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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朝天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猫腻
井九转过身来,看着她说道:“她确实很普通,那有什么关系?”
女祭司以为明白了他的意思,感慨说道:“是啊,如果是个真正的天才,又哪里需要神的指引。”
井九说道:“不,我只是刚好在这个世界遇见了她,不管她是天才还是普通人,我都不在乎。”
女祭司以为自己明白了他想说什么,微微一笑,退了下去。
是的,神不需要在乎这些事情。
……
……
烟花太过耀眼,那些战舰射来的灯光穿过大气层后,与草原狂欢的污烟瘴气混在一起,更加浑浊。
井九不喜欢那些战舰,也不喜欢这种感觉,转身离开了露台。
江与夏与花溪两位少女一直跪坐在后殿里,她们没能成为女祭司的继承者,但进入最终名单也会有相应的职司。整座祭堂这时候都在忙,没有人顾得上理她们,她们只能对着青瓷钵里的清水花瓣发呆,这时候看见他走了回来,不由紧张起来。
一个能够决定女祭司归属的少年,自然不是普通人,甚至肯定要比这颗行星上所有大人物都更有力量。
他到底是谁呢?花溪不敢问,江与夏今天终于放下了女祭司这个承受了十几年的重任,轻松之余也多了很多勇气,看着他认真说道:“你好。”
井九没有理她。
江与夏有过经验,不觉得受挫,继续说道:“我们在星门大学里见过几面。”
井九当然记得她是谁,只是因为白早的经验,在草坪上偶遇那天便已经做出了决定,今后不管任何情形都不会和这个黑发少女说半句话。
房间里变得很安静,烟花的声音从露台那边不停传来。
花溪有些同情地看了江与夏一眼,上前牵起她的手,微微用力握了一下,表示安慰。
草原上的烟花声渐渐变得稀疏,直至消失,仿佛热闹远离了人间。
战舰回到了太空里,前来参加庆典的大人物们乘坐飞行器回到各自的庄园与官邸,狂欢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整个世界终于变得真正的清静下来,女祭司带着钟李子回到了后殿。
钟李子的脸上没有兴奋的残留,只有疲惫与茫然。
忽然从一名地下街区的穷困少女,变成这颗星球最受尊重的大人物,不管是谁都需要时间来消化这种精神冲击。
看到井九,她的眼神变得明亮了很多,就在她准备与他说些什么的时候,灰色幕布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灰色幕布上出现一个人影,接着一道声音响起:“祭堂外有些问题。”
来人是那位守二都市的主教,也是女祭司最信任的下属。
有夜风从露台那边穿来,略带了些凉意,殿里变得异常安静。
谁都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新的女祭司刚刚选出,便有人要横生枝节吗?
这颗星球上有谁居然敢对女祭司不敬?
花溪的眼里流露出害怕的神情,江与夏把她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背。
钟李子望向井九,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候,她们看到了一幕怎样都没想到的画面。
女祭司对着井九认真行礼,用最谦卑的态度说道:“世人愚痴,请您怜惜。”
井九说道:“我会少杀几个。”
……
……
(女祭司与井九的那段对话是回答几位读者的不解。另外,给天上的母亲大人问个安。)





大道朝天 第四十五章夜色里的线
钟李子与花溪完全没有听懂这两句简单的对话。江与夏却是听懂了,知道井九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不简单,脸色变得苍白无比,跪拜于地,说道:“如果此事与家叔有关,请您饶……请您暂留下他问清楚。”
井九是个重视承诺的人,不管对人还是对己,所以还是没有理她。
女祭司看着她神情淡然说道:“我给你三分钟说服他,不然谁也无法留下他的生命。”
夜风轻拂着她的衣袂,也拂动了水面的花瓣,直到这时候,她才展现出来一位女祭司的威严。
她想着所余不多的生命,想着自己的人生,生出无限感慨,说道:“刚刚准备踏上新的道路,便会迎来一场内部的叛乱吗?”
