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剑盛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断刃天涯
今非昔比,李诚现在的情况,想躲在后面都做不到,已经被李世民父子推到前台了。
李治的眼睛亮了,脚下步伐加快,奔着李诚过来,施礼道:“见过师傅!”直接忽略了姓,这让边上听到这话的其他老师心里不舒服,但是无可奈何。李诚在李治心中的地位无可替代的第一人,谁来都不好使。
“见过殿下!”李诚回礼后低声道:“殿下,人前不必如此亲热。”
李治一愣,随即颔首道:“孤记住了。”没说知道了,而是说记住了。
这反应让李诚的压力有点大,李治对他的依赖根本就不加掩饰,东宫臣属可不少呢。
算了,这事情先放一放,有空私下里聊就是了。
这时候李世民那边一阵喝彩声,李治听了笑道:“父皇又在作诗了。”
李诚很了解这个学生心里想的是什么,想必对那些喝彩者心生不屑吧?
“殿下,让陛下开心,这是为人子的孝!此时此刻,为陛下喝彩,无伤大雅,不失为臣子的忠。难道一定要忠言逆耳,才显得自己是忠臣么?同样的话,不同的方式和语气来表达,听者接受的效果则完全不一样。”李诚下意识的上课。
李治听了喜上眉梢道:“师傅言之有理,以后要多多教导孤。”
这孩子没救了,至少暂时也没啥好法子,他认定的人怎么说都是对的。
“父皇让其他人作诗,师傅也是露一手。”李治平时看着挺稳重,像个太子的样子。在李诚跟前,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跟个孩子似得。这娃娃娘死的早了点,李二的虽然疼爱,但教导的时间总是少了点。方式也不是孩子喜欢的,这会李治是年轻人的真性情。
这还没满十六周岁的孩子,就开始学习治理国家了,也真是难为他了。
自己十六岁的时候,还啥都不懂呢,社会毒打还距离很远。不像李治,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得面对各种心机和威胁,真不容易啊。
“诗词乃是小道,于治国并无大用。将来太子登基,记得用臣子的标准,应该是脚踏实地做事,并且能把事情做好的臣子为优先选择。”李诚的声音很低,只有李治一个人能听到。
足够聪明的李治瞪圆了眼睛,点点头,表示听到了。
“走吧,过去为陛下祝贺。”李诚低声交代一句:“等下看我眼色行事。”
“父皇,儿臣把师傅接来了。”李治到了李二跟前行礼回答,刚才是李世民问起李诚来没来,李治表示去迎接,这是来复命的。
“哈哈哈,自成何来迟也?”李世民喝了不少酒,满面红光,看见李诚心情很愉快。
“回陛下,臣可没迟到,这不是还没到午时么?”李诚笑嘻嘻的回答,李世民没有计较的意思,指着对面的位子道:“去太子边上坐下吧。”
这种宴席还是分席而坐,就是跪坐。不弄把椅子来坐下,原因是礼!这种正式的场合,礼就显得很重要了,所以才是席地而坐。意思是地上铺一张席子,然后跪坐,面前有案,摆着吃的。这是分餐制,日本人学去了,现在还这么干。
李诚不喜欢跪坐,很干脆的屁股落座,众人见了纷纷露出笑容,并没有说他失礼的意思。反倒是有人夸道:“自成有魏晋遗风。”
李诚看了一眼说话的人,竟然是杜淹,当即抱手道:“不敢当,魏晋遗风,诚窃恶之。”
杜淹一脸的尴尬,我在夸你啊,这么不给面子?
“魏晋遗风有何不妥?”有人看不下去了,出声开怼。李诚一看就乐了,褚遂良居然还没被怼够么?对着李诚可恶的笑容,褚遂良“哼”了一声,把脸扭开。
“五胡乱华,衣冠南渡,这样的遗风不要也罢。”李诚淡淡的回了一句,聊天终结者登场。众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时候,李世民哈哈大笑道:“自成率性之人!众卿,喝酒!”
赶紧转移话题,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李世民绝对不会让他们怼起来的。
这世界上总不缺喜欢卖弄进而作死的人,一杯酒喝下去,有人拍案大声道:“自成不喜魏晋遗风,提什么五胡乱华,怕是读书不精吧?”
