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的智慧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孑与2
一旦有军卒踏进东京,整座城市基本上就完蛋了,一百多万人在这座城市哭泣哀嚎,东奔西走,不但可以打乱东京城里的军事部署。进攻方还可以驱赶城里的百姓去冲击东京城里的其它要塞……
点燃外城,让浓烟覆盖东京,通过杀戮制造恐慌,以军功和钱财刺激军士,让他们变成吃人的野兽……当恐惧笼罩东京的时候。这座城池基本上就已经陷落了……
庞相,您固守中枢有什么用?成千上万的东京百姓发狂一般的涌向中枢这个他们认为最安全的对方,您该怎么办?
杀了他们,还是收容他们?两个选择那一条对您来说都是毁灭性的,以您的脾性,自杀殉国几乎就是注定的下场。
至于侯将军。当年你和京东王伦、京西张海、郭貌山、贝州的王则作战的时候都丢盔弃甲,这样严峻的时候你会怎么办?
再像以前那样穿着妇人的衣衫逃遁?”
庞籍不动如山,侯之坦恼羞成怒道:“你说的这些都是假的,有本事真枪真刀的来拼杀,丢掉你这个不知所谓的沙盘。”
云峥嘿嘿冷笑道:“在沙盘上你都丢盔弃甲。如果在真实的战场上,面对我的时候你确定不会尿裤子?
如果你真的想实地演示一下,我们不妨现在就把汴水引进五丈河弄来铁头船现场演示一下,你候大将军如果能够坚持一个时辰的时间,我云峥向你叩头认错。”
“你……”
“算了吧!”云峥有些落寞的道:“我今日算是把你们得罪的死死的了,估计你们现在心里已经开始想着怎么报复我,随你们的便,我以后注定是要在孤岛上终老一生的。你们不妨忍忍,等我大宋金瓯无缺之后再来找我算账,那个时候我应该已经很倒霉了。”
陈琳尖声道:“云峥你到底要干什么?从昨晚到现在你的行为乖戾无常。没有一处是对劲的,有种的就把事情当面说出来。
侯将军,林将军,以及这里的其它将军,论打仗不如你,但是论到忠贞。老夫对他们更加的有信心一点。
在老夫看来,用他们来守卫东京。远比用你来守卫东京更加的让人放心。”
云峥笑了,今天的小朝会终于有点意思了。终于有人开始说实话了,陈琳现在说的就是大实话。
守卫东京的将领看的不是你的军事才华如何的出众,而是看你忠心是不是足够。
自从有了前唐的藩镇之乱后,大宋就开始遵从一个重要的军事原则,那就是强干弱枝。
军队布置上的强干弱枝,一直被朝廷奉作祖宗之法。包拯对此颇为赞赏,以为:“京师者,天下之本也;强本者,畿兵耳。本固且强,繇中制外,则天下何患焉。”
将此举推至固本天下的高度。但是,由于对京师人防力量的过分看重,致使京师禁军数量逐年增加,冗兵之弊日益严重。
五代时期,中央禁军力量趋于强大,成为左右王朝兴亡和易主的工具。由禁军将帅登上皇帝宝座的赵匡胤深知禁军威力,因此他在“宿重兵于京师”的同时,将京师内外之禁军维持大体平衡。
所谓:京城之内,有亲卫诸兵,而京城之外,诸营列峙相望,此京师内外相制之兵也。
赵祯对于狄青是非常信任的,即便是狄青,在皇帝病重之后也仅仅控制了东京驻军中的三成,其余的七成依旧掌握在京城勋贵们的手中。
等到赵祯的病情稳定下来之后,皇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安置了狄青的使命,他重新开始节制京东十五路的兵马,也就是重新成为了大宋的边将。
云峥不喜欢东京,虽然这座城市代表着这个时代人类力量的极致,云峥依旧不喜欢它。
靖康耻几乎是大汉族历史上的奇耻大辱,也因为有了靖康耻,东京这座城市在很长时间它都是耻辱的代名词。
对于靖康之难,许多人都知道它是宋王朝的奇耻大辱,并且大多都以为这个“耻”是指徽、钦二帝同时被金人掳去,被封为屈辱的昏德公、昏德侯。背上受辱的封号还没什么,最应该让宋朝人感到耻辱的,是他们的天之骄女沦为娼妓。
