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绝新汉朝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战袍染血
那年轻人脸上的惭愧之色更加浓烈,他低下头,声若蚊呐:我等一路逃奔,穿林涉水,其实都很疲惫,加上本就胆寒,兵器也早已损失大半,如何敢去拼命?而且当时还有王小将军的将士过来,询问了我们的来历,就让我等不要掺和,以防乱了他们的阵型,又指明了幽州城,说让我等来此求助,顺便传递消息。
这话一说,众人议论纷纷,都有不满。
王浚摆摆手,让众人稍安勿躁,继续问道:你先给我把当初段匹磾部被偷袭的情况说一说,再给我描述一下在遒县见到的景象局面,如果说的好,我觉得有用,那至少可以活命,否则别看你们有几百人,我一样要全部斩杀!话语之中,寒气森森,杀机盈盈。
年轻人似乎打了个寒颤,赶紧又叙述了最初的局面。
这些内容,刚才那年长之人叙述逃难的时候,其实涉及到了一些,只是当下王浚却会针对细节询问一二,慢慢整个情况在他们心里就有了轮廓。
大意轻敌,对段锦也不够信任,更将被招降的流民军等成是诱饵,丝毫也不体恤兵力,段匹磾输的不冤!
一番询问过后,王浚这般感慨着。
按着正常的逻辑,一个普通的逃兵,肯定不能看出这般大势,不过从其只言片语之中,王浚却可以推导出事情的全貌。
另一方面,他也在心里暗暗叹息,想到了当前自家兵马队伍里的一个普遍问题
山头和派系林立,只要不是自家派系的人,哪怕是几万兵马,那也敢随意消耗,丝毫也不心疼。
对手下的人而言,这是打击异己,但对王浚来说,就是空耗资源了,如今果然吃到了恶果。
想着想着,他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按着你的说法,在从遒县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大股敌军,只是小股兵马在扫荡暗哨?
那年轻人点头道:正是如此,当时王小将军就带着人在四处支援,并且与敌人交战,听说还占着上风,只是后面如何,我等就不知晓了,他们也没有透露,只是让我们来此处,把情况说清楚。
这可就和那传信的人说的不一样了。王浚思忖着,同时目光一转,又看向两人,而且,能这般清楚的把握暗哨布局,显然是把我军布置暗哨的方式组织形式搞得很清楚,没有内部的人帮忙,如何能做到?
那两人显然也想到了什么,脸色略有变化。
这时,那年长的逃兵,小心翼翼的问道:府君,我等兄弟可否入城?这一路奔逃,在林中穿梭,在水里飘着,都是精疲力尽,又冷又饿
不杀你们已经算得好的,还想入城?王浚冷冷的看着两人一眼,嘴里的话让两人都面露失望,但跟着又道:不过,你们带来的消息还有点用处,可见也不是彻底的废物,我会让人从城里给你们松一点粮食,先充饥,再在城外安营扎寨!