李诚看过去,顿时又乐了,这哥们不愧是作死小能手。柴令武这家伙,上次被收拾后,老实了好一阵子,估计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总算是找到机会了。
人杜淹刚才被怼一句都没吭声,是怕李诚么?恐怕未必,应该是从李诚不愿意提这个话题,联想到了另外一个要命的话题。
“哦,襄阳郡公何以教我?”李诚多坏啊,笑眯眯的反问一句,这是坑人不吐骨头的节奏。柴令武以为拿住了李诚的把柄,得意洋洋的站起道:“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你坐下吧!”边上有人一把拽的柴令武坐下,柴令武扭头一看,是长孙冲。
“姐夫你……”柴令武刚说就被长孙冲冷笑喝止:“不想死就闭嘴!”
李二一直冷眼旁观,见长孙冲及时阻止柴令武作死,满意的点点头后,狠狠的瞪李诚一眼。那意思,竖子,别作妖。李诚想干啥,李世民一眼就看明白了。
这坑是啥呢?四个字“得位不正”。这是李世民的心头一根刺啊!
两晋司马氏得位不正,所以才有竹林七贤装疯卖傻。刚才柴令武要卖弄的就是这个,李诚都准备好夸他读书读的多,请他继续分析衣冠南渡的原因了。
嗯,然后先得罪皇帝,后得罪士族门阀,柴令武就算是犯众怒了。刚才杜淹就是因为联想到这些,这才闭嘴不言了。心里还有点感谢李诚呢,什么魏晋遗风,以后打死都不说了。
李治在一旁安静的旁观,时而蹙眉,时而微笑。一直在观察他的李诚,放下酒杯时低声问:“殿下可有所得?”
李治低声道:“回师傅,弟子以为,父皇威压全场,师傅大巧不工,杜执礼知进退,柴令武……”说着摇摇头,李诚低声淡淡道:“柴令武最大的问题,没有自知之明。”
两人直呼其名,根本没把柴令武当一回事,由此克制柴令武为何在历史上要参与到谋反里去了。这种人说的好听一点,志大才疏。难听一点很简单——蠢!
“凡有看似不合理者,都应设身处地的想想,想来可以避免不少错漏之处。”李治根本不关心正在热闹的人群,继续低头与李诚交流。此刻李治心里一阵雀跃,师傅上课就是这么生趣盎然,随时随地都能勾起学习的兴趣。
“嗯,殿下长进了很多。身为太子,其实不用学习太多经典,也不用过多的去琢磨人。为上者,凡事当就事论事,不以人好恶为标准。事情对国家有利就去做,反之则否。至于是否对国家有利的标准,应该是综合国力的升降。”
“要善于从错综复杂的情况中找到主要矛盾,主要矛盾解决了,次要矛盾迎刃而解。”
李治点头入小鸡啄米,今天这场宴会,李治有很明显的感觉,李诚拿自己当大人看待了。
别人看到这对师徒时,羡慕的眼神都要冒火了。李治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席位,一屁股坐在李诚的席子上。好在这时候有人站出来高声说话,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李治也缩回了自己的位子上,这可不比刚才了。
师徒二人窃窃私语的一幕,李世民看的很清楚,心里还是很满意的。李诚进入角色很快!这就对了,有才华的人,就该为帝皇所用。李诚以前还是年轻了,没法给太高的位子。所以放在外面去折腾,除了避免被众矢之的,也有积累资历的意思。
“……贞观之治,可为盛世。陛下功业,可追秦皇汉武。可知陛下天命在身,当效法秦汉,登高封禅……”正在抑扬顿挫的人是许敬宗,这货果然够不要脸的。
大概是李义府文采稍逊,这会没有抢先站出来,等许敬宗长揖之时,紧随其后:“臣附议,陛下文治武功,超越秦汉,此即天命。受命于点,封禅则理所当然。”
泰山封禅的本质就是四个字“天命在身”,传国玉玺上面有八个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有人因为得到玉玺,觉得自己受命于天,所以就自己封自己当了皇帝,然后被群殴致死。这一类的典型代表是袁术。
总而言之,“天命”这个说法,在这个时代很重要。意味着大位正还是不正。泰山封禅就是去泰山祭拜,向上天汇报工作。表示自己干的很好,没有辜负上天的垂青。
李世民面带肃然的看着两个“奸臣”,李诚看了李治一眼,起身站了起来。
书剑盛唐 第五百八十九章 不丢脸
第五百八十九章 不丢脸
泰山封禅是很严肃的事情,理论上来说敢去泰山封禅的皇帝,都是国家治理的很好,鼎盛一时,吊打周边各国。绝大多数皇帝心里是有数的,知道自己干的不算好,那就不去泰山丢这个人。也没有心里没点b数的皇帝呢?
