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重帝狱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陌上青青草
少年从天南来,一路永不退缩,像初升的朝阳温暖,不论前方是何等风雨,都敢勇往直前。
她们默默掀心,余光里的历练者神情万般不同,讥讽同情鄙夷都有,最可恶的是荒万剑至始至终都仰着头像尊神灵藐视箫楠,像掌控了他的命运。
“不!”那被压制着的少年像是凝聚万般毅力,背负着神岳般艰难的站起来,冷冷的抬起头。
这一声仿佛用了很大的力度,却也像牵动不屈的战魂,有无匹神辉从身躯里涌出,光映万尘,斩碎万般压制,形成一尊异常神圣的武影。
“我永远不会和你这种人渣合作,我的天命,我来定。”
武影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看不清面容,类似十万年后传说的佛陀世尊,可是没有祥和,只有绝世威严,手掌上闪烁着只有他看得懂的不死,不灭四个字。
第五重不死不灭剑尊体显圣!
“啊,你…,为何可挡我神兵剑体神威?”荒万剑难以置信的瞪大武眸,感觉神兵剑体的威势竟然对少年毫无效果,那可撕裂天宇大岳,让大海焚空,山岳碎灭的气场像对少年泥牛入海。
震撼仿佛会传染般,惊动整片武塔的历练者,呼吸紧促;“至今为止可从来没有见过不灭剑尊体有此威势,这真的是不灭剑尊体?”
“他究竟是什么妖孽!”荒相本来在在为他哥哥荒万剑自豪,可是这一刻,只能怨毒的摞紧拳头诅咒于少年的运道,苍天好像异常的眷顾这个天南废物啊。
烛九,妖君颜,北正等天才苦笑:“他们自诩妖孽,但今天才知道没有资格比肩真正的妖孽,大概只有百国之地的天才可以比肩这尊天南怪物吧,除外就是元武和荒万剑这等不世出的大元九杰。”
“你视元意为天命,道我为微尘,言我不如你,更不如元意,然而我今天就告诉你,天命就是拿来践踏的。”箫楠武眸血红,竟是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时一脚踏向更高武阶。
仿佛雷霆击在诸人心脏上!
“轰!”少年竟然来到一件玄级下品扇神器前,触发扇神器七道武意,咔咔声里,捏尘般辗碎过去,一把掌握到手,继而迈出新的步伐。
一步,两步,三步…
犹如神圣般步步登高,所过处,疯狂的收服神器,诸多神器,没有一件可以过多抵挡九个呼吸,不论是五道武意,六道武意,乃至于九道,十一道。
“这怎么可能!”荒万剑惊道,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踏上武塔者都知道,越往武塔上攀登,承受压力越大,神器武意等级越强,少年却势如破竹般,转眼将荒万剑甩在身后,形成无声的对比。
“你自命为天,道我尘,我这尘埃,如今站在你这天上,高高如神圣,你轻视弱者,言必命,我这贱命,强过你这尊天命,滋味如何?”
冷漠的声音像神灵从九霄传来,透着丝飘渺的神圣,令荒万剑陡然难堪,可是武塔上又扬起少年的讽刺:“不和你合作,就是自甘坠落,没有强者格局,是吗?”
荒万剑咬唇不语,神兵剑体有些不稳了,望向箫楠的眼神像是可以吃了他:“可恶的天南孽障啊!”
他是如此道的,可是一开始是占据上风时说的话,现在却被少年扳回一局,原话奉还,像一个个巴掌打得脸肿了。
“荒万剑很难受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怕也只有他了。”诸人感叹道,谁能想象少年强势到冲破荒万剑的神威拦阻,攀上更高武塔夺武藏,谁还能道他不如荒万剑?
“我不需要和你共分武塔,我愿意,谁又抢得过我,论对武意的理解,你荒万剑,不如我,我要收服的神器,会不比你多,不比你好?”
少年的脚步就没有停下来过,所过处,一件件神器的武意尽数粉碎:“你能够依靠的只有境界,包括你所谓的天命元意!”