“不是叛乱,你也不用去了。”井九望向远方的草原。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着江与夏,便不是对她在说话。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让她不用去了。
……
……
可能是为了突显祭堂的宏伟,也可能是上一次暗物之海入侵造成的惨烈后果,祭堂方圆数百里的范围内再没有任何建筑,只有一望无垠的草原。
这片草原实际上土质沙化严重,之所以还能保持常年绿色,全靠政府用极昂贵的代价维持,土壤养分不足,自然也没有什么森林,要隔着很远的距离才会出现一棵树。
野旷天低树,从画面来说自然极美,对隐匿踪迹却极不方便。
所以莫家的高速飞行器的隐形装置一直处于启动状态,带来的后果便是那棵树不停地颤抖,树叶落了满地。
夏先生面无表情摘掉肩上的落叶,看着莫家家主说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莫家家主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长时间,忽然笑了起来,说道:“我要做的不是祭司家族想做了几百年的事吗?”
“你把我骗到这里来,就是想用祭司家族的名义做这件事?”夏先生面无表情说道:“我要提醒你的是,就算我们再如何胆大妄为,也不敢对祭司大人有丝毫不敬,难道你真的不怕整个家族都被灭掉?”
在各行星,女祭司都拥有非常崇高的地位,会得到政府与军部的全力支持,拥有教士以及信徒的忠诚。
但真正能够让女祭司保持神圣性的力量,源自祭司一脉的整体。
任何试图挑衅女祭司尊严的势力,必然会受到星河联盟里所有女祭司的集体打击。
历史早已证明,无论那些势力看着如何强大,最终也只能迎来灰飞烟灭的下场。
以夏先生为代表的祭司家族,在星门行星侍奉女祭司无数代,确实有着自己的野心,但也仅限于让家族培养出一位女祭司,绝然不敢做出叛变之类的行为。
今夜他得知了女祭司的意图后,意志变得很消沉,却不敢做出反抗,就是这个原因。
“当然怕,所以我需要你,还要通过你把祭司家族的人以及你能影响的人都调离祭堂。”
莫家家主看着他微笑说道:“而且你放心,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对祭司大人有任何不敬,也不会动你女儿,但那几个人如果敢离开祭堂,那就一定要死。”
夏先生如木头般的脸上忽然流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说道:“你知道这时候祭堂里都有谁吗?居然敢说这样的话。”
莫家家主微微一怔,说道:“你是说……那个军官?”
在女祭司征选现场,他看到了行政长官和基地主任对那名少女军官的态度,猜到对方应该来历不凡。
“对于祭司一脉的底蕴,你根本一无所知,居然敢随便伸手,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夏先生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理他,走到那棵树下,靠着树干闭上眼睛开始休息,明显就是等着他去死的态度。
莫家家主沉默了很长时间,望向夜空里的繁星,用极低的声音喃喃说道:“问题是,有些人的力量……我是知道的啊,我又能怎么办呢?”
……
……
灰色幕布忽然被人掀开一角,然后近乎粗暴地放下。
真不知道这幕布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只是荡了两下便恢复了绝对的平整。
“我收到舰队的消息,有异常启动……”
冉寒冬揉了揉凌乱的头发,右手提着军帽向女祭司走去,忽然看到了井九,挑眉问道:“你是谁?”
她离开舰队休假,今天才来到了星门基地,便被女祭司请求主持第二项考核,谈不上累,但松动了一下身体反而更想睡,于是便睡了一觉——谁会成为星门下一任的女祭司,她不怎么在乎。
井九没有理她。
冉寒冬不再盯着他看,对女祭司说道:“姨母,我刚才看了一下,祭堂里很多人离开了。”
女祭司看了江与夏一眼。
江与夏知道,祭司家族肯定在里面扮演了某种角色,脸色更加苍白。
“不过无所谓,我们就在这里呆会儿,反正谁也攻不进祭堂。”
冉寒冬把军帽戴到头上,说道:“我已经通知了舰队,过会儿便会有战舰下来,到时候把那些家伙全部抓过去军事审判,真是一群白痴……居然敢打祭堂的主意。”
出乎她的意料,女祭司没有理她,望向井九轻声问道:“您的意思?”