答案是有的!历史上举行了泰山封禅的皇帝一共有六位。嬴政、刘彻、刘秀、李治、李隆基、赵恒。乾陵皇帝去泰山十几次祭拜,却没敢举行封禅仪式。不是他要脸,而是他不敢。
清朝的疆域辽阔不在汉唐之下,却没有一个皇帝去泰山封禅。原因不明,窃以为清朝的皇帝们,就没拿自己当做汉家正朔,一直是客居的身份在统治。
心里最没有b数的皇帝,要算宋真宗赵恒了,宋朝被周围的异族各种吊打,居然有脸去泰山封禅。这位也许是要脸的,只不过脑回路不正常罢了,所以成了反面典型。有他的撑托,李隆基也就不那么丢人了。
至于李治,仔细看其实干的也还不错,要不是武则天的缘故,李治没那么多诟病。
李诚站出来,现在立刻就安静了,几乎是一种本能的,众人就安静了下来。
这气场,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形成的。
大概只有这些大臣们才知道,李诚的势是怎么一点一点的积累起来的。
文采斐然,舌战群相,与大家族利益挂钩,战功卓著等等。就算代表门阀士族的官员们打心里憎恶李诚,真的有机会把李诚拉到阵营里,他们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就好比手快的郑氏,现在谁想送女儿你能送的出去?
娶妻当娶崔氏女,这话听起来逼格很高,事实也是如此。你让辽东候李诚有机会再娶试试看,门阀士族送女儿的队伍能排出去好几里地。很简单,无非就是为了“利益”二字,在这两个字面前,没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
同理,得罪李诚风险太大,羽翼丰满,大势已成,谁也不会去当那个出头鸟。
缓缓环视一圈后,不紧不慢的李诚离席,朝李世民的方向抱手长揖:“陛下功盖秦皇汉武,非天命加身不能诠释。即为天子,代天牧民,当祭而告天。”
这马屁拍的,没人反对不说,观众们反而都露出羡慕的表情。
同样是拍马屁,前面两位连李世民的笑脸都没得到一个,李诚站出来一通过分的吹捧,李世民脸上笑的褶子能夹死苍蝇。
李治紧随其后:“父皇,儿臣附议。”这才是杀手锏,之前没人反对,不等于不想反对。鬼知道有没有人回去就写奏折找借口阻挠。现在李治跟着站出来,两代皇帝的脸面,谁家就是今后大唐历代皇帝的死敌。
于是群臣次第离席,纷纷附议,死活要让皇帝走一趟泰山,不去就是对天命不敬。
李世民不能站着不动了,起身对群臣回礼,然后三请四让的,所谓的礼。就算再怎么想答应,也不能立刻就答应啊,皇帝的矜持还是要的么。
最终李世民也没当场答应下来,接下来还有过程要走的。群臣回去写奏折,各种花式吹捧当今陛下,最后李世民才各种表示不情愿的样子,答应下来。
果不其然,宴会尽欢而散时已经是日暮沉沉。崔芊芊跟着女官找过来时,脸上兴奋的要唱出来似得。不用问都知道,今天她过的很开心。
回去的路上,李诚还是很凑趣的问:“娘子今日可还尽兴?”
车内的崔芊芊兴奋的点点头,边上的莺儿歪歪嘴:“郎君莫要捧臭脚。”
崔芊芊抬手轻轻地打她一下:“小浪蹄子,吃什么飞醋?”
这对主仆更像是姐妹,关系很好,不会真的打起来。不过对上武氏姐妹,那就不好说了。
好在武氏姐妹比较识趣,一墙之隔基本不过来找存在感。
次日一早李诚还在高卧之时,李家有客登门。门子不认识,帖子上名字也不认识。
好在崔媛媛起的早,见了帖子赶紧出迎道:“家主昨夜迟睡,怠慢王刺史了。”
来客王仁佑并不在意,拱手回礼,面带微笑:“来的唐突,失礼了。”
双方都很客气,崔媛媛示意奉茶后,赶紧转身去后面叫李诚。王仁佑见状也是感慨不已,崔氏蓝田房真做的出来啊,但是得利也是巨大。同类的例子有郑氏,这些年郑氏也算是缓过来了,不像贞观之初,被皇帝各种打压。
门阀士族的脸面固然很重要,但也得分事情。崔媛媛总归是个孀居之妇,崔氏也不会觉得太丢人,倒是郑氏跟着小小的丢了一点人,但是人家不在乎。或者说顾不上了,当时郑氏的环境太过恶劣,不得不做出一些牺牲。
想到这里,王仁佑还是很佩服郑氏荥阳当家人的,魄力十足。当年被人嘲笑几句,如何那些嘲笑郑氏的人呢?还不是整天围着郑氏转悠,希望能从郑氏手里得到一些好处。
李诚为太子师,王氏女为太子妃,两家本该就是一伙的。至于李诚封平辽侯一事,令河东士族咬牙切齿,在王氏看来不过是帝皇的平衡之术罢了。这个时候登门,或许很难得到最大的好处,但肯定是不会让人说什么的。所以,不丢人!
