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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朝天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猫腻
不待他扑过去抱井九大腿说委屈,阿飘便委屈兮兮说道:“我是个女孩子,你和我争什么争?”
平咏佳怔了怔,心想是这个道理啊,将来自己还是青山宗的小师叔,怕什么呢?
阿飘见解决了他,继续开始说服井九,仰着小脸,可怜兮兮说道:“先生,你就放人家走嘛,我境界低微,又帮不到你什么。”
井九水火不侵,哪里会在意这磨人的软剑,说道:“你既然要跟着我学帝王术,这些天便是最好的时机。”
……
……
阿飘真的要崩溃了。
她亲眼看着先生把顾清那些人骗回青山,关进那座洞府里,自然能猜到接下来肯定要发生大事。
这种崩溃的感觉,直到她随着井九来到皇宫正殿,看到传说中的人间神皇时,依然没有任何减退。
神皇看了她一眼,对井九问道:“这就是你给下界选的冥皇?”
井九嗯了一声,说道:“带她来向你学习一下。”
神皇洒然一笑,说道:“我这辈子当皇帝,就胜在一个稳字,有甚好学的?”
井九说道:“稳就不容易。”
前任神皇假死遁入果成寺,太平真人掀起那么多的风雨,中州派在旁冷眼相观,景氏皇朝却能平稳运行三百年,人间未遭战祸,无论怎么看都是大功德,甚至是伟业。
神皇走到殿前的石阶上,望向仿佛无垠的广场,忽然说道:“既然稳了这么多年,我希望今后也能稳下去。”
井九说道:“我答应你,今次的事情只在朝歌城,想来谈真人也是这个意见。”
神皇得到了他的承诺,面露满足的微笑,说道:“最后这段日子,您能过来陪着,我已经知足。”
井九说道:“每思及此,便令我不愉快。”
这是非常罕见的直抒胸臆。
神皇有些意外,转身看着他问道:“您见惯世间生离死别,亦不能淡然?”
井九说道:“无法淡然。”
神皇静静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问道:“为何?”
井九说道:“因为我怕死,也怕你们死。”
神皇忽然笑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笑的非常开心。
井九也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开了宫殿。
阿飘跟在他的身后,脸上写满了惘然的神情,心想你们究竟说了些什么呢?
回到那间幽静的偏殿里,平咏佳向阿飘使了个眼色,阿飘回了个脸色,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井九走到窗前,神情平静望向远处。
平咏佳与阿飘望了过去。
窗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有些孤单,看着便令人难过。
……
……
水月庵的圆窗里也出现了一个人。
那位老人穿着灰色的衣衫,额头宽广的仿佛能把窗外的湖水全部盛进去。
水月庵主与庵里的高手们,站在湖畔的青石道上,看着那位灰衣老者,眼神极其复杂。
水月庵的大阵竟是根本都拦不住此人。
中州派掌门谈真人果然不愧是朝天大陆的最强者之一。
只是他这等行为何其无礼,如果圆窗里的那位现在还醒着,水月庵怎会任人如此羞辱?
谈真人收回望向窗内的视线,对着庵主与一干人等微微欠身,说道:“抱歉,只是事在必行,还望庵主见谅。”
以他的身份主动道歉,虽然水月庵方面还是无法原谅,但众人的脸色终是好了些。
庵主缓缓向前走了两步,来到窗前,望向谈真人问道:“陛下要宾天了吗??”
谁都能猜到谈真人的来意。
水月庵向来清心修行,只管与果成寺共同镇守通天井,除了沉睡中的那位,极少理会修行界的事务。
即便这些年水月庵因为某些原因偏向了青山,与中州派之间也没有任何恩怨,甚至连瓜葛都没有。
谈真人忽然出现,以难以想象的境界震慑全场,当然是为了带那位皇子离开。
“妖狐的儿子怎么能成为人族的神皇呢?”
