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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强皇帝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剑花如梦
想到刘照对自己的寄望,史道人一下子感觉到,肩上的担子,还真是不轻呢,别的不说,单说把正一道发展成太平道那样的规模,就得下多大的功夫!
谁知道,怕什么就来什么,那道童答道:“弘农王遣使,给仙师送来一封信函。”说着,就递过来一个木匣。
史道人接过木匣,回到屋中。望着未开封的木匣,他心里直犯嘀咕:“也不知道弘农王又有什么新奇的想法?哎呀,罪过罪过,怎么能叫‘新奇的想法’呢,那可是上天降下的圣谕啊!”
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木匣,取出木牍匆匆读完之后,史道人当场呆住了,捏着木牍的手,微微颤抖,心里五味杂呈,一时说不出滋味。
首先,他的感觉是震撼。痘疮,这种恶疾自从在光武帝时期,伴随马援率领的南征交趾的部队以及俘虏,传入了中原地区后,一直是无药可救的绝症。而弘农王居然说他有办法,可以使人免于患上此病,这简直就是如同神农尝百草一般的功德啊!
其次,他又感觉到害怕。弘农王的意思,是要由他牵头,来向皇帝进言,研制“痘苗”。进言容易,可是研制“痘苗”的过程中,据说要跟身患痘疮的人近距离接触,这可是莫大的风险啊。万一自己患上此病,一命呜呼的话,那他成为“天师”的野望,还如何去实现?
但是,如果不遵从刘照的意旨的话,日后统领正一道教的“天师”职位,恐怕照样会跟自己无缘罢?
最后,史道人下定了决心,决意搏上一搏,此时,他的心里,又忍不住一阵阵的兴奋。长期以来,他能拿出手的,也就只有祈福、炼丹这两样,对于太平道施符水救人的那一套“神通”,他却是一窍不通,因此,他便很难在普通百姓当中,吸收到信众。
如今,有了防治痘疮这一绝招在手,他还怕吸收不到信众吗?到时候,自己的正一道可就跟太平道一样,风行天下,万众信奉了。
次日,史道人匆匆的赶往了洛阳,硬着头皮,来到了尚在“隔离”之中的芳林园。
当看到刘照身体康泰,全无半点病容的坐在大殿上的时候,史道人惴惴不安的心情,送算略微放松了一些,他赶忙上前,向刘照行礼拜见。
刘照还礼、赐座之后,笑着对史道人说:“先生,我送给你的这份功德,你觉得如何啊?”
“臣岂敢贪天之功为己有。”史道人挪动着肥硕的身材,避席行礼:“能追随殿下,完成这件旷古烁今的大功德,臣不胜荣幸之至。”
“很好。”刘照点点头,道:“那就有劳先生了。先生回去之后,先好好写一封奏疏,请求父皇恩准你研制痘苗,将侍医以及死囚调拨给你。此外,先生还须在邙山上,收拾一处封闭的院落,作为研制痘苗的场所。毕竟邙山地广人稀,不易传染,只是将先生置于了危地,实在是让我愧疚。”
“殿下何出此言,只要能救得了天下的黎明百姓,我史邈就是搭上性命,也算是值了。”史道人心一横,既然已经决意要险中求贵,那何妨把话说得漂亮些。
看到史道人如此的正气凛然,刘照总算放了心,只要史道人的工作做通了,那之后的事情,就能顺利很多了。
刘照取出了一卷简册,这是他连夜整理出的“水苗法种痘术”的资料,他将方法又一一跟史道人详细解说了一番,这才放史道人回去准备。
三天之后,一封奏疏,从邙山送到了尚书令卢植的家中。
卢植已经收到了刘照的传话,托他一定要将这封奏疏,送到天子面前。好奇之下,卢植打开了史道人的奏疏,粗略浏览了一遍。谁知不看则已,一看之下,卢植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宫中起了恶疾,卢植自然一清二楚,他的两个儿子,也已经被刘照准了假,出宫躲避恶疾,暂时不用入宫当值、伴读了。可是卢植没有想到,痘疮这种人人谈虎色变的恶疾,居然还有防治的办法?
