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迷红楼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屋外风吹凉
“三哥,娘亲也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我吗?”
“当然,她也在天上,一直静静的看着你哩!所以,咱们小惜春才要快快乐乐的吃饭,开开心心的玩耍,过好每一天,这样惜春的娘亲在天上看着惜春才会开心。咱们小惜春最懂事,也最孝顺了,是不是?”
“是……可是三哥,哪一个才是惜春的娘亲呢?天上的星星好多啊……”
“你闭上眼睛,脑海里慢慢的想,用心去想,想到娘亲了吗?好,一会儿三哥让你睁开眼睛的时候,你一定要记住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因为那个颗星星啊,就是惜春的娘亲!”
“嗯,三哥,我一定记住最亮的那颗星星!”
“想好了吗?”
“想好了,三哥,我看到娘亲的脸了……”
“好,睁开眼!”
“三哥,我看到了,是不是那一颗,那一颗最亮的,她是娘亲,她是娘亲哩!”
贾环看着怀里雀跃的小惜春,悄悄的用手擦了擦眼角,然后笑道:“是呢,那就是惜春的娘亲……四妹妹,三哥再给你唱个小曲儿,好不好?”
贾惜春闻言,顿时欢呼起来,道:“太好了,三哥,那我就有两首了!”
贾环呵呵笑道:“那当然,谁让三哥最喜欢四妹妹了!”
贾惜春抿着嘴,笑的甜甜的,眼睛比天上悬挂的玄月还弯。
贾环用额头顶了顶她的小脑袋,轻轻的哼唱起来: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地上的娃娃想三哥
天上的眼睛眨啊眨
三哥的心呀鲁冰花
……”
……
大年初二,是出阁的姑奶奶回娘家的日子。
只是贾母的女儿也就是林黛玉的母亲贾敏已经没了,贾家其他姑娘都还没出阁,贾元春虽然在外,可目前却没机会回来。
所以,贾府这一日没有什么外客需要接待,于是李纨便带着贾兰回娘家走亲戚去了,王熙凤和贾宝玉也去了王家。
林黛玉、史湘云、贾迎春、贾探春、贾惜春等人自是陪着贾母玩乐。
贾环则去找贾政讨人去了。
“那些匠户倒是还能再拨几户,但府里养马的鞑子……罢了,我去大老爷那里看看吧。昨夜……唉!”
贾政脸色有些为难,他惯不做这些事,处理起来总有些束手束脚感。
贾环笑道:“父亲,你就这样说,就说孩儿我日后每天都要给府里送些新鲜蔬菜,自然少不了大老爷和大太太那份。只是可怜我手下赶车的人手不够,总不能让庄户吆着驴车来给大老爷送菜吧?那不是丢大老爷的颜面吗?所以,劳烦他这个大老爷,赏个赶马的骚鞑子给我,也好让我更好的为他们服务……”
贾政闻言没好气的瞪了“斤斤算计”的贾环一眼,不过从他下颌上黑须的抖动频率来看,他应该是在忍笑中……
“你那暖窑里能种几个菜?不是要卖了赚银子作从武之资吗?让你这样东送西送的都送完了,你自己怎么办?”
解决了前一事后,贾政忽然又有些担忧的问道。
贾环呵呵笑道:“父亲且放宽心,如今孩儿得了朝廷的恩许,那水泥已经可以放开个口子,一点点的发卖了。有了这个进项,再加上这暖窑可以一茬一茬的收割,孩儿不会缺银子使的。”
贾政闻言,面色颇有些复杂的看着贾环,道:“环哥儿,你日后真要随牛继宗去边疆战场?要知道,刀枪无眼,纵然是你祖父也……”
贾环眼睛微微眯了下,笑道:“父亲,现下说这些太早了些,孩儿今年才八岁,最少要再过个七八年才有可能。不过,想来将来少不了有这么一遭。”
“罢了,你现在已经能自己拿主意了,想来我这个当老子的就是说你,你也未必愿意听。只是为父还是要叮嘱你一句,记住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孝之始也……”
贾政面色有些动容的说道,贾环看了眼贾政后,垂头道:“父亲放心便是,父亲之言,孩儿定然谨记在心,不敢或忘。”
……
“三叔,三叔您年好,侄儿给您请安了!”
