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王爷去种田

“哥，你干啥去？”陈果儿拉住往鸡圈走的七郎，“现在可是早上呐。”
七郎停住脚步，重重的喘粗气。
戚氏站在上房门口朝院子里喊，“三郎，四郎，六郎，八郎，喊你爹吃饭。”
“走，哥姐，咱叫爹娘吃饭去。”陈果儿扯着七郎和陈莲儿回到西厢房，“爹，娘，开饭了。”
“哎。”陈志义答应了一声从炕上下来，扯了扯李氏，“她娘，走，吃饭去。”
“不吃，饿死省心。”李氏甩开陈志义的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痕。
陈志义还想劝，被陈果儿拦住了，“爹，你先去吃饭，我劝劝娘。”
陈志义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出去。
“娘，不吃白不吃，咱生气犯不上挨饿，你不吃也没人念你的好。”陈果儿凑到李氏跟前，头用力往她怀里拱。
李氏噗嗤一声笑出来，“对，俺不吃白不吃，走，吃饭去。”说着站起来带着陈果儿从西厢房里出来到了上房。
依旧是两张炕桌并在一块，炕头是秦氏带着儿媳妇和孙女，炕梢是陈老爷子带着儿子和孙子。
经历过昨天吃饭的事，秦氏在盛饭的时候给李氏娘仨也盛了半干的水饭，虽然依旧比不上她和卢氏以及陈杏儿的，但至少比之前好了很多。
李氏眼眶红红的，低着头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吃饭。
很快陈老爷子那桌吃完了，陈老爷子发了话，“今天天气不错，待会都跟俺去扬场。”
扬场就是把收到家的粮食拉到村里一块空地上去晾晒，村里有两块这样的空地，平时都是各家轮流着来。
扬场是体力活，虽然陈老爷子没点名都谁去，但包括儿媳在内的劳力都要去，小孩子就不用去了。
“她爷，待会俺和杏儿去镇上置办嫁妆，颖怡最近也要考试了，正好去见见同学。”卢氏抓紧时间跟陈老爷子打招呼。
陈老爷子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本来也没指望大房的能干啥活，在不在家都没啥区别。
“桃儿，待会你去割猪草，果儿和莲儿去挖菜回来喂鸡。”秦氏见儿媳们都去帮忙扬场，也赶紧安排起孙女来顶替上儿媳的活。
“她奶，果儿身子还虚，昨天在河边又着了凉……”李氏尽量用柔和的语气说着，她娘家拿来的鸡不让动，还让她的孩子挖野菜喂鸡，李氏越想越憋屈。
“咋地，还指使不得了？哪就那么金贵了？”秦氏的碗重重往桌上一摔，三角眼立了起来，“你甭装个受气的样，心里指不定咋骂俺呐……”
李氏被骂的抬不起头，嗫嚅着想说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陈果儿按了按李氏的手，打断了秦氏的咒骂：“奶，我一会就和我姐挖野菜去，您就别骂我娘了，我给您磕头了。”
陈果儿作势就要起来，秦氏的声音戛然而止，扭过身子背对着陈果儿的同时，还不忘记狠狠瞪了一眼李氏……





拐个王爷去种田 第32章 捞苞米
回到西厢房里，陈果儿靠在李氏的怀里用力拱了拱，“娘，你别难过了，我不爱吃鸡。”
“果儿乖，都是娘没用。”李氏摸着陈果儿的头，眼底尽是酸楚。
“娘，待会我和哥姐去捞苞米，晚上回来你给咱们炒爆米花吃呗？”陈果儿见李氏的眼眶又红了，赶紧转移话题。
“可是你身子这么弱，就别……”李氏想说就别出去了，又想起秦氏刚才还让果儿和莲儿去挖野菜，如果不去的话，秦氏指不定又要怎么折腾，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再说还有哥和姐呐。总在家里闷着也不好，我正好出去透透气。”陈果儿倒不是很在意，出去转转总好过看秦氏那张脸。
“对，娘，你别担心，俺们不会让果儿累着的。”陈莲儿和七郎也赶紧保证，这时候陈志义从外面进来了，老爷子已经招呼众人去扬场，李氏也得去帮忙运送粮食。
“行，你们去吧，记得别累着。”李氏让几个孩子出去，看了一眼陈志义，“这日子没发过了。”
嫁给陈志义这么多年，李氏任劳任怨，从来没有一句怨言。可是在经历过小女儿的事之后，李氏的心拔凉拔凉的，昨晚陈果儿提出分家的话在她的心里好像升起了一簇火苗。
“咋又提起这茬了？”陈志义皱着一张苦瓜脸，“这事哪那么容易，她爷奶那就不能答应。”