史道人真有这个本事?卢植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他脑海之中浮现出来的,反倒是刘照的影子。
当日刘照闯入迎春殿,毅然救走了万年公主,此事震动了朝廷内外,不少大臣都暗地里批评刘照,不懂得爱惜自己,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但是卢植的心里,却颇为嘉许,因为刘照举动,恰好是“仁爱”与“孝悌”的表现,这就说明,虽然刘照喜欢用一些权术,但那只是为了对付朝中的奸佞,不得以而为之罢了,从本质上讲,刘照还是天性纯良,宅心仁厚的。当然,卢植的内心,跟刘宏一样,也是相当矛盾,既想让刘照保持善良的天性,又不想让刘照孤身犯险,这其中的纠结,实在不足与外人道了。
卢植更清楚的是,当天,刘照就通过候振,向刘宏讲述了痘疮的病理,以及如何初步防范的方法。有了这些东西做铺垫,卢植愈发笃信,史道人的这封奏疏上,提出来的预防痘疮的方法,肯定是出于刘照之手!
虽然对于刘照种种妖孽的表现,卢植已经麻木了,但是对于刘照“发明”的种痘术,卢植依旧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近些年来,天下大疫流行,百姓深受其苦不说,邪教太平道更是乘机肆虐,势力越来越大。而所谓的大疫,痘疮就是其中的一种。如果刘照的种痘术真能防治痘疮的话,那真是苍生幸甚!天下幸甚!大汉幸甚!
正当卢植感叹的时候,卢恺和卢济兄弟两人,来向卢植问安。见了父亲的样子,两人不禁出口询问,当他们听卢植将事情始末讲述了一遍之后,兄弟两人也不禁面面相觑,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最后,卢济感叹道:“师弟可是越来越深不可测了,他要是年纪再大一些,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惊人之举,到那个时候,唉,他还会是那个与我们同窗学艺,探讨经史的师弟吗?”
卢恺也长叹一声,道:“早点适应也好。弘农王早晚要长大,坐在德阳殿里,君臣之份,岂能轻忽。如果我们依仗着同窗的情分,乱了君臣大伦,那与奸佞小人有何不同?”
卢植闻言,点头称善,道:“子和所言甚是,昔日韩王孙(韩嫣)王族子弟,功臣之后,与武帝情谊深厚,恩宠尤甚,可惜他恃宠而骄,忘了君臣之分,最终身败名裂。你二人身居近臣之列,一定要引以为戒,谨言慎行。否则,纵然为父不如敬候(金日磾)之贤【注一】,恐你二人也难逃杀身之祸。”
兄弟二人听到父亲的教训,赶忙肃容答应了一声。
第二天,卢植捧着史道人的奏疏,直接来章德殿求见刘宏。
离开了心爱的西园,刘宏整天无所事事,百无聊赖,只能时不时的去两宫探望自己的两个儿子,聊以解闷。可是两个不会说话的孩子,逗弄得时间长了,刘宏也觉得无趣,越发怀念起聪明伶俐,有问必答的刘照来。
听到卢植求见,刘宏打起了一点精神,虽然知道卢植肯定是为了政务而来,但是百无聊赖之下,处置一下政务,也算是调剂心情了,于是他即刻下令,召卢植觐见。
卢植进了大殿,行过了大礼,双手将奏疏捧过头顶,道:“启禀陛下,都亭候史邈昨日向臣府中投递了一封奏疏,想让臣转交给陛下。臣见其所奏之事,事关重大,因此不敢怠慢,今日一早便来面见陛下,请陛下阅览。”
“哦?不知是何要事?”刘宏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史道人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良师益友”嘛,很久没跟史道人交流经验了,最近都没什么新姿势可用,真是让人觉的了无生趣啊!