谈真人没有直接回答庵主的问题,说完这句话后,便向湖水那边走去。





大道朝天 第七十三章青山来的人
湖那边有座孤独的庵堂,景辛皇子被幽禁在那里已经很多年了。
随着谈真人离那座庵堂越来越近,湖畔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水月庵里的人们面露焦虑之色,纷纷望向庵主,等着她做最后的决定。
当初神皇是准备让景辛皇子在果成寺落发为僧,但因为太平真人的缘故,禅子极为不满青山,拒绝了这个要求,于是景辛皇子才会来到水月庵。谈真人要带景辛皇子离开,明显就是要让他继承神皇之位,那现在的太子景尧怎么办?
如果出了事,水月庵怎么向青山宗交待?
庵主的视线一直在谈真人处。
谈真人的脚步看似随意寻常,实则带着某种玄妙至极的节奏,与天地仿佛合为一体,湖水无波,水月庵的阵法竟是没有生出丝毫感应。这便是道门的最高境界吗?
庵主知道自己远不是谈真人的对手,即便发动大阵,再加上水月庵里的所有强者,也无法让对方停下脚步。
可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把人从水月庵带走?
庵主忽然想到前几年来闹事的那个青山疯女人,眼里闪过一抹坚毅的神情,便准备出手。
就在这个时候,湖水忽然生起微澜,她微微一怔,眼神渐渐回复平静。
谈真人不知感应到了些什么,转身望向湖面,静思片刻,没有得出答案,便继续抬步。
就在水月庵众人的注视下,他来到了湖对岸,走进了那座庵堂。
景辛皇子穿着一身素色布衣,早就在门槛后等候。
谈真人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发现他的掌侧与布衣上染了些墨渍,便知道此子并非像他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
“见过掌门真人。”
景辛皇子对着谈真人深深一礼。
谈真人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让他起身。
微风拂着湖面,微澜再起。
那些稀疏的树枝微微颤抖。
时间缓慢地流逝。
景辛皇子保持着长揖及地的姿式,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他明白谈真人的意思。
他的母妃是中州派的人,按辈份来说,就算对谈真人行跪拜之行亦无妨。
但他很清楚,这时候跪下去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延续了六百多年的梅会体制将会就此终结。
谈真人没有散发出一丝气息,更没有强压的意思,平静地等着他自己做出决定。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景辛终于支撑不住了,双腿一软便跪到了地上,膝盖与地面接触,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谈真人叹息了一声,挥手破掉门槛上的阵法。
他回首望了眼那道圆窗,带着景辛飞离了水月庵,向着朝歌城而去。
微风再起,湖面再生轻波,水月庵里一片安静。
庵主收回望向天边的视线,面无表情走进那间禅室,看着跪在地板上的那名女子说道:“你应该知道她是谁。”
那名女子穿着寻常的衣服,露在外面的手腕上系着一圈银铃,容颜媚而不失清美,正是当年不老林的刺客南筝。
南筝被南忘派到水月庵来打探连三月的消息,却是很快便被水月庵识破了来意。
“南忘让我过来盯着的时候,我就有所怀疑。”南筝看着那个沉睡中的女子,说道:“很多年前我就与她见过,我知道她是多么了不起的人,如果我还猜不到她的身份,那就太笨了。”
庵主走了过去,伸手从过冬的颊畔拈去一道软败的丝絮,说道:“可惜的是她再也醒不过来了,不然……”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对南筝说道:“去朝歌城告诉宫里,景辛走了,我就饶你一命。”
南筝抬起头来,有些不解地望向庵主,心想如此重要的事情,为何让自己去?难道自己还能比谈真人更快?
庵主说道:“你坐青帘小轿过去,能赶到前面。”
……
……
朝歌城落了一场小雨,把春末刚刚生起的热气顿时烧灭了。
城门处的搜查依然很严,城里的街巷依然热闹。
一名红衣少年带着一个青衣小姑娘在街上走着。
小姑娘看着各样街景,本应充满兴趣的眼睛里,却满是警惕。
即便是在东易道那边,除了成亲的时候也很少有人会穿红衣服,但配着少年干净可亲的面容,那件红衣非但不刺眼,反而让人觉得很舒服,吸引了很多妇人的视线。
“不用这么担心。”红衣少年对青衣小姑娘笑着说道:“这几年里我们也时常见面,经常出游,我何时算过你什么?”
