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狂妃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豆娘
他与夜无痕把酒言欢的事,唐锋必会记恨在心!
只要唐锋还在唐门的宗师,就不可能让他恢复长老一职。
诶。
陆文山重重地叹出了一口气,在年下族长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他苦涩地笑了笑,旋即朝外走去。
门楣旁,顿足回头,正满怀眷恋,依依不舍地望着侍女托盘上的长老令牌,金光流转,银线交织出了祥云的纹路,上方还雕镂出了阵法的图腾,一看便是王权富贵的所有物。
陆文山背过身去,抬起颤巍巍的手,擦了擦眼尾的泪痕。
咽喉酸痛,一股难言而痛苦的滋味涌上心头。
他步伐沉重地往前走,重重象牙台阶,白玉雕饰,最下方还有极具威严的两头水兽。
来到年下一族的大门前,有族中的杂役弟子取出特制的扫帚,交给了陆文山,“陆长老,辛苦你了。”
陆文山接过扫帚,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无奈地说:“我已不是年下一族的长老了,不必再这样称呼我。”
周围,越来越多的族内弟子围观,阿柔站在人群之中,看着沧桑憔悴的陆文山,颦了颦眉。
陆文山出身尊贵,自小锦衣玉食,修炼之途也很平坦顺利,除了早年丧妻以外,人生算是一帆风顺。
他是贵门之子,又有长老之尊,何曾做过杂役的苦活?
四周的弟子,压低着声音议论:
“世事变化,真是瞬息多变,,谁能想到昨日风光满面的陆长老,今日连外门弟子都不如,还得在族中杂役。”
“至少陆文山还在族中,你们可知那陆辰,直接被族长赶出了年下一族,他的以后,可怎么办?”
“被驱逐出族的弟子,三千世中,无人敢要的。”
“陆氏父子,此生也就这样了,真是令人感到惋惜。”
“……”
武道唐门,锻造炉前,唐锋盘膝而坐,正聚精会神仔细地观望一方才出炉的工艺品。
工艺品四足鼎立,中间镂空,顶部有饕餮神兽的雕饰。
小侍进入锻造屋,禀报:“年下一族得知资源已被唐宗师拦截,当机立断,废去了陆文山的长老职位,还把陆辰赶出了年下一族。他们,再也不会有翻身之日了。”
唐锋心平气和:“他不是认了个好贤弟吗,他现在落魄不堪,他的好贤弟在哪里?不过是树倒猢狲散,那夜无痕才不想搅这一趟浑水。就算夜无痕有天大的本事,还能给年下一族带来充沛的资源材料不成?”
“唐宗师说的是,不过这么做会不会把年下一族惹急了,给年下一族的阵法材料,若年下一族狗急跳墙不再购买了,唐门也卖不出去,会损失好大一笔,上头也不好交代。”小侍弱弱地说。
唐锋冷笑了一声:“年下一族没那个胆量,不敢跟唐门博弈,他们也不会财大气粗到去黑市购买资源材料。否则的话,陆文山也不会被削去长老职位,陆文山一家,是三代长老,可见年下族长的心思。”
“那现在要把材料送过去吗?”小侍问道。
“再等个三天,再送去。”
“是。”
“……”
鲛魔城,轻歌在离城以前,见了一面柳烟儿。
柳烟儿正在修炼《七杀寒谱》,很短的时间,实力就提升了一个档次,对于寒冰煞体的修炼和运用,远超以往的每一次。
柳烟儿身处的宫殿,从院子开始就被寒冰覆盖,霜白的大雪纷纷扬扬,柳烟儿坐在一片银白之中,如晶莹剔透的玉。
一双赤红软靴停下,柳烟儿察觉到动静,缓缓睁开了一双妩媚的眸。
“你要出门了?”柳烟儿问:“去何处。”
“黑市,一同前去吧。”轻歌说道。
“好。”
“从黑市回来,你直接去妖域,跟李鲛说明一下情况,让她全力辅佐你。”轻歌道:“我会让魏伯去往妖域,有他们在,我也放心。”轻歌把随身携带的《术法三千道》递给了柳烟儿,“你也该挑选术法职业了。”
柳烟儿翻看了一遍,感受到三千世的术法各道,心内已被深深的震撼。
“歌儿,你选好术法职业了吗?是哪一道?”
