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掰直我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关雪燕
许辉笑,“等你。”
吴景安怀疑地瞟了他一眼,“等我干什么?”
许辉上前一步把他搂进怀里,“等着和你一起看星星。”
吴景安嗤笑一声,“怎么样,星星好看吗?”
许辉低低的声音响在耳边,好听极了,“要一起看才知道。”
那夜的星星明亮闪耀,像无数的宝石镶嵌在泼了墨的夜空。
一夜的美丽,一夜的繁华。
郝时的订婚宴如期举行,新娘高贵美丽得如一只披了华丽礼服的白天鹅,整场订婚宴从场所到司仪都是完美得无可挑剔,唯一有点遗憾的是,新郎脸上的笑一直是淡淡的。
许辉带着吴景安,廖胜英携着覃晴,张音搀扶着大肚子的妻子,就连远在异国他乡的乔志斌都发来贺电。
他说:恭喜。
短短的两个字,道尽一切悲喜。
两个月后,张音的老婆生了,是个七斤重的男孩。
吃喜面的时候,廖胜英使坏问吴景安,你说以后许辉的儿子像谁呢?
许辉狠狠瞪了他一眼,吴景安不紧不慌地将嘴里的菜嚼碎咽下,抬眼微笑地看着他,“许辉的儿子当然是像许辉,还能像别人不成?”顿了一下后,他挑起一边眉看向许辉,“我想起来,前几天咱们在医院碰见的女人,你当时和她打招呼,叫什么来着?”
许辉惊出一头冷汗。
吴景安继续淡定地说:“陈……陈倩是吗?好像是叫这名,听说她怀孕了,旁边陪着的是她丈夫吧,小心翼翼的,两个人感情可真好。不知道她的孩子是像爸呢还是像妈。”
廖胜英的脸上抹了一层锅盔,喷火的眼珠子一直瞪向面带微笑对视他的吴景安。
覃晴在场,谅他再气再恼也不得发作。
许辉面上笑,心里更是乐翻了天。
他家小情也不是吃素的,损人的功夫练到了炉火纯真的地步,尤其这种带着小刀子的黑招,不只扎人恼更加戳人痛。
恶损!
最近的吴景安有点忙,这不,张音儿子喜面刚吃完,孔新儿子的抓周酒又摆在了面前。
这一场喝完又赶上小乔结婚,还没消停一阵子,大刚电话又打了过来。
他家小妮子一岁了哟!
吴景安恼得跳脚,你们还有完没完,那个谁,你去,去给我生个三胞胎过来,我挨个的摆!
那个谁懒懒瞟他一眼,抱着手机晃进了洗手间。
气归气恼归恼,吴景安还是带着他家那谁去了商场选购礼物。
一岁的小丫头,会走不?要不,买学步车?
许辉指着那小车说:“景安,坐上去试试。”
吴景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这个吧!”
许辉点点头,“行。”
吴景安说:“掏钱。”
许辉:“为什么是我掏钱?”
吴景安:“你不是买给我的吗,你不掏钱谁掏钱。”
导购小姐低头掩嘴笑,许辉十足无奈地点点头,掏卡结帐,趁着人走开的功夫抬手搂了搂他家小情,“宝贝,我给你买了礼物,你是不是也要做出点牺牲呀!”
出了商场,走在人来车往的大路上,许辉刻意牵了下吴景安的手,在看到他脸上露出带着紧张和羞愤的表情时,满意地笑着松开手。
在附近吃的午餐,许辉抬手抹掉他嘴角的酱汁。
吃完饭,许辉特意表现一下,给吴景安开车门。
吴景安笑,“怎么,还想让我在大街上亲你一口以示嘉奖?”
