直都跟在肖亦轩的后面。《+乡+村+小+说+网 手*机*阅#读 annas．r》

    看到关小云在肖亦轩和众同事面前已经锋芒初现，她的面部表情非常复杂，虽然她的脸上一直堆着笑容，但她投向关小云的目光绝对有着极强的穿透力，好像有无数的芒刺要把关小云整个的肉身刺扎得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关小云几次和她目光对视，都发现李伊君微笑着眯起的眼睛里，有一种深不可测的东西，但由于她当时正在全神贯注地沉浸在讲解的氛围当中，并没有往深处想。

    参观结束后，关小云和肖亦轩握手道别时，李伊君有些娇媚地笑着走到肖亦轩的面前，拿腔撇调地说：“肖市长，小关可是我亲自点将招聘来的大才女呦。”

    肖亦轩说：“嗯，是个好苗子，你要好好培养啊。”说完又对关小云笑笑点点头，上车走了。

    李伊君的脸色突然拉得好长，变化之快又让关小云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等关小云说话，李伊君的笑容就又回到了脸上。她拉着关小云的手像是很关心她的样子：“小关啊，这里的工作你已经完成了，下午就回局里去吧，我会给你安排新的工作。”说完，招呼司机把车子开过来，招呼也不打一个就上车走了。

    关小云心里有些惴惴起来，她没有完全明白局长的话外之意，但她隐隐约约感觉到她今天的表现似乎有些太“出格”了，她又一次打破了李伊君内心的平衡。她已经严重违背了在机关里“夹着尾巴做人的”潜规则。

    “木秀于林风必吹之”，在机关里工作，你就不能太露锋芒，特别是你绝对不能让你的才华和本领高过你的上司。这样他才能在确保他自己加官晋爵的同时，兼顾你平平稳稳地向上跟进。

    以上这些话是表姐辛风荠在关小云到高新区招商局上班之前就告诉她的，而关小云却没有放在心上。

    既然关小云的“出场”表现严重违反了在机关工作的潜性规则，那么，引起李伊君的警觉和敌意似乎已经是在所难免的了。

    下午一上班，关小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局里，办公大厅里还是没有她的位置，她只好直接来到局长办公室。

    李伊君正在翻阅一堆资料，看到关小云进来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只是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下关小云，用拿着文件的手指指对面的椅子示意让关小云坐下。

    过了好一会，也没有听到局长说话。关小云一边拨弄着一只圆珠笔，一边开始打量起她的这位顶头女上司。

    关小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她的局长李伊君。

    她发现李伊君其实长得很俊俏，她三十四五岁的样子，个头不高不矮，身材不胖不瘦，标准的瓜子脸白白净净，眼角眉梢都透出几分妩媚之气。在她不说话的时候，还真给人一种大方贤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