金兵大规模索要宋国妇女是在靖康二年正月二十二日。他们利用重兵压境,先是要求宋朝支付简直是天文数字的犒军费。此时的宋王朝已经山穷水尽,根本无力筹措这笔钱财,金人就提出用妇女抵债。
《南征录汇》明确记载了这一史实:“原定犒军费金一百万锭、银五百万,须于十日内轮解无阙。如不敷数,以帝姬、王妃一人准金一千锭,宗姬一人准金五百锭,族姬(一人准金二百锭,宗妇一人准银五百锭,族妇一人准银二百锭,贵戚女一人准银一百锭,任听帅府选择。
也就是说秦国能够卖一万两金子,陆轻盈能卖五千两金子,宋钦宗就是用这样的价格总共卖给了金国一万一千名妇女。
据说完颜宗翰宴请手下将领,令宫嫔换装侍酒,不从者即予处死,手段极其残忍。当时,有郑氏、徐氏、吕氏三位妇女抗命不从,被斩杀;烈女张氏、曹氏抗拒二太子完颜宗望的侮辱,被铁竿刺身,在帐前示众,流血三日才死。
金兵帅府还下令让那些已经从属于金兵将士的妇女改大金梳妆,原本有孕的必须堕胎。有些妇女不堪凌辱,先后自尽。如信王妃自尽于青城寨,郓王姬王氏自尽于刘家寺,另有许多女子被金人蹂躏而死。用金人自己的话说,各寨妇女死亡相继,其中包括十六岁的仁福帝姬、贤福帝姬、保福帝姬。
在金兵北归途中,被掳妇女继续受到金人的奸淫侮辱。《呻吟语》载,“被掠者日以泪洗面,虏酋皆拥妇女,恣酒肉,弄管弦,喜乐无极”。又据《青宫译语》,连宋钦宗的朱慎妃在中途解手时,都遭到千户国禄的威逼调戏。不断被蹂躏以及长途迁徙,使这些女子的死亡更加严重。一支原先三千多人的宗室队伍,到达燕山后,只剩下一千几百人,而且十人九病。
那些幸存者结局也都很悲惨。一部分被送往遥远的金国上都,听从金太宗的处置。其中,宋徽宗的郑皇后、宋钦宗的朱皇后被换上女真服装,上千名妇女被赐给金人,另有300人被送到洗衣院。所谓的洗衣院,就是官办妓院,里面的女性都是官妓。被送到洗衣院的北宋妇女都被迫入乡随俗,“露上体,披羊裘“。朱皇后不堪其辱,回屋后随即上吊,被救后又投水自尽。另一部分在燕山附近被金帅赏赐给部下,许多妇女随即被卖进妓院,甚至还被完颜宗翰拿去与西夏换马,以十人换马一匹,有的还被卖到高丽、蒙古作奴仆。
造成这些女子悲惨命运的元凶,追根揭底就是大宋统治者从来就没有信任过任何一个武将。
东京城在云峥的眼中,是一座伟大之城,同时他也是一座堕落之城,这座城市能培养出多才多艺的书画家帝王,也能造就惊才绝艳的柳三变,更能制造出光耀千古的璀璨文化。
唯一不能制造的就是勇武的猛士!
这样的一座城,如果没有能够驱虎吞狼的猛士,他注定会被历史淹没在浩荡的历史长河里。
云峥站在大殿上悲愤不已,却没有一个人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愤怒,没人明白他为什么会对东京这座城市如此的痛恨。
“我在痛恨他们还没有做的事情!”云峥这样告诉自己。
“我只想改变我心中那些痛苦的回忆!”云峥这样安慰自己。(未完待续)
ps:第二章
大宋的智慧 第十四章逮着谁都咬一口
云峥用手抚摸着面前的东京沙盘,声音低哑的道:“东京漏洞百出的城防看得多了,就让我从心底里感到了恐惧。
因为这种恐惧,很多时候我这个所谓的百战名将几乎夜不能寐,不是睡不着,而是不敢睡,只要我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大火熊熊的东京城。
平日里大家都在说假话,既然陈琳你开始说真话了,我也就跟你说点真话,说点心里话。
这些年我之所以东征北讨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说实话不是因为我想当官,也不是因为我想报效朝廷,更不是因为我想光宗耀祖,至于什么一展宏图大志,快慰平生的想法更是无稽之谈,如果说我真的有什么雄心大志的话,那就是混吃等死,养一大堆娃娃,快活的把这辈子过完。
征剿侬智高之后,我第一次带兵进了东京城。
诸位还记得我那次进入东京城是个什么场景吗?
