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神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何常在
而夏想由幕后站到台前的出手,直接推动了齐省的历史进程……
官神 第1713章 结仇
聚会过后,萧伍和元明亮就乘车而去,悄然杀向了品都。
和萧伍同行的人,除了元明亮之外,还有几名兄弟。元明亮虽然平常行事低调,但好歹也是成功人士,身边也有司机和助理,同时,司机也是兼职保镖。
萧伍一行共六人,在夜色之中,迅速而果断地驶离了鲁市。
作为沉寂了几年之后的第一次出手,萧伍满心激动,并且充满了期待,认为此去品都,是一次不会有太多波折的旅程,因为在他看来,比起当年和哦呢陈的过招,和牛林广的交手,品都的疫情,不过是一件并不大的小事。
但让萧伍始料不及的是,他认定中的小事,却差点让他翻了船!
而在萧伍一行离开鲁市的同时,秦侃也在紧张地忙碌着什么。先是打出了几个电话,和京城方面联系,和齐省各地联系,甚至还和……何江海也联系了一次。
不过和前几个电话相比,和何江海之间的通话,显然不尽人意,因为秦侃的好心情被何江海一扫而光,倒让他有点后悔和何江海的通话了。
陆家城虽然暂时赋闲在家,但和何江海人退心不退一样,人闲心不闲,一直密切关注局势的发展,也一直遥控指挥市局的各项事务,毕竟省委还没有正式做出将他免职的决定,而且根据他的情节来看,也不可能免职。
话又说回来了,私生女事件并不严重,严重的是隐瞒年龄问题,但省委似乎顾不上他的问题,一个人大问题就将邱仁礼和孙习民都套牢了。
但陆家城并不乐观,依他的想法,恐怕最终他会被调离市公安局长的岗位,差不多要真正闲置了。但在赋闲之下,还是可以发挥一下余热,万一秦侃事成,说不定他还可以重新上位也未可知。
基于以上的想法,在秦侃下一步的布局之上,陆家城依然不遗余力地支持。
对于周睿的死活,陆家城和秦侃的想法完全一致,在周鸿基现在不再是主要目标的情况之下,周睿已经成了一枚弃子,他就自求多福好了。
可怜的周睿,最终还是当了炮灰。
基本上在安排妥当一切之后,秦侃见夜色已深,却也不觉得疲惫,更没有睡意,想了想,还是认为找个女人松松骨最好不过,就又拿出电话打了出去。
片刻之后,电话中传来了微有不满的声音:“你还记得我呀?用着人在先,不用人在后,我可是见识了秦大省长的心机。”
“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少发几句牢骚,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秦侃语气似乎严肃,其实眉宇之间,还是流露出男人面对十拿九稳的女人之时常有的笃定表情。
“得了,别卖弄你的古文骂人了,不就是省略了前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是女人,是一个有正常需求的女人,不是你想用就用不想用就扔的抹布。”
“我现在过去,还有礼物送你。”
如果让夏想看到秦侃现在的表情,肯定会感慨阴险狡诈的秦省长也有温柔的一面。不过如果让他知道和秦侃通话的女人是谁,他更是会感慨万千,世界还真是缤纷多彩,是让人想象不到的精彩。
没错,女人是杨银花!
夏想当然猜不到秦侃和杨银花还有染,他结束聚会之后,在回家的路上,却出了点意外,他的车被人别的一下,撞在了路基上。
其实事情也完全是因为开斗气车。
在经十路上,夏想的车正正常行驶时,前面一辆汽车行驶在路中央,不但极慢,还不让路,就在正中慢行,仿佛在公路中间漫步一样。
夏想的司机因为受夏想的影响,开车比较文明,从来不开斗气车,也不耀武扬威仰仗省委副书记的名头横冲直撞,可以说,夏想的专车连一个违章纪录都没有,绝对是省委大院所有省委领导专车的楷模。
对方不让就不让好了,司机就从左侧超车,刚一打转向灯,好嘛,对方就故意向左转向。
那就从右边超好了。
不料一打右转向,对方又迅速回轮,故意向右别车,分明就是欺负人,说什么也不让超车。
司机就火了,见过霸道的,没见过这么霸道的,真当经十路是你家开的?夏想没发话,吴天笑却发话了:“超了他!”
