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王邪爱:医妃火辣辣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虞丘春华
酒劲十足,又是他未曾尝过,以及没有听过的好东西。
他不由多看了宓月几眼。
菜快要上齐的时候,宓峥才抱着小宓熙飞快地跑来,跑得满头大汗。
在井边胡乱地洗了脸和手,一扔棉布就进了餐厅。
看到萧溍来了,宓峥喜出望外,大嗓门立即喊了起来:“姐夫!”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噗——欧阳神医的酒水喷了出来。
幸好欧阳神医还未上桌,只坐在一旁尝两口解解瘾,不然一桌子菜就糟蹋了。
他连忙一抹嘴角,拉了宓峥过来,问:“你喊谁姐夫呢?”
小宓熙也噔噔噔地跑了进来,跑到萧溍面前,抬起头,问:“姐夫,你是来找我的吗?”
好些日子没见,小宓熙也有些想念这位很会剥瓜子的姐夫。
萧溍干咳了几声,说:“莫乱叫。”
小宓熙恍然大悟,想起了他们的约定,“知道了,在外人面前不要喊你做姐夫。可是,这儿没有外人呀。”
黑溜溜地眼睛望着欧阳神医,犯着疑惑:这个人就是外人吧?
宓月早已惊呆住了,两个弟弟怎么叫萧溍为姐夫?貌似是,她在私底下只偶尔说了那么一句。
可是,见他三人之间的气氛,怎么如此熟稔?
他们背着她,都干了些什么事?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但见欧阳神医同样被惊住的样子,场面实在是,有些尴尬了。
宓月转过身,说:“我去厨房端菜。”
待宓月端菜过来,餐厅里面大人们都一副忘了方才一幕的安静。
安静地吃完餐后,宓峥将饭碗一搁下,就跑到萧溍面前,“姐夫师傅,我天天都有练箭,你要不要检查我的功课?走!我带你去看我的练功房还有练武场!”
宓峥的这一喊,空气又安静了下来。
宓月目带思索地看了宓峥一眼:姐夫师傅?这是什么称呼?他们到底瞒了她多少事情?
萧溍见过各种风浪,也摆平过各种场面,唯独没有经历过今天的这种场面。
他不知道是怎么去了练功房的,宓峥跟他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回过神来。
残王邪爱:医妃火辣辣 第1164章 你是谁
宓峥跑到兵器架上,取了一把弓出来。“姐夫师傅,要不要我射几箭给你瞧瞧?”
“才刚吃饱,须得散散食才能练功,不然会伤身。”萧溍说道。
宓峥摸了摸头,姐姐好像也曾说过这样的话,不过今天看到姐夫师傅,一时太激动才忘了。
萧溍打量了眼练功房,有些年头了,许多地方都显得破旧,显然这是宓中昱在时用的练功房。
北墙前放着巨大的架子,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兵器。
萧溍信步走到兵器架前,打量了几眼,架上的兵器大多是陈旧的,底下挂着的两把剑甚至都生了锈迹。
萧溍从右走到左,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几把崭新的兵器上面。
他取出一把造型怪异的刺刀,这把刺刀呈棱型,有三面血槽。刺刀偏小,可藏于身。
萧溍细观着这把刺刀,渐渐地看出深意来,目光变深。
这把刺刀极适合刺杀以及放血,一旦刺入人体之中,棱型的刀身能造成极大的伤口面积,而其中的三面血槽更是大杀器,因为它会让血液从三个血槽流出来,令被刺者的血液大量又迅速流失。
一旦被这种刺刀刺中,伤口极难愈口,致命力极强。
萧溍的关注还在刺刀的材料上面,精于兵器的他对各种铁料了解得一清二楚,眼前的刀具铁质是他从未见过的。