相比之下,当年崔氏、郑氏的举动,现在被门阀士族看来,就是所谓的眼光精准。
王仁佑耐心等待时,崔媛媛一溜小碎步到了后院,问了一句昨夜睡的偏房,气的跺脚道:“小蹄子不分轻重,贯会讨巧。”
崔芊芊从内屋里出来,看着院子里的姐姐笑道:“莫要人后编排莺儿,换做姐姐,这等光景郎君想起来也起不来呢。”
姐妹二人斗嘴就是那么一招,崔媛媛识大体,不肯多说什么,上前笑道:“妹妹便惯莺儿吧,太原王氏登门,妹妹去接待就是。”
这么一说,崔芊芊也稳不住了,赶紧道:“小蹄子却是不分轻重。”说着转身就走。
也不怪莺儿,死活没有怀上,赶上机会还不得往死里榨?崔芊芊的心思,全在如何兴旺李家上头,对这姐妹一般的丫头很是怜惜。加之李诚身体太好,吃饱后崔芊芊有点怕了他。
莺儿自然是不怕的,竭力奉承,恨不得死在下面才好,只求留下一儿半女。在这后院里,没个儿女,很难站住脚。莺儿早就想好了,回头不论男女,生一个就好,学秋萍弄点药吃,不再争宠才是谋身之道。
李诚这家伙按照现代社会的说法就是渣男一个,在唐朝可以算作模范丈夫了。结婚之前的事情不说,结婚之后再没往家里带人,这就很难得了。不然就李诚这样的,长安城里的“皮肉骨”,真真叫扫榻以待,保证不收钱那种。
崔芊芊到了偏房门口,听到没啥动静才开口道:“郎君,太原王氏来人,看帖子是太子妃的父亲。”李诚里头应了一声:“知道了!”
一阵悉悉率率的,没一会李诚便出来了,看见崔芊芊也不脸红,淡淡道:“太原王氏乃河东顶级门阀,倒是看的够开的。”
崔芊芊不是傻子,低声问一句:“可是天谴一事?坊间传闻,解州上下恨郎君入骨呢。”
李诚往外走,院子里崔媛媛领着丫鬟端来热水和盆子在等着,上前伺候梳洗时低声道:“王氏未必会在意解州那点利益,倒是郎君如今是奇货可居呢。”
崔芊芊也道:“郎君,太子那边可有说法?”姐妹俩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很有敏锐性的,李诚擦了擦脸,淡淡道:“无所谓,走到今天这一步,李家不是谁都能拿捏的。随机应变吧!”
王仁佑等了有半个时辰,却是一点都不着急,反倒是背着手在堂前看着字画。李诚不过而立之年,长期家外,家中大小娘子久旷,起来晚一点在正常不过了。现在毕竟是李诚休假的时间,不用上朝。
听到脚步声,王仁佑回头,但见帘子一挑,李诚出来抱手道:“王公驾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别人的面子不给,太子妃的面子要给。说起来李治不喜欢太子妃王氏原因,还真的不怪王氏本身。新唐书里记载的武则天诬陷王氏一案,姑妄听之就是了。
本质上还是长孙无忌和褚遂良联合门阀士族,对皇权构成了极大的威胁。长孙无忌肯定是不会谋反的,但他的权利欲和控制欲,与高宗身为帝皇的自尊心发生了冲突。
这个时候的王氏,当然还是春风得意之时。王仁佑态度很高,没有任何倨傲的地方,摆了一个下首的姿态,抱手回礼道:“久仰大名,此番回京述职,特来一瞻侯爷风采。”
李诚很明白他来的目的,肯定不是来仰视所谓的风采的。客套了两句,招呼落座,奉茶之后便道:“王公出身名门,非诚所能比拟,何故屈尊?”
王仁佑有点不适应这家伙的节奏,一般来说不是客气一番,然后送客,走到门口的时候自己停下脚步,提一句来意么?这样大家都避免了尴尬嘛,就算不答应,也不会不好看。大家都有面子,何乐不为呢?
