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霸天下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知白
“少将军有次喝的酩酊大醉,似乎很不满。他说他小时候大将军就这样了,他问过将军夫人,好像是大公子罗武死了之后,大将军的性格就变得越发孤僻怪异起来。后来平定商国的时候,大将军才刚刚升任左前卫大将军,他带兵在西南征战的时候听说了蛮人的巫师,会许多稀奇古怪的巫术,就开始暗中搜罗这些人。”
“只是大将军找这些巫师到底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或许……或许少将军和大将军夫人应该知道。”
陆鸥的脸色白的好像纸一样,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后显得气喘吁吁。他看着方解哀求道:“求你,快点把那个竹管拔出来吧,我不想死……不想死。”
“不急”
方解摇了摇头:“继续说,这么多年罗耀搜罗那些巫师养在自己府里,显然人数不会太少,不可能一点马脚都没露出来。你仔细回想一下,那些巫师要做的和什么有关?是什么人?还是什么事?”
因为焦急惊惧,陆鸥脸上的表情格外的复杂:“我想想……我想想……”
陆鸥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他低着头能看到那竹管里的血不停的低落下去。越是看,那种恐惧就越浓烈。
“我想起来了……那些巫师都住在大将军府最深处的别院里,基本上不出来走动。但是有一次一个巫师出来,交待府里的侍卫出去弄到小儿胎血,必须是男孩子的。还有……据说十几年前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将军似乎一怒之下杀了不少巫师。家父也曾是大将军府里的人,我十几岁的时候,家父有一次在家里提及过,说十几年前大将军府后面别院里的惨嚎持续了很久,后来他看到大将军的亲卫抬着不少尸体从别院里出来。”
“具体是十几年前?”
方解立刻问道。
“记不太清楚了,怎么最少也有十四五年了吧。”
陆鸥急切道:“求你,快把那竹管拔掉。”
方解将烟斗在石头上磕了磕,眉头逐渐皱紧。他起身走到陆鸥身前将那根竹管拔下来,然后撕了陆鸥一条衣服将他的左腿勒住。
“我说过,只要你好好的回答我的问题,我不会为难你。”
方解看着陆鸥的眼睛说道:“现在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左前卫,到底拥兵多少?西南四道的地方官员,是不是每年都要从府库里拨出银子孝敬罗耀?”
“左前卫……”
陆鸥感觉自己真的越来越虚弱,所以心里的恐惧也越来越浓:“左前卫的人马应该不下四十万,报给朝廷的人数是二十万,朝廷按二十万发放饷银。其他的人马,都是地方上的官员来养活的。当然,大将军每年都会派兵清剿那些蛮子,也能获得不小的财富,你知道蛮人的部落里不缺银子,只不过都打成了饰品而不流通。还有,大将军陈兵在南燕过境之外,南燕皇帝慕容耻每年也会给大将军送不少银子。”
方解嗯了一声问道:“这二十万编外的人马,驻扎在何处?”
“大部分驻扎在雍州西南四十里。再向南不足百里就是南燕,想西南三百里就是蛮子的部落。”
方解点了点头:“最后一个问题……罗耀的修为有多高?”
“不知道……自从灭掉商国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大将军出手了。”
陆鸥哀求道:“知道的我已经都说了,放我下来吧。”
方解缓缓的摇了摇头。
陆鸥脸色立刻一变:“你……你果然是在骗我。”
方解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一开始我是真的想留下你帮我,毕竟有你这样的人协助,查罗耀的底细就会轻松不少。而且你和罗文的关系不俗,也能帮我从罗文嘴里打探来不少消息。”
“但我后悔了。”
方解叹了口气道:“你跟随罗耀这么多年,却如此轻易的就将他的底细知道多少说了多少。而你若是跟着我,我怕你不用别人逼迫就会把我卖了。我反悔是我的错,因为我之前忽略了这一点。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痛苦。”
他伸出手帮陆鸥整理了一下衣服:“是你运气不好,遇到了我这样一个总想做好人却注定做不成好人的人。”
“方解!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若是有来生,我要将你大卸八块!”