听得此言,年长之人面露欢欣,而年轻的则抱拳感谢,只是他微微低下去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诡异笑容。
第八百七十三章 王浚起意,审则危
搬着几桶粮食,这一行人缓缓的从城门处走了出去,因为这粮食的数目着实不少,所以等他们来到城墙上面,用吊篮不断的搬运下去,前后几次,才把东西都运送下去。
随后,这批粮草被人搬到了那一群溃军所在之处。
几百名的兵卒人数其实不少,就算被约束在很小的土地上,但铺展开来之后,依旧还是占了不小的一片地,还有简易的营帐被支了起来。
等干粮抵达这群兵卒的地方,之前被召唤过去的年长年轻两位兵卒,也已经回到了此处,就径直来到兵卒中央,一名中年人的跟前,满脸遗憾之色。
未能如愿,连运送粮食,他们都不愿意打开大门。那年长之人的脸上,没有了先前的恐惧和卑微,多了一丝沉稳。
年轻的那个,也不由叹息了起来,最后只能说到:现在只是希望城里面的人,能抓住这个机会,施行第二套法子。
那就只能等了,便更不能露出马脚,否则校尉那边反而不安全了,中年人点点头,面色陈午,既无遗憾,也无叹息,既然无法混入城中,那就告诫众人,打起精神,先好好等着,毕竟这周围还有五千多的兵马驻守,已经往这边调动了,如果有个什么蛛丝马迹,被人迅速看破,那这几百人只能葬送。
年长之人有些担心的道:但是咱们毕竟是假扮的,手下兵卒也没有受过特殊的操练,如果能赚开城门,一哄而入,自是奠定胜局,可以重演遒县之事,先占城墙,在引兵入城,从而兵不血刃的拿下城池,现在却被挡在城门之外,那些弟兄们可没有经过多少教授,只要有心人过来问询几句,就能发现疑点,时间一长
时间一长,肯定露馅,年轻人接过话来,但神色如常,不过,这需要时间,城中的人一时半会是不会出来了,所以咱们大概能坚持到傍晚之前,只要在这之前生出变化,那局势就还能掌控。
不错,中年男子点点头,抬头看着远方的城池,咱们挑选这个时间过来,本身就是算计的一环,为的就是防止城中之人太过谨慎,不愿意打开城门,让我等进去
这个时间到底有什么不同?年长之人的脸色瞬间有些不好了,毕竟自家校尉将军在吩咐的时候,他和其他两人都在场,可没听说过这时间上的安排,还有什么深意的,莫非是校尉单独和这两人有过交代?那可不是什么好迹象。
没想到那年轻人却笑道:这事切莫误会,我等也只是推算罢了,当今孤军深入,想要破得此城,实乃行险一搏,看起来似要一鼓作气而下之,但越是如此,其实越要谨慎,队伍越是深入,兵卒越是亢奋,为将者越要谨慎而惊醒,否则就不是求功,而是寻死!是以我等才有这般猜测
那到底是什么算计?年长之人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到了压力。
那中年人便道:其实倒也简单,若是城中得了遒县之信,必要调动兵马先做防备,而算一算路程以及布防,便要挑选距离此处最近的一部兵马,而据我等所致,我军练兵,虽不下本钱,但战时却不曾亏待兵将,每每有战,为了鼓舞士气,都是一日三餐,每日午时也设灶做饭,现在这个时间,等周遭兵马抵达之时,正好是要做饭之时,而据我所知,这周围布防兵马的后勤辎重,都自幽州城出
自幽州城出?年长之人眉头微微皱起,先是疑惑,但随后猛然惊醒,莫非先前城中送出的那封信,说里面的探子最近有不少人在争取一个职位,为的就是这个?原来如此,着诸多看似巧合的事,其实根本不是巧合,看似运气的事,背后自有其缘由,
另一边,在幽州城内
又有遒县的求援之人被找到了?还是两个?好,很好,把人给我带进来,我要亲自在问一问。
在王浚的命令下,先后又有两人被分别带过来,经过了严格的盘问之后,两人之间吐露的情况都是一致的,而且还和那两个溃兵述说的情况有着相互印证的意思。
但问题就来了
按着这几方面的人来看,遒县根本没有到那般危急的情况,至少没有被围困起来,和第一个人说的完全不同,这情况就很明显了吧。王浚淡淡的说着。
他的一群副将和幕僚马上就把他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了。
那第一个人有问题!
很有可能是敌人的探子假扮的!
这胆子可真是不小。
一个个做出判断之后,马上就提出了不同的建议——
拖出去砍了吧!这是副将里面一个看上去颇为粗野之人的决定。
还是得先把人稳住,此人既然是被派过来,伪装成报信之人,必然知道敌人情况,从他的嘴里,或许可以得到有用的情报。提出这样建议的,当然是一名幕僚。
当然,更多的意见,汇总成了一句话——
现在就把人带过来,当场审问,时间不等人,不管那人话中有几句真实,遒县被人突袭,觉得是假不了的,而遒县距离幽州城快马加鞭,不过半天的路程,绝对不能轻视,这是涉及到大将军安危的,半点都含糊不得,所以必须立刻就审问提问!
