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你老婆又跑了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明药
顾圭璋狐惑看着她,顿时就明白,这个瞎子说对了。
他现在没空理会五姨太的那点破事,只是对这瞎子深信不疑。
顾圭璋叫了汽车过来,软语相求,把这位老爷子哄到了顾公馆。
“老朽姓郭。”郭半仙道。
到了顾公馆,其他人纷纷下楼看热闹,郭半仙就不高兴了:“浊气太重了,损了灵气,我就看不清了。”
顾圭璋把众人全部赶走。
他将郭半仙请到了客厅,问起运道。
“你最近行戊戌大运。行运交运,自然会有些不如意的地方,破财、背叛、犯小人等。”郭半仙道。
顾圭璋一想,可不正是吗?
二姨太背叛了他,带着他的钱财跑了;胡次长为了排挤他,不惜利用自己的女朋友,岂不是犯小人?就连家里请个工匠,工匠都砸断了手。
到处都不吉利!
郭半仙说到这里,就压低了声音:“交运时,其实没这么大的影响,你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顾圭璋倏然后背微凉。
他莫名回头看了看。
“我......我不信这个。”顾圭璋咬牙,强自镇定道。
嘴上说不信,他苍白的面容和闪躲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郭半仙却不会因为他信不信就住口,他自顾自说:“顾老爷,您有没有得罪过某位穿豆绿罗裙、左边面颊有一块红疤的少女?”
顾圭璋倏然感觉冷。
这种冷,刺入心扉。
“这是什么意思?”顾圭璋忍住牙齿打颤的冲动,问。
郭半仙神神叨叨:“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若是没得罪的话,也就无妨了,她过几天会走的.......”
顾圭璋的脸色瞬间更加惨白。
这件事过去不过六七年,他不可能忘记的。当时三姨太的小姊妹叫什么宝来的,左边面颊一颗鲜红的胎印,指甲盖大小,靠近太阳穴的地方。
顾圭璋觉得像泪痣,特别吸引人。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你别吓唬我!”顾圭璋发怒起来,“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郭半仙淡淡道:“先生,您这话就蹊跷了,您不信也就罢了,当我胡言乱语吧。你小时候进你师娘的房间,可没这么胆小!”
顾圭璋猛然定住,一动也不能动。
这老头说什么?
顾圭璋难以置信。
有些事,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知晓。他念书的时候,最是仰慕他恩师的妻子,趁着师娘洗澡,他溜进去看过一回,再偷偷溜出来。
此事,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为何这瞎子会知道?
他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顾圭璋无意识的反问,已经惊讶到了极点。
郭半仙则气定神闲:“那天是三月初三,屋子里放了很多的白槐花,满屋子花香。你后来讨媳妇,初时行房,非要在床头把一把槐花,是不是?”
顾圭璋好似被人抽走了主心骨。
他无力跌坐了下去。
这件事,他坚信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
若有另一个晓得,那么他一定就是神仙!
“我这半只眼睛,是开了天眼的。”郭半仙似乎为了解答顾圭璋的疑惑,慢腾腾道。
顾圭璋这时候,心底所有的怀疑都被挤垮。
“老先生,您得救救我!”顾圭璋道,“我认识一个爱穿绿罗裙的女孩子,她去世多年了。”
“嗯,我知道。”郭半仙淡然而懒散,“她一直没有投胎,怨气在你身边萦绕。趁着你转运交运的时候,身边营卫最差,她凑过来了。”
“那怎么办?”顾圭璋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把她的尸骨挖出来,送到庙里去做法事,为她起七七四十九天的醮,要不然你泼天的财运受不住,即将到来的官运也要成灾祸。”郭半仙说。
顾圭璋给了他二十块钱,送他出去。
郭半仙转了个弯,在街尾遇到了等着他的顾轻舟。
“怎样了?”顾轻舟问他。
“看牢他吧,他今晚就可能要去找尸骨了。”郭半仙道。
顾轻舟望着他,说:“郭半仙,人家都说您很灵验,您能把我阿爸哄住,您这个人确实有点能耐,怎么活得这样落魄?”