“等你做了鬼再说吧……另外,别和我说来生这种话,我比你理解的稍微深刻一些。更何况,就算有来生,也只不过是多杀你一次罢了。”
方解将匕首戳进陆鸥的心脏,然后来回扭动了几次刀柄。
“再见……另外告诉你,你之前说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我手里几乎没有关于罗耀的消息。”
他将匕首收回,然后一拳轰在身边的地面上,砰地一声,地面被他一拳砸出来一个大坑。他接连三拳后,看了看那土坑差不多够大,然后将陆鸥的尸体放进去,用土掩埋:“入土为安吧……我唯一能做的,只是这个了。”
争霸天下 第三百零八章 暗侍卫
第三百零八章暗侍卫
方解看着面前这座新起来的坟包,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你希望有来生可以找我报仇,我希望你的愿望可以实现……在我亲手杀了的人面前说这话,我果然是越来越矫情了。”
方解转身,脚下一点离开了这片林子。
在他走后不久,卓布衣出现在这座新坟前面。他看着方解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方解不懂修行,能感知的天地元气也有限。虽然这段日子以来在丘余的指点下,对于在体外运用天地元气的尝试有了进展,但他依然无法感知到卓布衣这样的高手。
卓布衣之所以皱眉,是因为他发现方解的行事风格越来越让人心里发寒。他是一直跟着方解来到这里的,亲眼看到了方解以绝妙的连珠箭射杀陆鸥的五个随从老兵,然后用一种很阴狠的手法逼迫着陆鸥透露了不少关于罗耀的事。
这些事,卓布衣也都听到了。
他本来就是个极罕见的感知类型的修行者,而且修为远在沐小腰之上。
当方解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之后,卓布衣将目光转到面前的土坟上。沉默了许久之后他忽然叹了口气,然后挥手一拂。
一股劲气过后,那座坟包便消失不见。
那里变的很平坦,虽然新土看起来依然很明显。但现在这个时节,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钻出来一层绿茸茸的小草。一两个月之后,只怕再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也不会有人知道,这里埋着一个边军五品将军。
卓布衣招了招手,从暗处掠过来几个飞鱼袍垂首站在他身边。
“把附近清理一下,血迹掩埋。”
那几个飞鱼袍立刻应了一声,转身出去清理痕迹。
卓布衣缓步走到一边坐下来,眉头依然皱的很深。方解之前的表现确实足够冷硬心狠,可在最后时刻为陆鸥立一座坟的举动又让卓布衣很不满。本可以做的毫无痕迹的一件事,偏偏要留下痕迹。他知道这是方解性格里的东西在作怪,那是一种有时候要不得的善意,虽然只能算作伪善。
他感念于方解这段日子以来的变化,也失望于方解的不足。
卓布衣坐在方解之前做过的石头上,等着手下清理现场痕迹。不多时,远处又有几个飞鱼袍掠过来,为首的组率对卓布衣抱拳道:“官道上的尸体和马车残骸都已经处理掉了,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卓布衣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分派几个人,先到江边雇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方解他们明天一早就会起行。雇到船之后分作两队,一队继续跟着钦差的队伍,另一队先一步赶到洛水与长江的交汇处等着,看看有没有左前卫的人在那里。”
“喏!”
那组率应了一声,扭身带着人快速离去。
“方解……”
卓布衣在心里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对罗耀的事如此上心,但也知道你肯定不全是为了替陛下做事。只是你既然不打算做一个善人好人,就应该明白若是不放弃那一丝伪善还是成不了事。”
……
……
赶回罗城之后,方解在钦差队伍所住的那个大院外面转了一圈,然后从一处隐秘的地方跃了进去。院子里,黑小子已经等的有些心急了。
“叶近南到你房间门外叫了两次,聂小菊挡着不让他进。若是再晚回来些,难保不会让他起疑心。”
方解点了点头,接过黑小子递过来的衣服快速的换了,一边换衣服一边笑着说道:“回来的晚了是因为收获很大,从陆鸥嘴里问到了许多关于左前卫的事。这些事,咱们在雍州若是去查,一个月也未必查的出来。”
“你为什么不让我们跟着,一个人去万一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黑小子瓮声瓮气的说道。
方解道:“任何人不在这院子里都会被人怀疑,越少人出去办事越好。叶近南不是笨蛋,真要是推门硬闯咱们的布置立刻就露馅。但只要你们都在,叶近南的怀疑就会降低不少。”
换好衣服之后,方解跑到自己居住的那间房子后面轻轻敲了敲窗户。穿着方解衣服的陈孝儒迅速从床上爬起来,跑过去将窗户打开。方解翻进来低声问道:“没什么事吧?”