陈志义也是左右为难，知道妻女受了委屈，他身为男人保护不了妻女还算什么男人？可另一边是生他养他的爹娘，昨晚辈的不能说长辈的不是，陈志义夹在当中憋气又窝火。
“你又没去说，咋知道就不能答应？”李氏哽着声音，话虽如此，却也知道陈志义说的没错，“这日子过的真没盼头。”
“老四。”院子里传来陈志孝的声音，“爹喊你们去扬场呐。”
“哎，这就来。”陈志义答应了一声，赶紧劝李氏，“快别哭了，待会叫爹看着了咋办？俺也不是不说，这不是没机会嘛，等过两天俺抽空跟爹说还不行吗？”
眼见着李氏不停的抹眼泪，陈志义只好凑到跟前小声劝着。
“真的？你没骗俺？”李氏的眼泪嗖然止住，抬起眼看着陈志义。
“真的，俺啥时候骗过你？”陈志义眼神闪烁了一下，“爹这两天心情不好，等过几天缓缓的。”
陈志义含糊其辞的应和着，他又何尝不想自己消停的过日子，可这事太难了，难到他就从来没敢想过。
门口陈果儿三个人听到这里悄悄的离开，从陈家出来往地里走。
“分了家就好了，以后咱爹娘再也不用受奶的气，咱家都能干，日子肯定比现在好。”七郎脚步欢快，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嗯，爹总算答应去跟爷说了。”陈莲儿蜡黄的小脸因为兴奋而有些红晕，见陈果儿始终没说话，陈莲儿又担心了起来，“果儿，你说咱真的能分家是吗？”
陈莲儿期待的看着陈果儿，似乎只要她说能，就真的能分家。短短几天，陈莲儿不知不觉间习惯了什么事都问妹妹，果儿可是天命之女，说话一定准的。
七郎也扭过头看着陈果儿，妹妹自从“活过来”之后，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不再唯唯诺诺，逆来顺受，她变的有主见，尤其天命之女的身份让七郎更加相信陈果儿。
“能，”只不过不是现在。后面的话陈果儿没说，不忍心看着陈莲儿和七郎失望，刚才陈志义跟李氏说的话明显是敷衍。
不过有她在，这个家是一定要分的，陈果儿目光坚定的看着远处。
秋收过后的庄稼地里到处堆放着杂乱的秸秆，无数孩子或拿着袋子，或挎着土筐穿梭在每一片地里。有的去捞花生，有的捞高粱，这时候是孩子们的天下。
陈果儿三个来到一块苞米地里，翻找着掺杂在柴禾中没有被捡干净的苞米棒。被遗落的多数都是没有长成熟的，苞米棒比较小，上面成熟的苞米粒只有不到一半，庄户人家管这种叫瞎苞米。
“果儿，你和七郎捞苞米，俺去那边地头上挖野菜。”陈莲儿把两个袋子分别交给七郎和陈果儿，还郑重的叮嘱七郎，“你照顾好果儿，别又半路打家贼去了。”
家贼就是麻雀，因为爱偷吃粮食，所以庄户人家给它取了这个名字。
打家贼就是打麻雀，小孩子用铁丝葳成两个半圆形，中间用一圈圈铁丝缠绕，使两个半圆形铁圈紧紧闭合在一起。再在两个半圆形之间支一个木棍，底端放上虫子吸引麻雀的注意。
看到麻雀飞过来，小孩子就从四周绕很大的圈。既不能把麻雀吓走，又要把它们轰赶到夹子附近，等麻雀发现夹子上的虫子过去吃的时候，触动木棍，夹子就会合拢抓住麻雀。
“知道了。”七郎答应了一声，手却偷偷往怀里按了一下。
陈莲儿并没有注意到七郎的动作，交代完了就挎着土篮子去了地头。
陈果儿一边在秸秆当中挑漏掉的苞米，心中一边琢磨着不知道李氏炒的爆米花是不是跟前世吃的一样？
她记得小时候，看到街边有老大爷把黑色的炉子架在火上烤。老大爷用力摇动扳手，几分钟后把炉子里的爆米花放到一个大袋子里，然后气势恢宏的一脚踹上去，发出轰的一声，爆米花就出来了。
有一次陈果儿看老大爷半天就崩了很多炉爆米花，在美食遍地的现代爆米花都如此受欢迎，更何况这物资匮乏的古代？或许她人生的第一桶金就是爆米花？
另一边，七郎虽然也十分认真的在捡苞米，只是他跟陈果儿的注意点却不同。七郎在一堆秸秆中挑出一根，用力掰开，里面出现一条肉呼呼的白虫子。七郎小心翼翼的把虫子收好，又继续在秸秆堆中挑拣。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虽然是秋天了，中午却依旧很热，庄户人家有秋老虎一说。
陈果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远处陈莲儿也挎着一篮子的野菜回来了，看到只有陈果儿一个人，气的嘟起了嘴，“这个七郎，肯定又跑去玩了。”




拐个王爷去种田 第33章 烤麻雀