女祭司刻意表现的淡然,冉寒冬还是看出了她隐藏极深的那份尊敬,很是吃惊,心想这个蓝衣少年到底是谁?
井九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小事上,起身说道:“走。”
这话自然是对钟李子说的,就像在那个世界里对神末峰的弟子说话一样。
钟李子想也没想,赶紧起身,提起祀服的下摆,踩着小碎步跟了上去,就像神末峰的那些弟子一样。
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女祭司的继承者,应该留在祭堂里。
看着这幕画面,花溪捂着嘴,完全说不出话来。
冉寒冬嘴唇微动,看着消失在灰色幕布那边的两道身影,转身对女祭司说道:“这就是您挑的继承人?莫不是脑子有问……”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女祭司这时候已经拜伏在地,对着幕布外的那道身影告别。
江与夏醒过神来,赶紧起身追了出去。
井九与钟李子已经来到了祭堂的正殿里,顺着长长的石道向外面走去。
那位守二都市的主教躬着身子,在石道下方亦步亦趋,急的满额头的汗,想要劝劝二人,祭堂外的夜色里隐藏着无数凶险,为了安全起见……他忽然想到井九的身份,心想对啊,神明无所不能,又怎么会在意凡人的恶意?
……
……
祭堂外的夜色很深沉,仿佛即将吞噬这座宏伟的建筑。
十余名主教与江与夏跟着二人来到了祭堂的正门处,停下脚步。
长长的白色石阶就像从深渊到神国之间的通道,前方一片安静,只能听到风拂野草的声音,隐隐可以看到远方旷野里的那些零落的树。
夜空的最高处有几颗闪亮的星辰,那是准备归来的战舰。
宁静的深夜似乎很安全,事实上不知道有多少冷酷的视线正注视着这里。
井九示意钟李子跟在自己身后,没有任何犹豫向着石阶下走去。
一个小时前还在这里接受无数大人物与民众的行礼,这时候却要逃亡了吗?
想到这里,钟李子的情绪有些复杂,却没有停下脚步,紧紧跟在了井九的身后。
江与夏和那些主教们紧张地注视着他们的脚步,偶尔抬眼望向夜色,想要看到那些随时准备出击的野兽。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钟李子的脚步落在石阶上,发出清楚的声音。
直到走下最后一级石阶,井九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管风雨多大,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从来没有任何人或事能让他的脚步停留,哪怕是世界毁灭在他的眼前。
是什么事情或者说东西拦住了他?
钟李子没想到他停的如此之急,反应不及,撞到了他的后背上。
擦的几声轻响。
蓝色运动服上出现了几道线。
裤子上也出现了几道线。
井九的脸上也出现了几道线。
夜风轻拂,那些线像水纹一样荡开,渐渐分离,形成破口。
当然,他脸上的那几道线只是微微下陷,便恢复了正常。
原来他身前的空中有很多道无形的线。




大道朝天 第四十六章洞穿一切
那些线并非真的无形,只是极细,就像镇魔狱里的蚊子一样,如果井九不用剑目仔细去看都很难发觉。
这些线并非主动的攻击手段,自然也没有什么杀意与敌意,只是等着目标自己撞上来。
就像很多年前,他在雪原杀雪国怪物时那样。
问题是什么线会如此之细,细到如此锋利,连他的皮肤都微生刺痛?
还有个问题就是,这种线如此锋利,那线头又是如何固定住的?