陈孝儒将方解的衣服脱下来,然后翻到窗户外面:“除了叶近南来过之外,再没有别人来打扰。你是在酒席上喝多了酒被郡守和郡丞两位大人亲自送回来的,叶近南也看到你醉的人事不省了,应该没有发现什么。”
方解嗯了一声,从桌子上将酒囊拿起来灌了几口,然后又在自己身上洒了一些酒液。
也没脱靴子,直接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装作呼呼大睡。
之前他在酒楼里装作喝的烂醉如泥,被魏郡郡守等人送了回来。被人抬进屋子之后,方解就让与自己身材差不多的陈孝儒换好衣服躺在床上,而他则从后窗出去,翻-墙去追陆鸥。从出了长安开始,他就一直在等着陆鸥离开大队人马,等了这么多天,总算让他在到长江之前等到了。
若是陆鸥到了长江岸边再分开走,方解也没什么办法。
躺在床上,方解将刚才从陆鸥那得来的消息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遍。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罗耀和佛宗的人有没有来往,倒是知道罗耀府里养着不少巫师。对陆鸥的这种逼供,也算不得太精妙的手法。
罗耀和佛宗有联系,还养着那么多巫师。
罗耀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开始接触那些巫师,他的性格大变是从罗武被他亲手杀了之后。
罗耀的妻子应该知道很多秘密。
罗耀拥兵超过四十万。
罗耀的儿子罗文似乎有什么对他父亲不满的地方。
这些信息整理过滤之后,方解的脑海里渐渐有了一些轮廓。
在罗耀亲手杀掉他的大儿子罗武之后,他的性情发生了一些变化。然后他开始对巫术感兴趣,开始和佛宗的人有了来往。这其中有没有什么牵连?
罗文为什么会对罗耀有不满?
一个和佛宗有联系的拥兵四十万的大将军,难道真的对皇帝忠心耿耿?还有就是南燕皇帝慕容耻和罗耀之间的关系,又是如何?
方解发现这些事似乎都和自己有关联,可仔细想过之后发现又找不到什么地方能联系到自己身上。如果当年真的是罗耀安排了一切,那自己和罗耀是什么关系?陆鸥说十几年前罗耀一怒之下,杀了不少养在府里的巫师。那些巫师是不是因为没有做到罗耀的吩咐,罗耀才一怒之下屠了他们?
十几年前,那个时候自己刚刚开始逃亡。
那些巫师的被杀,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整理过的线索还是杂乱无章,躺在床上的方解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想要查清楚自己的身世,还是要到雍州之后才会有更多的线索。从叶近南对自己的态度来看,罗耀肯定是交待过他什么。
自己和罗文之间有过节,罗耀应该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罗耀为什么要让叶近南对自己示好?就连自己打残了陆鸥,叶近南都能做到忍下来。如果要说这其中没有一点问题,方解才不会相信。
看来这谜底,只有到了雍州之后才有可能揭开了。
就在他思虑这些事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人说话。方解听得出来,是叶近南又来了。他酝酿了一会儿,然后尽力用沙哑的嗓音对外面说道:“小菊,别拦叶将军,请他进来吧。”
……
……
叶近南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他的脸色忍不住变了变。
方解从床上坐起来,揉着眉角歉然的笑了笑道:“让叶将军见笑了,本就酒量不佳,偏是诸多大人的好意又不好拂了,没记得喝多少怎么就醉成了这样。也不知道郡守郡丞几位大人,私底下会怎么笑话我。”
“小方大人……”
叶近南沉默了一会儿后道:“这样下去可不好……就算你喜爱沿途风景,也坐不得船,但与地方上的官员还是少接触的好。你是第一次出京办事,若是被朝廷的御史大夫们知道了,难免不会在陛下面前参奏。小方大人前途无量,何必要授人口实?”
方解摇了摇头道:“一开始只是不想让人觉得我装清高拒人千里,谁知道后来竟是愈演愈烈难以推辞了。我也知道这样不好,但若是一概推了,岂不太得罪人?”