贾府正门不远处一颗老槐下,冻的长脸发青的贾芸见贾环出来后,顿时堆出满脸笑容,用袖口擦了下鼻子,跪下磕了头,又说了几句吉祥话。
贾环上下打量了番,便猜出他来了有不短一段时间了,皱眉道:“不是跟你说了嘛,到了点儿再来,来了早了我也不得空,你凭白受冻。”
贾芸赔笑道:“侄儿不是担心三叔事多,要是后面不得空,说不准会提前出来,所以……嘿嘿……”
贾环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后,道:“那就长话短说,这样,你家里有母亲要照顾,就不用跟我去庄子上了……别急,我话还没说完。我过两天会在后街盘下一处门面,用来卖菜和一些杂货。现在缺一个可靠的人来当管事的,怎么样,有兴趣吗?”
……
ps:真的,真的要转折了!!!
醉迷红楼 第一百二十六章 惊雷
有兴趣吗?
贾芸太有兴趣了,只是……
“三叔,这活计侄儿自然是一万个愿意去做的,只是……只是不敢瞒三叔,侄儿,侄儿不会算账……”
贾芸胀红着脸,很是羞臊惭愧的说道。》
贾环呵呵一笑,道:“你这么会来事,人又不笨,年纪也还小,不会怕什么?谁天生就会?开始的时候我会让人请个账房先生来记账,你好好跟人相处,多学些日子不就会了?
芸哥儿,这两天我使人打听了下你的情况,还不错。
认识你的人,还有你的街坊,都说你是一个重孝道、知情义的好孩子。
百善孝为先,所以我想,知道孝道的人定然不会是什么大恶之人。
虽然你性子滑一点,可这也是因为你自幼家境不大好的缘故,让你过早的体会了太多疾苦。
芸哥儿,好好做吧,用心学本事,从今日起,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贾芸闻言,再看贾环的眼神里,已经带有些许泪光了。
不是他没出息,实在是……这个世道太不容易,他爹去世后,留下他娘和刚刚记事的他,人情冷暖他尝过了太多太多,即使是他亲娘舅卜世仁,都趁着帮他打理父丧之机,吞了他家仅有的几亩田和几间屋。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从外界感受到善意了。
“三叔,我一定好好做,绝不让您失望。”
贾芸板着一张冻的青紫的脸,对贾环郑重道。
贾环点点头,笑道:“不用那么紧张……那个菜店,其实也不用你费多少心,基本上不对外开放,只专供一些公侯府第,具体哪些人家我会给你一份名单。除了名单上的人家外,别人如果非要买,就让他拿出十倍的银子好了。
对了,昨儿没时间见你,红包今天给你补上,总不能让你白叫我一声三叔,拿去吧,回去后好好孝顺五嫂,若有什么难处,只管来寻我就是。
芸哥儿,记住,用心学,好好学,学出来了,日后我还有大用。”
说罢,贾环拍了拍贾芸的胳膊,将一个大红封子放在他手上,也不理他满脸的泪水和几乎压抑不住的呜咽声,贾环对他温和的笑了笑,转身回府了。
贾芸感受着手中大红封子的分量,至少有五十两啊……
擦干净眼泪,尽管贾环已经进门了,可贾芸还是冲他离开的方向狠狠的磕了三个头,然后也不理门子看向他手中红封子又嫉又羡的火热眼神,起身大步离开了。
他要去后街张家的卤肉铺子买点糟腌鹌鹑带回家给母亲吃,张记的糟鹌鹑是他母亲最喜爱吃的东西了,只可惜,自从他父亲病逝后,母亲就再也没尝过。
娘,孩儿终于能做事养家了。
……
“老祖宗,牛家哥哥您已经见过了,这三位是韩家哥哥,祖上定军伯也曾是荣国祖宗的部下,这四位哥哥日后都要到孙儿的庄子上去一起练武,今日特来给老祖宗请安!”
荣庆堂,贾环满脸笑意的对坐在上首软榻上的贾母介绍道。
一旁处,牛奔还有韩大、韩让和韩三三兄弟,齐齐跪下给贾母叩首一拜,又说了几句吉祥话。
贾母听闻堂下之人竟是荣国旧部之子弟,顿时动容,连声道:“快起来,快起来,既然都是先国公旧部的后人,那就是正经的世交了,不要多礼,不要多礼。嗯,都是一表人才,好啊!”