他是修剑之人,自然明白越细的事物越锋利,问题是越细的事物也越脆弱,除非这种事物的内在联系力量非常强大。
无数信息像流水般在他的意识里淌过。
有相关的物理学论文,有一篇很著名的小说,还有祭堂最深处那块灰色的天空幕布。
他望向夜色深处,感应到了数十处极微弱的气息波动,最终做出了判断。
这些线与那块灰色幕布都是相同的材料超微颗粒材料。
超微颗粒材料是指以超微颗粒为基本单元构成的材料,随着制型不同,会呈现出不同的物理特征。
太空站、军事机甲以及太空电梯都经常会用到这种材料。
这种材料被研发到极致,自然可以用来杀人,而且会带着某种古典美感。
有人用超微颗粒材料线围住了祭堂。
但就像冉寒冬说的那样,只要不离开祭堂便是安全的,对方为何知道井九一定会选择离开?
自己的行事风格被猜到,他非但不惊讶,反而有些满意。
在大学草坪上等了那么多天的战舰,没有等到战舰,但终于等到了那个人。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先离开再说。
他有很多方法可以破掉这些无形的线,比如化作一道剑光遁入地底。
但可能是见着锋利的东西便想与对方比一比,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他选择了最简单直接的方法。
他举起右手,向着看似空无一物的夜空里斩去。
啪啪啪啪!仿佛音乐厅里的竖琴的琴弦被同时斩断,夜空里出现无数线绷断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极其微弱的啸鸣声,呜咽如鬼泣一般。
嗤嗤声响里,有什么东西飘了起来,地面上出现了几道极小而深的洞口。
这时候再没什么能拦住他,他向前走了一步,裤子与衣服上裂口变得更大了。
他最喜欢这件蓝色运动服,眼神变得有些冷。
钟李子看不到他的眼睛,但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赶紧安慰道:“回头我给你买件新的。”
那些超微粒子材粒线非常准确地设置在石阶外,没有进入祭堂的绝对防御范围。
他带着钟李子走下石阶,等于来到了祭堂外,才会迎来敌人的袭击。
对方准备已久的袭击自然不可能就是那几十根细线而已。
一波流带走这种事情只存在于游戏里,很少会在现实中出现。
啪啪啪啪,非常远的夜色深处传来十几声枯燥单调的撞击声,声音并不大,但在安静的深夜里非常清楚。
而在那些撞击声传过来之前,更加尖锐的啸鸣声与真实的子弹已经到了二人的身前。
如暴雨般的子弹向着石阶前方倾泻而去。
轰!轰!轰!
数十团艳丽的火团在夜空里生出。
暴雨般的子弹,没有一颗落在井九的身上。
甚至连他身前五米的距离都无法进去。
一道无形的半圆屏障,把他与钟李子罩在中间,挡住了那些子弹。
那些子弹落在屏障上,便变成了火团,然后无力地垂落,就像撞击在礁石上的浪花。
井九看着那些绽开的弹火,确认用的是无壳弹,填充的是非制式化学药剂,那么袭击者应该与军方没有什么关系。
在这种时候,他还可以好整以暇地分析袭击者的身份,是因为他知道没有危险,钟李子却不知道。
她听着如雷般的轰鸣声,看着四周被弹火包围的夜空,吓的脸色苍白,却不敢伸手去抓井九的手,只好抓住他的衣服,整个人缩在他的背后,看着可怜极了。
井九感觉到身后的动静,说道:“走吧。”
祭堂前被无数弹火照亮,两道身影在其间若隐若现,慢慢向前走去。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少年,脚步是那样的稳定,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江与夏与十几名主教站在石阶上方,看着这幕神奇的画面,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画面当然不可能持续太长时间,井九不喜欢被打不还手。
那些子弹如雨般袭来的同时,他便开始观察、计算那些枪手的位置。
一道剑意离体而去,借着弹火的遮掩,悄无声息去了远处。
他再没有理会这些枪手,放开剑识开始搜索,视线最终落在极远处的某个地方。
那个地方已经在草原深处,离祭堂有七十七公里,有一棵孤伶伶的大树。
近处有架很高级的飞行器,悬挂着几件重型武器,已经启动,随时可以飞走。
夏先生靠着那棵树坐着,眼睛已经睁开。
莫家家主走到了飞行器的下方,身上的轻械装甲泛着微光。