守城军士狼狈逃窜,百姓号哭不绝来回奔走寻找藏身之所,只有欧阳修那个腐儒手持一杆木棍站在城门洞里帮助东京一百余万人守卫城门,老家伙胆气够大,站在城门洞子里高声喝问来者何人?
当时我就骑在马上站在城门外面,身后就是一万六千余刚刚从交趾血战回来的亡命之徒!
我面前是高耸的城墙,城里是这个世界上最繁华的所在,哈哈哈,至于守卫,只有一个弱不经风的老儒。
如果不考虑骨气之类的东西,我只需要纵马前行就是了。欧阳老头手里的木棍就算是抽在铠甲上,又能有多大的杀伤力?
当时的东京,对我来说就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假如我心怀不轨,一万六千名虎狼之师进入东京,这座城市如今应该早就变成一片焦土了吧?
我在升龙城就是这么干的。梁辑在大理城也是这么干的,诸位只知道我们从那里拿回来了无数的珍宝,你们一定没有想过那两座城市变成了什么样子……
升龙城的外城几乎被夷平,城内尸横遍野,交趾皇族的女子被给我带路的安南野人尽数掳走成为生儿育女的工具,和粮食匮乏时期的食物储备。
我离开升龙城的时候。一把大火将交趾皇族建设百年的安南名城化为一片焦土。
繁华的东京城没有给我任何的快乐,他腐朽的城防让我对这座城市是如此的失望……
住进祖庙祭天之时,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东京城同样燃烧着熊熊大火,无数来自北方的蛮族狞笑着在这座城市里烧杀掠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我挥舞着长刀在城中奋勇作战,可是无论我砍死了多少敌人,总有新的敌人从黑暗中冲出来和我作战。
在我精疲力竭伤痕累累的时候,我发现整座城市都已经陷落了,我看到庞籍的人头滚落在地上,死不瞑目,我看到韩琦跟破布娃娃一样的身体扑倒在水沟里……
我看到凶残的野人骑在马上,我的妻子就被人家拴在马后拖行。嚎哭着要我去救她……”
云峥开始说的时候脸上还有笑容,可是说到后面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声音也逐渐变得凄厉。
赵旭害怕的离云峥远点。手按在模型的边框上有些不知所措,庞籍仔细的瞅着云峥,眼睛有些泛红,却阴冷的就像是一块岩石。
陈琳将颤抖的双手缩进衣袖,竭力的保持平和之态。
赵祯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
云峥这番类似伍子胥诅咒国家灭亡的话语。给了大殿上所有人前所未有的震撼。
即便是对云峥恨之入骨的皇后,这时候也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的惊叫发出来。
如果说触动。谁有赵祯这个天下之主来的更加深刻,如果东京丢失。他清楚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云峥说的那些事情不足为奇。
赵旭眼看着云峥在沙盘角落里的一根线上拉了一下,立刻就有一小团火焰从东华门升起,火焰沿着一根棉线逐渐的向四周扩散,最后点燃了沙盘上的所有木质建筑,即便是沙盘上刚刚注过水的河道,也有一层黑黑的油脂漂在上面,最后也燃烧了起来。
于是整座东京就陷入了火海之中……
每个人都心情复杂的看着燃烧的东京城模型一言不发,邹同命几个宦官打开了南北两面的窗户,黑色的浓烟就被穿堂风带出了宫殿。
云峥痛苦地道:“正因为攻破东京这种事情我能做到,所以,别人也是能够做到的。
正因为是人力能够达到的事情,我们就没有理由轻视东京的城防。从地域上来讲,东京并不是一个适合建都的地方,可是我们既然已经选择了在东京建都,那么,燕云之地就必不可少,只要拥有了燕云这样的屏障,我们大宋才能够有效的抵御外族的骑兵。
说句丧气的话,在大宋,我麾下的骑兵应该是最强悍的,少年军如今已经成军了,为了他,不管是陛下,还是我,都付出了很多的心血,他们的骑术精绝大宋,但是在西夏铁鹞子,辽国皮室军面前依旧弱了三分,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武器占优,少年军很难击败那些从小就生长在马背上的蛮族人。
因为恐惧,富弼所以去了青塘,准备为大宋打造真正的骑兵,也是因为恐惧,韩琦放下参知政事的职位自贬去了边地练军,就是因为恐惧,狄青轻易不敢离开河北和河间府。
他们走的痛快,只留下我一个人在东京城,看着漏洞百出的城防坐困愁城。
你们也看到了,不论是水攻,还是火攻,这些通常的军事手段到了东京他们的威力都会被放大百倍。
昨晚云家召集了一下家将,结果就让老陈琳夜不能寐,让皇后娘娘毫无原则的放私闯了宫禁的云钺回到了家里。
如果这时候有敌人趁势放出谣言,我几乎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弄不明白,你们一个个明明知道东京城垣给你们带不来任何的安全,为什么还要把城防交给一些只知道醉生梦死之人?”
