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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王妃初长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墨子白
她不知道前边的事,对月桂说,“怎么不打发人把爷接回来,没见王妃牵挂着嘛。”
白千帆说,“我牵挂他,他倒不见得牵挂我,上绣楼瞧珠儿姐姐去了。”
月桂说,“是您让王爷去,王爷才去的,那天奴婢可是亲耳听到了,您别这会子把事全赖到爷身上。”
“皇甫小姐确实病得很重,王爷去瞧一眼也应该,”绮红温声宽慰她,“咱们王妃是大度的人,为这事吃味可要闹笑话了。”
白千帆撅着嘴,“我能为这事吃味么,再说是我让他去的。”
“这就对了嘛,王爷是有人情味的,打小一块长大的,病成那样,不去瞧一眼倒让人说闲话了。”
绿荷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肯定是雨太大,爷喝了酒不好走道,在她那里避一避雨,等雨小些就回来了,您放宽心,皇甫珠儿病着呢,他们什么事也做不成……”
绮红瞪了她一眼,哪有这样劝人的,小王妃如今听风就是雨,本来没往那方面想,她倒好,给了由头让她去想。
再看白千帆,脸色果然就变了,绞着自己的手指头,慢悠悠说了一句,“他这段只怕是憋坏了吧。”
绿荷知道自己一时嘴快,说错了话,忙补救,“王妃,我胡说八道呢,您别多想,天底下再没比爷更忠心的爷儿们了,您走了后,他为您守身如玉,皇甫珠儿自荐枕席,他压根没看在眼里……”
“皇甫珠儿自荐枕席?”白千帆抬着清亮的眸子看她,“什么时侯的事?”
绮红狠剐了绿荷一眼,打开食盒:“都是以前的事了,提起来也没意思,王妃吃点东西吧,这奶皮酥塔要趁热吃,凉了就硬了。”
白千帆摇头,“我没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啊,您现在可不是一个人,饿环了小世子怎么办?”
每次只要把孩子抬出来,白千帆就会乖乖听话。
她现在反应大,吃了是肯定要吐的,一应用俱全摆好,按着程序走一遍,等她吐完,拿了清水漱口,绞了帕子擦了脸和手,绮红趁机说,“时间不早了,王妃早些歇着吧,正好伴着雨声入眠。”
白千帆木着一张脸,问,“什么时辰了?”
“您管它什么时辰呢,您睡您的,一觉睡到自然醒,多舒坦。”
白千帆站着不动,“什么时辰了?”
月桂只好绕到桌子后边看一眼,“亥时了。”
白千帆搭耷着眉眼,哀哀的道:“这么晚了,他也不回来,是不是把我忘了?在姑娘家的绣楼上避什么雨啊,八成是歇在那了……”
绮红几个一听,顿时慌了神,她们别的不怕,就怕小王妃臆症,再把自己说伤心了,还得掉眼泪,魏大夫说了,她这是病,可是没得治,时间到了自然就好。目前只能加倍小心的看护着,开导她,安慰她。
绮红正要说话,白千帆突然脸一板,眼一瞪,手往桌上一拍,厉声喝道:“这么晚了不着家,我看他是皮痒痒了,不行,我得找他去!”说着就往门口冲。
吓得绮红几个忙拖住她,“王妃,千万使不得,外边这么大的雨,淋着了怎么办?您是有身子的人,得为小世子想想啊……”
孩子是白千帆的死穴,她安静下来,但绮红几个都察觉出她身上有一股戾气,象随时随地会爆发似的。小王妃身上好象有两种完全不同的人格,一个暴躁易怒,一个哀怨忧伤,她随时在两者间转换角色,总是让她们如临大临般的心惊胆颤。
“奴婢去,奴婢一定把王爷请回来。”绮红主动请缨,看来今晚王爷不回来,小王妃是不会消停了。
“还是我去吧,”绿荷说,“你陪着王妃,我很快回来。”怕绮红跟她争,绿荷抬腿就走,绮红性子软,到了那里只怕还没上楼就被人拦住了。
绮红也不想让绿荷去,她是个冲动的脾气,万一两句话不对,又要惹麻烦,可绿荷走得快,她没办法,只好眼睁睁看着绿荷消失在门口。
既然有人去了,白千帆也不再闹了,缓缓坐下来,木然的看着门口。
月桂和绮红对视了一眼,再劝,她也听不进去,一副死磕到底的样子,她们只好默默陪坐在一旁,心里盼着王爷早些回来才好。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四百七十二章若我偏要上去呢?