“姐，果儿，快来看这是啥。”七郎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上杉的前襟兜起来，跑到姐妹俩跟前神秘兮兮的打开，里面躺着五只麻雀。
“不是让你照顾果儿，谁让你又去打家贼的？”陈莲儿嘴里说着斥责的话，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红晕，一想到待会儿烤熟了之后香喷喷的味道，陈莲儿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嘿嘿，俺也没走远，就在跟前。”七郎带着两个女孩跑到一旁的小树林里，陈莲儿捡了一堆秸秆掰断当柴禾，很快拢起了火堆。等到火烧的差不多了，七郎把麻雀放在火堆里。
很快飘出了阵阵香气，七郎用木棍快速的扒开火堆，扒拉出五个黑乎乎的碳团一样的东西。用木棍在上面轻轻敲两下，把最上面的浮灰敲掉，而后快速捡起来两只手来回丢。
陈果儿看到上面不时还冒着火星，提醒他小心点别烫伤了。
“没事，待会该烤焦了。”七郎小心翼翼的拿起一个把烤焦了的外皮剥下来，又把里面的内脏掏出来，本来就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的麻雀只剩下一半了。
“果儿，给你。”七郎将剥好了的烤麻雀递到陈果儿面前，又去剥剩下的。
“好香。”陈果儿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没有任何调料，甚至连盐都没有，但这种纯天然的烧烤香气依旧引人垂涎。陈果儿刚要放到嘴里，却看到七郎又剥好了两个，可是他却没有吃，而是都放到了她面前。
“你们怎么不吃？”陈果儿停下动作，他们都不吃，弄的她一个人也不好意思吃独食了。
“俺们不爱吃，你吃吧。”七郎尴尬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假装不在意的转过头。
“嗯，娘说你身子弱，得补补，还是你吃吧。”陈莲儿也用力点头，早上李氏之所以被秦氏骂，就是因为想给陈果儿炖只鸡。
“这不是还有两个吗，你们不吃那我也不吃了。”陈果儿看出来他们的意思，主动将烤熟了的麻雀放回去。
这下七郎和陈莲儿也着急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放心吧，我身子没那么弱的。咱们是一家人，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好吃的一起吃。”陈果儿将另外两只放到他们手上。
七郎和陈莲儿听着陈果儿的话，重重的点头，“嗯。”拿起手上的烤麻雀却没舍得一口吃掉，而是咬下了一小口。
陈果儿没那么秀气，直接将整只烤麻雀丢进嘴里，本来就只够一口的，再一点一点的吃就没滋味了。
“剩下这两只给爹娘拿回去。”陈莲儿还没等把剩下的两只烤麻雀包起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童稚的声音。
“你们是谁？”一个粉白的小胖子站在三个孩子面前，个头跟陈果儿差不多。身上穿绸裹缎，一看就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少爷。此刻他正居高临下的看着陈果儿他们，“这是我家的地，谁允许你们在这里生火的？快点把东西交出来。”
小胖子眼睛直盯盯的看着七郎和陈莲儿手里的烤麻雀，刚才的香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了，眼看着地上还有两只，走过来就要拿走。
他的手还没碰到，就被横空出现的一只小手给拍开，陈果儿瞪大眼睛盯着他，“放那，你说这是你家的地，有地契吗？拿出来看看。”
“地契？”小胖子愣了愣，谁出门还会带着地契？而且他也从来不会带着那种东西出门。
“咱们走。”陈果儿朝陈莲儿递了个眼色，快速把剩下的两只烤麻雀包好放进怀里。
眼见着陈果儿他们要走，小胖子着急了，伸出肥肥短短的小手拦在陈果儿面前，“有地契，你等着，我家下人马上就过来了，我让他拿给你看。”
小胖子说着，眼睛却直盯盯的看着陈果儿的怀里，刚才他看到那两只烤麻雀就是被放在那里了。
“是就是呗，跟我们有啥关系。”陈果儿才不想理他，一把推开小胖子，拉着七郎和陈莲儿就要离开。
“你们在我家地里烤东西吃，东西就是我家的，你们吃掉的我不计较了，剩下的两个拿出来。”小胖子被陈果儿推了一个趔趄，追上来抓住陈果儿的辫子。