面对众人的提议,王浚笑道:不用等了,现在就去审问,如果对方嘴硬,不要犹豫,直接上刑!不光此人,余下的那几个求救的人,也都给我带下去审问,再让他们彼此指认比对!
说到这里,他想了想,眯起眼睛,说道:还有那两个溃兵,把他们
这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人过来禀报,说是驻扎在边上的五千兵马已经抵达城外,为首的中郎将过来询问下一步的命令。
王浚遂停下原本的话,转而吩咐道:让人就地守卫,再安排人给他们准备粮草,派出一部分人到周围境界,但不要散的太开,防止敌军偷袭。
诺!
这边命令传达下去,王浚转脸就道:把那两个溃兵也给我带过来,一并审问,再抓几个其他的溃兵,询问一下细节,咱们在这等着结果。
第八百七十四章 千钧一发,门扉开
这五千人的兵马,已经靠拢过来了,在大概一里左右的地方安营扎寨。
城外的溃兵营地中,中年男子等三人得到了最新的情报,其实这也不用特别派人过去打探,因为那支兵马的传讯兵,就在来回奔驰,其中有不少人是直接通过溃兵所在的城门进出的当然,他们也不是开城门,而是通过吊篮进出。
那王浚还真是谨慎,从咱们来到这里,几乎就看不到有打开城门的时候,来来去去都是用吊篮。那年长之人不由低声抱怨着,如果不是这份谨慎,恐怕这破城之功就是他们的了,哪里还需要现在这么麻烦,在旁边等待不说,还随时会有危险。
边上的年轻人听了,轻笑道:王浚这人就算再谨慎,也不至于到如此程度,还是因为咱们的进军,让他们心中慌乱了,才会这般小心起来,毕竟连近在咫尺的遒县,都已经发生了战乱,他坐镇在幽州,又如何能够安稳?你别看他询问我们的时候,显得很是沉稳,但那十有**都是装的,我过去带商队的时候,很有经验,时常碰到,我们唐家的车队,遇到问题,很多人就要来询问于我,我不管有没有法子,表面上都要镇定自若。
这个年轻人名为唐全,正是出自代郡唐家,他年龄虽轻,但经历不少,过去在唐资手下做事,如今唐资身份不同以往,而唐家的势力在代郡扩张,为了增加方方面面的影响力,族中稍微有些能耐的子弟,都被派出来,进入上上下下各个环节,目的就是和陈止势力进行深度绑定到了这个时候,其他家族如何还不好说,但他唐家是怎么都别想和陈止撇清关系了,而且几个产业的分润,也着实是巨大的甜头,自然要加大投入和支持的力度。
不过,比起那些直系唐家子弟,唐全还是不被重视的,毕竟唐资现在虽然得势,但本质上还是庶出子弟被宗家看重,才委以重任,而唐全过去辅佐唐资,出身也不能说好,最后就只得走兵家之路,因为这是能迅速翻身晋升的途径。
唐全这般选择,也表现了雄心和赌性,这次带兵伪装,想要混入幽州城,也是他主动请缨,想要拼一把,也是在赌博,现在看来,这个选择并不怎么成功,但其人也不气馁。
相比之下,那个年长之人就显得有些患得患失了。
这人名教陈守则,只是听这个姓氏,就知道这人出身于陈氏,根子在彭城,本就是彭城陈庄出身,是来代郡博取前程的一员,只是年龄和能力摆在那里,最终也只能在军中行事,眼看就要泯然众人,于是在今日又拼了一把,但其实也是半推半就,属于被军中的陈氏族人,强行退出来作为代表。
至于那名中年人,名为卫勉,这人就是土生土长的代郡人,从武丁营中脱颖而出,经过先前的代郡守卫战,得了提拔,成为队主,后来在几个月的操练中,有屡屡有表现,被杨元发现之后,调到了手下。
这次伪装突袭之事,杨元不能亲自上阵,这就需要一个他信得过的有能力的人作为头领,于是卫勉就被选了出来,而此人也没有半点怨言和犹豫,当即就应下来,毫不迟疑的带人而去,仿佛丝毫没有意识到其中凶险。
这时,他听着陈守则和唐全的对话,就道:算算时间,城里面的人也大概是要得手了,想来很快就要有动静了,而这个时机咱们可以注意一下,说不定也能顺势做一些事来。
唐全点头道:正是如此,这新过来的大军,人数众多,给他们的物资数量不少,肯定要打开城门的,只不过过去送出辎重粮草,走的并非是南门,今日也未必会开门,但也说不好,要是急着让这些兵马吃饱,迅速开拔,那是要多送出一些粮草过去,这南门说不定就开了,会给怎么可乘之机!