“不过……”
方解语气一转道:“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你说的没错,这样走下去,只怕到了雍州也就夏天了。过芒砀山就是长江了吧,咱们明儿一早就去和郡守大人辞行,然后走水路……虽然晕船难受,但每日喝多了酒的感觉更难受。”
“真的?”
叶近南有些出乎预料:“如果小方大人真的准备走水路了,那我现在就得派人去安排了。对了……还有件事我觉得必须告诉你……陆鸥因为归心似箭再加上伤势确实难以承受车马劳顿,所以今日先一步离开,打算走水路直下雍州。”
“啊?”
方解假装惊讶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道:“他先行一步也好,免得看着我不自在。”
叶近南又和方解随意聊了几句随即离开,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轻松了不少。
天色已经逐渐黑下来,就在距离方解所住那个大院不到二百步远,大街左侧有一家客栈。中午的时候有一行七八人住了进来,听口音都是北方人,帝都人说话特有的那种腔调格外的明显。
这些人住进来之后不久就有两个人离开,一直到天黑才回来。他们两个回来之后,又换了两个人离开了客栈。
“公公交待,沿路上第一件要做的就是除掉陈哼和陈哈。这两个人虽然心智未开,但修为极强。咱们若是硬拼的话未必会赢……等钦差的队伍离开罗城之后若是改走水路的话,咱们也就没有机会了。”
“怎么办?”
另一个人问道。
“既然那是两个孩子一般心智的人,硬打不是对手,只能智取。”
为首的这个人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看样子竟是依稀与当初皇帝身边的暗护卫离难有几分相似。他的包裹里也有一柄长剑,剑鞘上也刻着一个离字。
“据说那两个白痴喜欢美食,这就是咱们可以下手的机会。若是燕狂陈孝儒他们三个不好动手,咱们就要想办法把那两个白痴引出来,然后除掉。有喜好的敌人再强也不可怕,更何况那还是两个傻子。”
“只要方解不在身边,想骗两个小孩子不难。”
他笑了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咱们暗护卫的出头之日就要到了!陛下对大内侍卫处的人越来越不信任,而苏公公在陛下面前当属第一要紧的人物。咱们若是做不好事,苏公公也会跟着被陛下责罚。若是想把大内侍卫处的那些人压下去,咱们必须把这件事干的漂亮些。”
“吴未留……你明天一早想办法和燕狂他们联络上,让他们想办法将陈哼和陈哈从那大院里骗出来。告诉他们做的小心些,别让方解察觉!”
“喏!”
他的几个手下应了一声,然后分头出去办事。
为首的人将长剑从包裹里取出来,看着剑鞘上刻着的那个离字喃喃道:“咱们暗侍卫辉煌的时候就要到了,只可惜家兄没看到这一天就已经过世。”
他叫离火,离难的弟弟。
争霸天下 第三百零九章 谁在提那个名字?
第三百零九章谁在提那个名字?
方解离开长安城已经超过一个月,菜市口时不时还会有牵扯进怡亲王案子的罪犯处斩,虽然人数已经不多,但从怡亲王被抓到现在这么长时间杀人就没有间断过。百姓们看这种场面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可以说麻木。
砍掉的人头已经超过三万四千颗,看样子还没有结束的征兆。首犯怡亲王杨胤一日没有伏法,这案子一日就不算完结。
大内侍卫处密牢
罗蔚然走到第三层最深处,贴在铁门窗口上往里面看了看。怡亲王杨胤躺在石床上,看起来就好像是个死人,而且是已经死了很久的人。一开始杨胤以绝食的方式来要求见皇帝一面,但皇帝根本就没有理会。
到了绝食第五天的时候,他已经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罗蔚然自然不会让他就这么饿死,所以派人进去强行给杨胤灌了两碗稀粥。到后来杨胤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浑浑噩噩起来,飞鱼袍进去喂他东西吃他也不反抗,但也不会自己要求吃饭。从入狱到现在还不足三个月,看起来已经没了人形。