绿荷不是脑子不想事的人,她总觉得今晚的事有些蹊跷,在王爷身边跟了四年,对他的脾气凛性是了解的,王爷如今一心扑在王妃身上,知道她有孕症,断不会这么晚不回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雨下得极大,廊下象挂了水帘子一样,把漆黑的夜挡住了外边,风却极力的冲进来,掀起雨水往人身上浇,绿荷靠着墙走,还是被风雨漂湿了衣裳,湿湿的黏在身上,透着丝丝凉意。
风太大,手里的灯笼被吹得摇晃不定,烛光也跟着摇晃,拉扯出扭曲怪异的影子,四周是铺天盖地的风雨,饶是绿荷胆子大,后背上也有些发毛,她不由得加快了步伐,蜡烛却倏地灭了,微弱的一点光被黑暗吞噬,她低呼一声,靠在廊柱上,惊恐的四处张望,后悔没带个小丫环一起过来。
好在她出来的时侯带了火折子,掏出来重新点燃蜡烛,怕再被风吹灭,干脆抱在怀里,这下不敢走得太快了,稍稍背着风,沿着游廊往绣楼的方去。
路程不算远,可她吃尽了苦头,那把油纸伞完全没有用,到了绣楼下面,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这副样子上楼去,恐怕要被皇甫珠儿讥笑的,但她没办法,咬了牙往楼梯上走,可刚踏上楼板,两把雪亮的佩刀挡在了身前。
绿荷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才发现不知道从哪冒出两个黑衣守卫。她很意外,竟是不知道皇甫珠儿的楼下什么时侯安排了守卫。
自持是楚王身边的贴身大丫环,她没将两个守卫放在眼里,冷声道:“不认得我么?让开,我要上去。”
守卫没有让开,说话倒也客气,“姑娘别让我们难做,皇甫小姐已经歇下了,姑娘有事明日再来吧。”
绿荷故意问,“你们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是从军营调来的保护皇甫小姐的。”
从军营调来的,那只能是楚王的意思……派两个人来保护皇甫珠儿,倒也没什么,只是……为什么总觉得很古怪?
她开门见山的问,“王爷在上边吗?”
两个守卫交换了一下眼色,“这个……王爷的事,做属下的不清楚。”
这是什么话,不答在没在,却说不清楚。
“我是王爷跟前的绿荷,有事找王爷,请你们行个方便。”
守卫摇头,“姑娘还是走吧,我们也是恪守职责,皇甫小姐身体不好,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上去打挠她休息。”
“那你告诉我,王爷在不在上边?”
楼上却有人走下来,提着灯笼往她身上照来,“哟,绿荷姑娘怎么湿成这样,不赶紧回去换衣裳,倒有闲情在这里同男人说话。”
绿荷又羞又怒,缩着肩抱紧胸口,夏季的衣料很薄,又有些透,湿了水贴在身上,不但曲线毕露,隐约还能瞧见一点春光。两个守卫居然大刺刺的看着她,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绿荷平素泼辣大胆,倒底是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在两个大男人的注视下,狼狈得几乎要打退膛鼓。
可对方越阻挠,这事就越不对劲。她不加理会,只问,“我家王爷在这里吗?我来接他回去。”
下来的是皇甫珠儿的婢女银玉,她提着灯笼居高临下的站着,唇角牵起轻蔑的笑意,“这么晚了,绿荷姑娘怎么来我们这里来找人?王爷想歇在哪里,就歇在哪里,难道还要听从姑娘的吩咐不成?”
“王妃身子不大安,想找王爷。”
“哟,这个我可管不着,”银玉眼皮一翻,“听说王妃有点臆症,现在变得神神叨叨的,我家小姐一直说要去看看她,可惜身子不争气,自己也病怏怏的,今儿个刚歇下,姑娘还是走吧,别在这里胡搅蛮缠,让王爷知道了可不好。”她顿了一下,又道,“说起来,王爷也不容易,王妃这么折腾,王爷也没嫌烦,尽心伺侯着,可人不是铁打的,他也有想打盹的时侯,姑娘是王爷身边的人,应该知道王爷的苦楚,难道就不心疼?要我说,姑娘还是回去吧,明天一早,王爷就回来了。”
虽然没承认王爷在上面,可话里话外都透着这个意思。
绿荷竟然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是啊,王妃自打有了身孕,跟变了个人似的,一句话不对就掉脸子,说起来,王爷是真不容易,平头百姓家的男人尚且做不到这样,何况是帝王家……不过,她只犹豫了一下就回过神来,就算因为王妃身子不方便,王爷有那方面的需求,那也不能是皇甫珠儿。
她正要说话,身后却有人冷幽幽开口:“都给我闪开。”
声音不大,语气也不强硬,却无端端让人心头发颤,两个守卫立刻收回佩刀弯腰行礼。
银玉脸色一变,却是拔高了声音,“奴婢给王妃请安!”