一旁处前来陪客的邢王二夫人,虽然脸上都带着笑,嘴上也附和着夸了两句,可心里就跟猫抓了一样难过。
这都已经开始接手老祖宗的人脉了,再过些年,那还了得?
贾府最值钱的是什么?不是那十几个庄子,不是万亩良田,也不是那些宅子铺面,而是荣国公留下的那些旧部。
贾家如今能活的这么滋润,全靠那些荣国旧部给面子。
要是都被贾环给接手了,那日后……
彼此间斗了那么些年的俩妯娌,不动声色的相互看了看对方,然后又不经意的转头……
韩家三兄弟出自一门,因家风之故,都比较闷,不怎么会说话,只是面带微笑,都有些局促。
毕竟,上首坐着的,可是先荣国公的遗孀……
倒是牛奔不见外,顶着一张喜剧脸,眉开眼笑的和贾母说说笑笑,将贾母哄的乐开怀。
只是,贾环看出韩家三兄弟实在不适应这种应酬的场面,就笑着对贾母道:“老祖宗,今日日头已经不早了,我们还要赶去庄子,所以今天就不多陪老祖宗说话了。等来日,我等习武有成,再来向老祖宗汇报好消息。”
贾母也看出韩家三兄弟都是忠厚老实人,讷于言语,在此很不自在,也就没有过多挽留,笑道:“那好,我这个老太婆,就等着你们这些后生的好消息,到那时,老太婆我摆下大宴来请你们!”
五人一起向贾母并邢王二夫人行礼后,就退出去了。
贾环、牛奔并韩家三兄弟一行人向贾府外走去,说说笑笑,牛奔等人因为要前往新环境生活练武,又能结交新朋友,不免都有些兴奋。
忽地,贾环一拍脑袋,对牛奔等人道:“不好意思,还请诸位哥哥,先行一步,在门口稍等小弟片刻,小弟忘了一件小事,去去就来。”
在牛奔的笑骂声和韩家三兄弟体谅的微笑中,贾环撒腿往回跑去。
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他走之前,要给贾迎春、贾探春还有贾惜春三女留下一些银子。
这不是他多事,今日他观邢王二夫人的脸色,一个个都跟吃了苍蝇屎似的,她们拿远在庄子上的贾环没有法子,可是,对于和贾环亲近的几个丫头,她们有的是法子折腾。
纵然有贾母看护着,明面上没法子做什么手脚,可暗地里,掌管着贾府内务的两人,多的是主意。
最简单的,就是克扣和延迟常例银子的发放。
贾府里的下人多是几辈子的老人,最擅长查探风色。
一旦谁出现了常例银子的发放,这简直就是失宠前的一个风向标。
那他们也会不怎么尽心服侍了。
贾环自然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
跑了两步后,贾环又觉得在贾府里跑的动静太大,反正也不太远了,就将脚步放轻,快步走着。
然而,在绕过贾母的院子,经过负责给贾母浆洗衣物的房间时,忽然一段对话传入他的耳中,让他的脚步猛然顿住。
“听说了吗,东边又闹出大笑话了!”
“什么稀奇?东边儿哪年不闹出几出笑话?”
“这次不一样,这次真的不一样!”
爆料的人即使强行压低声音,可是她似乎太激动了,声音依旧不小。
“昨儿个那些大老爷们高乐够了,各自回各自的屋,可东府珍大爷可能喝多了,差点走错屋,你猜他差点走到哪去?”
“能到哪去?无非是又看上了哪个标志丫头,想要趁机办成好事。嘁,这种事东边那爷仨还不都做惯了的,四小姐是怎么来的……”
“这次真不一样,我给你说,你千万不要说出去,不然就要出大乱子了。昨夜珍大爷从咱们这边喝完酒回东边儿后,竟然径自往蓉哥儿的屋里钻,你想啊,蓉哥儿那会儿还没回去呢,他……”
“我的天哪,那最后怎样了?不会……”
“没有没有,你可千万别乱说,大少奶奶见珍大爷喝多了,就赶紧使人去将尤大奶奶喊了去,这才架着珍大爷走了。尤大奶奶还下了禁口令,不许任何人传,要是谁敢多嘴,传到外人耳朵里让她知道了,直接打死了账。嘿嘿,想想也是,这公公趁着儿子不在往儿媳房子钻,这不是扒灰吗?我给你说……”
……
“轰隆!”