由此,王仁佑想起李诚这家伙一贯不喜欢跟门阀打交道的事情。
说起来这个事情呢,还真不能怪李诚。最初李诚与崔氏郑氏,还是有来往的。后来崔氏郑氏多有反复,才有了如今李诚的态度。
书剑盛唐 第五百九十章 又一年
第五百九十章 又一年
“李氏有女,王氏有子,可为佳偶。”王仁佑也没法矜持了,就不带李诚这么玩的。
当然这么玩也没啥太大的问题,上门求亲嘛,毕竟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媒人跟着,就是探一个口风的意思。如果媒人登门了,那就比较正式。事情不成也就传出去了。
当然也有媒人不在,求亲一事照样传出去的,比如崔氏怼李二的时候。这些士族太牛b,根本就不遮掩,反而用皇帝求亲的事情给自家长脸。结果可想而知,李二弄出《氏族志》。
“这个事情么?”李诚露出惊讶的表情,王仁佑见状心里发紧,要拒绝么?
“正是此事!望侯爷玉成。”王仁佑起身抱手,表示自己的态度很诚恳。
李诚赶紧起身回礼,招呼落座后才缓缓道:“平安虽为庶出,然诚爱若心尖。非诚不识抬举,实则早有话在先,平安婚事由她自己选择,父母不干涉。”
这话说的就很给王仁佑面子了,而且这事情不难打听,再者此刻只有两人对坐。李家的下人,想来是不敢偷听的。
下人不偷听,不等于女人不偷听,崔媛媛就站在帘子后面,听的仔细,心头忍不住剧烈的一跳,轻轻的后退几步走开,不敢再听。
天啊,太原王氏,太子妃的父亲主动登门求亲。这谁能想的到?
崔媛媛惊讶的眼珠子都圆了,郎君现在这么厉害了么?居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这亲要是定下来,今后李家靠着太子,飞黄腾达不在话下。秋萍真是好命啊!
尝闻李诚爱女若命,今日一见传言不虚。王仁佑有点遗憾,李诚已经很给他面子了,继续纠缠就真的不识相了。当即站起抱手:“如此,王某唐突了。”
“客气客气,实在是诚有言在先,让王刺史空跑一趟。”李诚赶紧客气,李治的面子要顾全的。王仁佑也不多留,拱手告辞,李诚很客气的送到门口才回来。
离开怀贞坊,王仁佑还不甘心,回到家里让人给太子妃带个信,说了这个事情。言下之意,看看能不让让李治出面提一下。
李治最近很忙,李世民决定要去泰山走一趟,走之前有很多事情要安排。眼瞅着要过年了,事情本来就很多。还有一个就是凌烟阁的名单要定下来,李世民把很多事情丢给李治和他的幕僚去处理,自己专注于凌烟阁和泰山封禅的事情。
忙了一天的李治回到家里,王氏带着下人迎接,李治坐下两人说了一会话。王氏家教严格,显得性子有点冷,平时也不太会取悦李治。一般情况下,如果李治没有明确表示,她就会很自觉的回自己的院子里安静的呆着。
夫妻关系这上头,王氏比较被动就是了。
李治觉得今天的王氏不太对劲,平时他聊个几句后,没有留下来一起吃饭休息的意思,王氏都会主动告辞离开。今天却丝毫没有走的意思,反而有点言犹未尽。
“娘子这是怎么了?”李治累的紧,没心思跟她兜圈子打哑谜。
王氏等到这话才道:“今日得到家中传信……”把王仁佑李家之行说完后,王氏低声道:“大人的意思,殿下可否代为玉成此事?”
李治听了露出笑容,不是觉得这个事情很好,而是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想到这些便打开了话匣子,“秋萍姨么?真是个贤淑的女子啊。想当初刚跟师傅学习,经常赖在师傅的家中混吃混喝。”
王氏吃惊道:“殿下贵为皇子,宫中不缺珍馐,如何还用混吃混喝?”
李治想起过去的事情,心情大好,看着平时冷淡的王氏也顺眼了很多。拍着腿点点头道:“爱妃有所不知,这长安城里谁不知道,李家的后厨天下第一?不对,是师傅的厨艺。”
“李家美食倒是听过一二传言,君子远庖厨,自成先生才名卓著,如何厨艺高超?”
“这话不能这么说,圣人的意思,读书要联系前后文,不能断章取义。这话的意思,立意在‘仁’,君子不忍杀戮,故而远之。然则圣人还有食不厌精烩不厌细之说。对于师傅而言,厨艺不过是一种生活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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