“奇门盾法。”
“……”柳烟儿眨眨眼睛,旋即失笑:“果然是你的风格,总是会做出一些出其不意的事情来。身为你的左膀右臂,我也不能落了下风,那我便选奇门一道的遁地术法吧。”
轻歌:“……”
奇门遁地术法,言简意赅来说就是,能够遁地而逃。
这比她的奇门盾法还要鸡肋好吗?
轻歌无语地看着柳烟儿,苦口婆心地劝说:“换一个吧。”
“不了,就这个,我觉得很有趣。”柳烟儿笑道。
轻歌嘴角微抽,终于明白她选择奇门盾法时,陆文山等人看他的眼神了。
“话又说回来,你要去黑市做什么?那地方,可不太平。”柳烟儿好奇地问。
“去看看黑市的风光。”
正在俩人朝外走时,白流云满额大汗,步伐匆匆而至。
“义父不好,年下一族出大事了。”
“说。”
“陆文山被削去长老的职位,陆辰被赶出了年下一族。”白流云道。
柳烟儿蹙眉,甚是疑惑。
陆文山和夜无痕的兄弟情,她是不知晓的。
当时,她在闭关修炼,专心搞事业。
对于年下一族的处理结果,轻歌并没感到意外,换而言之,她早便预料到了今日。
第一狂妃 第4026章 堂前屈辱
“知道陆辰的行踪吗?”轻歌问道。
白流云摇了摇头:“暂时不知,父亲已经派人去寻找离族的陆辰了。”
“嗯,留意下他,那么蠢,别被人弄死了,如果可以的话,就把那蠢东西带来魔族。”轻歌淡淡地道。
白流云眼底划过一抹清亮的光,诧然地看了眼轻歌。
夜魔君是在担心陆辰的吧?
想不到夜魔君还会有这么温暖的一面。
“魔君,飞行神兽已经准备好,不知魔君要去往何处?”白流云问。
“黑市,你与我一同去。”
轻歌前往黑市,只带了柳烟儿和白流云两个人。
此时的陆辰,穿着白色的染血内衫,背着破行囊,拿着一把破剑,茫然地看着这片天地。他辛辛苦苦去到了武道唐门,犹豫挣扎过后,跪在唐宗师的府前,狼狈地低着头,声音却格外的洪亮:“晚辈陆辰,拜见唐门唐锋,特上门谢罪,请唐宗师高抬贵手,放过
年下一族。”
来来往往的唐门修炼者,步履匆匆,目不转睛,他就像一个隐形人,被唐门的修炼者们忽视了个彻底。
陆辰一跪就是半日的时间,亦没有人上前问候过他。
众所周知,陆辰是一个被驱逐出族的废人。
许久,从锻造屋走出的唐锋,听见了旁边小侍卫的禀报:“唐宗师,陆文山的儿子陆辰来了唐门,恳求见你一面,就跪在乾坤鼓堂外。”
唐锋接过婢女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拧起眉头:“陆辰?”
“正是。”
唐锋掀唇,笑了笑,将帕子往下后,抬步朝外走去。乾坤堂鼓之地,一片空旷,寒冬腊月刮起了彻骨的冷风,遥遥看去,便能望见一道身影诚诚恳恳地跪在堂鼓的前方,认错的态度甚是诚恳,只可惜没有打动唐门的任何一
个人。
或许,唐门的修炼者早已司空见惯吧,这么多年,前来武道协会磕头认错的,又何止陆辰一个?
陆辰双膝触地,才在魔渊治好的鞭伤,在寒风之中立刻就撕裂见血,渲染在雪白的衣裳,尤为的鲜艳刺目。
陆辰面颊苍白如纸,额头却溢出了细密的汗珠,两眼昏花,意识涣散。直到一双黑靴停在陆辰的面前,映入了陆辰的视野当中,陆辰宛如遭到雷霆轰击般,骤然便清醒了过来,蓦地仰头,惊喜地看向了唐锋,着急地挪动双膝往前移了一步,
靠近唐锋些许,伸出的手轻抓着唐锋的衣袖,手背结痂的伤裂开了,蔓延出了赤红新鲜的血液,脏了唐锋的袖口。陆辰近乎哀求:“唐宗师,晚辈在皇鼓之地不辨是非,被冲昏了头,才冲撞了宗师大人。唐宗师,晚辈已经知错了,但父亲他从来没有受过杂役之苦,也从未得罪过唐门,
年下一族的上上下下都对武道协会和唐门敬重有加,求你,放过他们吧。我愿在宗师身边做牛做马,只要宗师一句话,晚辈愿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唐锋不言。
旁边的小侍察觉到了唐锋的意思,立即走过来,伸出了脚,“陆公子,你看我的鞋,是不是脏了?”
