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归来

苏颜收回了手，话没说得太满：“年纪小的时候求医倒是好治，可现在……我也只有七成把握。”
荣阳郡主嗓子突然就被哽住了，眉间浮现出一缕失落，只有七成把握吗？
从前荣阳郡主倒没觉得这病有什么，只觉得大不了自己就留在家里做一辈子老姑娘好了。可自从那日听苏颜说完之后，她对治好这病的愿望就一日比一日的强烈。
她是个姑娘家，也想嫁人。
不过有七成把握总比没有好，不是吗？
这样想着，荣阳郡主心里总算好受多了：“那我这病要怎么治？”
荣阳郡主这样的表情，苏颜两年间已经见惯不怪了，是以面色不变，继续忽悠道：“姐姐这是气滞血瘀，我先开个方子，姐姐须按照这个方子连服七日。”
荣阳郡主立刻就应了，亲自去拿了笔墨纸砚铺在了桌子上。苏颜接过笔蘸了墨，坐在凳子上静静思索起来。
从荣阳郡主的方向看过去，苏颜侧脸的弧度极为好看，长长的睫毛随着写字时的动作微微颤抖，略弯的桃花眼尾上散着一抹自然的红晕，那认真的模样竟是比平时看上去更美了几分。
美人者，赏心悦目。
荣阳郡主生平第一次，因为看一个女人看痴了。
苏颜整整写了满满一页才收了笔，将墨迹吹干后交到了荣阳郡主手里，嘱咐道：“七剂水煎服，日一剂。”
荣阳郡主立刻回了神，接过了药方，没让苏颜发现她的失态：“好，我记下了。”
得了方子，荣阳郡主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恨不得立刻就把这方子换成药汤吃了。
“七日后姐姐再给我下帖子邀我过来，届时需要行针，这几日里姐姐可要准备好了，到时候可别怕疼。”苏颜的声音透着几许调皮促狭。
荣阳郡主不由得笑了，又留苏颜用了午饭，才亲自将苏颜送出了院子，又让丫鬟送苏颜出府。
苏颜正推辞着，忽见一个身穿玄色劲装的男子从院外走了进来。
荣阳郡主立刻招呼那人道：“正好，苏姑娘正要出府，你闲着也是闲着，便由你来送吧。”
“好，苏姑娘请。”
那清冷的声音一入耳，让苏颜身子一僵，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向他的脸看去。
许是因为伤还没好的缘故，他的面色依旧有些苍白，剑眉入鬓，凤眼深邃，纵然身体单薄了些，依旧掩不住他的卓尔不群。
和她想象中的模样很是……不一样，她原以为那样的声音会属于一个翩翩少年。
楚晏正好也向苏颜看了过来，二人目光一对，吓的苏颜立刻就把头埋进了怀里，只觉得自己像是做什么坏事被人逮着了一般慌张。
一路上，楚晏一言不发的给苏颜引路，也不知是有意无意，那单薄的身躯总能替苏颜遮了刺眼的阳光。
苏颜一路上一直想着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看着荣阳郡主对他的态度，也不像是这府中的侍卫下人，可若是这府中的公子，又怎么可能屈尊降贵的送她一个伯府庶女？
走着走着，楚晏忽地停下了脚步，苏颜一直低着头想事，差一点就撞到了楚晏的背上，苏颜惊呼一声立刻退后了两步。
“还要多谢苏姑娘那日救命之恩。”楚晏的声音轻的只有她们二人才能听见。
原来他还记得那日的事情。
苏颜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子莫名的雀跃，不知名的情愫逐渐萦绕在苏颜心间。
只是苏颜却什么都没表露，面上依旧是浅淡的微笑，屈身回了一礼：“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
楚晏一本正经道：“救命之恩，本当……”
余下的半句苏颜没听清。
因为钟凝不干了，悄声在苏颜耳边告状，说楚晏看上去不像好人，绝对图谋不轨。
钟凝这么一打岔，苏颜也不好意思再让楚晏送，便寻了个由头自己出了严亲王府。
楚晏本来打算就此从后门悄悄离开，却不料被荣阳郡主半路拦住了：“晏表哥，你得怎么谢我？”
严亲王妃和前任静王妃是亲姐妹，荣阳郡主和楚晏是姨表兄妹，两个人差三岁，从小玩在一处，兄妹感情甚笃。
这次楚晏得知荣阳郡主会请苏颜诊治，也是因为他的人注意到了严王府的人在暗中探查苏颜的身份背景，楚晏这才找上了门。
楚晏心情大好，出手极为大方：“我新得了一壶东珠，明个儿差人给你送来。”