郭半仙哈哈大笑。
“姑娘,我不看前途,哪有生意?这世上的人,找我都是为了问个前程。像你这样找我行骗的,半年都碰不到一个,能不落魄吗?”郭半仙道。
顾轻舟觉得,顾圭璋多疑而自负,能让顾圭璋相信,绝不是三言两语的。
这老头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算命的先生,哪有不算前途的?”顾轻舟笑道,“您怎么不算?”
“泄露天机,那是要损天道的。世道不平静,我们就别添祸端了。”郭半仙说。
顾轻舟翻了个白眼:“你胡说八道还能泄露天机?”
郭半仙伸出脏兮兮的手:“给钱吧小丫头!”
顾轻舟给了钱,他就离开了。
顾圭璋想到,自己这些日子,背后是有点紧绷,莫名其妙的。
他的二姨太走失、他家里请工匠却莫名其妙出事、他被胡次长排挤得丢失了颜面、他去舞厅喝酒都遇到歧视,总之是各种不顺一起涌上来。
顾圭璋想了想,打算去把宝来的尸骨挖出来,送到庙里去做场法事,花不了多少钱。
此事不能派人去办,得自己动手,否则顾圭璋就要落下个杀人罪。
他连夜开车出城了。
他刚走不久,一辆汽车就悄无声息跟着他。
顾圭璋把宝来的尸骨挖出来时,已经烂透了,只剩下森森白骨。头颅破了个洞,那是顾圭璋砸的,他一清二楚。
忍着恶心,顾圭璋带了手套,将尸骨一块块捡起来装在袋子里。
正在他歪腰的时候,突然后颈一阵剧痛。
眼前发昏。
顾圭璋噗通倒地。
等他再次醒过来时,四周全是蛩吟阵阵,夏末的夜很喧嚣,只是四处漆黑一片。
他良久之后,才想起自己伸在何方。
他的手电不见了,汽车就停在不远处,而坑里的尸骨,完全没了踪迹。
顾圭璋双腿发抖,差点没憋住,屎尿都吓出来了。
少帅你老婆又跑了 第312章 借刀杀人
顾轻舟是派了司行霈的副官,连夜跟踪顾圭璋。
副官办事极有效率,干脆利落。
找到宝来的尸骨之后,三姨太苏苏和妙儿痛哭。
宝来左边无名指从小就是坏的,断了一个关节。尸骨拿过来,三姨太和妙儿知晓就是她,一点侥幸也无,宝来的的确确是死了。
一瞬间,三姨太和妙儿倒也宁愿找不到她,将来老了就心存幻想,说宝来其实是跑远了,如今儿孙绕膝呢。
尸骨摆在眼前,幻想全没了。
三姨太怒极、悲极,恶气攻心,两眼发黑站立不稳,妙儿连忙扶住她。
良久,三姨太慢悠悠醒过来,再也不顾其他,放声嚎啕大哭,把四姨太、五姨太和顾缨全惊动了。
“她怎么了?”四姨太担心问。
五姨太看了眼顾轻舟,心想肯定跟顾轻舟有关。
“没事,都回去吧。”顾轻舟堵住了房门,不让她们进来。
四姨太感觉家中风雨欲来,三步一回头,希望顾轻舟能透出点内幕给她。
然而顾轻舟面容平静,一张脸似块美玉,剔透无瑕,同时也毫无波动。
“......若是我不做顾家的姨太太,宝来就不会枉送了性命。”三姨太哭着道,“宝来最有骨气,她饿死也不肯从了男人,才被老爷杀了。是我拖累了她。”
“此事,错只在一个人。”顾轻舟肃然而笃定,“你若是自责,未免太傻!”
三姨太哭红的眼眸里,顿时泛出殷红的血丝。
是啊,是顾圭璋杀了宝来,不是三姨太!
丧心病狂的,只有顾圭璋一个人!
顾圭璋贪嘴,在美色上从不苛刻自己,可宝来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啊!他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想下手!
遇到抵抗,他为何不放了宝来,反而要害死她?
最恶心的,可能是他把宝来杀死之后,还当具艳尸,如了心愿......