许辉:“有何不可?来呀,又不是没干过。”
许辉嘴角带笑,慢慢靠近吴景安。
吴景安刚想推开这不停惹事的人,突听身后响起一道女声。
“许辉。”
许辉身子一僵,带点惊恐和不可置信地转过头。
在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站着一位打扮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
许辉的母亲,金美宣。
有种掰直我 93暂时
93暂时
金美萱二十二岁嫁进许家,两年后生下了许辉。
对这个儿子,她自知宠溺多过教育。
她不是没想过严厉的管教,可许家这样的大环境下,她有心无力。
许辉是家里的独子,尤其从政的老二家添了个女娃便不打算再要后,许辉变得更加宝贝了。
老爷子表面严厉,一身正气。宠起来却是无人能及,许辉第一次开口叫爷爷,老人家乐得大手一挥,把外省那套养老的海边别墅划到了一个奶娃娃名下。
许辉奶奶更是视这个唯一的孙子为心头肉,做了一辈子妇联工作,却是嘴上一套实际一套,说着不偏不向,可骨子里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老二家的茵茵每次来她压岁钱没少给,却从未抱过一下。
再加上几个姑姨舅的,许辉被宠得无法无天。
金美萱也是出身豪门,虽知儿子一身坏毛病,却因权贵思想,没太当回事。
她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对儿子的放纵她向来睁只眼闭只眼,有时候和姐妹逛商场时看到他搂着一两个小明星,她了然一笑,转头继续逛。
可这次,情况有那么点微妙。
许辉和一个男人走在一起。
本来这没什么,人不就这么回事,看到亲戚朋友了总会多关注两眼,就这多看的两眼便多出了点问题。
许辉的手搂到了那男人腰上,许辉凑近那男人耳边笑着说悄悄话,许辉牵了那男人的手,许辉擦去那男人嘴角的酱汁。
一路下来,金美萱再也不能装作无动于衷。
“许辉。”
她直呼许辉名字的次数屈指可数,一向随二老叫他“小辉”如今她连名带姓的叫,预示着她心里压着股不小的火。
许辉乍一见到她,脸色也是极难看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妈”
吴景安被他这一声称呼惊得霎时白了脸,侧身对着女人连头也不敢回。
他不是没想过有一天会见到许辉的父母,只是这一天来得太突然,他至今还没有做好准备。
许辉的家庭不同于一般家庭,不是简简单单一顿打骂,两场哭闹,三年抗争就能摆平的。
许辉家在s市举足轻重,许辉是家里的独子,许辉被一家人宠上了天。
可他再没大脑也明白,再多的宠溺放纵也不包括同性恋这种事,尤其,许辉认真了。
金美萱心里怒火翻腾,面子上却还维持着得体的笑。
她瞥了眼低头蹙眉的儿子,把视线定格在吴景安身上。
一个不起眼的男人,甚至连眉清目秀都算不上,从头到脚只配得上普通二字。
这样的男人,竟然也敢----
“妈,”许辉的一声唤拉回她的思索,金美萱不动声色收回目光,“许辉,和朋友逛街呢这位是新交的朋友,我以前可没见过。”
吴景安硬着头皮转过脸,刚想打个招呼,许辉竟拉着金美萱上了车,“一个普通朋友,没什么好介绍的,我送你回去。”
把母亲安排在副驾上,许辉转回驾驶座时,无奈地看了眼吴景安。
这一眼,含了太多愧疚。
深冬季节的太阳热度不够,照不进车窗里那半张冰冷的脸孔。
吴景安平静地看着许辉的侧脸,轮廓清晰,目光凌厉,唇角紧抿,深沉而凝重。这样的许辉,太过陌生。
他平静地看着他发动车子,看着车子渐渐消失在街头。
他呆站了好一会直到手机响起才有所反应。
孔新打来的,询问他买了什么礼物给大刚闺女。
吴景安努力想了好一会,缓缓说:“我忘了。”
他忘了给大刚买的什么,忘了回家的路,忘了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他脑中想着许辉刚才说的那句普通朋友,想着许辉一脸凝重的表情,想着许辉头也不回地驾车离开。
他知道自己不该胡思乱想,知道一切都是权宜,知道他是不得已,知道他----
什么都知道,可他却仍止不住地感到恐惧。
相处两年,许辉避口不谈他的家庭。