小侍的鞋面很干净,陆辰皱紧了眉,见唐锋久久不语,便捻着衣袖在小侍卫的鞋面擦了擦。
陆辰说:“干净了。”
他自诩君子,清高自傲,又出身尊贵,不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但父亲曾云:大丈夫能屈能伸,若得个好结局,卧薪藏胆,忍辱负重,便是必经之路。
小侍眯起眼睛笑:“陆公子,可以劳烦你,亲吻我的鞋吗?”
“你说什么?”陆辰愤然,怒视小侍:“你是个什么身份,也配与我这样说话?”“我只是唐门的一介小侍而已,哪比得上陆公子的身份尊贵?只不过,听说陆公子现在无家可归,恐怕连我这小侍都不如呢?若陆公子诚心认错,又怎在乎这一点呢?看来陆公子早便怀恨在心,所谓认错,也不过是虚伪的措辞罢了。我们宗师很忙的,陆公子大可不必如此。”小侍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又极为嘲弄地瞥着跪在地上的
陆辰,放在陆辰眼前的那一只脚,还没有收回的打算,正等着陆辰的下一个动作。
陆辰双肩发颤,咬牙切齿,瞪大眼睛看着小侍的鞋面,目眦欲裂!
他有一身傲骨,纵时粉身而死,也不会做出这样屈辱的事情来。
但——
他想起来了一瞬间苍老好多岁的父亲。
在他很小的时候,母亲就病逝了,他甚至都不知母亲的样貌。
是父亲含辛茹苦,将他带大。
记忆里的父亲,是敢怒敢言的正人君子,他所想的光明磊落,皆可套用在父亲的身上。
有时,父亲也不善言辞,气急了会把他暴打一顿。
他也很争气,是个让父亲省心的孩子。
这一年,他把父亲害得丢失了长老职位,从德高望重的长老,成为了打杂的人。
陆辰扯唇放声大笑。
父亲愿为年下一族而为杂役,他就算亲吻一个小侍的脚,又怎么算得上是委屈呢?
“陆公子,天色不早了。”小侍卫说。
陆辰呼出一口气,低下了头,双手撑地,匍匐下去,颤抖着唇亲吻了小侍的鞋面。
画面定格许久,陆辰艰难地把头抬起。
“看来陆公子此番的道歉,是诚心的。”小侍卫说:“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陆公子的诚心一定能打动宗师大人的。”
“放肆,陆辰就算被赶出了年下一族,那也不是你能羞辱的。”唐锋怒道。
小侍卫两肩一抖,吓得跪在地上:“宗师恕罪。”
“跪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唐锋阔步往前走,陆辰猛地回头看去,急道:“唐宗师,年下一族的资源材料?”
唐锋背对着陆辰停下了脚步,微微一笑:“陆公子,早回吧,资源之事唐门自有定夺。”
“唐宗师,你若不允,为何要羞辱我?”陆辰站起了身子,“想不到堂堂的唐门宗师,竟是这样狡诈卑鄙的小人。”“还不给陆公子赔礼道歉。”唐锋冷视小侍。
第一狂妃 第4027章 通行证
小侍愁眉苦脸,一副哭腔:“陆公子,我也不是有心的,你千万不要怪罪我。”
主仆俩人,一唱一和。
羞辱陆辰的罪名,都担在了小侍的身上了。
唐锋置身之外,两袖清风。
可明明,他才是始作俑者,冷眼看陆辰受尽屈辱。
陆辰闭上眼睛,颀长的身形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却笑得大声。
“是啊,不去人间的黑暗之地看一看,如何领悟匡扶正义的真谛?”