三姨太这么一想,气血翻涌急促,血不归经,顿时吐出一口血,实在是气极。
妙儿显然和三姨太想到了一处,她已经手脚无力,跌坐在地上匍匐痛哭。
“我要杀了他!”三姨太咬着牙,被泪水洗过的眸子里,蹦出凶光。
顾轻舟拍了拍她的肩膀,任由她们主仆俩哭一场,宣泄悲伤。
三姨太哭了一夜。
顾圭璋也彻夜未归。
顾轻舟叫人把顾圭璋打晕,又把他的汽车开走,宝来的尸骨带回来。顾圭璋哪怕醒了,想从城郊走回来,总得两三个小时。
翌日清早,顾轻舟去见了三姨太。
“我答应帮你的时候,就告诉过你,最近不许轻举妄动。这话,我再说一遍。”顾轻舟对三姨太道,“不要轻举妄动,别帮倒忙。”
三姨太的才智有限,而顾轻舟是足智多谋的,她愿意相信顾轻舟。
“我知道的,轻舟。”三姨太压低了声音。
宝来的尸骨,顾轻舟托付给了锡九爷,让他送到相熟的道观,给宝来念了三天的往生咒,然后将尸骨焚烧。骨灰装在一个小小的首饰匣子里,拿回来给了三姨太。
三姨太如获至宝,小心翼翼捧住,眼泪又泛上来。
顾圭璋也从城郊回来了,脚底走起了一排水泡。丢了尸骨、丢了汽车,只捡了一条命。
这对顾圭璋打击很大。
“是谁埋伏着抓我?”顾圭璋心想,“他会不会去告我杀人?”
他怀疑是那个算卦的郭半仙。
可又不对,他没告诉过郭半仙他要去哪里。
心中满腹担忧,加上惊吓过度,以及其他一连串的打击,顾圭璋郁郁寡欢,病倒了。
顾圭璋一病,顿时如了三姨太的愿。
三姨太跟妙儿合谋,想在顾圭璋的药里再下毒药。
顾轻舟却不咸不淡瞥了她一眼,三姨太立马就收起了小心思。
“不要脏了手。”饭后,顾轻舟见三姨太不死心的样子,低声对她道,“一旦脏了手,就是亲者痛仇者快,报仇也大打折扣了。”
三姨太一开始没明白,而后醍醐灌顶般,心念澄澈了。
顾轻舟做的,是借刀杀人。
自己干干净净,不沾染血腥。
人性是很复杂的,最可怕的不是罪孽,而是流言蜚语。
顾圭璋死在家里,谁是凶手?
一旦查起来,顾家的女人们全部都有嫌疑。外人只享受谣言带过来的谈资乐趣,却不在乎真正的结果。
哪怕查清楚非顾家女眷所为,以后顾家的女人们身上,都背负着“杀人凶手”的字样,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三姨太需要这样的结果吗?
她当然不需要!
当年秦筝筝是怎么死的?
秦筝筝是自己爬去了警备厅,自己交代了所有的罪行,再自己上吊自杀的!顾轻舟没有沾染半分,反而获得了无数的同情。
“不要脏了手”这几个字,像是人生格言,顿时钉在三姨太的心头,一个字一个字的钉上去。
“我明白了。”三姨太认真看着顾轻舟,言语中已经是大彻大悟。
顾轻舟满意。
顾圭璋良知浅薄,他所担心的,只是自己杀人被抓,而不是杀人这件事。过了几天,没见到动静,他又爬起来去了衙门。
只是,他始终心烦气躁。
三姨太对顾轻舟的计划,充满了好奇。
“二姨太离开,是为了对付老爷。”三姨太笃定自己的猜测,“甚至轻舟帮助我找到宝来,最终的目的也是奔着老爷去的。”
顾轻舟在布一个很大的网,顾圭璋就是她网里的鱼。
然而,顾轻舟要如何收网,三姨太却想不到。
她只能等待着,看看顾圭璋会有什么样子的结果。
过了两天,何氏药铺的女主人慕三娘到了顾公馆。
慕三娘微胖,一张圆脸全是笑,对四姨太道:“我想莲儿了,想接她去小住半个月。”
四姨太舍不得。
顾轻舟递了个眼色给她。
“......当初辛苦您照顾莲儿,现在又麻烦您了。”四姨太实在不好拒绝,就替莲儿收拾好了衣裳和行李。
莲儿临时被慕三娘接走了。
有人找顾轻舟,递给顾轻舟一笔钱。
顾圭璋上次出去挖宝来的尸骨,被顾轻舟打晕,又偷了他的汽车。
那辆汽车,顾轻舟已经托人转手卖了。
旧车不值钱,顾轻舟也不要高价,只是想把汽车处理掉而已。
差不多到了火候,顾轻舟就吩咐五姨太:“可以开始了。”
五姨太点点头。
第二天,五姨太告诉顾轻舟:“他拒绝了。”
“不用着急,此事非一朝一夕,要慢慢潜移默化,他很快就会答应的。”顾轻舟微笑。
五姨太点点头。
八月初,木樨泛出了暖暖的清香,嫩黄碎蕊点缀着枝头。
司行霈找顾轻舟。
顾轻舟去了他的别馆,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落了满地的枯叶,踩上去吱吱呀呀的。
司行霈上午去了趟军政府。
“顾小姐,少帅一会儿就回来了,您稍坐。”朱嫂道。
“您忙。”顾轻舟微笑,“要我帮忙洗菜吗?”