那是他们两人不敢碰触的临界点,只要不打破,他们便可以躲在自己构筑的壳里安稳幸福地求生活。
他们相爱着,这爱却只能缩在小小的世界里,不能扩大。
他们说着甜言蜜语,他们假装可以长久、永远。
只要没人来打破他们的壳,一切都是完美快乐的。
可如今----
这壳裂了口,吴景安心里的恐惧一点点加大。
他怕这壳的裂缝会越来越大,大到最后不得不炸开,一发不可收拾。
他怕有些事已经开始,转动的齿轮会毫不留情地拉着他们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许辉的车子停在一家咖啡馆外,金美萱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靠窗边的位子坐下。
许辉不会装傻卖乖把这一页掀过去,知子莫若母,相反的,他对金美萱的脾气性子也摸得极准。
林佳佳的事他混得过去,也是因为他妈真没太在意一个小女子。女人有心机不是坏事,尤其要做豪门的媳妇,单纯率真那就是死路一条。林佳佳留下甚好,走了虽觉可惜,到底平常,遗憾也就那么一两天。他要混,他妈也就随他去。
可今天这事,无论如何他也是混不过去的。
金美萱脸上挂着淡漠的笑,叫他“许辉”,意味着事情有些严重了。
不待他开口,金美萱冷冷说:“许辉,你在玩什么呢”
许辉皱紧眉头,“妈----”
金美萱笑,端起咖啡杯,涂了薄薄一层口红的双唇在杯沿浅抿了一下,“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到了,你也不用跟我胡扯。许辉,过了年你可就二十九了,什么事能玩什么事不能玩,还用人教你吗”
许辉硬着头皮开口,“你别小题大做,不过就是----”
金美宣:“是什么是玩,是混,所以没什么大不了是吗你在外面怎么折腾我都可以不管你,可你今天玩的是什么这种事,你也想沾上这是你能沾的吗你爸是什么人,你叔在什么位置,集团的影响许家的地位这些你统统都不考虑,你只顾玩。行啊,我们许家养得起你,你尽管玩个够。李家的老三也玩这种,每次聚会,李太太总会成为大家的笑柄,你也想让你妈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吗你爸什么样的人你该清楚,这些年你在外面那些事他不是不知道,许辉,再宠再惯也有个分寸,今天这事让你爸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你想过吗”
金美萱出身名门,像同性恋、找男人这样的话她不屑说出口,好像那会脏了她的嘴,降低了她的品格。
许辉垂下眼,双唇紧抿着,无法回应。
金美宣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你这坏毛病从哪学来的,成天跟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女明星玩够了,就想图这种新鲜。接下来是什么,要不要玩吸毒、坐牢,这不也挺新鲜的吗,你是不是也要尝试一下啊!”
金美宣从没对许辉说过这么重的话,这一次也是被他气到了极点,才口不择言。
许辉紧紧握着椅子扶手,心里纵然翻江倒海,却无法吐出一个字。
金美萱说:“今天的事我可以当作没看见,你应该懂我的意思。那个男人,以后我不想再看见。”
一个下午,吴景安坐立难安。
撑到晚上九点,许辉还是没有回来,连通电话也没有。
吴景安无数次想给他打过去,手指在“1”键上方停留,却迟迟无法按下。
也许他和家人在一起,也许他正经历挫折,也许气氛不太好,有一千一万个理由让他无法打这个电话。
他有过惨痛的经历,于是害怕这些痛苦会在许辉身上上演一遍,他焦急,他不安,他担心许辉的坏脾气会加剧家人的怒气,他想陪在许辉身边。
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他拉开阳台门,两眼无助地瞅着小区入口处的地方,那里有昏暗的街灯,那里或许会出现熟悉的影子。
他不安地默念着许辉的名字,一遍一遍。
他揪紧头发暗暗祈祷这一切快点过去。
他冻得浑身发抖,却不知该回屋拿件衣服披上。
有人从入口处走来,街灯下的身形、着装酷似许辉。
他瞪大双眼,朝着那个地方大声唤道,“许辉!”