青衣小姑娘看了他一眼,满是不信任的神情,说道:“男人呐……怎么能信?”
“这话说的倒是越来越像普通人了。”
红衣少年笑了起来,说道:“你有青天鉴,随时可以退回去,不管是哪个男人都骗不了你。”
青衣小姑娘说道:“我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厉害。”
红衣少年说道:“天宝真灵,生而藏天下,你的境界是朝天大陆最高的那个,虽然不会打架,自保却没问题。”
那个小姑娘自然是青天鉴的鉴灵青儿,红衣少年又是谁呢?
难道是当年落在枝头的那只红鸟?
青儿问道:“你带我来朝歌城做什么?”
少年说道:“看戏。”
青儿问道:“你的手下呢?那只山鸡去哪里了?”
少年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神情,说道:“是阴凤。”
青儿仰起小脸哼了一声,说道:“我最多也只能把它看成锦鸡。”
“它是阴凤。”少年的语气平静而坚定,“现在还在养伤。”
青儿知道他对那只鸟与众不同,好奇问道:“是不是觉得你们都姓阴,所以是一家人?”
“我以前不是这个姓氏,不过当初取这个名字的时候,也许还真是想到了它。”
是的,这位红衣少年便是羽化成功的太平真人,也是离开青山的阴三。
青儿不再逗他,问道:“那个秃头呢?”
阴三说道:“这里离云梦山太近,玄阴子不能来朝歌,不然让麒麟闻到他的味道,肯定会很生气。”
青儿又侧头看了他一眼,说道:“那你呢?世间的人都在生你的气,你怎么敢来朝歌城,难道你不怕死?”
阴三说道:“像我们这样的人,想死也是很难的事情。”
听到我们两个字,青儿沉默了会儿,问道:“到底要看什么戏?”
阴三望向远方的皇城,带着些感慨的意味说道:“神皇要死了,争皇位当然是一出大戏。”
青儿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很是吃惊,说道:“难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世间事从不新鲜。”
阴三看着街道上络绎不绝的马车与行人,说道:“各家都会入朝歌,中州派肯定会把景辛带回来抢皇位。水月庵现在没个能打的,只能沉默旁观。一茅斋看似公正,实则只会和稀泥。果成寺为了防我,定下寺规不得干涉朝政,也不好打自己的脸,至于其余的那些宗派,最多也只能来做个见证,没有什么用。”
青儿下意识里觉得他说的这些都会变成真实,问道:“神皇不是已经立了太子?肯定也会有遗诏啊。”
“遗诏向来是最没有用的东西,没有谁比我们青山宗更清楚了。”
阴三指着街上那些驻足摊前的小姑娘、携手同行的书生,说道:“过不了多久,这些人都会死。”
青儿看着他厌憎说道:“你真残忍。”
阴三摇头说道:“当年梅会之后,朝廷便成了凡间与修行界的桥梁,随着时间流逝,却在修行者与凡间的双重供养下越发强大,最终成了一座要塞,没有宗派会放弃,如果想要不争,那就只能不要这个朝廷。”
青儿睁大眼睛,有些担心说道:“那岂不是天下大乱?”
阴三说道:“大乱之后才能大治。”
青儿知道他的邪恶想法,警惕说道:“你还是想把所有凡人都害死?”
阴三微笑说道:“在乱世里活不下去的人,也许本就不应该活着。”
青儿下意识里离他远了些,说道:“你真是个疯子!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阴三平静说道:“只有这样人族才能变强。”
青儿觉得和这个疯子完全无法沟通,问道:“为什么一定要变强?”
