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式攻略手册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而其何
所以,从即日起,取消她们良民的身份,全部归入贱籍。
你们看看,有需要仆役或其它用途,尽管在这里买去,一口价,十个铜板一个。
要买的,到这边来签字画押。”
县尉说完,用手指了指一旁已然搭好桌椅,放好买卖文书的地方,便不再搭理这群人,大摇大摆走出了大院。
而这一边,女人们好不容易听明白了县尉的意思,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各种各样的下场她们都想过了,唯独没想到自己会被剥夺良民的身份,从此没有丝毫尊严,任人宰割,这,这和待在土匪窝有什么区别!
贱籍那可是主人随意打骂、虐待甚至杀死,官府也不会干涉的存在!
女人们,不管性子沉闷如婉娘或豁达如玉娘,都开始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为自己悲惨的遭遇,也为没有明天的未来。
尧光没有过多表情,反倒是朝门口看去。
那是院子唯一的出口,此时正由两名身高体壮的衙役站在那里防止有人逃脱。
不过,他们的担心多余了。女人们现在神情悲愤,哪儿有余力想着其它的。
很快,人牙子纷纷上前对着女人们品头论足,听那口气,倒是没多大兴趣,觉得十个铜板都贵了。
“呀,这不是大丫吗”
突然一双肥厚的大手将尧光从人群中拉拉了出来。
“哎,怎么回事,我先看上这丫头的!”接着,又是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
尧光转头一看,呵,赵婶子和另一个女人左右一支胳膊拉着她,一副要占为己有的样子。
“我说,刘婶子,咱不也得讲个先来后到不是”赵婶子笑呵呵地对那女人说道。
“是啊,不就是我先看上的嘛!”那女人体态比赵婶子只胖不瘦,态度这时候倒也缓和了些,只不过抓在手里的胳膊,却没有放手。
赵婶子耐着性子解释道:“尧大丫是我从大山村买过来的,若不是疾风寨中途抢了去,哪能让她沦落到如今地步你不信就问她!”
刘婶子小眼一瞪,再次仔细打量起尧光,也不问她,径直对赵婶子说:“咱都是明白人,这丫头还是个雏儿,你说她都被掳上山了,怎么就没破身呢不会和那些土匪沾亲带故吧,哎,算了算了,让你了,我可不想和那些土匪沾上什么关系!谁知道是不是全都给杀死了,会不会杀回来报复!”
刘婶子越想越觉得可怕,赶紧松开手,走一边儿去了。
尧光简直太佩服刘婶子,这智商实在高,基本接近真相!
不过,赵婶子似乎对这不以为然,原本就在金爷哪儿遭了损失,现在意外发现货品完好,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哪儿有功夫考虑那些有的没的。
于是,她也不和尧光闲聊,赶紧拉着人走到办理文书的桌子旁,掏出十个铜板交给官爷,然后拿过卖身契签上自己的名字。
官爷没工夫细看尧光的面貌,在卖身契上盖上印章,交给赵婶子,指了指后面:“去吧。”
赵婶子道了谢,拉着尧光就走进一间传出惨叫的屋子。
尧光内心一紧,步子便有些慢了起来,这,不会是要给她烙个印什么的吧
毕竟不是现代社会,没有身份证这种东西,要区别良民和贱民,只有用最原始的手段。
赵婶子许是猜到尧光害怕,居然拍拍她的肩膀,耐心哄道:“哎,这也是你的命!原本你以良民的身份进畅春园,说不定凭你自己的本事今后还能从良,现在呢,也只能安安心心在那里待下去,总之是饿不着你的。待会儿下烙铁你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
尧光被赵婶子拉着,已经进了屋子,前面还有两个女人排着队,一个翠娘、一个婉娘,恰好是疾风寨里最老实温吞的,不过前面那个,好像是玉娘吧,刚刚被烙铁烙的时候,俩人被那场景吓住了,现在神情呆滞,完全像提线木偶似的,被人牵头往那儿走。
尧光面色难看极了,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述此刻的心情,一股熊熊燃起的烈火让她恨不得将这些吃人的恶魔统统烧死!
“雷兽!”
她忍无可忍,终于将雷兽呼唤出来。
雷兽一直隐身在她周围,对这场面倒没什么感觉,只是尧光这么火大,它便应声跳出来,顺便将这里的时间冻结,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尧光”
尧光捏紧的拳头又松开了,看着眼前如铜像般站立不动的诸人,轻轻地问:“能不能将这些女人都救下来”
雷兽抬头看了看眉头微蹙的尧光,此时的她和上一个时空不同,在改变自己命运的同时,开始关注起其他的人。
它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只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救当然是可以救,那以后呢你救得了她们一时,却不能救她们一世。
时代就是如此,男尊女卑,思想陈旧。就算你将她们救出来,她们也未必如你想的那样感谢你。”
“我没想过让她们感谢我,只是看不惯这种对待牲口似的做法。”尧光的情绪平复了不少,现在想想,如果真在这个时候出手,那她们以后的出路又在哪里
没有疾风寨,没有良民身份,她连她们最后苟延残喘的机会都剥夺了吧
除非,她去建造一个独立王国。
可是,怎么可能
她自己都自顾不暇!