“你想干啥，放手。”七郎一把抓住小胖子的手腕，虽然七郎年纪不大，但常年劳作的手很有力气，岂是养尊处优的小胖子能承受的？疼的他一下子松开了手，龇牙咧嘴的捂着手腕，却不肯退后一步。
“天上飞的也是你家的？”陈果儿哼了一声，看着小胖子坚持的眼神突然一笑。在小胖子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陈果儿抓过七郎手里的秸秆，上面还爬着一条肉呼呼的虫子。陈果儿抓起虫子扔在小胖子的头上，顿时吓得他大惊失色，挥舞着短短的四肢落荒而逃。
“哈哈哈……”三个孩子笑成了一团，手拉着手离开了树林。
已经是下午了，陈果儿三个人捞了近两袋子苞米，挖完了一筐野菜，准备回家。在陈家的门口遇到了六郎和八郎。
六郎审视着陈果儿三个人，用力吸了吸鼻子，指着七郎说道：“你们是不是打家贼去了？拿出来。”话是对七郎说，六郎的眼睛却是盯着陈果儿，香味就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
六郎十四岁，比七郎大一岁，却比七郎高出了近半个头，长的虎头虎脑的。
“跟你有啥关系？想吃自己打去。”七郎将姐姐和妹妹护在身后，俨然一副要打架的架势。
“拿不拿出来？”六郎根本没把七郎放在眼里，往前一步把七郎推了一个趔趄，论打架七郎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你敢欺负我们，我就去告诉里正，让你浸猪笼。”陈果儿扶住七郎，怒冲冲的瞪着六郎，那天里正说了有事可以去找他。
见陈果儿抬出了里正，六郎显然也有所顾忌，撇了撇嘴，“且，不就两只破家贼吗。”
看着六郎带着八郎离开，陈果儿三个人也快速走进了院子……




拐个王爷去种田 第34章 做人不能忘本
李氏回来的时候，陈果儿她们已经把捞回来的苞米搓成了粒，剩下的苞米棒可以烧炕。
陈果儿他们把李氏拉到屋里，看着他们三个神秘兮兮的把门关上，李氏惊疑不定的看着几个孩子，“果儿，七郎，莲儿，这是咋了？出啥事了？”
“啥事也没出。”陈果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李氏的样子大概还以为他们闯祸了，让她坐在炕沿上，陈果儿从怀里拿出两只剥好了的烤麻雀放到李氏手上，“娘，给你好东西吃。”
“原来你们打家贼去了。”李氏松了一口气，看着掌心上两只香喷喷的烤麻雀，眼眶突然有些发酸。孩子们长大了，知道惦记她了。
“娘不吃，你们吃吧。”李氏摇了摇头，她这个做娘的想给孩子们炖只鸡补补身子都做不到，现在孩子们好不容易弄到点好吃的还要给她，她哪里吃的下？
“娘，俺们都吃过了，这只是给你留的，”陈莲儿指着另一只烤麻雀，“这只是给爹的。”
“可是……”李氏犹豫的看着两只加在一起也只有半个掌心大的烤麻雀，“你爷奶还没吃呐。”
虽然秦氏对儿媳很苛刻，但从小就被灌输贤良淑德的李氏，始终觉得就算长辈对他们不够和蔼，甚至有些严厉，有东西也要先给长辈吃。这是深刻在她骨子里的观念。
“娘。”七郎不高兴的蹙眉，秦氏对他们的娘那么坏，可是娘有东西还总想着给她吃，七郎不甘心。
“娘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李氏挨个抚摸着三个孩子的头，目光里满是欣慰，“但咱们做人不能忘本，有东西要先紧着长辈吃，这是身为晚辈应该做的。咱们魏国以孝为尊，你们也要深刻记住。”
陈果儿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李氏还真是贤良淑德的典范。父慈子孝本没错，可孝顺的前提是父母慈祥，当然并不是说李氏说的不对，但凡事都有个度。一旦过了这个度，就是愚孝了。
看着李氏一脸的认真，陈果儿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娘，我们错了。”陈果儿对上李氏慈爱的目光，“我们刚才不应该吃在爹娘前面，以后我们肯定不会了，以后再有好吃的，我们要先等到爷奶和爹娘先吃饱了我们再吃。”
陈果儿说着朝陈莲儿和七郎递了个眼色，两个孩子也跟着重重点头。
李氏怔愣的看着三个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本意不是这样的啊。
