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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一你的谋士又挂了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桑家静
“郢衣,那我给你包一个四叶草鸡蛋韭素馅的,你不太爱那些稍嫌臊腥的豕肉。”
见她竟会留意着自己的口味喜好,谢郢衣面上终于有了一丝微笑,他问:“什么是四叶草?”
陈白起解释道:“四叶草一般很难寻到,若能找到,则代表着幸运,亦有心想事成的寓意。”
谢郢衣看着她,她想将心想事成送给他,这是在暗示还是……他脑中浮想联翩,耳尖有些红,忙咳着掩饰一声,道:“那便这个吧,陈芮能不能教教我,我想……来年也能试着包给你吃。”
陈白起听他这样有心,自然是颀然接受:“好啊,你站过来些,我包慢些,边包边教你,你好好看。”
“嗯。”
在一旁被谢郢衣一番操作排挤又遗忘了的姒姜:“……”
好一个心机婊!
啊——气死他了。
“我也要学。”姒姜挤上去,非得分开两人。
“姒三!”
“我也要学,我来年也要、不,我以后年复年都包给你吃!”姒姜也一番真情实意到。
陈白起一时哭笑不得。
“学就学,你别挤啊。”
姒姜掉转过头,对谢郢衣一脸纯然无辜请求道:“谢少主,你能退退吗?我想与小芮儿站在一起学包饺子。”
谢郢衣看了他一会儿,不气不恼,气度非凡,却颔首:“嗯,那你先学吧。”
他从善如流地退开,姒姜却有些狐疑他怎么战斗力一下这么弱了,不对劲啊,一回头,他看到陈白起正低头包着的那个四叶草饺子,心念一转,神色一僵,顿时有种搬砖砸自己脚的感觉。
所以,他现在是要跟陈白起主动要求,学着包专程给谢郢衣吃的饺子?
……
看到陈白起掀起眼眸,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姒姜绷住脸皮,蓦地转过头,对着谢郢衣语重心长道:“我们都别学了,笨手笨脚尽给小芮儿捣乱,咱们家大哥有钱,以后再多请些厨子教就是了,教会了他们,再轮着做各种式儿的饺子,便累不着小芮儿。”
巫长庭:“……”
这件事还能跟他牵得上关系?
巫长庭看着但凡他们三人凑一堆,便是各种鸡飞狗跳,他笑着凑上前,倒是应和了这句话,他对陈白起道:“闲时便当一种趣味吧,还是朝堂上做个一呼百应的太傅更适合你。”
陈白起无语道:“我是女子,你们该不是拿我当男子看待了吧,别的人亲手为家人准备年夜食,皆被众客称赞贤惠、心灵手巧,可到我这儿便是你们要反过来给我包、不适合、怕累着我,难不成我做这些事当真如此奇怪?”
这一次,难得三人意见一致,异口同声道:“你不必做这些。”
陈白起笑了,她虽然做了巫族的圣主,做了秦国的太傅,但她一直没忘本心,她只是陈白起,她做事只分愿意与不愿意,不分合适不合适。
“难得有闲时,便想陪着你们好好过过节,平日里全依仗你们照顾,我也只是在今日做了一些微薄之事回报,希望来年,我们都还是好好在一起。”
她没有讲些花哨繁美的话,但每一句都是发自内心的真诚,反而动人。
谢郢衣深吸一口气,认真又心绪翻动道:“只要你不赶我走,我谢郢衣愿年年复年年地永远陪伴在你身边,此生不倦。”此情不移。
最后那一句,当着这么多人,他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便隐在了心中向她宣告。
姒姜微扬起下颌,他笑得灿若明星:“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你承诺过我的,我们又怎么可能不在一起呢?”
