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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心理师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柯遥42

    宝鸳仍旧摇头。

    柏灵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千言万语噎在喉中。

    “这段时间,兰字号送来的粮食和果蔬……真的很感谢,”宝鸳有些艰难地把目光移向别处,低声道,“但光是这样,周围就已经有很多流言蜚语,说什么的都有。嘴长在别人身上,人言……人言……”

    柏灵衣袖里的手掌霎时握紧了。

    “这些会在这种节骨眼上戳你脊梁骨的人,你在乎他们干什么这些人会盼你好吗他们会心疼你吗他们会在乎念念能不能好好长大吗”

    宝鸳无言。

    “他们不会啊!”柏灵声音恳切,“这种人当初在宫里我们见得少吗不管你做了什么,没做什么,爱嚼舌根的人永远都在嚼舌根,你越害怕,他们嚼得越开心——”

    望着宝鸳益发沉默的表情,柏灵心里有个声音再次响起。

    不要再指责了……

    这种大道理谁都会讲……

    这样只会让宝鸳越来越难以说出自己心里的话……

    柏灵在近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屋子里一片沉默。

    宝鸳叹了一声,“柏灵,你现在站在这个位置,可以不在乎,但我……我不能。”

    柏灵有些意外地望向宝鸳,“……我现在的位置,是什么位置”

    宝鸳望了一眼柏灵肩上的刺青,低下头道,“你……你现在,已经是兰字号的姑娘了。”

    柏灵怔在那里——她一时有些听不懂宝鸳这句话里的意思。

    “我已经是兰字号的姑娘了……”

    柏灵低声喃喃,把这话又重复了一遍,等到回味过来,柏灵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我已经是兰字号的姑娘了,且我的父亲兄弟也都不在身边,这个京城也没什么人认得我,在乎我。所以就算我在兰字号里卖舞卖唱也没关系,你……你是想说这个吗”

    宝鸳连忙摇头,但一时又不知该如何辩解。

    良久,宝鸳又轻声道,“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不是你的错,我明白……我也知道,这个世道笑贫不笑娼,但人还是应该有自己的底线,我本来……也不该向你伸手的,我得自己想办法。”

    “我懂了,我懂了……”柏灵连连点头。

    “柏……柏灵。”艾松青望着柏灵的表情,忽地心疼起来。

    柏灵的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心口剧烈起伏。

    “你是贫,我是娼,你安贫乐道,我身为下贱……是不是”

    柏灵眼眶也红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我真是……我真是不知好歹,还一直想着,要怎么才能帮到你。”

    “柏灵,”宝鸳有些慌张起来,想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唯恐越描越黑,“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走吧,走吧。”柏灵站起身,她沉下嘴角,“木匣里的东西你拿走,要打点什么人你和你男人自己看着办,我管不了。”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局限
    这一晚,艾松青抱来枕头,又和柏灵躺在了一处,她陪着柏灵聊了一会儿,等到外面四更天的打更声响起,两人都沉默下来。

    该睡了。

    艾松青闭上眼睛,将睡未睡的时候,她听见柏灵又翻了个声,而后是一声极轻的叹息。

    她向着柏灵那边看去,“还是睡不着吗”

    柏灵轻轻“嗯”了一声。

    “在想晚上的事”

    “嗯。”

    “其实李姐应该没有恶意的。”艾松青轻声道,“她……大概是太在乎其他人眼光了。”

    “我知道,”柏灵低声道,“她要是有恶意,我现在就不想了。”

    “柏灵和李姐……从前是在‘宫里’做事的吗”艾松青问道。

    “……嗯。”

    艾松青也叹了口气,“那我就懂了。”

    柏灵侧目看过来,“松青懂什么了”

    艾松青半转过身,对着柏灵这边,“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刚到百花涯那会儿就有人寻死,好些女孩子每天都在哭。”

    柏灵点点头。

    黑暗里,艾松青看不见柏灵的动作,但能听见她的脸颊与枕头之间摩挲的沙沙声。

    艾松青接着道,“其实我也是……我从楚州一直哭到了平京,从知道我要被打入教坊司为妓的时候起,我就认认真真地想过死,但这一路上浑浑噩噩,官差看管得也紧,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