“然而境界于我,早晚不会是问题,我终将超越你们。”
“你还要自视天命么?”砰砰砰,少年一步踏足第三层,这一下直接让荒万剑的神色糟糕到极致,犹如万针扎心,呼吸都灼痛喉管,像要晕厥。
武塔第二层到第三层,少年只用了三十九个呼吸,如此速度和强势,连他都做不到,的确没有资格再以境界自傲了。
“你还有资格道凌烟为尘,为蚁,生来命贱,该死,该灭,该杀?你现在不如我,是不是也算尘埃蚂蚁?弱者?”少年脚步再起。
风来,塔巍然。
可是少年已经朝第四层攀登,而且不曾停止,也像根本不会停止的无上神王。
一幕幕落进洛妃仙诸女眼里,有炙热的骄傲:“少年不鸣则己,一鸣必惊人。”
“这小子真能装比,然而我喜欢啊,狂的有理有情,很好。”毒无邪心里的某些意志坚定许多,看向荒万剑的眼神则阴狠起来。
他名毒尊,可不仅仅御毒,更在于性格随心,将礼法当做一个屁,只要有一个出手的理由就是,并不介意朝晚辈出手,现在的理由就是要扫平箫楠面前的障碍。
“辱人太甚!”
荒万剑恨的咬牙切齿,他想要瓦解少年的武心,到头来反而是自己被瓦解了,身为大元最顶级的天才级武者,竟然绕进自己道的话里,被箫楠视为尘埃?
“呵呵…你以为三言两语,就可以瓦解我的武心么?你的武意天赋的确强过我,然而武者可不仅仅只有武意,只有你可以攀登武塔吗?”荒万剑身躯直接动了。
神兵剑体,透着无匹的意志裹着他向第三层追赶。
“我会证明,我荒万剑才是最强的,你不愿合作,平分武塔,那我一人掌控好了。”
他的速度也并不慢,每步落下,都有神器影现于足下,那些神兵朝圣般的聚集来,武意在他接近的过程就一道道瓦解,待经过时就已经像臣子跟随于君王般的主动悬浮在身后了,竟是强势不逊于箫楠。
“你不会如意的。”回应他的,只是箫楠坚定无比的意志。
两人,一追一赶,互相争斗,较量达到了极致。
十九重帝狱 第两百三十八章亿万神光
一位是天南新晋战神,一位是大元久负盛名的帝都九杰,论天资,箫楠稍胜一筹,论境界,荒万剑稳胜,倒不好说谁更有胜算。
九层武塔,越往上,难度越大,考验武者天资和境界,以此来论,究竟谁会是武塔之主?
可是无形中击碎大元十三州历练天才的骄傲,武心被浓浓的苦涩充斥,武塔之主,不论是哪一位,都不会是他们。
差距面前才明白自身的卑微。
“强者,在武道世界呼风唤雨,尊荣极致,弱者只配匍匐,恒古如此,弱者都想成为强者。”毒无邪仰望一追一赶的两道身影,心有烈火汹涌。
曾经也年少,满怀激情,经历大元帝室的背叛后,生出厌世之心,少年带给他一缕希望,一颗枯老的尘心仿佛浇上甘露般复苏活力。
“荒万剑竟然追上第三层了,真不愧是帝都九杰,实力极致强势!”历练者看到荒万剑冲击上第三层巅峰,虽然有第三层的神器被箫楠搜刮走许多的原因,留下的普通不少,不需要耗费多少精力。
仍然感到压力,再不行动,这武塔的武藏就要被荒万剑和箫楠两人搬空,还轮得到他们吗?
“冲!”不知道是谁先动,人潮瞬间汹涌朝武塔顶端冲击,血液像神花绽放,一位位天才武者,迅速陨落。
神圣武塔褪去圣洁,化为地狱浮屠,收取人世间冤魂,天才们大部分死在争夺武藏上,极少部分是被神器的武意反噬致命。
“尘世之间,最毒不过七情六欲,最苦不过爱恨别离,众生皆孽,有情必苦,”洛妃仙感慨道,
“相传,顶级武道,讲究心历万劫,涅槃明净,不修武道,武道自成,心念释放,就是万般武道臣服,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种法?”
“若有,神圣现身说法,尘世也能少很多杀戮吧。”
她们也攀上武塔,朝箫楠追去。
荒万剑是大元顶级天才武者,撕破脸皮朝箫楠全力出手,箫楠压力会很大!
她们辅助少年,少年会多很多胜算,不论是洛妃仙的万阴天妖体,还是温倾城的神魂天赋冰神禁锢,都有扭转乾坤的作用。
武塔上不断雨点般坠落人影。
进入小武神宫的两百人,早缩减到不足四十位,还多了些生面孔,并不是一开始就进入小武神宫的天才武者。
这些人隐藏在大元十三州历练者里,气息和天才们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有施展的武技都是暗武技,血武技,速度诡异阴邪,神魂偏重于藏虐刺杀天赋。
毒无邪,冷眸闪烁:“这些人无疑是大元帝室的走狗,也就是臭名昭著的刺杀组织,血狱司,黑衣帮,天刺宗为帝室培养的刺客,不过披上层和帝室无关的外衣掩人耳目。”
大元帝室,利用特殊途径进入小武神宫的爪牙,数量超人意外,除了元武身边那拔人,仍然有从万书武殿四处涌入武塔进行夺宝,不过没有主动攻击别人,也没有朝箫楠一脉挑衅。
这让毒无邪倒不急于动手灭杀他们,隐约觉得事情不同寻常,他们好像有备而来,像等什么人物到场,是谁?难道是元武?至今未现,究竟在做什么?