赵祯听到云峥这样说,忽然睁开了眼睛,邹同冷冷的问道:“那你认为应该把城防交给谁?难道交给你?”
云峥笑道:“微臣擅长野战,守城非我所长。”
邹同道:“还算是有一些自知之明,说说吧,你今天在朕的寝宫里放火,又是诅咒我东京失陷,又是侮辱诸位同僚,还当庭落泪把话说得情真意切的到底要干什么?”
云峥瞅着邹同怒道:“你能好好的把陛下的原话说出来吗?非要在里面添油加醋?”
邹同吃了一惊,连忙看向皇帝,发现皇帝正在看着自己,似乎对自己刚才说的话并没有什么不满,反而有些纵容的意思,转过头看着云峥道:“朕就是这个意思!”
云峥有些尴尬,拿手搓搓脸道:“微臣是个武人,也必然是个粗人,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出来了,如果有不妥的地方,请陛下海涵。不过,等微臣等人出征北方之时,还请陛下赶快挑选新的城守。
东京乃是帝畿,看门的怎么都需要一头猛虎才成,如果没有猛虎弄两只凶猛的恶犬也成,无论如何不能再用肥猪来守门了。”
和云峥品级相当的侯之坦,林广怒极,这样不给别人留半点颜面的弹劾,在大宋还真的是第一次,遂齐齐吼道:“云峥,你欺人太甚,老夫与你拼了!”
云峥瞅着说要拼命,脚底下却不动弹的两个老头耻笑道:“如果你们真的打过来,不论胜败老子还承认你们多少还有些武将风范。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干拼命吗?
明知道自己不胜任这些职位,却非要占据着这些富贵职位不愿意罢手,这些职位或许能给你们带来荣耀,也会给你们带来灭顶之灾,只要东京有个风吹草动,你们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再也无法忍耐的侯之坦和林广刚刚扑了出来,却被庞籍一声断喝就给骂回去了。
老头子看样子真的很愤怒,指着云峥怒道:“陛下重病缠身,你丝毫不体恤君父,反倒在这里大放厥词,你心中即便是对东京城防不满,上奏章也就是是了,这天下间应该还没有人敢把你的军事奏章不当一回事,我们商量也就是了,如何能在这里发难?”
云峥丝毫不让的道:“我想起来一个很可笑的笑话,前些天种諤进京,主要是为了商量如何修建边城,在那里修建边城的事情。
这非常重要啊,只要种諤的横山城修建完毕,西夏在延安府一带就再也没有前进的路途了。
我和狄青,种諤三人共同提出的建议,你们在政事堂上就说了一句再议,然后就一起去找王安石的麻烦去了,我们三个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然后就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了。
整整一个早上你们什么决定都没有做出来,也就是说屁事没干的白白消耗了一个上午的时间。
然后我和狄青就劝种諤赶紧回去,该在那里修建城池就快点去修建,想要等你们拿出章程来,消耗的时间够他修建三五座城池的。”(未完待续)
ps:第一章
大宋的智慧 第十五章天牢
自古以来因为一件事把所有都得罪光了的人,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所以商鞅被车裂了,祢衡被人家用大锅给煮了。
云峥虽然位高权重,也自然是不能逃脱这个规律,在说出赵家祖宗早年间干的几件错事之后,他就顺理成章的被皇帝送进了天牢。
此天牢不是指的是刑部天牢,而是军事术语中的天牢,自古以来兵家将群山环绕﹑形势险峻﹑易入难出之地称之为天牢。
云峥如今所在的地方就是这样的一处所在。
庞籍和陈琳送他进来的,这出天牢其实就在皇宫边上的翠微山上,这里原来没有山,因为东京城挖河沟的时候有大量的土方无处存放,于是就堆在这里了。
从后周时代一直到如今快两百年的时间不停地挖掘河道,这里的土也就慢慢地堆成一座山了。
向来很有艺术眼光的赵宋皇帝在这座山上种植了很多的树木,百十年下来,这座山倒也变得郁郁葱葱了。
因为是人工垒成的山,因此,富于艺术气息的赵家,将这座小山修筑的格外险峻,里面的小路蜿蜒曲折,堪称一步一景。
小山谷的尽头有一座茅屋,不过这是一座用金丝草修筑的茅屋,这样的一间屋子比云家的正堂要值钱的太多了。
这里原本就是赵家皇帝修道的地方,云峥瞅瞅屋子里的摆设很是满意,回头对陈琳道:“关我一个人算怎么回事,把我老婆,小妾。孩子都送进来吧,厨娘也送进来,今年我打算在这里避暑了。”
庞籍叹息一声道:“没叫你这么闹啊,你仔细想想你在宫中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啊?先帝的杯酒释兵权政策是你能够臧否的?