他跑回屋,打开门,一口气冲下楼梯,不顾一切地向那人狂奔而去。
冲到跟前,气还没来得及喘,面前陌生惶惑的脸让他激动的心跌入了谷底。
那人骂了他一句“神经病”侧身走开了。
吴景安呆呆站在街灯下,等着这股冲动渐渐过去。
他转过头,四处望着,偌大的小区寂静冷清,他看不到一直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
许辉,每天都会出现的人像空气一样隐形了,消失了。
他缓缓走到楼下的小花园,坐在铁制秋千上。
他不想回家,不想待在全是许辉气味的空间里胡思乱想。
他紧紧攥着手机,反复查看有没有电,有没有漏接的电话,有没有错过的短信。
十一点,他说再等等,再等等许辉就会回来了。
十二点,他说也许许辉在路上了,正焦急往家赶。
一点,他一遍遍看着手机里存的许辉的照片和短信,一次次笑得像个孩子。
两点,他跑到小区门口,跑到公交站台,跑到许辉家所在的小区。
三点,他回到秋千上闭着眼睛数小羊,一只,两只,三只……许辉,许辉,许辉……
四点,接连不断的喷嚏打醒了他不太清楚的脑子。
他笑了,笑自己的痴呆。
因为有过伤痛,就理所当然地把事情朝最坏的方面去想。
太过紧张了,不过就是被许辉母亲看到两个人走在一起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许辉完全可以说是朋友,没人会轻易往那方面去想。
也许许辉被别的事缠住了才没来,也许公司里突然出了事他忙得顾不上给他打个电话。
他咧开嘴,像个傻子一样不停地笑。
吴景安呀吴景安,怎么像个十七八岁的小毛孩,一点小事就吓得魂飞魄散。
到底是陷入爱的人,患得患失的毛病真该改改。
五点,他鼓起勇气给许辉打去了电话。
很快接通,那边响起许辉低沉的声音。
“喂。”
吴景安心里一松,嘴角咧开笑,“许辉。”
“嗯。”
他太过高兴,以至于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好吗”
那边的沉默持续了好一阵,最后传出简短的两个字,“很好。”
或许是不太适应这种气氛,吴景安没来由的一阵心酸,他调整情绪,说:“待会过来吗糟糕,我忘了泡豆子,要不然就用黑米和红枣核桃打米糊吧,味道也还行的。早上要是来不及,那就中午过来吧,糖醋排骨可以吗素菜的话----”
“景安。”
突然被打断,吴景安错愕地回了一声,“啊”
“我们,”停顿了一会后,许辉的声音再次响起,“暂时不要见面了。”
吴景安的笑容僵在嘴角,一股寒风吹过身边,冻得他耳朵发麻。
他有些怀疑刚才听到的话。
许辉说,暂时不要见面。
许辉是这样说的吗
他收敛了笑,手机紧紧贴在耳朵边,听许辉清朗的声音。
他问,“暂时,是多久”
电话那头回他一个深深的叹息,以及三个他最不愿意听到的字。
“对不起。”
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他把手机拿离耳边,断了线的屏幕上有他和许辉的合照。
骄傲自负的男人硬拉着他用手机拍大头,说是要比一比谁更帅。
许辉说我的眉毛比你有型,眼睛比你大,鼻子比你挺,嘴唇比你性感,看,多完美。
吴景安撇嘴瞪眼,哟,站我身边可真委屈您这完美了。
许辉笑,这叫衬托,有你这失败品才能更加衬托我这艺术品的价值。
吴景安闭紧双眼,不敢再看。
心脏的地方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疼得他连喘息都困难。
他慢慢挪动步子往家走去。
他很饿,想给自己下碗热面吃。
他很冷,冻僵的身子想洗个热水澡。
他很困,想躲进被窝好好睡上一觉。
他很难过,又冷又饿又困又乏的身体再经不起折腾,他倒在玄关的地板上。
他想问自己一句,吴景安,你是怎么了
再糟的结局他都想像过,现如今仅仅一句暂时就把他压垮了。
他恐惧着这个暂时会无限期延长,最终变成永远。
许辉,是他爱了三年的男人,是他用心经营了两年的感情,是他期许的不现实的未来。
许辉像一个抓着风筝线的人,渐渐地,松了手。
一切,都会跟着消失。
吴景安不敢再想下去。
带着心酸和伤感,在寒气逼人的凌晨,他躺在冰凉刺骨的地砖上做了一个长长久久的梦。
梦里的家依然不变,他和许辉却成了半截老头,一人手里一个小茶壶,坐在光线充足的阳台,慢悠悠地杀一盘围棋,慢悠悠地走完余生。
有种掰直我 94帮忙
94帮忙
大刚女儿抓周办得很热闹,来的都是些至亲好友。孔新领着他家走路还不太稳当的小崽子,小乔带着他的新婚娇妻,表弟小瑞和他新交的女朋友,这个世界流行成双成对,孤单的只有被赶到院子里抽闷烟的吴景安。
小妮子长得很可爱,胖嘟嘟的小脸蛋再配上被裹成球状的身子,由方巧牵着两只小手,费劲巴啦地挪到桌边寻找那预示着她未来的祥物。
小妮子抓了变形金刚的玩具,大刚直嚷嚷这谁放的,太不像话了,不算不算,重来重来。再抓一次还是个玩具,大刚气馁,宝贝啊,咱能有点出息吗?