“元武,莫不成是要掌控万书武殿?”毒无邪顿时一惊,又十分理智的摇头否定:“三百年来,见证历练者许多,可从来没有谁能掌控万书武殿呢?”
武塔上最耀眼的两道身影像星辰灿烂到让人仰望!
箫楠登上第五层,荒万剑跟随在第四层巅峰,两人没有丝毫慢下来,许多神器盘旋在身后,拿出一件,都会让大元十三州七成武者疯狂。
可是两人斗志都被激发到极致,眼里只有谁胜谁输,谁最先攀登到塔顶,夺取到最多神器,谁就是王者,武塔之主!
谁都不曾注意到武塔上的血液徐徐流动,像有了生命般,般朝着塔尖汇聚,有一股不同的气息在酝酿,像是神兵复苏,也像意志觉醒…
“小子,不对劲,武塔给我的感觉越来越妖邪,像在汲取人命复苏,要活过来,走,离开这里。”狱尊的声音透着丝惊惧,以至于箫楠才登上第六层的脚步顿了下:“有何不妥!”
荒万剑轻而易举的超过他,很快就攀至第七层,傲视于他:“哈哈哈,天南战神,你也不过如此,继续嚣张啊,不行了么?只能止步于第七层?”
“弱者就应该认命,臣服于强者!”
神兵剑体带着很多光辉,五彩斑斓,都来源于收服的神器,每件神器都增幅了他的力量,衬得他像颗不断壮大的神阳朝第八层,第九层冲击,志在武塔之巅。
“箫楠彻底被荒万剑超越,到了第六层后,承受的压力太大了吧,做到这一步也殊为不易了。”看到这一幕的诸武者心里发出明悟般的感慨。
洛妃仙诸女,也神色微微遗憾,功亏一篑,要逊于荒万剑么?
“那些神器气息变得极为虚幻!”然而谁都不曾注意到少年的脸色异常的震撼,从荒万剑身后看到的神器,像是缺少灵魂一样,和之前的强势完全不同。
“八百年,小武神宫迎来多少历练者,搜过过武宫多少次,万书武殿还存在着集满重宝的武塔,轮得到你们来收取,不觉得很讽刺么?”狱尊语气郁躁惊怒:“还不快走!”
“嗯?”箫楠眼眸陡然瞪大,内心像是有道绝世天光冲破黑夜般震撼,以至于语气无比颤抖:“狱尊,你是说!”
“神器是假的。”狱尊吼道:“以你们的实力,有何资格掌握数十件玄级神器,乃至于整座武塔,莫圣这等天府境的大元老怪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局。”
“一个局!”轰隆隆,箫楠仿佛挨了记晴天霹雳般,毛孔紧缩,直欲晕厥,理智支撑着他下意识转身下掠,朝着洛妃仙吼道:“快撤!”
“撤?”洛妃仙诸女一震,可是源自内心的信任,让她们仅仅迟疑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和少年同一时间转身掠下武塔。
“箫楠,发什么神经呢,被荒万剑直接吓破胆了吗?可他要是这样的人物,也配不上天南战神的称号了。”武塔上攀登的历练者无不是一惊?
“哈哈哈,箫楠,你这个懦夫,永远不会比我兄长强大,竟然不战而退,是否恐惧我兄长将成为武塔之主,掌你生死。”荒相也登上了武塔,大笑着。
视野里荒万剑已势如破竹般冲上第九层,聚集了武塔所有人的仰视:“我才是武塔之主,哈哈哈,余者皆蚁命!”
这种荣光,众生仰望,高高在上如神灵,只属于他一个人,身后是数十件玄级神器,上百件的黄级神器,神光辉映的他下一刻就要飞仙般神圣。
箫楠,那等天南蝼蚁,也配和他争,他才是当之无愧的无敌天命!