“我可不稀罕你的东珠，我可是听说你再过两个月就要娶媳妇了，你还是留着那东珠哄我那位新嫂子吧。”荣阳郡主丹凤眼一眯，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话中有话。
楚晏之前只和荣阳郡主说要个机会谢苏颜救命之恩，可没说他对人家姑娘有旁的心思。若早知楚晏是这种心思，荣阳郡主是万不会帮楚晏做这种事情的。
楚晏又怎么会听不出荣阳郡主是在提醒他要和苏颜保持距离，当即凤眼一敛，斜睨荣阳郡主：“谁说我要娶她？”
“京里的人都知道静王妃为你说了苏家大姑娘。”荣阳轻抬下颚，警告道：“人家苏颜可是未出阁的姑娘，又是你未来妻妹，你可不许胡来！”
楚晏却突然眯了凤眼：“我根本就没打算娶那个劳什子的苏家大姑娘，借着守孝，我还能延缓几年婚期，几年时间，够我改变许多。”
荣阳郡主一脸疑惑：“守孝？给谁守孝？咱们家的人都还康健。”
“肖氏之母。”楚晏看似随意地捏了捏拇指上戴的指环：“她给我下了这么多年的毒，我也总该回报一二才是。”
楚晏表面上云淡风轻，可指间的指环已经被捏的变形，连带着指间的皮肤都变得青紫。
荣阳郡主看着心疼，不由得替楚晏抱怨道：“若不是你为他办事，又怎么会一直蛰伏，隐忍那肖氏这么多年？”
楚晏却只微微摇头，遥望着禁宫的方向，神情淡然，目光坚毅：“路是我自己选的，怨不得旁人。再说，我也只有这一条路可选。”





重生之庶女归来 第十五章 卖女求荣
苏颜自是不知道严亲王府上发生的那一幕，回到了自己院里，苏颜一进门就看见了桌子上摆着两匹红色的缎料。
柳香忙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苏颜道：“是王姨娘身边的盈月送来的，盈月还带来了一封信。”
纵然是用了钟凝调的药膏，柳香的脸还是有些肿，所以今儿个苏颜才没带上柳香，反而带着钟凝充数。没办法，苏颜身边能带出门的丫鬟实在是太少。
苏颜打开了信，看着上面简单明了的七个大字，心里猛地落了一空。
陈姨娘死因蹊跷。
让柳香把信纸烧了，苏颜若有所思的看着桌子上的锦缎，脑海中回荡着那日王姨娘拦住她后说的话。
“夫人膝下只有一个嫡女，想必是不会让她嫁去静王府的，可两家婚约已定，不会轻易更改……所以五姑娘还是多为自己做些打算才是。”
上一世，王姨娘可是从未提前和自己说过这些。所以苏颜不知道王姨娘到底是想挑拨自己和大夫人不合？还是故意给自己透露了消息，意欲拉拢？可是她一个庶女又有什么值得王姨娘拉拢的？
这些日子苏颜对于王姨娘的示好一直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因为苏颜信不过。在这宅院中，无论和谁合作，都称得上是与虎谋皮。
可王姨娘今日，竟然又给自己送来了这几个字……
苏颜想了想，吩咐柳香：“我记得祖母今个早上给我送来了一篮子荔枝，你捡些大的给三姐姐送去。”
无论如何，她也是时候表个态了。
待柳香出了门，苏颜突然看向采夏：“采夏，你对王姨娘有几分了解？”
采夏面露为难：“您也知道，王姨娘整日里深居简出的，婢子和王姨娘接触实在不多。”
“王姨娘不是老夫人做主为父亲纳的吗？平时和祖母不常往来？”这就怪了。
采夏看了一眼外面，才小声对苏颜道：“外头都是那般说，可据婢子所知，当年王姨娘嫁进府中的时候，肚子都已经挺大了。说是老夫人做主纳的，也只是给王姨娘娘家一个体面罢了。”
苏颜赫然，若不是采夏和她说，她还真是想不到王姨娘看着那般端庄温和的人，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
可既然安靖伯和王姨娘之前能珠胎暗结，想必也是情深意切过的。
又一想到整个大房只有王姨娘生下过男嗣，苏颜似乎是抓到了什么关键的信息。可还没等苏颜再去细想，便有小丫鬟通禀：“五姑娘，伯爷唤您去花厅，说是有客人到访。”
“客人？可知是谁？”苏颜有些纳闷，难不成老夫人和大夫人都不在府上？接待客人这种事儿怎么轮不到她啊。
丫鬟欠身：“婢子不知。”
上辈子她这时候正在被大夫人关在屋里学习规矩，安靖伯好像还未曾见过她，更不可能让她接待什么客人。