巫长庭也道:“你视我们如家人,家人自是要在一起的,今年你包饺子,那便由我们来煮,这也算是彼此对元旦(秦国春节正式名称)的祝福,往后忆起倒也是一桩美谈。”
“我赞同。”姒姜跟谢郢衣道。
陈白起笑道:“那烧一大锅水,下饺子吧。”
他们用大鼎当盛器,叫来府上所有人,每个人都分到满满一大盆热腾腾的饺子,陈白起特意取来食盒让人给左相府沛南山长也送了一碗自己包的,权当新年祝福尝鲜。
陈白起几人吃自己包的也都吃撑了,想着今夜反正不能睡,要守年夜,便决定出去散食逛灯会游玩。
一出门,他们便发现在外走动的人都戴了面具,他们脸上的面具多数是黑色的,木纹式样,用一根绳子绑在后脑勺。
巫长庭想着习俗不能破,便外出买来几张面具,几人各自选了自己看上眼的戴着,小乖太小了,面具自然不合适,陈白起想带着他一起出去玩玩,便考虑拿块细布给他遮住半张脸。
“太傅难得休沐,今日便好生与兄长、友人去玩吧,君上便由老奴在家抱看着,也省得出外吹了寒风。”
宫正是难得对陈白起和颜悦色的人之一,所以他的话,陈白起一向比较容易接纳。
陈白起想了想,便将小乖给他。
“那便麻烦骥老了。”
宫正骥伏那张苍桑却和蔼的脸露出微笑,向她行了礼。
“太傅客气了。”
既然小孩儿有人带,陈白起与姒姜、谢郢衣他们三人便没有顾忌一道上街去玩了,除了官道,街坊有人跳祭舞,这几日城中没有夜禁,自是通火辉明,而过年嘛,人都好热闹喜庆,总少不得约逛着一块儿玩闹买东西。
月入中天时,他们抱着一大堆“战力品”回府了,几人除了陈白起这名女同胞购物热闹高涨不减,剩下的男同胞都歇菜了,但这还没有完。
回府后,陈白起便让人搬出事先准备好的几张红皮鼓,按照规矩,新年的前一天得用击鼓的方法来驱逐“疫疠之鬼”,陈白起听到不远处别人家的宅邸传来沉闷震响的鼓声,觉得不能示弱于人,便喊来众人,轮翻一顿猛敲,直到所有人都累得双臂发软,月上中天才停下。
一番彻底热闹过后,累得紧的众人,便是一同安静温馨于府中守岁。
新的一日到来,新的一年到来,意味着旧篇翻章,一切又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翌日,太傅府门槛石阶边角的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门便被人从内拉开,一队郎官(京师兵)哒哒踏着冰冷的地板列兵而出。
陈白起也是起了个大早,昨日携带着一伙人将新君一并偷溜出宫,今日新年伊始新王是要接受朝官拜年,他们得赶早回到王宫,而其它人无所事事自然仍旧在温暖的被窝里补觉。
过完年后,一切好似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陈白起依旧闲暇读书,带孩子,上朝会,直到右相相伯荀惑从雍城回来,并给朝中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这日,三公九卿紧急到场进行议会,一个个面带肃容,气氛紧张。
“右相是说,你查到周王朝的人在雍城内四处散布吾秦将亡的谣言?”左庶长一脸难以置信。
他设想过许多可能性,这或许是赵、魏,甚至是楚那边的商人走卒细作在大肆制造国内恐慌,分化他们秦人的凝向力,却不想这事还牵扯到了洛阳那边。
稽婴也是万万没有想到。
他沉思着:“是周王,还是周王室其它王室族人秘谋行此事?”
“难不成他们认为,凭他们如今弹丸之地,能够凭借分裂吾秦国来收复王权?”秦国的官员听了这个消息只觉好笑。
自周王朝分裂东迁以后,其管辖范围可谓是大减,形同一个小国,或许还不如一个小国,至春秋到战国,面对诸侯之间互相攻伐和兼并,身为天子却不能担负共主的责任,甚至经常还要向一些强大的诸侯求助,混得着实不堪,因此也从未被诸侯国放在眼里。
也有人觉得这事透着不同寻常:“这个消息从何处传来,是否确切?”
相伯荀惑有把握道:“本相持兵符与雍城令率兵抓获的约百名商贾细作便是证据,他们经审讯与侦查非所疑几国之人,经查证乃出自洛阳城。”





主公一你的谋士又挂了 第百九十六章 主公,监国之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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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洛阳?”
稽婴心道一个落魄的王族也敢密图他秦国,简直痴心妄想!
确定了这件事情,左相百里沛南倒是想起另一件事,他问左庶长赢蠡:“那函谷关外徘徊不入的兵马可曾查探清楚是何来路?”