比他还要凄凉的是对面那监牢里的萧一九,不同于杨胤,萧一九的精神状态更差,疯疯癫癫,时常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谁也不懂他到底说的是什么。因为疯癫,狱卒送饭都不敢打开牢门,而是将馒头包子之类的饭食从小窗扔进去,他若饿得坏了就蹲下来自己捡了吃。
看起来,曾经身份尊崇的道宗领袖如今已经落魄狼狈的连个要饭的花子都不如。因为他太危险,即便封住了气穴,用铁钩锁住了四肢的骨头,但还是没人敢靠的太近。所以这监牢里脏的要命,到处都是大小便而无人清理。隔着很远,就能闻到一股恶心之极的气味。
罗蔚然看到昔日风光师兄变成现在这样,心里疼的好像刀子割一样。可是即便是他,也不敢再轻易打开那铁牢门。自从那日他和萧一九说起地上一寸便是天那番话之后,萧一九的神智就变得越来越浑噩。每天都会发疯,即便以罗蔚然的修为到了后来也靠不过去。虽然金针封住了萧一九的气穴,但似乎对萧一九的压制力越来越弱。
萧一九第一次发疯的时候,罗蔚然进去还能制住他。第二次发疯,罗蔚然让人打开铁门刚要进去的时候,萧一九忽然一张嘴朝着他啐了一口浓痰。罗蔚然闪身避开,他身后的飞鱼袍却被这一口浓痰轰碎的半边脑壳。
这次罗蔚然虽然再次制住了萧一九,但却大费周折。他明显的感觉到萧一九体内的劲气越来越雄厚,之前能将他体内真气封住九成以上的金针,似乎逐渐失去了作用。他的四肢虽然被铁钩封住无法大范围的移动,但内劲若是恢复的话哪怕一动不动也一样可怕。到了第三次发疯的时候,罗蔚然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因为那次,他拼尽全力,再加上大内侍卫处一位深藏不出的高手两个人合力,才将萧一九制住,然后罗蔚然亲自动手,用金簪将萧一九体内的气脉尽数刺破。气脉一泄,萧一九再雄浑的内劲也无法凝集起来。
就这样才勉强让发了疯的萧一九老实下来。
但是,仅仅隔了一个月,萧一九的再次癫狂。进去给他送饭的狱卒,只是被他看了一眼,忽然间就碎成了一地的肉块,肉,骨骼,内脏,全都变成了碎块。不但如此,满屋子的锋利劲气来回盘旋,又将后来进去的几个飞鱼袍切碎。
墙壁上,留下了无数道深深的痕迹。
那次发疯,是在方解下西南之前的第二天。大内侍卫处里的高手近乎倾巢而出,合力才将萧一九镇住。就连卓布衣倾力施为的画地为牢,也无法让萧一九安静下来。罗蔚然无奈,只好用重手法将好不容易制住的萧一九的气海震碎了大部分,只留下一缕残缺不全的气息。
他下手的时候极为小心,因为一旦将萧一九的气海全部震碎的话,他怕萧一九会命丧当场。
而皇帝的旨意没有下来之前,萧一九还不能死。罗蔚然也不忍心让师兄就此毙命,然后他下令任何人不准打开那道铁门。可谁也没有想到,即便如此,方解离开长安城之后的第二十天,萧一九竟是再次疯了。
这一次,进了那道铁门的大内侍卫处高手,除了罗蔚然之外全部毙命。若不是罗蔚然反应是快迅速的退了出来,只怕也会变成一地碎肉。要知道出手镇服萧一九的那三位高手,都是大内侍卫处的供奉,修为都很强悍,可是才进去就连反应都没有就变成肉块。
罗蔚然让人紧闭铁门,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人敢靠近这间密室。
期间罗蔚然曾经数次进宫请示皇帝,但他却只见到了皇帝一次。四五次进宫,苏不畏都以陛下在忙朝事为由将他拒之门外。只有一次他进宫的时候皇帝见了他,他提及萧一九的情况,皇帝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责成刑部尽快结案。
可刑部的官员根本就不敢进萧一九所在的密牢,根本就没得到什么口供。
这两个重犯,一个疯癫到让人惊惧,另一个虚弱到只剩下半条命。
可陛下一时不下旨,罗蔚然只能小心翼翼的让他们活着。
……
……
罗蔚然看着密牢里躺在石床上那个枯瘦的身形,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打开门”
他摆了摆手吩咐道。
当值的飞鱼袍将关押着怡亲王的铁门打开,罗蔚然迈步走了进去。他手里端着一碗米粥,走到石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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