伸指弹了一下,从鸣声之中,萧溍神色凝重了起来。
手中的刺刀往下一掷,插在了底下的一把锈剑之上。
锈剑发出咔嚓的一声轻响,剑身应声而断。
萧溍更凝重了几分,这一掷,他根本没有动用内力,力道并不强,但却轻易地将剑身刺断了。这其中有长剑生锈的缘故,但更说明此刺刀是何等锐利。
萧溍又拿起架上的一把小刀。
这是一把匕首,但跟常见的匕首又不一样,它的造型更为简单,乍一眼看上去很普通。但在熟识兵器,熟玩各种兵器的萧溍眼中,同样看出深意来。此匕首的刀身比普通匕首更轻更薄一些,但锐利度却增强了。而且刀背那一面打了一小排锯齿,刀尖还有倒勾。
若是被这把匕首刺中,一旦抽出来,刀尖上的倒勾可以给被刺者造成第二重的伤害。
它上面的锯齿应有他用,只是萧溍暂时没有看出来。
匕首旁边还有一把造型怪异的刀,它怪异的造型神似狗腿,这把刀比普通的大刀要短很多,但比匕首又要长许多。
萧溍将这把刀拿起来在手中把玩着,惊讶地发现它具有极强的劈砍能力,杀伤刀极为凶猛。
“姐夫师傅,姐姐说这把狗腿刀可以轻易将一个马头砍下来!”宓峥跑过来,跟萧溍说道。
“狗腿刀?”萧溍凝神看了几眼,放回架子。
“对,姐姐说这把刀用来近身砍人,好使得很。”宓峥却取出另一把带鞘的长刀,抽了出来,高兴地对萧溍:“我喜欢这把刀。”
此刀刀身狭直,刃窄长柄,霸气中带着优雅。
萧溍一见生喜,问道:“这是什么刀?”
“姐姐,它叫唐刀,它的刃口用了包钢工艺,可以破甲。”宓峥做了一个双手握刀的斜劈动作,“这样就可以把敌人的铠甲劈开了。”
萧溍把刀接过来,在刀刃处细看了起来。不知铁匠是用了何等淬炼方法,与他所见的折叠花纹纲并不一样。
将刀还给宓峥,萧溍心头的疑虑更重,“这些刀都是你姐姐打出来的?”
“当然不是,是铁匠打的。不过,都是我姐姐教的。”宓峥提起他的姐姐,也是一脸的骄傲,“许总管都说,我姐姐是个天才,世上最最聪明的人。”
萧溍沉默不语。
的确是个天才,不仅懂医,擅烹饪,连兵器都能创造,还能掌握全新的锻造手艺。
哪怕说她是个神才,也没有人会有异议。
只是,一个一年前什么都不懂的人,突然间就从蠢才变成神才,合理吗?
一点也不合理!
除非,她不是她,不是以前的宓月。
那么,她是谁?从哪而来?
宓月用完午饭后,领着小宓熙在院子散步消食,然后又把犯困的小家伙抱去午休了。
姚黄捧了厨娘今天做好的凉糕过来,宓月给小宓熙留了一份,然后端着其他的往练武场走去。
宓峥正在长身体,平日练武消耗大,一天得吃几顿,宓月时常给他做了点心填肚子。
练武场上,宓峥正举着弓箭在练习,他力气大,准头也练得不错,虽然还射不中靶心,但在萧溍的指导下,箭箭能在靶上。
萧溍不吝赞扬,连赞了宓峥数句,听得宓峥热血沸腾,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又拿了一筒箭,对着箭靶练起来。
萧溍见宓月捧着吃食从花树下走来,一袭淡蓝的留仙裙随着行动,如行云流水,说不出的飘逸,仿佛随时要随风而去。
他向她走去,对上她带笑的眉眼,说:“那边的假山风景不错,我们去走走。”
宓月便把凉糕放在饮水的地方,随着萧溍往那边的假山走去。
假山建在伯府的明月湖东面,这会儿太阳往西偏了偏,阳光移位,使得假山处处是凉影。
“方才,我在贵府上的兵器房待了一会儿。”萧溍站在一座嶙峋如怪狮的假山前,平静地说道。
宓月先是一愣,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地,她想到了放在兵器房的几样新兵器,是陈二根派人送来,给她的过目的。她放在兵器房,是让宓峥提前熟悉熟悉,她也可以过去练练手。
那些兵器的价值如何,宓月岂不清楚?