“陛下,此事非只言片语可以说清,还请陛下详阅奏疏为好。”
听到卢植说得如此郑重其事,刘宏示意内侍将奏疏接了过来,亲自展开,细细阅读了起来。
读完之后,刘宏放下奏疏,语气虽然平淡,却仍然掩饰不住其中的兴奋,问道:“卢卿,你怎么看此事?”
“此法到底有没有效果,臣不好妄下结论。”卢植道:“不过史邈言之凿凿,想来必有根据。但是,无论如何,如果此法真的有效,则天下的黎民百姓,莫不受益,到时候,天下万民,定会感念陛下的恩德。”
刘宏闻言,略微沉吟了片刻,最终决然道:“来呀,火速派人,去邙山传史邈入宫奏对!”





三国之最强皇帝 第139章 实验体甲,完成种痘
第一三八章实验体甲,完成种痘
“又是老子梦中传授?”刘宏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向史道人问道。
那天刘宏看了史道人的奏疏后,即刻派人将史道人召到了宫中。方才御前奏对的时候,在场的段珪、蹇硕等人,不免又提起了“种痘术”的来历问题,什么不见于《内经》所载,闻所未闻,是否真的有效等等一连串的质问,劈头盖脑的向史道人抛来。
对此,史道人只有一句答复:“乃是老子梦中传授。”
听起来好熟悉的样子,刘宏不由得想起了当初史道人炮制的《太一救世经》来。
“老子乃是大道化身,元炁之祖,自上古以来,屡次转生人间,度化世人,教导众生,为圣人之师。痘疮,乃是光武帝年间,从交趾传入中国的恶疾,被叫做‘虏疮’。此病最初流毒还不算太广,但是近些年来,各地大疫频发,天下百姓饱受痘疮荼毒之苦。上天不忍苍生受此劫难,道祖因此才临凡托梦,传授下防治之法。”史道人面无惧色,侃侃而谈。
“道祖居然每次都是托梦给史仙师一人,看来史仙师还真是机缘非浅呐!”段珪在一旁,皮笑肉不笑的来了一句。
“心诚则灵。”史道人微微一笑:“臣本乃微末之人,才疏学浅,道行浅薄,唯有向道之心甚坚,虽百折而不挠。道祖怜臣心诚,有受道之器,这才数次托梦于臣,指点一二而已。”
“好个指点一二,如若种痘术真的有效,那可是泽被苍生的大功德,指点一二就如此了得,要是道祖多指点一些,史仙师岂非要白日飞升了么?”刘宏的话语里,依旧带着几分嘲弄。
“陛下,如果种痘术真能在天下各地推行成功的话,凭借这份功德,臣虽不能白日飞升,但是寿尽之后,定可超脱轮回,升入平安乐土,永享仙福。而陛下若能施行这项德政,不仅可以流芳千古,名著青史,万岁之后,也同样可以凭借这份功德,超脱轮回。陛下,机缘就在眼前,万万不可错失啊。”史道人早就练就出了一张厚实的脸皮,不仅不理刘宏的嘲弄,反而巧舌如簧,抛出“善恶报应”之论,继续忽悠刘宏。
刘宏虽然对什么“老子托梦说”,持怀疑的态度,因为这年头,是个道士就说自己得过老子的启迪和传授,这个模式早就成了滥觞。
但是,刘宏又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无神论”者,对于神仙、幽冥之事,或许他有时候会觉得有些玄虚、渺茫,但是说到完全否定,那刘宏也是万万不敢的,谁知道自己死后,会遇到什么事情,万一史道人说的是真的呢?
不管死后如何,但是史道人至少有一点说准了,如果能在自己在位期间,推广种痘术,救人无数的话,仅仅凭借这项德政,就足够让自己流芳千古,名著青史了!