带着满腹疑问，苏颜到了花厅外，隔着门就能听见里面两个男子正在侃侃而谈，苏颜不由蹙眉。一个声音是安靖伯的，另外一个……苏颜感觉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是谁。可无论是谁的，安靖伯让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来待男客，都不合规矩。
没等苏颜做出判断，丫鬟就站在门口通禀道：“伯爷，五姑娘到了。”
苏颜只能硬着头皮进了屋。
被丫鬟打断了谈话，四皇子面露几分不悦。
若非安靖伯说他府里有件宝贝请他掌眼，他是如何都不会屈尊降贵来他府上的。可到了之后，安靖伯却拿出来了几样凡品，若不是安靖伯对他还有点用，他早就拂袖走人了，又哪里会有这么好的脾气和他在这儿品茶谈天。
刚欲借着这丫鬟发作，四皇子就见一个身着红衣白裳袅袅婷婷的美人自外面走了进来，柳腰桃面，风姿绰约。只看了一眼，四皇子就再移不开眼，心里刚才的那些不满立刻烟消云散。
“父亲。”苏颜一走进屋里就感受到了那道炙热的目光，对安靖伯想要做什么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
“这位是四皇子。”安靖伯笑着对苏颜介绍了一番。
苏颜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里对安靖伯的厌恶此刻已经到了极点，苏颜不知道安靖伯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了？窑子里的姐儿？竟然还能让她堂而皇之的来见一个外男？
“臣女给四皇子殿下请安。”苏颜忍着心中不快，福了一礼，然后侧身避开了那道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不知父亲有贵客到访，女儿稍后再来给父亲请安。”
安靖伯就跟没听见苏颜的话似的：“四皇子殿下初登寒舍，你带四皇子到处走走逛逛。”
苏颜袖中粉拳紧攥，身体已经被安靖伯这卖女求荣的做法气的微微颤抖。看来自己这辈子还未失清白，就是比上辈子值钱，安靖伯竟然都打算把自己卖到皇家去了！
强忍住想要甩袖离去的冲动，苏颜暗自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苏颜对四皇子所在的方向福了福身：“殿下恕罪，臣女也刚回来不久，路还认不全，未免扰了殿下雅兴，不若改天臣女熟悉了府中道路后再为殿下引路。”
知道四皇子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脸上，苏颜轻抿红唇，一双眸子故意带着怯意看了一眼四皇子的方向，与他四目相对之时，又立刻躲开了四皇子的目光，双颊羞红。
见美人如此害羞，四皇子故作风，流的笑道：“确是苏大人考虑不周，苏姑娘不必介怀。”
“多谢殿下。”苏颜盈盈下拜，又找了个借口告退，四皇子只当她是害羞拘束，自是欣然应允。
苏颜立刻匆匆出了门，只觉得对四皇子这般虚以委蛇有些恶心。一直不断地在心里安慰自己好女子能屈能伸，小不忍则乱大谋。
待苏颜出了门，四皇子饶有兴趣的打开了折扇，看着苏颜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丹凤眼微眯：“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陪我逛什么园子？兴许是被你给吓着了。”
“小女不懂规矩，还望殿下见谅。”安靖伯看见四皇子的反应，心中暗喜，立刻配合着四皇子说起了话。
四皇子却无所谓的笑笑：“美人嘛，矜持些也是应该的。只是从前怎么从未见过五姑娘？”
其实四皇子长相是很俊俏的，只是配上他那双阴翳的眼睛，怎么看怎么别扭。
安靖伯连忙回答：“她从小身子弱，一直养在南边，近些日子才接回来的。”
四皇子点了点头，却立刻话锋一转，和安靖伯又说起了花厅内悬挂着的一副字画。只是那心不在焉的模样，让安靖伯什么都明白了。
临送四皇子出门的时候，安靖伯话里有话的问道：“四皇子若是喜欢，今日的这些宝贝，便都孝敬给您了。”
四皇子微微一笑：“倒是不急，改日再送到我府上便可。”
安靖伯会意，顿觉自己未来有望，一下午对下人都和颜悦色了不少。




重生之庶女归来 第十六章 攀了高枝