他无意中看见了,不起疑是不可能的。
不待宓月想到借口,萧溍又问道。
“那一日,在沁园的练武场,你刺我的剑法是从何处学来的?”
“我……”
萧溍抬手止住宓月的话,深邃的双眼紧紧盯着她:“你不要跟我说,那是你自创的。”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自创的?”宓月反问他。
“那套剑法走阳刚一路,绝不可能出自女子之手。而且你只懂剑招,没有心法,显然并非自创者,甚至是,根本没学过。你之所以会使,应该是看熟了,依葫芦画样而已。”
残王邪爱:医妃火辣辣 第1165章 你爱的人是谁
宓月睁大眼睛看着他:他怎么还是那么犀利,说得一丝一毫都不错。
萧溍又说道:“你也别说是令父所教,据我所查,令父不擅使剑,根本不懂剑法。”
宓月跳上一块突起的石头,坐下,悠然地靠在假山,问道:“既然你都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一年前,从未听说过你会医术,现在你懂的,你的医术甚至比欧阳先生还强,是不是?一年前,你从未下过厨房,突然间却懂得各种烹饪方法,做出各种人所不能的菜式;一年前,你被谢家与陆家玩弄于股掌之中,然后现在,你却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你别告诉我,你之前是故意示弱,故意被人欺辱的。”
韩潇走到她面前,双眼紧盯着她,不放过她的一丝表情。“兵器房几件兵器的设计以及锻造,你不要告诉我是无意中想到的。我手下养了上百个铁匠,他们多是祖上几代都是铁匠,锻造之法涉及极广,从铁矿到冶炼再到锻造,他们几代人都参之不透的事,你一个外行人,怎么可能光靠想象就创出新的冶炼手艺?”
在他带着凌厉的目光下,宓月慢慢地生起些紧张,身子也不由坐正了,“你到底想问什么?”
韩潇深呼吸了一口气,盯着她,问:“你是谁?”
“我是宓月。”
“你不是。”
宓月心口猛然一跳,带着些惊慌,其中又含着一丝惊喜:难道他想到了什么?
脸上猛然一痛。
萧溍的手指掐在了她的脸上,在她的额头、双腮、下巴捏了捏,看得极为专注。
宓月被他弄得脸痛,伸手往他的手打下去,“你在干什么?”
“在看你。”
“看我就看我,你掐我做什么?”
萧溍的手中只有温软细嫩的手感,放开时,奇异地有些恋恋不舍。
然而,他很快又把这些对她莫名亲近以及喜爱的异样压下去,今日,他一定要弄个明白,她是谁?
“你脸上没有易容。”
宓月恼了,原来他以为她是戴了面皮什么的,“你看我哪一点像是易容了?”
萧溍眉头皱了皱,“你如何会跟宓月如此相像?”
宓月咬了咬唇,望着他沉思的脸庞,有些事情,她亦是不想再瞒,她亦想问问他。
“你相不相信,人有转世重生?”
萧溍显然诧异极了,问道:“你该不会说,你带有前世的记忆?”
“对,我不仅带有前世的记忆,我们前世还认识。”
“荒谬!”萧溍下意识地说道,转而,他想到了,每次她看他的眼神,都像是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萧溍负在身后的手慢慢地握成拳头,脸上却平静地看着她:“所以,你靠近我,就是为了所谓的前世?”
宓月将心底压的秘密说出来,整个人都放松了,看着他熟悉的眉眼,仿佛回到了过去,那互相信赖的时光。她毫无保留地对他说:“前世,我们是夫妻了,我们一起幸福地过了几十年的岁月。”
“前世我叫什么名字?”萧溍语气平静地问。
“阿潇!你叫阿潇!”唤起这个熟悉得灵魂为之颤抖的名字,宓月禁不住红了眼睛,她咬着唇,深深地看着他,轻轻地唤着:“你是我的阿潇。”
是那个爱了她一生一世,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不愿放手的爱人。
仅仅阿潇两字,就让她心潮奔腾难平。
“他对你很好?”他轻声问。
“是的,他对我很好很好……”宓月含笑地点头,想起了前一世,他们在一起的一幕幕,那样甜蜜,那样恩爱。
携子之手,白头偕老。
至死,她都牵着他的手。
永生永世,永不相忘。
萧溍听着宓月说着一桩桩、一件件她与那个阿潇的事情,那样的刻骨铭心,感人之极。可是——他却毫无波动,他的记忆里,没有丝毫能与之共鸣的东西。
他就像看着一个外人,说着外人的故事。
然而这个外人,却是他悄然爱上的姑娘。
他心爱的姑娘,她的爱意,她的情深,都不是他的。
所以——她一直以来,所有对他的讨好,所以对他的喜欢,都是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为了那个叫阿潇的男人。
她由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他,都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替代之人。
“如果……”萧溍伸指,抬起她的下巴,与她直视着,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根本不是你要找的人。”
“怎么可能?”宓月断然说道:“你就是他!”