武塔上下,谁不朝圣,谁不低下骄傲的头颅,深深自卑,感慨帝都九杰终归是大元最顶尖天才,不论天南战神多么有威胁力,最终仍然是他荒万剑被封武塔之主。
“轰!”然而,下一刻,所有人都听到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嚎,一道极致邪恶的血影从塔尖冲起,贯穿荒万剑,将他从巅峰陡然打落,所有神器光辉都化作泡景。
“啊,武塔,有妖邪,是…局!”荒万剑八十一道星窍像烛光般破灭,武道气息消失一空,前一刻还无比强势的帝都九杰,已经沦为一个废人。
他厉声咆哮,心里充满着悔恨,一心为掌武塔,竟然修为被废,夺走无尽精气,前一刻,还是高高在上的帝都九杰啊。
“这究竟是何物?”武塔上的生灵,却都没有资格震撼了,只因这一刻,道道可怕的血锁,有指头那么粗大,闪烁着异常可怕的武符,穿出塔体,贯穿历练者,转眼汲取走过半的历练者性命。
亿万道神光,像雨点般从那尊可怕的血影身上爆射出来,吼动乾坤,山河惊:“哈哈哈,一入地狱千年寂,魔前一跪不为仙,本尊复活了。”
“元霸道,可还在世?哈哈哈?等着本尊君临天下,屠光你们。”
武塔剧烈颤抖着,是道道人影被卷没,只有少数一部分历练者,才万分幸运的失去一部分修为和精血跌回地面!
“究竟是何物啊!”望着森罗地狱般的武塔,一张张年轻朝气的脸庞是宣纸般的苍白,武眸里尽是凄凉的惨然。
一具具尸骨迅速干瘪成人皮,凄凉的怒吼憋在咽喉里,只能发出类似于野兽般的低吼,无尽血液都涌向一尊涅槃化形的极大血影,场面十分的血腥!
这尊血影浑体是流动的血液,变幻不定,唯有五官和四肢才能依稀看出人形,巍立在塔尖,血腥的气流从口中喷出,又汲回更多的血气,将整座武塔化作他的国,宣读着他的无上凶威。
夺取到手的神器武藏丹药,全部破碎,连荒万剑和箫楠的收获都保存不住,任历练者心酸不甘都根本无用,这原本就是虚妄。
从未得到,何来失去?
十九重帝狱 第两百三十九章武塔之主
“一个该死的局!”大元十三州历练者们呼吸沉重,咽喉干辣辣的疼痛,发不出一个字,惊到骨髓发寒,只是又看向箫楠:“怪不得他要撤!”
他们嘲讽箫楠不如荒万剑,不敢和荒万剑在九层武塔上一决高下,从第六层惊恐像条狗的撤回来,失去武者斗志,到头来才知道他是最精明的人。
他们才是该被讽刺的自以为是者!
“吼,千年弹指,人间魔道是沧桑!”苍穹上的血影,咆哮大笑,仿佛被禁锢无尽岁月的魔尊。
立身地面上,箫楠都感受到可怕的压抑感,像是亿万道星辰在灵台炸灭,威势肆虐开要将他吞噬成渣。
“这个存在是人,是妖,是魔?设下武塔,汲取武者精血,强大自己?小武神宫,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邪恶存在?好像说到了元霸道!”
元霸道,元姓?是国姓,难不成是大元帝室的人?
他和毒无邪一样,都是大元帝室禁锢?不对,他比毒无邪更惨,连肉身都没有,然而,似乎可以肯定和大元王室有不共戴天之仇!
箫楠压着心头的震撼转移注意力,看向地面上的荒万剑,他英俊的容颜衰败枯老,生满皱纹,再无丝毫帅气,趴在地上,每口呼吸都得吃力的大张着口,一身的精源被彻底抽干。
“极难想象这曾是场中的最强者?”箫楠心里微有复杂:“前一刻还是斗得难解难分,实力威胁到他的帝都九杰,大元顶级天才,这一刻就落到如此下场,世间事啊,真是变化莫测。”
“还好退得及时!”身边围绕的神器化为尘烬带来的失落,和性命相比,就不值一提,虽然很心痛,身为武者还是要有这点定力。
刺客,求的是一击必杀,不中必退,选择好出手时机最重要,选择是一个武者的智慧,更是武者最基础重要的素质。
这一刻,他想到的竟然是大元雪州,天衍山,刺圣师尊的第三项考核,择决。
这句话,他此刻有了最深刻的体会了,何曾是武者,一个普通人不也如此,人生命运有无数路口,风景各不同,结局在于短短一念的选择。
“选择,有时候比天赋更重要,天赋只是决定是否强大,选择却是决定你下一刻是生,还是死!”武塔上的惨烈映入洛妃仙等人眼底,也烙印到心底,美丽的俏脸生起心有余悸:“还好听了箫楠的话,才保住性命。”
“妖孽啊,除了武道天赋,还有对危机的可怕预感,要不是时刻关注他,不然真要完蛋了,和荒万剑那个白痴一样,不死也废。”
席梦瑶抿了下干燥的红唇,望向少年的眼神又添许多钦佩,发觉到对少年的观感,正从不屑到正视到崇拜,心里竟然无丝毫的抵触这种变化。
可惜,爷爷很不喜欢他啊,然而要是知道小武神宫里发生的事情也会改变看法吧,少年一个月的历练里真正显现天姿,可列入大元开国以来的最强妖孽之一。
“吁!”柳瑶,紫馨,秦可欣,华乾,都是在少年发出撤退指令后选择跟随的人,逃过一劫,此刻却仍然万分心慌的后怕道:“生死一念,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小子,做得好。”毒尊行了过来赞道。
可是少年只有苦涩一笑,摇摇头,他哪是能掐会算,是狱尊为他指点方向,现在仍然处于血影的威压笼罩范围,算什么脱离危机。
“兄长!”荒相也幸存着,惊愕过后迅速醒来,脸色苍白的奔跑过去扶起荒万剑,却触动荒万剑伤势,大口的咳血来,望着苍穹凄凉悲笑。
“可怜我身为帝都九杰,剑道天才,竟落到这般境地,不过今日也无人能逃过劫难,无非早晚一死,哈哈哈,天南孽种,你以为赢了吗?”