飞行器有一道清楚而平稳的气息,不知道是谁。
……
……
今天执行祭堂任务的是莫家私军里的精锐部队。
莫家负责星门基地大部分的对外星际运输业务,要在浩瀚而危险的太空里挣钱,自然养着极其凶悍的武装力量。
那些精锐士兵最弱都是流金境的高手,用的枪械与装备也非常精良。
负责观察的士兵发现井九居然突破了超微粒子材料线的封锁,震惊之余报告稍微迟疑了零点几秒,井九便走下了台阶。
按照家主的指示,这些精锐士兵不等任何命令,便开始集火攻击。
三十五名战士几乎同时抠动扳机,把祭堂前的夜空变成了一片火海。
那些精锐士兵做好了完美的伪装,大部分隐藏在沙丘里,其余人则是借着稀疏的灌木与没有离开飞行器遮掩,相信就算是军部真正的特种部队前来,也很难在短时间里确定他们的方位。
夜空里的啪啪撞击声外忽然多了一道嗤嗤的声响,就像蛇在沙丘上爬行。
沙丘上确实出现一道痕迹。
那道痕迹从东向西而去,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穿越沙丘以及里面的那些精锐战士身体,然后破地而出,继续向着灌木丛与那些飞行器而去。
枪声在很短的时间里变得稀疏起来。
瞬间便有二十几名莫家的精锐士兵死在了沙丘里。
如果明天没有后续调查,这片沙丘便是他们的坟墓。
隐藏在灌木丛里的几名士兵刚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便觉得脑内一凉,眼前一片黑暗,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具死尸。
他们的鬓畔有一道极其秀气的血洞,一些不多的血水慢慢流出。
躲在飞行器下方的那几名士兵也悄无声息地倒在地上,变成了没有呼吸的尸体,同样的位置有着同样的血洞。
那些血洞的大小与位置非常精确,就像是最高明的外科医生用最好的手术器械做出来的一般。
……
……
枪声很快便停止了。
弹火引发的轰鸣声也停止了。
祭堂前方的火海消失无踪。
那座宏伟的建筑在星光之下,恢复了肃穆的味道。
草原深处,莫家家主望向祭堂的方向,声音微颤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不是问夏先生的,而是在与另一个人对话,也就是井九感受到的飞行器里那道清楚而平稳的气息。
“我去看看。”
莫家家主的轻械装甲对话器里传来一道平静而自信的声音,紧接着飞行器里传来开启舱门的声音。
那人是莫家家主的贴身保镖兼司机,是一位列星初境的真正高手,从军方特种部队退役后,被莫家请了过去。
听到这句话,莫家家主稍微安心了些,说道:“目标有些古怪,你小心些。”
那名军方退伍高手没有回答他,也没有下来。
啪的一声轻响。
飞行器坚固无比的舱门上出现一个圆洞。
就像那些已经变成死尸的莫家私军士兵脑袋上的圆洞一样。
那名军方退伍高手倒在了飞行器的地面上,脑袋上也有一个洞,鲜血正慢慢地往外流。
莫家家主看不到飞行器里的画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声询问也没有得到答案。
他忽然觉得很寒冷,不是轻械装甲带来的触感,而是夜风传来的死神的味道。
为了驱散这种恐惧,他下意识里离开飞行器,向着不远处的那棵大树跑去。
夏先生在袭击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睁开了眼睛,看着着莫家家主狼狈的模样,眼里流露出一抹戏谑的神色。
莫家家主跑到他身前,用嘶哑的声音说道:“笑什么!你也会被杀死!”
夏先生说道:“神是公平的,我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会死?”
莫家家主怔了怔,说道:“你说什么鬼话……什么神……”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轻械装甲的头盔上出现一个小圆洞。
血花喷浅而出,染红了头盔。
他看着夏先生,伸出双臂,像是溺水求救的孩子,最终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这样缓缓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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