“不用不用。”朱嫂满面笑容,“一点小事,我都做得来。顾小姐,您去楼上玩,房间里有点心。”
顾轻舟先去客房看了木兰和暮山。
她一进来,木兰就扑在她身上。整天吃牛肉的木兰和暮山,已经是非常伟岸的个子,顾轻舟措手不及,就被木兰扑倒了。
“是不是想我?”顾轻舟忍不住笑。
木兰就高高兴兴舔了她一脸口水。
同时有个声音回答:“是啊!”
司行霈不知何时,已经立在门口,静静望着她,眼中竟有些哀怨。
在司行霈的面前,顾轻舟从未问过:“是否想我”,哪怕是司行霈问了,她也要尴尬避开话题。
在畜生面前,她反而更热情,司行霈觉得自己被木兰比下去了。
推开足有小牛犊大的木兰,顾轻舟将快要被木兰压得断气的顾轻舟救了出来,打横抱起上楼。
司行霈特别能闹。
“......不行,朱嫂还在下面呢。”顾轻舟气息凌乱。
“想我没?”司行霈吻着她的面颊,低声问。
顾轻舟推他:“没。”
司行霈就佯装要重重咬她一口,牙齿落下来,又变成了轻轻柔柔的啃噬。
这一闹腾就是两个小时,朱嫂煮好了饭,隐约也听到了楼上的动静,含笑先离开了。
顾轻舟累得浑身无力,下楼吃了饭就一直睡。
等她醒过来时,司行霈已经离开了,他去了趟军政府。
他在床头给顾轻舟留下了纸条。
他的字艺术性不高,也说不上什么字体,只是遒劲有力,毫无规矩。
司行霈的纸条上说,他要去军政府开个会,让顾轻舟不要走,等他回来吃晚饭。
顾轻舟微笑,将纸条认真叠好,准备放在他床头的抽屉里。
一拉抽屉,却发现上锁了。
“唉?”顾轻舟微讶。
司行霈的房间,似乎是不上锁,因为只有顾轻舟常来,况且也没什么值得别人偷的——他这抽屉里,全是匕首和枪。
“藏了什么?”如今却落锁,顾轻舟越发好奇。
反正司行霈不敢说她什么,顾轻舟就光明正大把锁给撬了。
这种小锁,一点也不牢靠,顾轻舟下楼寻了把钳子,用力往下一拽,就将小锁给拉开了。
看清楚抽屉里的东西,顾轻舟愣住,一动也不动。
少帅你老婆又跑了 第313章 订婚戒指
打开抽屉,顾轻舟瞧见了一只黑绒布首饰盒子。
盒子很小巧,做工精致,黑绒布细腻中能泛出温润的光泽。
顾轻舟见过一次:之前司行霈的堂妹订婚,顾轻舟盯着她的钻戒看了半晌,司行霈误会她喜欢,就买了只送给她。
就是这样的盒子!