直到小妮子众望所归地抓到了铅笔,一家人脸上才乐开了花。
哎哟,我家青青将来要成个大作家哟!乖,来给奶奶疼一个。
说不定是当老师,教书育人也很不错啊!咱们家还没出过知识分子呢!
总之,将来肯定能上大学。你爸没能耐,咱们青青给补上。
欢欢喜喜一通闹腾,到了下午三点才散了酒席。
吴景安走出院门,刚想和小乔招呼一声,竟见这新婚燕尔的两人躲在一棵掉光了叶子的老树后抱在一起啃来啃去。
吴景安在心里咬牙切齿地痛骂这有伤风化的一对,光天化日的乃们是有多饥渴啊,不怕被有年纪的人看到指着鼻子骂伤风败俗。
独自坐在回城的车上,他习惯性地掏出手机。
没有来电,没有短信,只有存在画面里的许辉朝他笑得没心没肺。
整整十天,说了暂时不要见面的那个人,再无消息。
吴景安难过之余还是有些迷茫的。
暂时,暂时……
这个词太空泛,他不太能理解许辉真正的意思。
他不明白,如果许辉真有什么想法,为什么不能跟他说清楚。暂时不见面,意味着什么,连个解释也不肯给。
被吊着,心里没着没落的,这滋味真t不好受。
暂时以后,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车子一路晃荡到市里,下了车后,吴景安第一次去了郝时的律师楼。
对吴景安的突然造访,郝时还是挺诧异的。
也许是存着心理阴影的关系,吴景安多少有些排斥和许辉朋友的接触。像这样主动来找人,如果不是有什么事,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放着轻音乐的小酒吧里,吴景安和郝时聊天气,聊政治,聊工作,聊车,聊房,聊他家楼上的小媳妇的娘家妹子的小姑子勾搭了婆家小叔子。
总之,绝口不提许辉二字。
郝时憋着笑听他把能聊的不能聊的该聊的不该聊的全聊光后,好心提醒一句,这都十点了,你刚才不说明天早班吗,是不是该走了?
吴景安一愣,频频点头,是啊,该走了,该走了。
走出酒吧,郝时说两人都喝了酒,不如散散步去去酒气。
吴景安应了一声,随着他在清冷的大街上闲庭信步。
冷风吹过,他缩了缩脖子,摸遍全身也没找出一根烟,四处张望着刚想到附近烟酒店买一包时,郝时突然递过来一个东西。
吴景安纳闷地接过来看了看,是巧克力,还是好时牌的。
一个没忍住,他笑出声来,“你是有多爱你的名字啊!身上还备着巧克力?还好时?”
郝时笑,“我有低血糖,以前,有个朋友身上总会备着块巧克力,现在,他不在了,我只好自己备着。”
吴景安:“女朋友?”
郝时摇摇头,“不是。”
吴景安没再多问,剥了包装纸,把那块小小的东西扔进嘴里。
香味浓郁的巧克力在嘴里慢慢融化,吴景安细细品味着这甜蜜的味道。
“晚上吃巧克力,会长虫牙。”
“偶尔吃一次没事,回到家记得刷牙。”
吴景安笑,和郝时这个人说话很舒服,他话不多,却总会认真地听你说,不打断不催促,表情一直是淡淡的,在你说完的时候才会发表一两句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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