严亲王妃特意命人将苏颜开的药方递给了太医看了之后，才命人按照苏颜的叮嘱熬药。
看着自家闺女皱眉喝完了药，严亲王妃连忙递过去了一颗蜜饯，顺嘴问道：“听说你表哥今日来了？”
荣阳郡主点点头：“嗯，说是给我开方子的那位苏姑娘对他有过救命之恩，特来当面道谢的。”
严亲王妃忍不住埋怨了一句：“你表哥也真是的，来了也不说去给我请安。还有，他最近出入静王府也太频繁了些，也不怕被人抓到。说来还是怨肖氏那个毒妇！若不是她，你表哥的日子又怎么会过得这么艰难，她竟然还给你表哥说了那么一门亲事，真是……”
听着严亲王妃又开始喋喋不休，荣阳郡主立马捂住了耳朵：“您赶紧去我父王面前念叨去，我这耳朵都快被你念叨出茧子来了。”
严亲王妃和荣阳郡主如出一辙的丹凤眼一瞪：“这事儿我是万万不能依的，明个儿我就进宫见皇后娘娘。”
荣阳郡主揉了揉额头：“表哥不是都说了，他心里有着主意呢，您就别跟着添乱了。”
晚间，安靖伯府内突然传出了丽姨娘有喜的消息。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平地惊雷，立刻炸响在了大夫人耳畔。
“那个贱人！”大夫人恨的咬牙切齿：“不是已经让厨房给她加了料？怎么还能怀上？”
严嬷嬷连忙给大夫人递了碗茶：“说是有两个月了，想必是在途中就怀上了的。夫人也别太过心急，吃了那么多药，就算侥幸怀上了，想必这胎她也怀不安稳。”
听了严嬷嬷这话，大夫人脸色才好了些，接过了茶碗也没喝：“还按以前那般做吧，行事小心一点，药若是没了，就再找她要一些。”
严嬷嬷应声道：“是，听闻伯爷正在丽姨娘房里，老奴已经准备好了礼物，您是不是现在过去看看？”
大夫人放下茶碗，刚想起身，突然想起了那日自己看见的画面，当即脸色一沉道：“明天再去。”她实在是不想再看见安靖伯把别的贱人拥在怀里的画面。
她刚嫁进来那阵也是和伯爷琴瑟和鸣了一段时间的，可自从她有孕，不提那数不过来的通房。先是王姨娘大着肚子被抬了进来，再是陈姨娘、李姨娘、黄姨娘。好不容易消停了几年，这又抬进来了个丽姨娘！
若不是她手段好，恐怕现在这安靖伯府里庶子庶女已经生下来了一大堆了！
真真是让人心烦！
严嬷嬷看见大夫人的表情就知道她心有不快，便提醒了一声：“明个儿您不是要去静王府吗？”
得知四皇子被伯爷邀进了府，大夫人对于让静王妃换亲这件事情就更是着急了，没等四皇子离府就让人给静王府送去了拜贴，她是真的怕苏颜那个狐狸精攀了高枝，以后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一想到这些，大夫人只觉得自从苏颜进府以来，自己就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心的。
纵是再不情愿，大夫人也只能起身道：“罢了罢了，把东西拿上。”
到了丽姨娘院里，大夫人正好碰见出院的采夏，也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还没进屋，大夫人就听见了丽姨娘娇声娇气的正在和安靖伯说着话，当即在心里骂了一句狐狸精。
见大夫人进屋，安靖伯只是将怀里的丽姨娘搂紧了几分，淡淡问道：“你怎么来了？”
这一句话听的大夫人心里不由得委屈。她辛辛苦苦为他操持家业，伺候婆母，养儿育女，换来就就是这种态度？
大夫人故作大度：“妾身来看看丽娘，她第一次怀胎，难免有不懂的地方，妾身想着叮嘱丽娘几句。”
安靖伯让人给大夫人搬了把椅子，然后道：“你来的也算正好，我正想着派人去和你说一声。大夫说丽娘的脉象不稳，需要好好休息，这些日子就不去给你请安了。”
“这怎么使得？若是被人知道，又要说奴家不懂规矩了。”说话间，丽娘有意无意的还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一脸的幸福。
“不打紧的，丽娘便好好歇着，为伯爷传宗接代才是大事。”大夫人言不由衷：“只是丽姨娘现在有了身孕，不方便伺候伯爷，伯爷晚上便去旁处歇息吧。”
她在此处，想必伯爷也会随着她回去的吧？
安靖伯看了眼天色，见已是深夜，便嘱咐了丽姨娘几句，然后带着大夫人出了门，走到院门处时，才对大夫人说道：“我今天晚上去王姨娘那里，你回去歇着吧。”