贾环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脑子里却满满是惊雷阵阵,电闪雷鸣。
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
贾环前世一直在猜测,贾府这个庞然大物究竟是如何在短短十几年内便轰然倒塌的。
如果只单凭红楼里罗列的那一点罪名,实在无法让人相信。
放印子钱,纵然不光彩,但对于贾府来说,真的连皮毛都算不上。
至于草菅人命,迫使人命致死,这就更是一个笑话了。
随便挑一座公侯府出来查一查,哪家府里没有打杀过几条人命?
思来想去,贾环最终还是将“罪魁祸首”放在了“造衅开端实在宁”的“宁”身上。
而起源,应该就是贾珍父子聚乱人伦,将秦可卿活活逼死所致。
贾环百分百的肯定,秦可卿的身份,绝对不是什么秦业从养生堂抱回的弃婴那么简单。
作为宁国府的长子长孙,作为贾氏一族未来的宗族族母,这个身份是何等的贵重,何等的重要?
在这个时代,一个连清白身份都不能保证的弃婴,如何能当的起?
再联想到红楼中关于她卧房中的描述,以及死去后所用的棺木。
贾环断定,秦可卿有九成以上的可能出自皇室。
而且很可能就是那位犯了事的义忠亲王老千岁留下的孤女。
如果这样解释的话,荣宁二府,尤其是宁国府下场那等凄惨,大概就能说的通了。
因为无论是太上皇还是他的哪个皇子当皇帝,都不可能容忍的下皇家贵女,金枝玉叶,被两个违逆人伦的猪狗不如的畜生,给糟蹋到不堪羞辱以至于上吊而死的下场。
这不只是对秦可卿的羞辱,更是对整个大秦皇族的羞辱。
尤其是,当这个消息流传出去后,会让皇族蒙羞,会让皇族的威严遭到玷.污。
这对皇家来说,是绝对不可原谅的事。
所以,贾环是绝对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
他就是赚一座金山银海,可如果这件事发生的话,那整个贾家,都要为这件事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整个贾族都要为贾珍父子陪葬。
贾环面无表情的前行着,越走越快,若有人此刻能看到他的眼睛,就会发现,这一双肖母的好看的眼睛,此刻竟微微泛着血色红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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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迷红楼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事到临头需放胆
尽管贾迎春和贾探春两人一再推拒,贾环还是每人给了她们一百两银子的银票,让她们平日里不要舍不得花钱。
而且就算她们不花,服侍她们的婆子丫头也要花。
为了向她们炫耀财力,贾环把昨日从牛奔手里敲来的八百两银子的银票拿出炫富。
贾迎春和贾探春两人见到贾环居然随身带着那么多银子,也就没有再拒绝。
而贾环告诉贾探春,赵姨娘很牵挂她,这让贾探春很是沉默了会儿。
不过贾环临走时,贾探春也忽然开口,告诉了他一件事。昨夜,贾母居然是从王熙凤口中“无意”得到的消息,贾环怔了怔……
至于小惜春就更简单了,当着她的面,贾环将银票交给了老成的李嬷嬷掌管,嘱咐她不可委屈了贾惜春。
贾环也不怕她会使坏,她的独孙就在大门外,准备和贾环一起去庄子里做活呢。
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下,贾环拱拱手,又亲了贾惜春一口后,大笑着洒然而去。
贾府门外,长长的一溜车队,有一大部分是镇国公府牛家给牛奔和贾环准备的,还有一部分,则是定军伯府给韩家三兄弟和贾环准备的,只不过,这三人的加起来,还没牛奔的一半多。
除此之外,还有几辆简陋的马车,上面坐着的,却都是一些异族人,男女老少都有。
而一旁骑在马上护卫着的,除了李万机和帖木儿外,还多了几个新人,说起来倒也算是贾环的旧识,付鼐和巴音郭楞,还有两个不认识的。
和他们一同护卫的,还有镇国公府的家将,还有定军伯府的家将。
这大概就是亲贵之爵与宗亲之爵最为不同的特征之一。