绿荷吓了一跳,转身一看,白千帆站在幽幽的灯光里,袖口滴着水,裙摆垂贴下去,显得人更加纤细,象一根伶仃的豆苗似的站在那里,身后是滂沱的大雨,她脸色苍白,眉目冷清,却有种让人不容小觑的气势。
再一看,绮红和月桂站在她身后,皆是湿透了一身,一脸无可奈何的为难状。
绿荷明白了,定是见她久去未归,小王妃等不及,不听绮红月桂的劝告,还是亲自过来了。
白千帆抬脚要上楼,守卫虽不敢再拔刀,还是挺身挡在楼梯口,“王妃,您不能上去。”
白千帆火冒三丈,“为什么?因为王爷在上面?”
守卫嗫嚅的道:“属下奉命在这里守护,不让任何人打挠皇甫姑娘,王妃别叫属下们为难。”
“若我偏要上去呢?”白千帆不是在持宠而骄,她是真的躁起来了。
“这个……”
她挺着肚子往前一步,有持无恐,“来拦我啊,碰到我肚子里的孩子,看王爷怎么收拾你们!”
这么个在府里横着走的主,谁敢碰啊,她往前,守卫便后退,嘴里还是劝着,“王妃,您还是赶紧回去吧,这么大的风雨,您别……”
“起开,”白千帆不耐烦了,伸手推开一个,扶着栏杆往上走。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四百七十三章你刚才,是跟它说话?
本来说有了身孕是不能爬高的,可白千帆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就想看看墨容澉是不是真的在这里?她要亲眼证实,谁也拦不住她,绮红和月桂忙上前,一左一右搀扶着她,绿荷跟在后头。
银玉很惊惶,一路走,一路虚虚的拦着,“王妃,我家小姐歇下了,她身子不好,您可不能这个时侯来找麻烦……”
月桂横她一眼,“你就说王爷在不在吧?”
“王爷……他……”银玉抬头看了一眼楼上,迟疑的道:“不,王爷不在这里。”
说不在,却偏偏做出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白千帆伸手将她一推,“在不在,你说了不算,我看了才算。”
到了门口,她定了定心神,伸手撩珠帘,悉悉索索的脆响被雨声掩盖,以至于当她出现时,屋里的人吓了一跳,畏畏缩缩的上前行礼,声音细细的,“奴婢给王妃请安。”
白千帆没理她,径直往里面的寝卧走去,彩凤忙拦着,压低了声音道:“王妃,我家小姐歇下了,您可不能……”
绿荷上前捉住她的手臂,冷声道,“敢拦咱们王妃,你不想活了?”
挂在寝卧门口的又是一道珠帘,青色的玉珠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微风荡漾,象道道流光闪过,白千帆正要伸手撩帘子,听到皇甫珠儿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你累了,快睡吧……”
她手一滞,顿在那里,整个人象僵住了似的。
绮红几个也面面相觑,屋里果真有人……难道王爷真的在里面?再看银玉和彩凤,神情尴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窗外依旧是风雨飘摇,一道闪电“卡喀”响在半空,把漆黑的苍穹劈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借着瞬间的光亮,白千帆清楚的看到了寝卧里那张拔步大床,垂着薄薄的芙蓉账,隐约透出里边的轮廓,
“最近累得够呛吧,都瘦了,”皇甫珠儿的语气里带着怜悯,“真是可怜见的,哎,别乱动,挠我痒痒肉了,规矩点,睡吧。”
闪电过去,一切又重新陷入黑暗之中,白千帆站在珠帘前不动,象是被定住了似的,良久才转过身来,失魂落魄的往门口走去。