也是,在整个齐省,敢挡在夏想前面的专车只有两辆,除了邱仁礼和孙习民之外,谁也别想在夏书记面前抖威风,前面的车虽然档次挺高,但却是普通车牌,就敢别省委副书记的车,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吴天笑一发话,司机等了片刻,见夏书记没有反对意见,就知道默认了,脚下一点油门,就要超车。
不料还没有打方向,前车突然就来了一脚急刹车,差点让司机处理不及,只惊吓出一身冷汗,急忙也是急刹车的同时,又猛向右打方向,才算没有追尾,但却一下撞在了路基上。
夏想终于也有火气了,他可不是五六十岁的没有热血的老头子,就直接吩咐:“追停前面的车!”
司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有了夏书记的亲口命令,就浑身发力,一声油门的轰鸣之后,就急追前面的车而去。
前车刚才发坏之后,也不急着逃走,不慌不忙地还是在路中央晃荡,见后车又追了上来,又想继续别车,这一次司机早有准备,迅速回轮并且从右侧超车,将对方的车逼停在马路中间。
吴天笑请示夏想:“我下去处理一下。”
夏想微一点头:“适可而止。”
吴天笑和司机同时下车,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后车面前,还没走到车门处,车门就猛然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人,二话不说上来就破口大骂:“你妈x吃饱了撑的,别老子的车干什么?信不信老子灭了你!”
吴天笑以前出来混的时候,也是一口一口老子,后来改邪归正了,就最恨别人自称老子,虽然他不是转业军人出身,但许多人并不知道的是,他当年在高中乃至大学,都是打架能手。
对方上来就骂人,吴天笑蓦然火起,也是二话不说,上来就朝对方脸上来了一拳:“你才妈x,嘴里不干不净,洗干净了嘴巴再说话。”
对方冷不防被打了一拳,顿时鼻血横流,大怒,跳脚就踢吴天笑:“敢打老子,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还真是一个横人。
对方穿着倒是不错,年纪也有30多岁了,只不过满脸横肉,一脸凶恶之相,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在路灯的照映下,猛一看,还真是有点吓人。
一般而言,在大众眼中,秘书都是文质彬彬的角色,戴个眼镜,拿个公文包,手无缚鸡之力,但吴天笑不一般,他是秘书不假,却不是文质彬彬的类型,尽管他不是肌肉男,却是一个力气男。
吴天笑有一大把力气,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不但让正准备出手的司机大吃一惊,就连坐在车内的夏想,也是吃惊不小。
对方抬脚来踢,却脚下轻浮,站都站不稳了,还想害人,吴天笑才不会给他机会,不躲反进,一下逼近了对方跟前,顺势就抱住了对方踢出的大腿,然后一弯腰将对方拦腰抱起,只听吴天笑“嘿”地叫了一声,猛然将对方摔向了路中。
对方好歹也是一百五六十斤的重量,被吴天笑生生抱起,甩出几米远,一个打滚就摔在了地上,还在地上收势不住,又打了几个滚才停下,当时就摔得鼻青脸肿,满脸横肉就变成了满脸猪头肉。
夏想可是吃惊不小,没想到吴天笑如此强悍,更没想到吴天笑有这么一大把子力气。
吴天笑摔完人之后,也没打算跑,因为他注意到了车上还有人。
果然,从车上又下来一人,不过显然他是秘书一类的角色,胳膊下面夹着小包,脸上戴着眼镜,气急败坏地来到吴天笑面前,呵斥说道:“你,你,你是哪里的歹徒,怎么能当街行凶?”
说话说得跟戏文一样,吴天笑还没看清对方的脸,就已经听出了他是谁,正是齐省有名的戏秘奚米。
奚米酷爱戏剧,久而久之,说话也带了戏文的腔调,人称戏迷。但又因为他是省领导的秘书,就又有人称他为戏秘书,后来索性就直接称之为戏秘了。
吴天笑还没来得及和戏秘打招呼,倒在地上的家伙又起来了,手中还拎了一件东西,劈对盖脸就朝他砸来。
和吴天笑一起来的司机终于出手了,一脚飞去,正中横肉的胸膛,只听“咔嚓”一声,横肉来得快,又滚得快,一个翻滚倒在了地上,显然,肋骨断了。
吴天笑一脸无奈,得了,夏书记还没有出面周旋孙省长和人大之间的问题,就已经和人大副主任程在顺结仇了。
汽车的后窗打开,露出了程在顺冷寒而愤怒了脸,他冲吴天笑冷冷一笑:“吴秘书,行,可以去拍武打电影了。”又看了看远处的车,“请夏书记来我的车上说说话。打了人,总要拿出个态度才行。我的司机,不是谁想打就能打的!”