亲贵之爵,是允许有家将亲兵存在的,而宗亲之爵却不被允许……
贾环赶来后,在李万机的陪同下,环绕着车队转了圈,没发现什么漏子,又和付鼐打了个招呼,没时间多说,翻身上马后,车队就启程了。
这个点往回走,赶到庄子上,天儿差不多也要黑了。
不过贾环已经打发人回去,让庄子上提前准备好饭菜,收拾出房屋,大家到了庄子后,只管休息便是。
……
两个半时辰后,大部队回到了贾环的城南庄子。
灯火通明,王贵甚至吩咐人在庄子口点燃了一座篝火。
庄子大门处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老人、妇人、孩子,都有。
每个人身上都穿着新衣,脸上洋溢着轻松愉快的笑容,时不时的还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跟贾三爷吹口哨打招呼,让贾环在一阵哄笑中笑骂几句。
很不同的氛围。
无论是牛家的大庄子还是韩家的小庄子,不管庄户有多少,庄内基本上都是以军法治家。
一到夜里,整座庄子都如同军营一般,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杂音,别说像现在这般热闹喧哗了,就连高声说话都不允许。
因为在军营里,高声喧哗有可能会引发营啸。
所以,无论是牛家队伍还是韩家队伍,对这种景象都感到很新奇。
如果他们还只是感到新奇的话,那与付鼐和巴音郭楞同来的族人,看到眼前这一幕,以及远处庄子的夜景,他们感到的就是震惊了。
他们以前大都是在贾家其他庄子上生存过的,知道下面庄子上是什么个情况。
总之,不管是数千上万亩良田的大庄子也好,数百上千亩的中小型庄子也罢,反正没有一处庄子是像眼前这座庄子一样的。
齐整平坦的道路,一套套规划有序的庄户院,老人或坐或蹲在路边说话观察,小孩子们在路上尽情的欢声嬉戏。
尽管之前已经听帖木儿说过,可是……
咦,帖木儿呢?
付鼐有些疑惑的四处张望了番,却还是没看到帖木儿的下落。
同时,前面王贵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咦,三爷,李万机呢?”
王贵惊奇的发现,最近愈发受贾环重用的李管事,居然罕见的没有出现在贾环身边。
贾环很平淡的道:“哦,我让他和帖木儿留在城里了,让他们这两天查看一下门面,我准备在城里开个菜店……老王,庄子里都准备妥当了吗?”
王贵也没有多想,闻言笑道:“三爷,您就放心吧。要是搁在往年,一下来这么多人,咱们庄子可真就坐蜡了。可是今年不一样,庄子上的粮食储备足够,酒肉有的是。上次起屋子的时候,三爷又想到了前头,多盖了十几套空闲的院落。哈哈,我说帖木儿这混小子怎么老在那些院落周围转悠,原来他早就盘算着将他那些族人迁来。三爷,这鞑子也不都是夯货啊……”
贾环哼哼了声,道:“夯货?这群人里有几个比你想象的还要聪明的多。行了,闲话少说,你去再准备准备,记住,今晚酒肉一定要管够,尤其是酒水。要是不够的话,明天再使人去买。”
王贵闻言,虽然有些犹疑,但还是点头应承道:“够倒是够了,备年货的时候,特意从东城白家老字号订了三大缸好酒。只是……三爷,今天放开了喝,是不是……”
王贵其实是想说是不是有些败家,别的不说,那些匠户还有更恐怖的鞑子们,一个个都跟酒桶似得,放开了喝,还不把他们喝死?
贾环手一摆,不容置疑道:“就让大家放开了喝,肉菜也管够,老王,不要小家子气,吃喝能花几两银子?又不是酒楼大厨做的菜,我们不要好看,实惠就好。大家刚一来,心还没定,让他们吃好喝好,等过了初六,就又要开始忙活了。”
王贵闻言一惊,道:“三爷,初六就开张?”
贾环哼了声,道:“过个年,三十、初一再加上十五,这三天过好就行了,还非得耗上半个月?累也累死个人。再说了,女人孩子可以窝在家里享受,男人也能这样做吗?什么壮志豪情都消磨个干净……
水泥买卖初六开张,菜店还要早,只要铺面谈妥,立马就可以做买卖了。每天让人赶着马车往西城跑,太麻烦。”
王贵闻言,眼神颇为复杂的看着贾环,别说普通的富家公子了,就是他那傻儿子王成,在七八岁的时候,还不是整天就知道和驴玩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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