守卫东京的那些人虽然真的是一头头猪,可是你也不要当面说出来呀。韩琦如今正在逐个的收拾他们,你直截了当的把话说出来除了伤陛下的心在外能有什么作用?”
陈琳吃了一惊,惊讶的瞅着刚才还怒气冲天的庞籍不明白他现在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陛下还下令把云峥打入天牢,他就想问庞籍为何不去刑部,却来到了这里,只是因为陛下的旨意是对庞籍下达的。他才隐忍到现在。
云峥笑道:“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人不但有洁癖,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毛病,只要看到不符合军事常规的建筑就想把它改过来,东京城整天都在我眼皮子底下。不趁着这次机会说,以后哪有这么好的机会?你以为我说那些话的时候心尖不发颤?”
庞籍摇摇头道:“看样子效果不错,陛下还是听进去了,太子也听进去了,你没见太子瞅着着火的东京沙盘那张小脸白的已经没法让人看了?响鼓还用重锤,这事就你干的出来。”
云峥嗤的笑了一声道:“只要陛下和太子把话听进去了,我管别人怎么看,侯之坦。林广这些人可以威胁,可以利诱,可以胁迫。他们本身就没有什么人格,侮辱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时候人家说不定正在庆幸自己是头猪,因为是老虎的全部被关笼子里了。”
庞籍跟着笑了一下,指指云峥道:“在这里消停待着,回头就把你全家送过来。对外说法自然是你全家被下了天牢。”
陈琳的两条腿抖得更加厉害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出于愤怒,他总算是听明白了。云峥所有的不对劲都是出自皇帝和这位首相的怂恿,这背后说不定还有韩琦,文彦博,狄青,这些人的影子。
这样天大的事情,唯独自己这位掌握着密谍司的密谍首领什么都不知道,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大羞辱。
庞籍瞅着脸色发青的陈琳道:“不告诉你这是陛下定的调子,如果你什么都知道,根本就收不到惑敌的效果。”
“惑敌?敌人是谁?”陈琳颤声问道。
“除了西夏人和辽人之外还能有谁?人家来我们大宋探听虚实来了,如果这时候陛下要是还不干几件天怒人怨的事情,怎么能对得起人家不远万里而来的情分?”
坐在一张金丝草编织成的蒲团上的云峥笑眯眯的对陈琳道。
庞籍笑道:“处置文彦博可能算得上是天怒人怨,处置种諤可能也能让东京百姓掬一把同情泪,处置曾公亮会让士林黯然,处置王安石更会让无数支持变法的人泪飞,唯独处置你,恐怕东京人会拍手称快。”
陈琳已经顾不上生气了,这时候他也想明白了,陛下之所以要自己陪着庞籍来处置云峥,根本就是打算在第一时间告诉自己这件事,这是对自己忠心的一种肯定。
于是,他直接问道:“既然国朝有大计划,我密谍司该如何配合?礼部这次弄的万国来朝计划,也不能因为这个计划有所损伤,这是帝国的荣耀所在,也是陛下王治天下的体现啊。”
云峥不屑的道:“拿回燕云才是陛下荣耀的巅峰,一个万国来朝算得了什么,如果陛下喜欢,每天万国来朝都不是问题。”
庞籍点点头道:“确实如此,这些年帝国对南方诸国压榨的有些厉害,已经到了杀鸡取卵的地步,用南方的财富来积累资财,为北方大战做准备,已经引起那些南方土著的不满了。
交趾,占城、真腊、蒲甘、勃泥、婆、三佛齐、大食、层拔这些国家都在申诉,认为国朝的商税过重,还对国朝将外国商船固定在泉州,广州两地强制交易非常不满。”
云峥听得一头雾水,问庞籍:“层拔?这是什么地方,我对南方算是很熟悉了,怎么从来都没听过这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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