“为什么这样肯定?”
“你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萧溍心口骤然间像是被冰水泡住了,冷得有些刺痛,“这世上,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并不少见。”
宓月反抓着他的手,急切地解释说:“你跟他的性格也一样,喜好也一样,你们都爱吃一样的东西。”
所以,她才如此殷勤地给他送吃食?
有一股极为暴虐的情绪,疯狂地占据了萧溍所有的理智——
她所看的人不是他,她对着笑的人也不是他,她喜欢的、她爱的人只是她记忆里认定的那个人,与他无关。
她所追寻的人是那个叫阿潇的男人,并不是他。
他是萧溍!他不是谁的替代!
萧溍绝对不承认他嫉妒了,他只想杀人!
如果那个叫阿潇的男人站在他面前,他一定会弄死他!
一团怒火在他胸口燃烧着,烧得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谁说我喜欢吃那些鬼东西了?我一样都不喜欢!我全部送人了!”
宓月猛然一震,难以置信:“你都不喜欢?可是、上次你都吃完了……”
“我那天肚子饿了不行吗?我根本不喜欢吃那些鬼东西!一点也不!”
“怎么可能、怎么会?”宓月脑子一片空白,“可是,你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他双手用力地按在她的肩膀上,一双眼睛像是受伤的野兽紧盯着她:“这世上长得一模一样,性情性格一模一样的,虽然极为少见,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认错了人,我根本不是他,你会怎么样?”
残王邪爱:医妃火辣辣 第1166章 嫉妒如火
“你说转世重生,谁规定转世了的人还会跟前世一模一样?你就没有想过,他转世之后,或许长成另一个陌生的相貌,甚至性格也不再是你熟悉的那个人。如果那个人出现了,你是不是就会去找他?像以前苦苦追寻我那样去追寻他?”
在他的一声声质问下,宓月的脸色渐渐地,变得极为苍白。
如果,如果他真的不是阿潇,阿潇去哪了?
不!他明明就是阿潇,他只是忘了!
“你就是他!”
“我不是!”
“不可能!你就是阿潇!”
“如果我不是,如果那个人出现了,你是不是会毫不犹豫地投向他的怀抱?”
如果萧溍不是韩潇?
如果真正的韩潇出现了,宓月会怎么做?
她当然会毫不犹豫地跟着韩潇走!
可是——
宓月望着一脸受伤的萧溍,这一张与韩潇一模一样的脸,看到他受伤,看到他难过,她亦心如刀割。在他的声声逼问之下,她除了沉默,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话。
然而就是她的沉默,无言地证实了萧溍的猜测。
萧溍从不曾这样愤怒过。
这个骗子!
强行闯入他的世界,又残忍地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
如此可恨又可恶的人,他应该掐死她的。
然而看着她苍白的脸,以及无措迷茫的双眼,他怎么也下不了手。
指腹抚过她的唇,冰凉冰凉,一点也不像那天,她吻他的那样温热柔软。
萧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大步地离去。
车夫见萧溍一脸铁青地从伯府出来,上了马车,连忙赶着马回沁园。
路上,车夫听到马车内不时传来木板破裂的声音,偶间还听到王爷因愤怒而粗重的呼吸声,他胆战心惊地赶着马车。
直到回到了沁园,萧溍从马车上下来,车夫才像拣回一条命。
悄悄挑起车帘,往马车内看了一眼,只见马车内的茶几已碎成几块,就连车厢亦有几处裂缝。
他暗暗咋舌: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把王爷气得如此厉害?上一次王爷被惹怒时,大开杀戒,鲜血把整条街都染红了,令整个皇城的人都惶惶不可终日。
而这一次,王爷明显更加的愤怒,楚国又没有能劝住王爷的人,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车夫已不敢去想象了。
萧溍绝不承认他是嫉妒了!