虽然一直以来,刘宏清醒的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皇帝,为此,他曾不止一次的在亲信的人面前自嘲过,但是,又有谁不想在青史之上,留下个好名声呢?
对于刘宏来说,他当政期间,不仅治绩乏善可陈,甚至还把天下弄得纷纷扰扰,几乎大乱。这样一来,种痘术这项德政,对于刘宏来说,其重要性和吸引力,不言而喻。
出于这种考虑,刘宏已经不打算去细究种痘术的来历根底了,尤其是到底和自己的儿子刘照有什么关系。他现在一心所想的,就是赶紧把史道人所说的“熟苗”研制出来,如果有效,先给自己以及左右亲信之人都接种上,确保性命无忧,然后推广至天下,为自己当政的履历表上,添上一笔浓墨重彩的功绩。
一声令下,太医署自太医令以下,所有的侍医,史道人都有权挑选、调遣;而洛阳狱中,不仅仅是死囚,就连其他的囚犯,刘宏也允诺,只要史道人需要,都可以拨给使用。
史道人当然不会借机滥用职权,大动干戈。他谨记着刘照的嘱托,痘苗在研制期间,一定要隔绝、保密、低调。因此,他只选择了两位对痘疮了解得比较多,也曾经尝试过治疗痘疮的侍医,作为帮手。而作为小白鼠的死囚,虽然是多多益善,不过也不能丝毫不加以筛选,总体来说,为了提高成功率,还是选择身体健壮的人为好,不然病秧子的身体抵抗力差,哪怕是微量的、毒性减弱了的病毒,也足以致其死命,这样很难达到淘汰菌株毒性的目的。
选好了侍医和死囚的史道人,在两队弘农王府卫士的护送下,先期回到了邙山,开始隔离院落,做好初次接种的准备。
半月之后,迎春殿的苏美人最终还是没能熬过去,不幸身故了。而且,迎春殿中的其他几名侍女,也先后沾染上了病气,最后全部香消玉殒,能从迎春殿里活着出来的,仅有张氏一人。
听到噩耗的胤男,哭死过去了好几次,她一直哭喊着要去见母亲最后一面,可是,刘照又哪里敢放她过去呢?只能硬起心肠,将胤男关在侧室里,由何氏照看着。
为了避免尸体上的天花病毒继续扩散,苏美人等几人的遗体,全部采取了火化的措施。她们生前遗留下的各种残留物,包括衣物、饮食器具、便溺等等,能焚烧便焚烧,不能焚烧的,便洒上石灰,严密封存起来,拿到野外深埋。
虽然食醋对大部分病毒都没有很好的灭杀作用,但是在连蒸馏的高度酒都没有的年代,刘照也只能自我安慰式的,让人用醋碳将整个迎春殿的大小建筑,熏蒸了一遍。
张氏在经过了一番严格的“消毒”程序——其实也就是换掉了旧衣,然后用热盐水洗浴、硫磺粉擦身等一系列不靠谱的手段来杀菌——之后,来到了崇光殿。
见到张氏之后,胤男的眼泪忍不住又不停的流了下来,她扑了过去,趴在张氏的怀中,哀哀的哭泣了起来。对于胤男来说,整个迎春殿,以及与母亲相关的记忆,似乎都浓缩到了张氏的身上,这个陪伴她还不足一年的保姆,就成了她心目中,除了刘照之外,最亲近、可信的人了。
张氏搂着胤男,轻声抚慰着,刘照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乳母何氏,他转头朝何氏那边望去,却刚好与何氏的目光碰了个正着。母子两人,一时间也陷入了无限的感慨与回忆当中。
在张氏的劝慰之下,胤男渐渐收起了哭泣,她知道今天刘照找张氏来,是有要事要谈,因此她很乖巧的回到了何氏身边,跟着何氏,去了侧殿。
此刻,刘照面前的几案上,摆放着四个用蜜蜡严密封口的瓷瓶,里面盛放着的,便是令人谈虎色变,闻风丧胆的天花病毒的载体——痘痂。
没人敢去给苏美人一行人收尸,包括苏美人在内的迎春殿的四具病尸,都是由张氏这个弱女子,一一装殓,将尸体封入棺材,然后才由鼻口都罩着丝帛缝制的口罩的卫兵,抬出了迎春殿,送到外面去火化的。