顾轻舟一口气屏住。
她唇角忍不住微扬,弧度越发扩大,眼睛也弯成了小小的新月
她打开了盒子。
对于求婚这件事,顾轻舟始终带着忐忑和急切,她生怕司行霈话锋一转,又要她做妾。
这也不是不可能,司行霈此人邪戾,从来不按规矩办事。
顾轻舟爱他,爱得忐忑。
看到这盒子,她没有矜持。
是方钻,钻石很大,足以把手指沉断般。映照暖金色的日光,戒指璀璨灼目,光芒万丈。
顾轻舟试了试。
不大不小,正好是她无名指的尺寸,堪堪扣住她的手,像是能抓住她的心。
“这是给我的。”她心中笃定。
莹白纤细的手指,戴上了冰凉坚硬的钻戒,竟是一柔一刚,糅合得恰到好处。
“真好看。”她心想。
瞧了半晌,顾轻舟依依不舍将钻戒放在盒子里。
她的心,就像稳稳落在一处方台上。那方台平稳、结实,宛如那钻石般,给了顾轻舟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她锁上了抽屉。
静静躺在这屋子里,顾轻舟瞧着这一堂楠木的家具,越发觉得它像个家。
屋子里有她的衣裳、也有他的;有她的气息,亦有他的。
顾轻舟想了很多:她即将要嫁人了,要做太太了;将来不久,她就要做母亲了,也许不止一个孩子......
心中绮丽无比,她畅快躺着,趟得四肢八仰,毫无姿态——我自己的家,我想怎么躺就怎么躺。
晚膳时,司行霈回来了。
顾轻舟温柔坐在客厅沙发里,手边台灯暖光笼罩在她身上。她借助这温暖的光,正在看报纸。
她的侧颜精致,挺翘的鼻端、饱满的额头,纤柔的下颌,精致得像瓷娃娃般。
黑发撩拨在耳后,从肩头倾泻,铺陈了满身。
“下午做什么了?”司行霈走过去,将她抱住。
“一直睡觉呢。”顾轻舟笑道。
司行霈轻吻她的唇,又吻了吻她的头发。
他觉得顾轻舟情绪不错。
心念微转,司行霈顿时就明白了什么,道:“是不是撬我楼上的抽屉了?”
顾轻舟这时候,露出几分少女的羞赧,轻咳了下:“谁让你上锁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你就是想让我好奇。”
司行霈哈哈大笑。
“......我想先离开,到了地方再办一场盛大的舞会,邀请全城的权贵名流,当着所有人跟你订婚。”司行霈道,“戒指我买好了,你也看到了,还有其他要求吗?”
顾轻舟摇摇头。
黑发摇曳,一动便有淡墨色的波浪荡漾。
“戒指的样式喜欢吗?”司行霈又问。
顾轻舟点点头。
她眼睛弯弯的,忍不住笑了,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小糯米牙,像个孩子似的,全无精明和媚态。
她真正开心的时候,就是这样,软软的,憨憨的,像个纯真无瑕的孩子,不染半分世俗的尘埃。
“戴了没?”司行霈又问。
“戴了。”顾轻舟咳嗽。
司行霈大笑。
他一把将她搂住,轻轻吻着她纤薄的耳垂,凑在她耳边喁喁:“真是我见过最心急的新娘子。这么爱我,是吗?”
顾轻舟搂住了他的脖子。
喜欢他,这是毋庸置疑的;而真正高兴的,是他愿意放弃多年的理想和筹划,娶她这个无权无势的女人,给她光明正大的身份。
顾轻舟知道他牺牲了很多。
她高兴,也很感激。
“轻舟!”司行霈搂住她薄薄的流水肩,轻轻吻着她的头发,心里说不出的甜蜜。
他整颗心都暖融了起来。
她依靠着他,让司行霈像获得了另一个生命——这是个色彩斑斓绚丽的生命,繁华、美丽、温暖。
他的轻舟,给予他活力。
“轻舟,你真是个乖巧的孩子。”司行霈想起什么了般,快乐的面容有短暂的凝固,倏然又不着痕迹敛去,“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相信我。”
顾轻舟显然是沉浸在那戒指带给她的快乐里,司行霈的这点异样,以及他言语中的暗示,被她错过了。
她软软依靠着他,脑子里全是华丽的美梦,没了半分世俗。
她要结婚了,她要为人,妻、为人母,开始另一段人生了!
她想,她一定可以做得非常好,让司行霈惊讶又赞叹的好,她有这样的能耐。
她的生活里,再也没有复仇。她会活得温馨幸福,司行霈会替她挡住所有的风雨。
她搂紧了他的腰,将自己的胸膛贴着他,将最软弱的地方全部交给了他。
他们俩吃了晚膳,就带着木兰和暮山去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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