阴三淡然说道:“如果人族无法变强,那么总有一天会被灭绝。”
青儿怔了怔,想要继续问些什么,忽然感应到西北方的天空里传来一阵熟悉的气息波动。
朝歌城里起了一场大风,云海被拂向四野,十余艘极大的云船缓缓驶了过来,在大地上照出巨大的阴影。
在很短的时间里,中州派的云船便来到了朝歌城外,遮住了日头。
街巷顿时变得黑暗一片,民众们惊恐地看着天空,紧接着便有尖叫声响起,混乱即将来临。
朝廷对此明显早有准备。
伴着密集如暴雨的蹄声,神卫军全体出动,开始与官府一道维持秩序,同时向城外疏散人群。
城墙与各幢建筑里传出吱呀的响声,檐开顶启,至少有数百座神弩露出了身形,如手臂般粗细的弩箭对准了天空,在幽暗的光线里,弩箭上面镌刻的符文闪闪发亮,就像是提前来到人间的星星。
但想要靠这些神弩箭,便抵御住中州派的十余艘云船,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青儿的脸上满是忧色,望向南方的天空说道:“青山剑舟在哪里?”
阴三说道:“青山宗不参与皇朝政事,这也是梅会的规矩,派剑舟前来,未免有些过分。”
青儿很是吃惊,问道:“难道青山不会来人?”
阴三微微一笑,说道:“我不是已经来了吗?”




大道朝天 第七十四章最后一次朝会
一根手指在神弩箭上缓缓移过,经过那些符文的时候,会稍微停一下。
顾盼收回手指,望向天空里的那些云船,眼里的情绪有些复杂。
他现在是朝歌城神卫军副统领,与当年的职位听着似乎一样,实则提升了好几级,称得上权高位重。但他毕竟是中州派外门出身,现在却担负起防御中州派云船入侵的重责,怎么看都是很荒唐的事。
只是在朝廷里、在军队里像他这样的人太多,朝廷不可能因为忌惮中州派就把他们尽数去职。
在更高些的城门楼里,清天司指挥使张遗爱也在看着天空,微微眯着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也是中州派出身,只是当年镇魔狱事变之后便已经与云梦山渐行渐远,成为了神皇最忠诚的大臣。
十余艘巨大的云船为朝歌城带来了巨大的阴影,也在所有人心间落下极大的阴影。
很明显中州派就是要以势压人。朝歌城的防御再如何强大也不可能抵挡得住这样的阵势,更何况朝廷里有太多心向云梦山的人,谁知道清天司里、神卫军里还有那些部衙里有多少官员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倒戈一击?
张遗爱沉默不语,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他与别的大臣、将领不同,已经没有回到云梦山的可能。
但即便战死,他也要让朝歌城多撑一段时间,撑到一茅斋的先生们出来主持公道,撑到青山剑舟出现在南方的天际,撑到神皇陛下安然离去。
问题是中州派如此大的阵仗根本瞒不过任何人,他们也没有想着要瞒住天下人。朝廷三天前便知道了,为何青山始终没有来人?
他收回视线,望向城墙,看到了神弩旁的顾盼,沉默片刻后对身边的副指挥使交待了几句什么。
对于这种局面,景氏皇朝早有准备,神卫军与清天司这些年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演练,当年镇魔狱事变时便曾经做过一次。在重骑与飞辇的镇压下,朝歌城的混乱局面很快得到了缓解,居民们开始有序地向着城外疏散。
尤其是皇城附近的深宅大院很快便人去楼空。
在太常寺与顾家护卫的帮助下,井家的人顺利地离开了朝歌城,来到了城外的赵园里。现在整个朝天大陆都知道,井九或者是万物一剑妖,或者是景阳真人转世,与朝歌城里的井宅没有任何关系,但也没有人敢为难他们。
赵爵爷满头白发,精神却是极佳,对着井老太爷行了个晚辈礼,然后携着井商走到了池塘边,望向天空里的那些云船,面带忧色说道:“估计朝歌城守不住,你们暂歇一阵,还得继续往南走。”
井商的鬓角也添了很多白发,精神也是不错,听着这话有些吃惊,说道:“伯父您难道不走?”
青山宗是井赵两家的根基,井家继续往南便是要去青山。
“如果朝歌城落在中州派的手里,退到青山又有什么意义?”
赵爵爷的眼里闪过一抹狠色,说道:“我就不信了,青山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如此嚣张!”