对于张氏而言,她觉得这些都是她应该做的,死者不是她的恩主,便是她的同伴,即便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她也不能坐视她们的尸体,就放在迎春殿里,静静的等待着腐臭的命运。而且,作为曾经得过痘疮这种恶疾的病人,张氏也深知这种恶疾的可怕,以及常人对这种恶疾的畏惧。
当初,她患上这种恶疾的时候,全家上下,除了自己的母亲,其他的亲属都想将她直接扔到野地里,自生自灭。其实,扔到荒野里自生自灭,已经算是仁慈的举动了,张氏就曾经目睹过,邻家患上痘疮的孩子,是怎么被父母活生生的扔到火堆里烧死的,那种凄惨、绝望的呼叫,她至今在梦里,还时不时的会重温到当时的场景。
母亲带着罹患痘疮的自己,离家出走,在农田边的一处窝棚里,悉心的照顾着她。一个月过去了,她的痘疮,很幸运的自愈了,然而,悉心照顾她的母亲,却沾染上了病气,一病不起,最终含恨而逝。
她的母亲,在她病重期间,为了讨个彩头,把她的乳名改为“喜儿”,这的确给她带来了好运,但是,却“克”死了自己的母亲。经此一事,全家都将她视作灾星,后来,朝廷在三河地区选拔良家女子充实宫廷,她被家人以二百钱的价格,卖给了本地的一家富户,顶替这家的女儿,进宫充当侍女。
张喜儿的容貌,本身就只能以“不难看”来形容,而患过痘疮之后,她的双颊之上,更是平添了星星点点的痘斑。这样的容貌,就连让皇帝“酒后失德”、“人不眼花枉少年”的资格都没有。凭着她的本本分分,恪守规矩,最终,熬够了资历的她,被遣往迎春殿,担任万年公主的保阿。
苏美人,不过是位过气的嫔妃,天子看在她抚育了一女的份上,才赏赐了专院而居,秩比贵人的恩典,万年公主,也不过是一位被天子遗忘的女儿,幸而有弘农王还惦念着骨肉之情,对她多加照看罢了。
因此,担任迎春殿保阿的张喜儿,从来没有想到过,有朝一日,自己尽然能得到贵人的看重,而这份看重,却仅仅是因为自己患过痘疮,并且成功的自愈,活了下来。想起来,还真是应了古人那句“祸兮福之所倚”的老话呢!
当然,让她更为震撼的,则是刘照告知她的话——刘照有方法防治痘疮,有方法让人们从此再也不会患上这种恶疾!
因为痘疮才从生死线上挣扎过一回,并且因此失去了疼爱自己的母亲的张喜儿,听到这个消息,恨不能剖心析肝,为制作防治痘疮的“痘苗”,尽自己的一份心力。
因此,当刘照传话让她从苏氏等人身上,获取痘疮的痂皮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就照刘照的要求去做了。
“张保阿,辛苦了。”刘照摸着瓷瓶,内心也是感慨万千。身为一个文科僧,仅凭百度来的一点只鳞片甲的知识,就想复原历代名医,经历了上百年,才总结归纳出来的疗法,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不过,面对死亡迫近的威胁,刘照也只能一咬牙,将痘苗的研制工作推行下去,哪怕是为此要牺牲许多生命,甚至是搭上自己的性命。
“只要能创制出殿下所说的那个防治痘疮的‘痘苗’,奴婢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张氏的语气十分激动,里面所蕴含着的狂热情绪,让刘照都禁不住吓了一跳。
“很好,张保阿,如果真能研制成功的话,这份莫大的功德,其中必定有你的一份功劳,他日魂归泰山,评定生前功过,张保阿凭此功德,定能转生到富贵之家。”刘照也不忘乘机为自己的新道教造一下势。
东汉,民间已经又了魂归泰山的说法,泰山的山神,也在人们心目中,扮演这后世阎罗王的角色,张氏自然懂得刘照在所什么。可是,对于张氏而言,她全完是为了报复痘疮这个毁了她一生,夺去了她的母亲的魔王,至于来世是什么样子,她又哪里在乎呢?