“罢了罢了,是我太天真!”尧光看了一眼雷兽,复又笑了笑,说道:“你可得帮我,我不想在脸上烙那玩意儿!”
雷兽闻言,也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点头,道:“你放心,我给你做个足以以乱真的印记。”
于是,就这样,在雷兽的帮助下,尧光免受了皮肉之苦,跟着赵婶子来到了一家位于县城繁华地带的畅春园。
畅春园规模很大,是一处三进的大院子,据说是以前一个致仕的朝廷要
035 水灵姑娘11
转眼间,两年时间飞逝而过,农耕社会迅速恢复了原本气色,吃饱喝足的少老爷们儿们也将手里的余钱消耗到让自己更开心的事情上。
这其中,当然就有春色满园的畅春园。
尧光一边感受着杏儿口中描述的灯红酒香,夜夜笙歌的盛况,一边起早贪黑,刻苦学习,终于变成了一个走起路来仪态万方,说起话来出口成章,堆起笑来风情万种的准头牌了。
今晚上就是鸳娘为她准备的及笄宴,标志着她可以开始接客了。而第一次接客,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留红夜。
尧光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屋子,位于倚春楼第二层顶好的位置,由一间会客厅和用鸳鸯戏水屏风隔开的卧榻组成,里面的木制、瓷玉摆件也是鸯娘亲自挑选、搭配而成。
其她姑娘们一边羡慕着水灵在园子里超然的地位,一边又酸酸地想着,谁不是那样走过来的等再过几年,新人一来,她不也和其姑娘一样
尧光没心思和那些心思微妙的人打交道,总是独来独往,倒也难得清静自在了许多。
此时,她在贴身丫鬟喜鹊的伺候下,将最后一支海棠粘花插在头上。
“姑娘今天可真漂亮!”圆脸的喜鹊,十三岁,去年才被卖进来,因为长得讨喜,勉强够格做迎来送往的丫鬟,便指派到尧光跟前,替换了上不了台面的杏儿。
喜鹊帮尧光打扮好,透过铜镜看着尧光,脸上明显有着美色诱人的痴迷之色。
尧光媚眼一挑,对喜鹊道:“去帮我找点儿吃的来,我有些饿了。”
喜鹊哪儿经得住这样的挑逗?她心慌气短地点了点头,接着仔细一想才发现水灵姑娘说了什么,吱唔了半天才犹犹豫豫地说道:“姑娘,今晚可是你的大日子,妈妈说了,不能让你吃东西,怕影响贵客兴致。”
呵呵,尧光挑眉看向喜鹊:“我饿晕了没办法伺候贵客,不是也会让妈妈损失惨重吗”
喜鹊被尧光眉目瞪得一慌,红着脸点头如捣蒜:“那我,那我去问问妈妈。”
说完,小丫头便福了福身,转身朝外跑去。
尧光回身又看向铜镜,额间那个胡豆大小的烙印,原本是一个圆圈,里面刻着小小的“盂奴”二字。现在,经过描红画花,变成了一朵妖艳绽放的火花。
尧光能够想象得出,当自己穿着这一身火红嫁衣走出去,站在湖心亭待价而沽的时候,一定会是一个极其热闹的景象。
“雷兽!”
“怎么了”
雷兽还是老样子,狸猫大小,长相奇怪,喜鹊走出屋子的时候,它就现身趴在梳妆台上欣赏着尧光的盛装打扮,嘴角不自觉流出了一串口水。
“把你的口水擦一擦。”
“啊哦,哦!”雷兽被点名,有些不好意思,把嘴巴收拾干净了,问道:“你说,待会儿要是有人高价买了你的留红夜,那人会不会不顾一切将你抢了吗”
尧光笑了笑,不甚在意道:“我怎么知道他现在是皇帝亲封的严戍将军,可不是疾风寨的土匪强盗,没法儿像以前那样乱来。
不管如何,今天这个局面挺好,就我现在这个身份,哪怕再如何痴缠执念,终究没有善果。”
雷兽不知道铁头会怎么做,但见尧光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它便不再担心什么。
其实,早在尧光进入畅春园不到一个月的时候,铁头就摸黑找了过来。
彼时,他一身血污,面色憔悴,显然也是东躲西藏等风头过了,才寻她而来。
然而,想要带着她跑路,显然是不行的。
036 水灵姑娘12
“哟,鸳娘,你今天打扮的这可真是骚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晚上是你的及笄宴呢!”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扯住鸳娘湖绿色的水袖,将半老徐娘的女人拉进自己怀里乘机揩了两把油。
鸳娘轻轻拍了一下猥琐男人的胸膛,拢了拢被扯下半截的衣领,媚眼含嗔地剜了一眼,道:“裴大爷,看您说的,老妈子我要再年轻个二十岁,指不定马上就舔着脸要伺候您呢!”她低头附耳假装小声说道:
“别乱说吓跑我的客人!我这就去看看水灵姑娘准备好了没有,吉时一到,就让爷儿们一饱眼福!”