陈守则也是灵机一动:平时运送粮草辎重,自是要找一处屯粮的地方作为中转,但如今这兵马被调动过来,护卫在幽州城边,那屯粮的地方也要变动迁徙,这也是个不小的工程,耗费牛马,从统领角度来看,都不如直接从幽州城内运送粮草出去,说不定真有机会,到时候
这位稍显老成持重之人还待说着,忽然就人急匆匆的从旁边冲过来,一见三人,就压着嗓子,低声喊道:不好了,城里又有人出来了,拉着几个兄弟给拽进城中,说是要审问一番,除此之外,还让人过来通知,首让唐哥和陈叔,你们再次进去,又有话要问了。
不好!
一听这个消息,三人相互对视,都意识到情况不妙。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详细追究了,王浚还真不好对付,难怪能在北地崛起,不光是靠着家世和时运啊。陈守则叹息着,跟着看着其他两人,现在怎么办?那准备都还没做好,城门也没有开启,总不能当下就暴露,但是我和唐君如果进去,可就出不来了!
卫勉和唐全也瞬间变得肃穆起来。
将其他兵卒强行拉入城中,肯定是要逼问一番,以为他们这支队伍本意是要抓住机会,强行入城,结果幽州城虽大,有几个门,但里面的人太过谨慎,而且城坚墙厚,以至于未能如愿,当下暂时安顿下来,也是先看风向,同时不影响整体战略,但除了这带头的三人之外,其实已经有人心神动摇了,真要是严加盘问,很快就能被人抓住痕迹。
难道是城里的人发现了什么?陈守则揣测起来,但看着正在靠近的几名城中兵卒,也不由紧张起来。
不会的,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就不是来抓人了,而是直接动手斩杀了,说明是想要进一步的印证和询问。唐全迅速做出了分析,现在怎么办,是跟着进去,还是干脆就走了,当前的这种局面,恐怕第二部计策还没到发动的时间
卫勉眉头紧锁,没有说话,心里却在迅速的权衡计算。
就在三人都感到局面复杂危急的时候,那扇一直关着的南城大门,却是发出嘎吱一声,然后缓缓打开!
第八百七十五章 杀进去!
突然打开的城门,让南门前面的众人,都不由愣住了。
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打开?
卫勉看着那缓缓开启的城门,一时陷入了沉思,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不管原因为何,此时都是一个机会,但却需要决断!
目光一转,视线在唐全陈守则的脸上扫过,卫勉注意到这两名同伴,同样露出了疑惑与犹豫之色,似乎也在做着某种权衡和取舍。
他们必须要迅速决定,此时动不动手!
若是不动手,那结果很明显,这种时刻,城门不会一直打开着,很快就会关闭,然后一切如故,但不同的是,唐全和陈守则会被带走。
但这一次被带走,结局恐怕就没有那么顺利了,恐怕真要糟糕。
可是,如果动手,时机又太过于仓促,关键是卫勉他们并不清楚,粮草有没有送到新来的驻扎兵马营中,有没有被他们食用,这可是关乎到后面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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