刘照将制作的“痘苗”的过程,详细的给张氏讲述了一遍,待张氏将过程全部弄清楚之后,刘照命桥封带领一队卫士,将张氏护送到邙山史道人家里去。
邙山,史道人已经将精选来的二十名死囚,锁在了单独的院落之中。说实话,这个院落,如果仅仅是关押二十名囚犯,房间倒是绰绰有余,但是如果还要单独隔出四个面积比较大的,相对独立的空间,以供种痘使用,就不免有些捉襟见肘了。
布置好房间之后,史道人便在邙山,苦苦的等待宫中送痘痂过来。
终于等到了送痘痂的人前来,没想到,刘照派来的,居然是一位将近五十岁的老妪。而且,跟随老妪以及痘痂一起来的,还有弘农王的谕令——为了防止感染,种痘期间所有的操作,都将由这位姓张的老妪亲手执行。
史道人虽然有点惊讶,但是,他原本就不想沾染这些东西,所以让张氏来动手,倒也无妨。只有那两名侍医,被史道人挑选出来后,在经历了几天的惶遽之后,终于下定决心,要冒着生命危险,来参与这一旷古烁今的伟业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成了外围打下手的人员!
两名侍医乍着胆子,向史道人表达了抗议,当然,他们的抗议,丝毫不出意料之外的被史道人给驳回了。史道人知道,如今整件事情的剧本,都是刘照一手编制的,他这个名义上的导演,只能跟着剧本,老老实实的走个过场,否则,万一随便插手,坏了事,这个责任,可不是他史子渺能担当得起的。
四名健壮的死囚,四肢被牢牢的绑在一张床榻之上,摆出了一个“大”字。虽然他们已经经历过了被判处死刑的那一刹那的绝望和恐惧,但是,如今面对自己被摆成的奇怪的姿势,以及四周层层叠叠的白色纱帐,未知的恐惧,还是让他们忍不住浑身战栗起来。
帘幕被揭开了,走进来的人,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居然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狱吏,手里也没有拿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刑具。进来的,只是一个脸上有斑斑点点的疤痕的老妪,她手里捧着一个木盘,上面摆着一个瓷瓶,一个木盏,以及一团丝绵。
难道是赐毒药?死囚觉得十分的莫名其妙,对待自己这种死囚犯,只待到了秋天,项上来一刀便是,用得着提前赐毒酒么?
老妪的身后,跟着一位医者打扮的人,这幅组合,怎么看都是像极了赐毒酒让人自尽的场面,身后跟着的医者,不就是验尸确保毒酒药死了人的么?
正当死囚胡思乱想的时候,张氏上前,朝着死囚屈膝一礼,道:“郎君虽是死囚,但是一身的罪过,也只需秋决之时,一刀之痛,便可以了结。如今,妾身却不得不让你受一番磨难,到时候,只怕是生不如死,想求一个痛快都不得。但是,如果真能成功的话,日后天下百姓,也将无人不敢念你的恩德。妾身无礼了,还请郎君莫要怨我。”
那名死囚听了张氏的话,越发糊涂了,但是所谓的“生不如死,想求一个痛快都不得”这句话,他却是听懂了。于是,他浑身蠕动,在床榻上使劲挣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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