官神 第1714章 交手
程在顺的声音在秋夜之中,听上去格外阴冷,一如他阴晴不定的表情。
或许夏想并不知道程在顺的过往,吴天笑身为本地人,自然心里有数,程在顺可是一个厉害角色,是个官商两条路子都走得十分顺利的成功人士,当年在齐省也曾经显赫一时。
就连上任的省委书记和省长,刚到任之后,也都到他家中登门拜访,否则在齐省的工作就很难开展。
邱仁礼和孙习民上任之后,虽然没有亲自登门拜访,也都到人大以私人身份和程在顺座谈过。程在顺不但牢牢控制了人大,连政协的大部分老同志老领导也都曾经是他的同事和下级,再加上省内各地市都有程在顺当年担任副省长、省委副书记之时一手提拔的亲信,说程在顺在齐省有一言九鼎的威望也不为过。
甚至更有人说,表面上看,何江海是齐省本土势力的领军人物,实际上,程在顺才是齐省本土势力的真正掌舵人。因为何江海只掌握了表面上的力量,而真正隐藏在后面的齐省本土势力,才是最庞大最有实力的中坚。
应该说,上述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从几次齐省本土势力冲击省委、制造事端都可以得出结论,并非是何江海一手为之,就是说,何江海并不能控制局势。
面对程在顺不无威胁之意的邀请,吴天笑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也不知是秋夜太凉还是被程在顺吓着的缘故,反正他觉得身上一阵发冷。
别说是他,就是夏想的司机在看到车中人是谁时,也一下愣住了。
实在是只要知道程在顺的历史的齐省当地人,无不在骨子里对程在顺畏惧三分,因为程在顺威名太盛了。
“原来是程主任,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吴天笑忙赔了笑脸,想解释几句,不料话一出口,就被程在顺摆手打断了。
“天笑,我当年在省委的时候,你才大学刚毕业,在我面前,没你说话的份儿。”程在顺十分傲然,“是你请夏书记过来,还是我亲自去请?”
程在顺也是副省级,和夏想同级,但夏想是省委副书记,按照党领导一切的原则,夏想自然比程在顺排名要高。
但程在顺是老同志,本着尊老爱幼的优秀传统,夏想主动来程在顺的车上,也说得过去。只不过程在顺的话说得不太好听,不但有威胁之意,而且明显不将夏想放在眼中,似乎就是要拿捏夏想一把一样。
作为夏想的秘书,吴天笑必然要维护夏想的权威,但程在顺在他眼中的形象又过于高大和高山仰止,所以他一时为难,不知该怎么办。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说话的声音:“天笑,程主任在,你怎么也不赶紧说一声,亏了我年轻眼神好,认出了程主任,要不还得坐在车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程主任等久了多不好,就显得太不尊重程主任了。”
夏想的话,有两重含义,眼神好暗指他年轻,意思是程在顺老人家了,要拿出老人家的姿态,别动不动和年轻人生气,气大伤身。二是直接将刚才的事情撇清,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说,吴天笑和司机打人,他没看见。
程在顺目光闪动,心想好一个夏想夏书记,别看年轻,说话还真是滴水不漏,上来就先堵他的嘴,摆明了是不想对打人事件有一个交待了。
程在顺还没说话,又见夏想做出了一个令他大为惊讶又不得不佩服的举动——夏想拿出电话,打了120,声称发生了一起意外事故,请120速来现场救人。
两件事情,不但表现出了夏想冷静应对的一面,也让程在顺对夏想又有了直观并且更深刻的认识——此人不好对付,事事想得全面,而且喜欢抢占先机。
程在顺和夏想以前也见过面,但不熟,也是,人大副主任和省委副书记几乎没有工作上的交集,他和夏想又没有私人关系,只不过是点头之交。
当然程在顺并不知道,夏想正准备和他交往,因为虽然他也有所耳闻,听说了夏想要插手人大质询孙习民一事,但也没往心里去,一个省委副书记,又是一个年轻得镇不住场的年轻人,在人大一帮老同志面前,是百分之百的小字辈,还想闹那样?