    柏灵喉中微动,再次“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你上次问我,要是有机会离开百花涯了,要去哪里……我后来想了一圈,可能这天底下哪里都能去,就是不能回楚州,不能回家。”

    “因为奴籍的身份”柏灵轻声道。

    “不仅是奴籍,而是在百花涯里待过。”

    艾松青轻声道,她在黑暗里轻轻抚摸着自己左肩下的刺青,它们摸起来还有凹凸不平的触感。

    “我心里明白,要是我一头撞死了,族里的其他几支亲眷可能会给我立牌坊,但我要是回去了,他们大概也一样觉得我脏……这未必就是他们冷血,只是……”

    艾松青有些磕绊地想了好一会儿,仍旧说不出下文,良久才有些无奈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局限,没办法强求”柏灵接口道。

    “嗯,是。”

    “但你肯站在他们的那一边去想他们,”柏灵低声道,“他们会这样站在你这里为你想吗”

    艾松青沉默了片刻,“……或许也是有的吧,只是他们也要顾全大局。”

    “大局……”

    柏灵的眼前好像又浮现起宝鸳的脸。

    宝鸳的大局是什么呢

    是邻里的风评是念念的将来还是夫家的态度和愿望

    但不论她想要的是哪一个,她大概都会过得很艰难……因为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她能真正握在手里的。

    街头巷尾的议论像风一样,今天说你好,说你辛苦养家,把你捧到天上去,明日就一万只脚踩上来,说你挣钱的手段不干净,把你贬得一文不名。

    更不要说她那个好赌的丈夫,如今已经盘算着如何将没有血亲的女儿卖给其他花窑,以此换钱来保住自己在衙门里的官职……

    宝鸳又能制止什么呢

    她什么也制止不了。

    女子出嫁从夫,她的丈夫就是她的天,今日明明是宝鸳自己被打了,她还要为丈夫辩解一句“他今日是喝了酒,平日不这样。”

    这些围在她身边的人,甚至不如她在百花涯里找到的那些苦力活更可靠,但她现在却在想着是否应当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声”,放弃在百花涯里已有的谋生之道。

    甚至是……把自己推开。

    ……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姿态放得这么低

    柏灵觉得眼眶又热了起来。

    艾松青听见柏灵的忽然又重起来的鼻息,忍不住又轻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不想了,我不想了。”柏灵摇头道,“明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叮咛
    沁园,韩冲拄着木拐在院子里练习走路,近旁有两个锦衣卫小旗官跟着。

    他今日的脸色苍白发青,反而不如昨日在太医院西柴房时气色好——昨天傍晚,西柴房的大夫们来查验了他的伤口,尽管他们建议最好还是再住院观察几日,以免再出什么意外,但韩冲去意已决,当晚就回了沁园。

    一回沁园,几个下属就给他端了一碗炖鸡汤,想着要给自家大人补补,然而韩冲清淡饮食了多日,突然来了一顿油汪汪的大餐,当天夜里就上吐下泻,折腾了整整一晚。

    衡原君拂晓就醒了过来,他专程去到韩冲那里来取笑了一番,而后命韩冲身边的两个小旗官,从今日起,沁园每日仍需要去太医院西柴房跑一趟,取用太医院每日备下的简餐,送来给韩大人。

    韩冲闷声不响地接受了。

    尽管他是为了昨日衡原君那句“你不在,很多事我一个人做起来不太方便”而赶回来的,但一回来就搞得沁园里也不得安宁,也着实让他郁闷了一把。

    一只鸽子这时从外面飞进了院落,韩冲望着它停去了隔壁的庭院里,便回过头示意属下去取。

    小旗官飞快地跑去又跑回,将灰白的信鸽递到韩冲面前。

    他飞快地拆下鸽子腿上的铜环,展开里面存放的纸卷。

    韩冲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他立刻抱紧了自己的木拐,朝着大门走去。

    “韩大人!您去哪儿”

    “去见明公。”