“这，娘不是这个意思啊。”李氏着急的解释，“话是没错，可你们还小，身子骨还没长成，不吃哪成？”
平时家里穷，孩子们多数时候连饭都吃不饱，李氏的心里已经够愧疚了，好不容易弄点好吃的当然要紧着孩子们先吃才行。
“就是因为我们还小，才更应该遵守孝道，这不是娘教我们的吗？”陈果儿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用李氏的话堵住她的嘴。
李氏眉头紧蹙，陈果儿说的没错，小时候她的娘也是这么教导她的，可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呐？
“娘，我们知道你孝顺爷奶，可我们也想孝顺你和爹啊。”陈果儿看出李氏陷入沉思，继续说道：“只有你和爹身体好了，才能更好的孝顺爷奶，照顾我们对不？”
“就是啊娘，就这么一口东西，就算给爷奶吃也不当啥，您还是吃了吧。”陈莲儿也跟着劝，李氏看着三个孩子殷切的目光，终于点头。
不过她却不肯一个人吃，愣是将只有一寸多大的烤麻雀分成了四份，看着三个孩子都吃了，才心满意足的把手里指甲盖大小的一块放进嘴里，细细的咀嚼。
“娘，你给咱们炒爆米花吃呗。”陈果儿想起之前搓好了的苞米粒，拿到李氏跟前，从早上她就惦记吃爆米花，终于可以吃到了。
“好，娘这就给你们炒。”李氏笑着接过陈果儿端过来的苞米粒，倒出去大部分，只留下半小盆。把锅刷干净，七郎帮忙烧火，李氏叮嘱他要小点火。等锅里的水烧干了，李氏把爆米花倒进锅里快速翻炒，很快就散发出浓郁的香味。
直到苞米粒变黄，李氏快速捞出炒好的苞米花，“好了，来吃吧。”
陈果儿看着盆里黄澄澄略有些发黑的苞米花，头顶一片乌云，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是一样的嘛。
“果儿，快吃啊，你不是从早上就念叨着想吃苞米花吗？”陈莲儿对着盆吹了吹，确定苞米花凉了些之后，抓起一把放到陈果儿手里，自己也没忘记抓一把放进嘴里，还不忘记叮嘱李氏，“娘，你也吃。”
陈果儿拿起一个苞米花放到嘴里一咬，牙差点没崩掉。硬的跟石头一样，跟前世的爆米花完全是两回事嘛。陈果儿的心里满是阴影，她还想着赚第一桶金呐。
“你们吃吧，娘去帮你三伯娘喂猪，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李氏擦了擦手，利落的走出去。
陈果儿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就是李氏，有什么活都抢着干，可是轮到她做饭的时候却没有人帮她。
美德需要因对象而异，很显然李氏并不懂得这一点，不过看她兴致高昂的样子，陈果儿决定只要李氏开心就好。
苞米花虽然很硬，但细细的咀嚼也甜甜的，香香的。
陈莲儿去帮李氏剁猪食，七郎也去帮忙。屋里只剩下陈果儿一个人，面前摆着一盆炒好了的苞米花，她一边吃一边回忆着前世蹦爆米花的情景。这个时代有铁匠，只要画出图来，应该就能打造出来。
这时候八郎从外面跑进来，凑到陈果儿跟前，“果儿，你吃啥呐？”八郎说着黑乎乎的小手就往盆里抓苞米花，被陈果儿手疾眼快的把盆拿走。
“明知故问。”陈果儿挑了挑眉，“果儿也是你叫的？”
“嘿嘿。”八郎蹭了蹭鼻子下两管鼻涕嘿嘿的傻笑，“四姐。”
“这还差不多，以后再敢没大没小的小心我揍你。”陈果儿从盆里抓出一把苞米花放到八郎手里，她可不会任由他脏兮兮的爪子伸到盆里去。
“四姐，你们屋里啥味这么香？”八郎眼睛贼兮兮的打量着四周，刚才李氏和三个孩子分吃了一只烤麻雀，还剩下一只，屋里还有股淡淡的香味……




拐个王爷去种田 第35章 陈凤芝
“啥味，苞米花的味呗。”陈果儿假装不明白八郎的意思，顾左右言他，看着他依旧不死心的私处踅摸，陈果儿转了转眼睛，笑眯眯的问他，“八郎，你想吃鸡不？”
“想。”八郎几乎连犹豫都没有，眼睛亮晶晶的，随即又扁了扁嘴，“可是哪有鸡啊？”
鸡圈里的鸡被秦氏像命根子一样护着，谁敢动一下，秦氏非跟他拼命不可。
“怎么没有？”陈果儿朝八郎招了招手，等到他凑过来，陈果儿靠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别忘了跟谁也不能说，更不能说是我告诉你的，不然就没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