他终于明白了那个少年的话。陆辰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路过唐锋的身旁时顿足,赤红的双目直视唐锋,平静地说:“唐锋,今日你跪为宗师,我不过是被赶出族的废物之身,落魄到亲吻一个奴仆的脚。
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花无百日红,你今日是宗师,日后不一定还能有尊贵的身份,我今日被驱去族外,他日也能立在万人之巅。”
陆辰两手抱拳,颇有气势,微颔首,嗓音嘹亮清晰:“唐锋宗师,今,晚辈已上门谢罪,告辞。我们来日再会!”
既知唐锋无情,他再是卑微恳求,也无结果,倒不如捡起遗落的尊严,堂堂正正的走出唐门。
四周有来去匆匆的唐门弟子,惊讶看着陆辰。
陆辰走出唐门,两眼茫然,天地之大,宇宙无垠,却无他的容身之地。
“去魔渊吗?”找那个神采飞扬,胸有成竹的少年。
陆辰摇了摇头。
“这般不堪,怎好去见夜魔君。”
陆辰咽喉泛起了苦水,一双剑眉死死地蹙着。
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黑市。”
“如若能以正常的市面价,即便高出两倍,也能给年下一族解决掉燃眉之急。”
陆辰不顾身上发裂的伤,四肢百骸传来的痛亦是不管,一心只想着去黑市。
好在他有点积蓄,只要坚持去公共区域租赁一头飞行魔兽,再搞个黑市的通行证就行了。
他决不能放弃!黑市是最后的机会了!
陆辰忍着剧烈的疼痛感朝外走,忽而,旁边响起了一道平稳有力的声音:“天寒地冻的,你不冷吗?”
陆辰愣住,扭头看去。
一个拿着扫帚的少年,在寒雪中望他。
少年身上没有任何的气力,陆辰诧然:“你的真元和丹田都损坏了?”
他来到唐门如此之久,少年是第一个关心他的人。
“你等等我。”
少年说完,将扫帚放在一旁的树边,扭身快步离去,好半天抱着一件黑色的外袍回来。
“太冷了,你穿着吧,这件衣裳是我爹留给我的。”
“这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你会被冻死的,死了,你就不能帮年下一族渡过难关。”少年双眸格外澄澈。
陆辰鼻头一酸,接过黑袍穿上。
暖和的不只是身子,还有被寒了的心。
“谢谢你。”陆辰裹着厚重的外袍往外走,许久,他回头看向唐门前扫地的少年,问:“你叫什么名字?”
“鄙人,唐逍遥。”
“逍遥……”
堂堂逍遥之人,竟被困在一隅之地。
本该拿着战剑的手,却握着扫帚。
陆辰眼眶发红,想到了为自己受罪的父亲。
“唐逍遥,我记住你了。”
“我叫陆辰,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陆辰裹上这件黑袍,走了。
他得抓紧时间去黑市,连治疗伤口的时间都没有。
唐逍遥穿着缝缝补补的破旧衣裳,单薄的身形立在风雪,平静地看着陆辰的背影。
“唐逍遥,这里的积雪怎么还没有扫干净?你又偷懒了是不是?”
“来了。”唐逍遥闻声而去。
……
黑市。
年轻妖孽的三位公子,惹人注目。
身穿红衣的那一个,真是冬日里的一道艳色。
左侧的公子,背着大刀,似是修炼寒门技法,身上竟浮现着淡淡的寒霜雾气。
另一侧的公子身穿白袍,生得清秀,有着贵族的气息、
啪嗒一声,红衣少年摇开了扇面,龙飞凤舞般的四个大字,赫然展现在众人的视野。
辣手摧花。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少年未免太不要脸了一些。
周边的女子们捂脸娇羞地笑,却是时不时地看向红衣少年。
若能被此间少年辣手摧花,倒也是人生的一件美事呢。
轻歌似个马大哈,横冲直撞往前走,被两位戴着牛头马面的面具守卫拦下:“阁下,请出示你的通行证。”
通行证。
是个什么?
轻歌眨眨眼睛,疑惑地望着白流云。
白流云扯了扯唇:“义父,你没有通行证吗?”
“你有说需要通行证吗?”轻歌瞪了白流云一眼。
白流云:“……”哦,他的错了。
轻歌抿紧了唇,思索片刻。
这会儿,她去哪里搞个通行证来?
轻歌指了指白流云,望向黑市守卫:“大兄弟,我把这不孝子留下来当通行证可以吗?”