看着安靖伯的背影，大夫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倚在门口，丽娘看着不远处大夫人呆若木鸡的样子，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小腹，心里对苏颜更多了几分敬畏。
她从小就和弟弟相依为命，后来世道艰难，她实在养不活弟弟了，便瞒着他卖身去了赵员外府上，因为她生的好看，便被娇养着做了一名舞姬，她原也认命的。
去年秋天的时候，她弟弟得了急症，药石难医。就在她已经开始给自家弟弟准备后事的时候，苏颜却出现了。
丽姨娘到现在也忘不了那日苏颜一身白色身裙出现在她家破落的院子里时的模样，仙子下凡一般格格不入。
苏颜治好了她的弟弟，却一个铜板都没收，还和她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
她问苏颜怎么知道，苏颜只说是她梦见的。
后来，苏颜临走的时候又给了她一笔钱，告诉她可以拿着那笔银子赎身，然后带着弟弟离开那里，找个地方重新生活。
那时候她真的以为苏颜是个仙子，只是为了下凡来救她弟弟的，至于苏颜和她说的那些话，她一直半信半疑。
可她不想再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那种日子，所以她把那些银子都留给了自家弟弟，而她依旧留在了赵员外府里，直到今年，真的遇见了苏颜口中的安靖伯爷。
她承认自己舍不得富贵，不想再吃苦受罪。
也正是因为一切都按照当初苏颜说的话那般变成了现实，她更是小心谨慎，按照苏颜的嘱咐，一直服用着避子药丸。
再就是，她进了安靖伯府，却不想那日竟然看见了苏颜，从旁人口中得知，她是府中的五姑娘。
从小走失的五姑娘。
丽姨娘想不通，为什么苏颜明明那么有本事，却还要回到这个府邸来做一个卑微的庶女。
直到苏颜那日给了她那个红色药丸，丽姨娘才终于明白了苏颜的目的。
也正是因为苏颜的神奇之处，她心甘情愿的成为了苏颜的一颗棋子。
不单单是为了报恩，而是她知道，这个府邸的水，比她想象中的要深的多。如果她想在这个府邸中争得一席之地，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就得靠着苏颜。
黑夜之中，安靖伯府内，也不知是谁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叹：“我那个母亲啊，愈发的没用。”




重生之庶女归来 第十七章 以身相许
得知安靖伯今个儿晚上去了王姨娘处，苏颜特意让钟凝晚上悄悄的去了丽姨娘那里，给她送了能解百毒的丹药和防身的迷药。苏颜不记得上辈子丽姨娘的死因，只是怕大夫人丧心病狂，直接对大人下毒手。
这一夜，不知这府中会有多少人辗转反侧，反正苏颜是一晚上都没睡好。
只要她合上双眼，就能梦见自己被人用绳子紧紧勒住了脖子，特制的皮鞭甩打在她身体每一处细嫩的皮肤上，皮鞭所到的地方立刻高高肿起。她哭的越是凄惨，梦里那人笑的就越是开怀。
“不要！”苏颜再一次从梦中惊醒，身上冷汗浸湿了床单，待看清了自己是在安靖伯府后，才长出了一口气。
钟凝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睡眼惺忪的下床点了蜡烛：“今夜怎么又做噩梦了？要不吃点安神的药吧？”
因为苏颜早前已经惊醒过两次，钟凝听见动静放心不下，特意来和苏颜同住。
苏颜擦了一把额上的汗：“不用，咱们出去走走，我透透气兴许就好了。”
北边和南边气候的确不同，这京里夏天的夜也有几分凉。
今夜的月亮很圆很亮，月光散在大地上映的一切恍若灯照。
有意无意地，苏颜和钟凝走到了陈姨娘生前居住的院子附近。
苏颜握着钟凝的手，遥遥看着那一片苍凉：“你这几日和那丫头接触的怎么样？”
钟凝只觉得这附近破败的瘆人，一直在到处警惕的四处瞄着，听见苏颜突然问到了这个话题，愣了一下道：“我给了她安葬父母的银子，她对我甚是感激，颇有些要对我以身相许的意思。”
听着钟凝又没正经了，苏颜忍不住笑了：“不若你便收了她？也省的咱们费尽心力的施恩收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