井商沉默了会儿,说道:“那我把父亲他们送到涿州,然后再回来与您一道看看。”
……
……
顾盼结束了对城墙上神弩的检查,顺着城墙侧面的窄梯向下走了十余丈,向右一转便进了一道暗门。
暗门里有一条地道,通往城墙下,那里有一处极大的空间,里面布置着各种法器,墙壁上刻着符文,经由冷银绘制的线条,源源不断地输入到城墙里。
这座大阵连绵十余里,并非是给朝歌城的城墙提供坚不可摧的法力,而是为城墙上的那些神弩提供元气。
如果有人在这里进行破坏,朝歌城里的神弩击发不了数次,便会变成一堆破铜烂铁。按道理来说,顾盼即便是神卫军统领,因为中州派的背景,在现在这种关键时刻也不会被允许进入到这里。只能说神皇真的很信任他。而且按照朝廷的规矩,没有人能单独进入此地,必须凑齐三名有资格的大臣才能同时进入。
与顾盼同行的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清天司的副指挥使,还有一名掌着禁阵小印的礼部侍郎。
站在高高的石台上,看着下方的禁阵,他的视线随着那些冷银线条渐渐向上,仿佛要看穿城墙,看到那些神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清天司副指挥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礼部侍郎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有些紧张。
禁阵忽然生出感应,清光弥散间,能够清楚地看到一个很小的黑点,正从南方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而来。
以大小来看那个黑点不可能是青山剑舟,难道是元骑鲸或者方景天单剑而来?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顾盼微微挑眉,举起右手准备命令神卫军加强防御。
清天司副指挥使意味难明地又看了他一眼,说道:“是水月庵的太上长老,不用紧张。”
顾盼的右手从空中收回,落在了栏杆上,指节有些微微发白。
……
……
从南方而来的是一顶青帘小轿。
城墙上的神弩没有发射,皇城大阵也开启了一个通道,任由青帘小轿像落叶般停在了皇宫正殿之前。
无数道视线从殿里、从宫墙下、从廊柱后望了过来。
青帘小轿帘布微动,人们有些好奇,心想那位从不见人的太上长老,难道今天要露出真容?
她是为何而来?因为中州派的这些云船还是别的什么大事?
南筝从青帘小轿里走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手腕上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声音。
人们知道这肯定不是水月庵的太上长老,因为她的境界与年龄都很低,不由更加吃惊。
南筝来到殿前跪倒,说道:“景辛被谈真人带走了,应该正在往朝歌城来。”
听着这话,殿里的大臣与将领们一片哗然,纷纷望向最高处。
神皇静静看着远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早就已经算到了此事。
皇城大阵已经开启,即便是中州派的云船,也很难攻进来。
殿里的大臣们还算平静,但依然不可能像神皇陛下那般平静。他们的视线随神皇一道望向远方,穿过那片无比宽阔的广场,穿过无形的阵法屏障,落在了皇城外一座极高的飞檐高楼上。
那座高楼是城南的应天门。
晴朗无云的天空里,中州派的云船是云。
应天门上也有一朵云。
云里隐隐约约有个人影,白裙偶尔飘出云来,带出几抹丝絮,正是中州派的白真人。
……
……
“今日朝会就到这里了,诸位爱卿回吧。”
神皇收回望向远处的视线,看着殿里的人们微笑说道。
景氏皇朝里有很多派系,大殿里的高官们自然也有各自立场,有的支持景尧太子,有的依然对景辛皇子念念不忘,有的出身中州派,有的则在一茅斋读了好些年书。但听着这句话,不管是什么立场,官员们都感到了浓郁的悲伤。
这应该是陛下最后一次朝会了。
岑宰相缓缓走出队列,然后缓缓跪下,对着神皇陛下行了一个大礼,白发如雪。
紧接着,列位国公与朝中大臣还有神卫军的将领们依次出列,对着皇椅跪下,无论是何派系,都是真情实意。
神皇似是没有想到这画面,微微一怔,然后朗声笑了起来,说道:“被拘在这宫里三百多年,如今看来,也算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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