守卫:“……”
白流云嘴角猛抽,哀怨地看着轻歌。
“阁下,黑市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黑市守卫冷硬铁血地回。
轻歌挑了挑眉,问:“云儿,通行证要怎么搞的?”
永生石:上三族和中三族两个阶层,黑市都会发放通行证。
原来如此。
轻歌恍然大悟。
“为何不早说需要通行证?”轻歌问。
永生石少女音回:“公子也没有问奴家。”
轻歌登时生起了怜香惜玉之情,不再追究永生石的‘失职’过错。
正在轻歌一筹莫展时,两道身影出现在黑市,她的面前。
一老一少。
这位老人,轻歌见过。
乃是青莲一族的丞相,何良山。
至于旁侧容貌姣好的小姑娘,眉目间与何良山有几分相似,大概是何良山宠爱的掌上明珠,最小的一个孙女。
“阁下,请出示通行证。”黑市守卫冷酷地说。
何良山取出两份通行证,递给了黑市守卫。
通行证都是一次性的,用完就销毁了,等到固定的时间点,黑市会继续办法特定的通行证。
何良山正要走进去,就听见一道欢快的声音:“何爷爷。”
还不等何良山回话,一个少年就熟络地过来了。
“何爷爷好久不见,无痕想死你了。”轻歌笑眯眯地道。何良山一脸茫然,他跟这小子有这么熟吗?
第一狂妃 第4028章 他们不配!
“你怎么在这?”何良山拧起了眉,不悦地看着轻歌。
虽说这小子当机立断宰了南山族长那个祸害,但是太不稳健了,这吊儿郎当的模样,活像是个玩世不恭的败家子。
“听说何爷爷在这,晚辈特来寻何爷爷。”轻歌咧开嘴笑得粲然,眼角余光,轻瞥着何良山身侧的小姑娘。
女孩穿着水蓝长裙,缠在腰部的软剑泛着淡淡的雪色烟雾,一双灵动的眼眸,藏着对她的好奇。
一看便知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眉目青涩,甚是懵懂。
何良山把小孙女拉到了身后,提防地望着夜轻歌。
皇鼓之地前的一根箭矢,直穿要害,夜无痕环环相扣,步步为营,那等算计的确惊艳到了何良山,甚至还有一瞬间的冲动,想为马上及笄的孙女找个良人。
但他回到青莲一族,调查之下才知这夜无痕是空降的魔君,身份背景白纸一张。
何良山比任何人都清楚,白纸就意味着,很有可能是个不得了的大染缸。
再者,他还听说这厮四处留情,捕获无数少女芳心,活脱脱一个风流郎。
魔渊夜蔚,流云的白二小姐,还有年下一族的小师妹阿柔……
何良山绝不会把孙女交给这种人身上,哪怕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何良山都像是刺猬般,警铃大响,提防地望着酷爱红衣的少年。
何良山严重怀疑夜无痕之所以会来此,是对他的小孙女图谋不轨。
若是如此,他定留不得此子!
“寻老夫?恐怕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另有所图吧。”何良山哼哼两声,挖苦道。
轻歌两眼微眯,笑时倒有桃花眸的感觉。
小孙女痴痴地望着轻歌,何良山拂袖挡住了女孩的视线,看着轻歌的眼神愈发地冷。
“何爷爷真聪明,这都被何爷爷发现了。”轻歌坦诚地说。
何良山看着少年清隽俊美的脸庞,气不打一出来,他果然没有想错,这小子就是来拐走他孙女的!何良山怒瞪双目,更加不耐烦了,怎料少年面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继而道:“何爷爷,晚辈初来三千世,马上就是武道协会登记职业的日子了,晚辈选择了奇门盾法。奇
门盾法很难修炼,晚辈听说三千世中,只有三人修炼奇门盾法,而何爷爷居于首位,故此,希望何爷爷指点迷津,为晚辈解惑。”
此刻,来来往往的修炼者们都顿住了,一副见鬼的表情,震惊地望着轻歌。
奇门盾法。
这般鸡肋的术法职业,竟也有人去学?
脑子怕是被驴踢了吧。
一道道目光集中在轻歌身上。
何良山闻言,愣住,老脸竟是难得一红,颇为尴尬。
若夜无痕为奇门盾法而来,他岂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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