但他,又确确实实是在嫉妒!
他的理智完成脱离了他的掌控,嫉妒的火焰像要将他整个人都焚烧成灰烬。
转世?重生?前世夫妻?
荒谬!太荒谬了!
因为他长得像另一个男人,所以她才对他百般的好?
萧溍一掌将书房的长案震碎,案上的纸张飘落一地。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结果,早清楚她在看他时,是在看着另一个人。
明明早已知道答案,明明不该深陷进去,但因为贪恋着她的温柔,贪恋那从未品尝过的美好与甜蜜……
萧溍捂脸低笑着,他就知道,这世上不会有人真正地对他好,所有的好,都是欺骗。
曾经他所感受到的美好,也都是虚幻。
一切皆为梦幻泡影。
地上一片残木,残木下面,压着一张画像。
看到地上的画像,萧溍眼睛微微地刺痛着。
纸上的画,是他夜深人静时,描绘下的她。
画上的她,眉眼弯弯,像是在嘲笑着他的天真。
偌大的书房仿佛在突然间就变得狭窄了,狭小得令萧溍透不过气来。
他走到练武场上,试图如往常一般,打几圈拳就能冷静下来。
然而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那一天,她搂着他的脖子,温软地吻上来的情景。
他还记得那日的她是多少的柔软,也记得那日他的心跳是多么的快。
但,想得越多,他越觉得今日的一切是个笑话。
萧溍走到兵器架上,把长弓取下,在马厩里挑了一匹马。
张全管事匆匆跑来,问:“王爷,您要去哪?”
“打猎。”萧溍翻身上马。
张全又问:“您要去几日?”
“不知。”萧溍坐在马上,腰背笔直,“兴许就不回来了。”
张全一愣,正欲再问,萧溍已策马离去。
萧溍走了许久,宓月仍呆呆地坐在假山上,呆呆地出神着。
她心乱如麻,糟得如一团杂线的思绪怎么理也理不清。
如果萧溍所说的将来成真,韩潇变成另外一个长相陌生,性格截然不同的人,那么,与前世韩潇一模一样的萧溍和那个人站在一起……
不会的!萧溍就是韩潇!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可是,如果不是呢?如果萧溍和韩潇仅仅是两个相似的人呢?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韩潇……
如果没有韩潇,她在这个世界又有什么意义?
她又为何而来?
宓月双手抱着头,将脑袋埋进胸口。
她以为自己是个很坚强的人,不会被摧垮的人,但她发现,她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坚强。
她是个脆弱得不堪一击的人,而韩潇,就是她的所有弱点。
“小月。”欧阳神医抓着医书走了过来。
宓月让心情平复了些,才松开手,抬起头,“欧阳老先生。”
欧阳神医看到了宓月泛红的眼睛,“方才与沐风吵架了?”
“没有。”宓月下意识地否认说。
“我都看到了。”欧阳神医又是摇头,又是好笑,说:“方才我都看沐风怒气冲冲离开的样子了,啧啧,我算是看着沐风长大的,还是第一次见他生这么大的气……”
而惹了萧溍如此大怒的罪魁祸首竟然还能好好地活着,毫发无损,这更是欧阳神医从未曾见过的。
宓月低下了头,想着他离开的时候,那受伤的样子,她心里顿时被难过占据满了,脑海里也一片慌乱。
“你们为何闹成这样?”欧阳神医极为好奇。
宓月突然问道:“老先生,您能给我讲一讲,关于萧溍的事情吗?”
“不知小月想知道的是哪一些?”
“所有的事。”
欧阳神医捋了捋胡子,说道:“那就太多了,兴许说到太阳下山也说不完。”
“太阳下山了就点着蜡烛说。”宓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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