“暂时只知来路很杂,并非一路。”赢蠡想了想,又保守估计道:“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但猜测是一些残存的贵族汇成的队伍,其中有韩、晋之流。”
他用了“暂时”“没有确切”“猜测”等谨慎又不敢确定的词,足以证明这件事还得继续往下查才知道蠢蠢欲动的哪些人。
太尉弼飔道:“此事不如交给孟尝君,他手底下养着各类奇人异士,比起军前斥侯,一些不起眼却有非凡本领的人更能发挥作用。”
上将军不满道:“他养的不过是些鸡鸣狗盗之辈,不入流,如他一般,行事毫无章法,离京数月不见回禀。”
有人附和:“连主公逝世他都不曾赶忙回来,国中之事,还能指望他?”
看得出来,秦国官员泰半对孟尝君此人并不待见,哪怕他手上有人可用,他们也宁愿酸言酸语地忽略他的用处。
陈白起在边缘处,多看了这些人几眼,嗯,长得都挺尖酸刻薄的。
“此事再议,诸位请先随我来。”相伯荀惑颦眉打断他们,引众人到一面张开的秦国舆图前面。
相伯先生用手指在一处划过,语气严肃道:“雍城、栎阳若与西线汇成一道流言逃亡之势,吾腹中之地不保,函谷再发兵形成内外夹击,此番压境绝比当初六国结盟伐楚其情势更严峻,因为秦国没有楚沧月,更没有他未雨绸缪早就布防好的军队人马。”
秦王赢稷英年早亡,此事太过突然,任谁都没有这么快反应过来,哪怕他们这段时日已经很殚精竭力仍尤顾不及。
右相这番话并非危言耸听,众人闻言心中都如压了一块铅石一般沉重。
确实,如今秦国方丧主,群龙无首之际,若有人在其中挑拨谣言,国内恐惶迟早分裂,他们守到幼君亲政,这需要十几年的时间积累,这期间稍有动乱不慎便是颠覆灭顶之灾,秦国急需一个代国君行使权利的监国。
如这一次,若是当真有战争发生,必是需要兵员征集与调动,而发兵、中止、高级武官的任命与撤换,这些都是需要秦王亲自下令,其余人皆没有这种权利,还有将军带领军队必持虎符,而出发经城,须持节才可通行无阻,在这一点管制得十分严厉,哪怕是一国之相亦不可逾越王权。
而亦正是这一点,一旦无主便成了一件危险的事。
众人再次旧事重提,在朝中选一德高望众的朝臣为监国,行百官之率,统百官之职。
人选不可避免,仍旧左、右相为主,倒也有人提议不如左、右相一同代幼主摄政,但却得到更多的人反驳,倘若届时发生两相分歧时,那岂不是又是一桩纷争。
“左相这些年来在朝兢兢业业,为国为民,实担得起监国之职。”
“右相何尝不是,全军上下无人不称赞左相办事公道廉明,若右相为监国,必能上下一条心!”
朝堂分成经纬两派,各自为政,文武交杂,你争我往。
在他们心目中,对于各自拥护的丞相,都有其必选的理由。
百里沛南在秦二次为相,曾辅助过两代君王,眼下是第三代,他虽年岁不大,却已是三朝元老,他曾建立秦都政权,也着力于改革秦国户籍、土地制度、实行屯田、加强战备等,行事勤勉众所周知,朝中大小政事必亲自处理,赏罚严明,在朝中威望甚重。
而相伯先生则改法重制旧制举措,政治上,在军功爵位与度量官僚升贬赏罚制定了一套严酷的法律,官员在严酷的秦法之下,很难有悖逆法律的行为出现,秦法根植人心,一度肃清了恶吏霸权横行,亦制约了公族门阀的过度干政。
经济上,他曾遍访诸国取得新经,主张重农抑商、奖励耕战,大力发展军事,他的变革以法制秦将秦之内政治理得很好,上令下达,行之有效,行事效率增倍。可以说秦国如今没有了秦王,仅剩一软弱可欺的幼主,甚至还出了一个女太傅的丑闻,别的国家还没有趁势攻打上门,全靠他在秦国的威势强撑着。
这两位都是乱世之才,国之栋梁,他们相信只要给予秦国足够多的时间积累,秦国将会是九州沉眠中的巍峨巨神苏醒,战无不胜。
“既是如此,便拿此番国难之事来判定吧。”御史大夫稽婴出声道:“谁若能最妥当完善地解决暗藏在秦国的危机,重拾秦国之威赫摄于诸国退避,保我秦安虞,便可监国!”
众官先是缄默了片刻,深思考虑一番,也觉这是一个办法。
“善,便行此法!”