进去了又怎么样呢?当面痛诉他的谎言么?他难堪,她更难堪,口口声声说心里只有她一个,转身就躺到别的女人身边去了,不是说皇甫珠儿自荐枕席他都拒绝了么,怎么现在又……是在她这里尝到甜头了吧,夜夜笙歌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忍得太难受,所以到这里来了。
她痛彻心扉,可半滴眼泪也没流,撑着一口气出了门,站在楼梯上,凄风冷雨呼啸而来,将她的头发打湿贴在面颊上,她呆滞的站着,不说话,也没有下楼去。
绮红上来劝她,“回去吧,王妃,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绿荷和月桂颓着一张脸,不知道要怎么劝她,王爷倒底不是一般的男人,天底下哪个亲王只有一个女人呢,他这已经算不错的了,王妃怀着孕,不能伺侯,他找别的女人解解馋也无可厚非,反正这事有个先后次序,也有厚此薄彼,横竖王妃是排在头里的,后边的都是妾,谁也越不过她去,到时侯生了小世子,更是锦上添花,没有人可以威胁到她的地位。
月桂也来劝,“王妃,走吧,湿衣裳穿久了要着凉的,您怀着小世子呢。”
身后的门无声关上,珠帘晃动,白千帆在一片风雨中听到了插门栓的声音,似乎要把他与她永世隔绝,她的心蓦地往深渊里坠下去……却突然转身,一脚插进了门里。
“王妃!”绮红惊呼一声,绿荷却是扯住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开口。
关门的银玉吃惊得合不拢嘴,嗑嗑绊绊的道:“王,王妃,您还,还有事……”
白千帆不言语,一阵风似的刮进寝卧去,彩凤站在床边惊惶失措的拦她,“王妃,您要做什么?”
她冷笑着把彩凤甩开,一把扯开账子,床头留有一盏小灯,微弱的光照见床上凸起的一团,她没有半分犹豫,伸手就揭了被子。
……
谁也没说话,几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床上的人,万籁俱寂中,皇甫珠儿缓缓睁开眼睛,有些不解,也有些愠色,“王妃,你这是做什么?”
白千帆呆呆看着她怀里的狸猫,“……你刚才,是跟它说话?”
“不然呢?”
“你怎么说它累得够呛……”
一旁的银玉解释,“雪痕最近在练习捉鼠。”
白千帆显得很纳闷,问皇甫珠儿,“你让它学捉鼠,不嫌脏么?捉完洗过么?”
皇甫珠儿,“……”
“姐姐气色看起来不太好,明儿再叫魏大夫来瞧瞧吧。”
“不必,”她越说,皇甫珠儿的脸色越不好看,“王妃这么晚跑来掀我的被子,是为何故?”
“姐姐病了这么久,我一直不得空来看,所以……”
“所以这个时辰来看?”
彩凤在一旁小声说,“王妃是来找王爷的。”
皇甫珠儿气得捂着胸口咳了起来,“找王爷找到我这里来了,王妃以为我把王爷藏在被窝里了?”
白千帆摸了一下鼻子,转头看身后的几个丫环,绿荷忙上前来,“既是看过了,知道皇甫小姐没什么大碍,王妃也放心了,赶紧回去吧,淋了雨,小心别着了凉。”
绮红扶着白千帆往外走,“是这话,得赶紧回去把湿衣裳换了,着了凉就不好了。”
身后皇甫珠儿厉声喝道:“站住!”
绿荷没好气道:“嚷嚷什么,王妃有了身孕,可受不得惊吓,有话明儿个再说吧。”使眼色让绮红和月桂带着白千帆快走。
“王妃就这么走了么!”皇甫珠儿下床趿鞋,一副要找白千帆理论的样子,被绿荷拦住。
白千帆闷声不吭,跟着绮红月桂匆忙下楼去。
“你可是看到了,王妃半夜到我这里来撒野耍疯,我明儿个要如实告诉三哥哥。”
绿荷冷笑,“行了,别演了,当我看不出来么?今晚这事你是故意的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论装傻,你没有我家王妃厉害,她可是充傻装愣的祖宗,”绿荷哼了一声,“想挑拔王爷和王妃,结果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四百七十四章他是你一个人的
回去的路上,月桂嘟噜了一句,“王爷不在这里,会在哪呢?”