“一饱眼福哪儿够我还想一饱口福!”男人眯起眼,笑得十分的猥琐。
“那成!”鸳娘一份豪爽地拍拍手,“竞价成了,水灵姑娘自然是您的!”
说完,鸳娘朝裴大爷眨眨眼,风情万种地从一双粗糙的大手里抽出自己的水袖,施施然朝院子深处走去。
“就等着呢,快点儿啊!”男人接过旁边丫鬟递上来的茶,砸吧砸吧喝起来。
这儿是畅春园的花园,时值春末初夏,绿树红花,不愧是畅游春色的好地方。
错落有致的楼台亭阁被九曲回廊连接在一起,围着中央一个盛满浮萍睡莲的小湖渐进渐远地散落开来。
小湖的上面也横穿竖插着,原本供人赏景垂钓和嬉戏的游廊。不过此刻却空寂一片。原因无它,畅春园今晚的主角,水灵姑娘,将会出现在湖中心那个被红艳艳的轻纱笼住的八角凉亭里。
“听说,这水灵姑娘是难得的绝角呀,可惜,咱们也就饱饱眼福,今晚这留红夜没我们的份儿!”
一个端着酒杯的年轻男子搂着一个波涛汹涌的俏丽女人,与另外一个同座的男子说了起来。
“那有什么,以后总是有机会的,夜夜新娘,我们也会排上号的,呵呵……”同座男子歪倒在一个女人的膝盖上,享受起无与伦比的舒适按摩。
“哎,今晚的入幕之宾会是谁呢”
“我这里只有五百两银子,再多了就不行了。”
“嗯,我倒也是不在乎什么留红夜不留红夜的。哎,听说水灵姑娘是一个贱籍,若真是个比桃夭姑娘还漂亮的,等以后有机会买回去,放在家里好好玩儿!”
“桃夭姑娘那也是在畅春园里待了十年,给鸳娘赚够了银子,才被允许赎了身的。你想把水灵弄回家,呵呵,十年后再说吧!”
“哎,十年先不管十年后,这留红夜后,总得让我好好玩玩儿。”
“咔嚓”
突然,隔壁桌子传来一声脆响。
“呀,爷,您的手流血了!”站在一旁的随从,一个黑脸少年赶紧撕下一片衣角为静坐那里的尧栓清理起伤口来。
“不碍事!”尧栓将人推开,直接将桌上的酒壶往嘴里灌。
尧栓没有要姑娘,来到这里就一个人静静地喝着酒。原本等得心情烦闷,不想,临桌那两人的不堪对话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越听,越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爷,小的去给您找点儿药膏来!”说完,那少年就跑得没影儿了。
旁边两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有关水灵的浑话,尧栓忍下怒火,死死盯着湖中心的八角凉亭,如不是想着待会儿竞价不成功的话,他还要换些手段,他早就上前将那两人大卸八块了!
他现在虽然已经是从五品的严戍将军,但家底却没有想象中那么丰厚,他不敢保证今晚自己能成为竞价留红夜的成功者。
原本,他昨天就抵达了盂县,并在第一时间来到了畅春园,打算用自己从军以来所得的,以及皇上的赏赐,总共一万两银子为尧光赎身。
哪曾料到老鸨红不犹豫地拒绝了!
而对于鸳娘来说,这确实是件完全不用考虑的事情。
辛辛苦苦培养了两年时间,眼见就要成为畅春园最值钱的摇钱树,她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为了区区一万两银子,应下这一锤子买卖!
再者说,贱籍就是贱籍,开进了春楼是不能赎身的。
哪怕暗地里赎了身,也改变不了贱籍的身份,堂堂朝廷功臣严戍将军,娶个贱籍女人回家这不会贻笑大方吗
就是抬进府里做妾,那也是辱没了门庭,丢祖宗的脸啊!
鸳娘搞不懂严戍将军的想法,风尘女子,玩玩就好,何必花钱弄回家搞的家宅不宁
她拒绝得异常坚定,说真想为畅春园的水灵姑娘赎身,那也得过了这个及笄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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