    衡原君此刻,正坐在院子里自己和自己下五子棋。

    转眼已是六月,算起来,他大概已经有快半年的时间没有见过柏灵了。

    尽管兰字号里的消息每日都在往他的沁园里送,但线下没有人和他对弈,也着实有些寂寞。

    韩冲的脚步声很快出现在衡原君庭院的门外,衡原君抬起头,就看见韩冲拄着拐进来。

    两个小旗官自觉地站在外面没有跟进来。

    衡原君望见韩冲手中的纸笺,未等韩冲开口,他便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轻声道,“让我猜猜……”

    韩冲停下了脚步,在原地等着衡原君的下文。

    “是不是陈信去见兰芷君了。”

    “……”韩冲沉默点头。

    “看看他想干什么吧。”衡原君轻声道,“我们等就是了。”

    “可就这么等下去,万一陈信真的查到了什么——”

    “陈信查到了什么,我到时不太关心,我说的‘他’,是兰芷君。”衡原君轻声道,“看看他想干什么。”

    韩冲望着衡原君,只觉得这句话说得似乎别有深意。

    “这些年一直待在百花涯里,他大概也憋坏了吧。”衡原君笑了笑,“若不是江洲出了事,我倒看不出……他有这样的野心。”

    “明公的意思是……”

    “弈局者,亦是其他弈局里的棋子……”衡原君笑着低语,“这道理我早就明白了,不知道兰芷君现在,明白了没有呢”

    韩冲深吸了一口气。

    有时候他实在是很想开口,要求衡原君把话说明白一点。

    “那现在需要做什么”韩冲直截了当地问道。

    “兰字号那边,你继续看着就好了,我们什么也不用做。该上门的时候他会自己找上门。”衡原君轻声道,他抬眸看了看韩冲,“柏灵今天干什么去了”

    “还没有消息。”

    衡原君叹了一声,“没人下棋,好无聊啊。”

    韩冲皱眉品了品衡原君的话,“明公是想见柏灵一面”

    衡原君摇了摇头。

    “不见



第一百五十九章 通金之嫌
    沿着曲曲折折的栈道,陈信来到了兰字号的高处。

    他不时向着近旁的阑干俯瞰。

    兰字号地处百花涯的中心,而兰芷君的金阁之前又没有更高的楼宇阻挡。

    虽然百花涯所处之地地势较低,但从这里往下看,依旧能够看到小半个平京城的平民瓦房。

    望着这情景,陈信忽然隐隐觉得有几分恼火,一个区区花窑的老板,每日竟住在这样一个地方,面对着这样的景致,这难道合乎大周的规制吗

    金阁的大门开着,兰芷君已经沏好茶坐在了日常闲叙的小桌前,等候陈信的驾临。

    ……

    内阁,孙北吉刚刚主持完一场阁员的晨间议事,他摘下眼镜,慢慢扶着桌子的边沿坐下来。

    他的两指轻轻捏着鼻梁,趁着这会儿没人的当口,赶紧眯上眼睛歇息一会儿。

    但熟悉的脚步声很快又出现了,尽管很轻微,但孙北吉还是听出了来人——是张守中。

    “阁老,皇上前日已经到涿州了。”张守中将一封信函放在了孙北吉的桌上,“圣上还亲自写了一封短书,您看看”

    “守中说给我听吧。”孙北吉有些疲惫地说道。

    张守中轻声道,“主要还是追问我们青袍匪的后续审问结果。”

    “……这在当下算不得什么大事,我们如实上奏,就是了。”

    张守中沉默不言,这沉默令孙北吉睁开了眼睛。

    “守中在顾虑什么”

    “……今日兵部还收到一个消息,暂时还只是谣传,没有证据。”张守中沉眸道,“但是申老将军传回来的。”

    孙北吉的目光肃然起来,“你说。”

    “涿州知府上个月月初,曾抓过两个懂金语的百姓,但后来查清他们只是回江洲城内探亲的农人,所以又放了。”张守中轻声道,“当时为了核查这两人身份,涿州府衙门将审讯的供词发到了江洲这边,这才确定了他们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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