他笑着,又剧烈咳嗽起来,余光却看向箫楠,像是挑衅。
对于在武塔上的较量仍然不甘心,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这武者世界,将死之人只有怨恨,修行一辈子,却落个一无所有,谁会甘心?
“兄长!”荒相好不痛苦,却也愤恨的朝向箫楠:“你知道危险,为何不如实道来,你这种人心里根本没有大慈大悲,不配为武者。”
幸运者,为之愕然:“荒相,这话问得有些不合理啊!”
“嗯?”箫楠眼神一滞,对荒万剑生起的些微怜悯消失一空,语气冰冷道:“我凭什么告诉你们,剑城荒家,别忘记,你们废我父亲,害死我娘亲,你们的不幸,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另则,荒万剑要是知道危险,可会出声警示于我?只怕根本不会吧?”箫楠眼神充满厌恶的凝视荒相,唇角浮现讽刺,这个时候还纠结并不重要的问题,不担心生死,怕不是白痴吧?
武塔上,时间只来得及他道声撤退,响应者可以活下来,然而,荒万剑被武塔之主的荣耀蒙蔽,就算他有时间解释,也根本不会听进去,反而会对他更加狠毒的奚落。
“可笑之极,遭受可怕的厄运时,倒怪罪起箫楠来了,嚣张得意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别人的痛苦?”洛妃仙为箫楠承受的不公反驳。
“的确如此,两家有不共戴天之仇,难道还奢望箫楠帮助荒万剑?”幸存的历练者摇头不语,这件事可以到此为止,现在还是想想武塔上那尊可怕的存在的真正意图。
荒相气到直欲吐血,可又悲从心来,抱着荒万剑长哭:“兄长,你这样子,可教我如何是好,我一个人独木难支,还怎样活着走出小武神宫?”
一为荒家失去一尊绝世天才,二为失去哥哥庇护,在这步步维艰的小武神宫焉有活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荒相得意时,视箫楠如尘埃,失势时只会悲哭,远不如他兄长荒万剑,原本强于箫楠的出身本不该那么不堪,结果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剑城天才,完全浪费了光阴和资源。
洛妃仙诸人没有兴趣过多关注荒相,转而掀心的提防武塔上血影,这尊可怕的存在限制他们的行动,究竟要做什么?会将他们全部埋在武塔吗?
“实力跨越神轮境了!”狱尊张口,语气异常的烦闷焦虑。
进入小武神宫以来屡屡看走眼,武源的事情上已很丢人,现在又错估武塔的功能,该死的…,有什么资格让臭小子叫她狱尊大人呢?
“天府么?”箫楠巍然不动的武心陡然剧震,一抹久违的慌悸像大潮般冲溃坚定的心里防线,涌遍全身:“这尊可怕的存在竟然是当今大元帝国最强的境界天府境?”
武者修行出大日神轮,后面就是天府境,天府是大日神轮碎裂,开辟出的人体武府。
人体武府,自成天地,可以汲取万般星辰灵气,在里面修行出更强悍的武源,那就是武宗境。
武宗,不敢想象,可是天府境武者在大元也存在着,武道圣院的院长,莫圣国师就是这尊强者,仅仅是牵引出天府的些微力量就能灭杀大量神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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