不管在哪都好,只要不在绣楼上,白千帆在黑暗中偷偷绽开笑脸,其实最后一刻她是相信墨容澉不在的吧,如果真的在,她不会去揭被子,那太有失体统了。
前面有人过来,两只灯笼在前面照着,天太黑,后边的人根本看不清,就象两个灯笼自己飘过来似的,有点瘆人。
到了近处,那头有人一路小跑到跟前,咋咋呼呼的叫:“哎哟,这么大的雨,王妃怎么出来了?快些回去吧,王爷醉了酒,正找您呢。”
来是正郝平贯大总管,他心都快跳出腔子了,大风大雨王妃跑出来,王爷醉了酒一怒冲天,差点没把他劈了。害得他打发人四处里寻找,平时对绮红几个客气,这会子也顾不上讲情面,劈头就骂,“你们是猪脑子,王妃有了身孕,能出来吗?这么大的风雨,若是有个闪失,看王爷不活剥了你们。”
三个丫环挨了骂,也不敢吭声,低着头跟在白千帆边上。
白千帆有些过意不去,先前的那阵邪火过去了,现在知道内疚了,自己这样不管不顾的跑出来,连累了身边这几个丫环。
“不关她们的事,是我自己要出来的。”
“王妃别替她们遮揽,身为奴才,主子的安危时刻要摆在第一位,若是连这点都不知道,趁早打发了,老奴再寻些靠谱稳重的奴婢来伺侯王妃。”
白千帆知道他肯定也急坏了,不然不会这么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她只好扯开话题:“王爷什么时侯回来的?”
“刚回来,喝高了,可一看您不在,酒就醒了一半,这会子正打发人四处寻呢,”郝平贯指着风雨中忽隐忽现的灯光,“瞧,后院寻不着,往前院去了。”
“快打发人去叫回来吧,这么大的雨,”白千帆嗫嗫的,“都是我不好。”
“只要王妃好好的,淋点子雨算什么呀,”郝平贯撑着伞,帮白千帆挡着廊子外头漂进来的雨水,“王妃您往里走点,这雨太大了,您衣裳都湿了,这可要了命了……”他唠唠叨叨,把伞全往白千帆身上挡,自己淋湿了半边身子。
白千帆觉得扫脸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魔怔了似的,被一股妒火烧得理智全无,不顾肚子里的孩子,连累了绮红她们几个,更劳师兴众的让大伙冒着风雨去找她,她真是恨不得打地洞,这事要传出去,大伙会怎么看她?说楚王妃打翻了醋坛子,半夜跑到姑娘闺房去掀被子……
总算是进了屋,绮红几个忙着打热水准备伺侯她洗澡,白千帆有些不安的进了卧房,墨容澉靠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脸上红通通的,闭着眼睛象是睡着了。
白千帆悄悄走过去,小声叫他,“王爷,王爷。”
墨容澉缓缓睁开眼睛,“你去哪了?”
“我……”她有些心虚,“随便走了走。”
“这么大的风雨,你随便走了走?”墨容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抚了一下额,眉宇间透着些疲倦,无奈的叹气,“千帆,平日里你耍小性子,我都由着你,可这么大的风雨,万一有个闪失,你叫我怎么办?”
“是我不好,让王爷担心了。”白千帆伸手探他的额头,“怎么有点烫,你喝了很多酒吗?我让人煮酽茶给你。”
墨容澉摆摆手,扫了一眼她的衣裳:“我没事,去洗个热水澡,把衣裳换了,小心着凉。”
白千帆哦了一声,低头去了。
除了衣裳泡在浴桶里,热气氲氤,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倒是很舒服,她懒懒的趴在桶沿上,喃喃自语,“王爷好象生气了。”
月桂给她擦着背,说,“能不生气嘛,奴婢都跪下来求您了,您还是一意孤行要出去,您是信不过王爷,还是信不过自己?王爷喝得伶仃大醉,都记着要回来,您倒好,听风就是雨,就算王爷今晚上真去瞧了皇甫小姐,又怎么样,他还是会回来的。”
“我不是一时那什么……”她声音小小的,“鬼迷了心窍嘛。”
“魏大夫说您有孕症,您是知道的,这是心病,没得医,得自己钻出来,虽说时间到了会有好转,可也有那好不了的,奴婢劝您别老是疑神疑鬼的,王爷这样的夫君,天底下独一个,您要再这么误会他,天都不答应,瞧见没,老天都被你气哭了,今儿个这场雨就是为你下的。”
白千帆被她逗笑了,“我还有这本事,能把老天气哭。”
“王爷现在事事顺着你,可有时侯您办的那些事,奴婢都瞧不过眼,等着吧,等您把小世子生下来,王爷一齐同你算总账。”
“他才不会呢,”白千帆把脸侧到一边,笑得有些伤感,“他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不管我做了什么错事,他都能原谅我,可我总是胡搅蛮缠同他闹……”她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其实我是信不过自己,总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他,怕他有一天对我生厌,怕别人把他抢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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