众官都认可,与其争辩不休,何不如以能力定下监国,这样众人皆可心服口服,更不必撕破脸皮闹得难看。
“不如,下官也来参加吧。”
这时,陈白起出乎意料地出声了。
要说她的声音也不高、也不低,但远达不到一出声便落针可闻的地步,也应不能在一片讨论争辩声中被人第一时间听到。
但偏偏,那一道不同与在场那如泉水、涓涓悦耳的女声,如此清晰从容地传入他们了所有人耳中。
空气中流动的吵闹氛围一下停滞住了。
众人都安静下来,他们望向陈芮,神色有些吃惊跟满眼荒唐。
“监国。”她轻飘飘地吐出两字。
一直以来,陈芮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太傅表现得太安静孤僻了,一开始他们还警惕、排斥、故意做些事情来膈应她,但后来他们发现无论他们如何看待她、无视她,她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以致于他们都渐渐忘了朝堂还有她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今日,在他们提议众选一合适之人行监国之职时,她却是第一次当众开口发言。
她说她也要参加,她参加什么?
众官怀疑自己耳朵产生了幻听,否则怎么会听到她在此大言不惭!
秦国的监国,若祭祀太庙之后,便相当于后世的摄政王,这可是手拥实权,可号令百官,指挥千军万马,挥斥方遒,又岂有是随便一个人想当便当的。
陈白起从阴暗的最角落的位置走到人前光亮处,她心性一向平稳而淡然,她不在意他们此刻表现在脸上的态度有多轻蔑与抵触。
要说,她来秦国这么久了,在这些朝臣面前也只开过两次口。
一是跟先秦王赢稷要了太傅之位。
还有这一次,则是与众望所归的沛南山长、相伯先生争这监国之职。
她知道,她在他们眼中一直是安份守纪、沉默寡言,如今大放厥词,他们愤怒她是一条不会喊的狗突然咬人了,不过那是因为那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事,她乐意他们忽略她,让她安静地听取众官议会之长,学习为官之道。
但实则,她的野心一直都在,她等的、要的,便是眼前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当然,要论实打实的政绩奉献,她自比不上劳苦功高的沛南山长与相伯先生,所以要想在高人面前拔尖,她唯一占优势的,那就是她行事不用依仗秦国借力。
“你有何资格在此大放厥词?”
“监国岂是你此等女子可做的!”
“陈芮,你为太傅已是古今破例,你还不知足,非要吾秦国再次贻笑大方于九州方肯罢休吗?!”
这一次,他们没有了顾忌,也不再掩饰,他们怒不可遏地以最大恶意来诋毁、羞辱于她,想借此打消她的痴心妄想。
可以说,一开始她这个太傅在他们眼中,便是一文不值。
陈白起很冷静,面对这些怒目不屑而视的人,她也没有急赤白脸上前与他们争辩,只等他们一股气都说完了,她才施施然一笑。
她一步踏前,笑意敛住。
“资格?我既为秦国三公,先王认,宗庙认,这天下再如何耻笑于我,但他们亦认,既是如此,我陈芮为何不能一争这监国之职?”
她说完,再踏前一步,无垢清澈的眼瞳看着他们。
“我为女身,除此之外,我与尔等还有何不同,如今秦国有难,倘若我有能力助秦国趟过危河、行过火难,我为何不能担监国之职?”
她再度踏前一步,这一步,蕴含着无穷的威严,她周身流动的空气沉凝,似将这一方空气都抽走了,众人窒息。
这时众官只见她三步,便像投胎换骨变了个人似的,那内敛的气势一外放,便叫人头皮发麻,不敢直视。
“若以我之能可胜在座诸位,我为何不能担这监国之职?”
她的发聩三问,在朝堂之上响遏行云,他们一时都只能傻怔地看着她,哑口无言。
好像这才是他们第一次认识这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陈芮,这时他们也都想起来了,眼前这个气势逼人的陈芮,这个曾一力降十分的陈芮在殿前展现过何等恐怖的身手。
完了!
他们想。
如果此时他们再坚决反对,愤然不同意她参与监国之争,她会不会心性大变,直接操起兵器便将他们屠杀在殿中?!
当然,他们其中不缺口伐笔诛的文官,他们自有一套正理歪理来反驳于她的说辞,但……他们不敢,尤其在她气焰尤其嚣张顶盛之际。
但在犹豫、纠结跟憋屈之中,他们仍旧傲骨不屈地坚持着,这时,宫正骥伏抱着幼主进入了政事殿,身后还跟着领着一队尉兵的威风凛凛卫尉大人。
这一刻,他们的到来如同一缕曙光照耀着他们,将他们从太傅陈芮的阴影下解救出来。
他们都颀然得意的以为卫尉带兵是前来镇压陈芮这个恶势力的。
只可惜,这缕曙光下一秒却变成了笼罩在他们头顶之上更大的阴影。
因为他们联合取出一份先王的遗诏。
骥伏已是年过半百,掌管王宫事处几十年,过度的操劳令他鬓角全白了,但他的面相十分和善,即便他本人实则十分有诚府。
他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诏书,道:“这封诏书是先王临终前便早已姒写好的,他曾言道,他欠陈芮一条命,当时的公子璟欠她三条命,若陈芮愿意为了公子璟留在秦国效力,那这份诏书便在最适当的时候拿出来。”
所谓最适当的时候,便是宫正骥伏与卫尉木子羯一同认可她之时,若察觉她其心有异,这一份遗诏便再无现世的可能。
这段时日他们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她,也在暗中考核她。
最终,他们认可了她,并且双方达成了一条秘密协议,关乎秦国,关乎赢璟,关乎她自身。
“当初先王托孤为三位大臣,并在遗诏中提及陈芮为秦王的亚父,她既为太傅亦是主公亚父,且金印紫绶,她自亦有资格监国。”
木子羯看了陈白起一眼,也道:“此言不假。”
亚父?!
她当了太傅不算,竟还要当幼主的亚父!
先不论真与假,这事若是宫正与卫尉不出面,不在此时拿出先王遗诏,此事又有何人知晓?
宫正与卫尉为何会站在她那一边,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觉难以置信。
相伯荀惑眸色深深地看过宫正与卫慰,这时忽然开口:“此事,本相赞成。”
百里沛南与他对视一眼,也道:“本相也赞成。”
他们两人一直没有参与群臣的争论,是因为他们若一出声便会成为焦点,如今外敌环伺正是需要群策之力,若朝臣因他们两人而心有隔阂,分裂成两派各自为政行事,心存有私,这并非他们所要的结果。
虽然他们曾立誓效忠之人不在了,但秦国却是定要为先王守住,国泰安宁,此为首要之事,其余地位之争,倒可以押后再说。
虽然陈芮站出来一事让他们始料未及,但正好她出面可以打破眼下这场僵局,有了她这个共同的“敌人”,群臣好似一下倒比原来更加团结一致了。
虽然他们团结的目的,是为了击溃太傅陈芮当监国的希望。
这亚父的头衔与太傅金印紫绶给她一加成,再加二位托孤大臣都异口同声地赞成,那他们……他们再坚决反对有何用?
当着先王遗诏、还有宫正怀中幼主的面,他们自也不能再与太傅据理力争,面红耳赤。
此刻的心情就跟火烧了一遍,又拿水浇了上去,焉了。
但很快,他们又都振作了起来。
这是看谁能处理好这一次的危机方能成为秦国的监国,这不是单纯的比武较量,不是谁的拳头硬便谁胜出。
他们谁也不认为陈芮能有治国、领兵打仗、处理紧急事务的本领,哪怕她有一身的通天本领,那亦是孤掌难鸣。
所以他们其实根本不必太过担心,且等着看她最终一事无成的笑话吧。
——
下朝后,陈白起回到了寿宁宫,宫正与卫尉早等候多时,双方见面都十分和谐地行礼。
“这遗诏倒是来得及时,谢过骥老了。”陈白起微笑,面上不显心思。
“太傅不必如此。”他摇了摇头,又轻叹了一口气道:“你只要记住你的承诺,绝不做有害于主公、秦国之事,老奴便不算办了一件祸事。”
她掩下眼帘,温声道:“我承诺于你的事定不会更改。”
其实遗诏一事不假,只是遗诏之中的亚父之名却是空缺的,先王临走之时,曾忧心过许多事,最最放不下的自然是茕茕无依的幼子,他托孤于左、右相,自也是信他们,只是旁戚仲父(叔父)等人暂时安份,不表代他离世后依旧安份,百里沛南为百官之首当之无愧,但却心慈思虑过甚,只怕会护不住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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