省委副书记在省委权力不小,可以让不少想升官的小干部巴结,但在人大……嘿嘿,以程在顺的眼光来看,人大的老同志在和夏想见面时,乐意和他说上几句客套话,就是对他最大的恭敬了。不乐意的话,扭头就走,一点面子也不用给夏想。
夏想能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
再加上程在顺确实在齐省盘踞多年,自认比何江海的路子走得更稳妥更坚定,今天的事情,虽是自己一方有错在先,但夏想的秘书和司机下手太重了,不能算完。
就此揭过的话,他的面子就全没了。
“夏书记,站在路中间说话总不方便,来,上车。”程在顺十分托大,也不下车,甚至也不开门,就请夏想上车。
就是说,如果夏想上车的话,等于在他面前输了一招,至少气势上败了。
几个人,几双眼睛,都落在了夏想身上,要看夏想如何应对。
夏想没让众人久等,微微一笑,打开车门就上了车——不过不是上到了后座,也不是副驾驶,而是坐在了驾驶位。
“程主任的司机不小心摔伤了,我来替程主任开车。”夏想笑得很轻松,似乎一点儿也不因一个堂堂的省委副书记,为一名人大副主任开车而感觉自降身份。
程在顺还没来得及说话,夏想已经发动了汽车,驶离了现场。
程在顺也不担心,还有点沾沾自喜,虽然夏想刚才的话中并不承认是吴天笑打了他的司机,还有耍赖的意思,但他亲自开车的做法,还等于变相低头认输了。
心中闪过一丝得意,程在顺很是舒服地坐在后座上,因为司机被打而生的怒火一扫而光,享受着省委副书记开车的荣耀,真是难得的一出。以后和别人说起,都知道夏想为他当过司机,再欺负得邱仁礼无计可施,压迫得孙习民无可奈何,整个齐省,还不都在他的脚下?
都说夏想手腕高超,在齐省左右逢源,谁也奈何不了他,今天一见,盛名之下,其实难符。
也是,夏想被人传得神乎其神了,主要是他还没有遇到他。在他面前,在齐省的地界之上,谁也得敬他三分,否则,他在齐省呆了一辈子,岂不是白混了?
夏想驾车的技术很熟练,速度虽然不快,但几个转弯之后,就来到了一处僻静之处。
程在顺微微一惊,现在车上就他和夏想两个人,夏想要干什么?转念一想又暗笑自己太紧张了,夏想难道会仗着身强力壮打他一顿?不可能,夏想是聪明人,不会做不但没用反而会落人把柄的笨事。
程在顺就哼哈了一声,说道:“劳动夏书记亲自为我开车,实在是过意不去,辛苦,辛苦了。”摆出的姿态虽然不是高高在上的上级姿态,却也是高人一等的长辈姿态。
夏想却笑着摆摆手:“程主任客气了,一点小事,举手之劳,再说以我平常经常自己开车,一来身体还允许,二来我总觉得方向盘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最放心。”
好嘛,又来了,程在顺心中不喜,刚才的优越感一下消失了,因为夏想显然在暗讽他年纪太大了,而且还在暗示什么,好象夏想还很自得,认为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现在是晚上,做什么白日梦!
程在顺淡淡一笑:“夏书记,刚才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你说,你的秘书和司机当街打人,是不是要有一个说法?我在齐省的年头也不短了,在齐省,我至少在三四个地市工作过,我的为人原则就是,与人为善,与己为善。”
夏想听出了程在顺话中淡淡的威胁之意,是说他身为齐省人,又在齐省工作了一辈子,提拔的亲信遍布齐省,他还十分低调和谦逊,何况身为外来者的夏想,敢当街打人,不赔礼道歉怎么成?
说实话,夏想已经想好要和程在顺一起面对面谈谈了,没想到,一场意外让第一次见面很是唐突,倒也出乎意外。不过他可没有责怪吴天笑的意思,相反,还要暗中称赞一声——打得好。
不仅是打人打得好,打人之后的见面,也见得好。正好省了初次见面之时的试探,因为冲突就是最好的试探对方底线的出牌。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又是意外冲突,对于工作时间之外的事情,不管是秘书还是司机,我一向不怎么过问,要允许他们有自由的空间。”
夏想开车,可不是真的向程在顺低头,他更不会因为打人事件而向程在顺道歉,相反,他还想让程在顺做出巨大的让步。
“程主任桃李满齐省,我也知道,相比之下,潘保华的门生就少多了。”夏想似乎是漫不经心地一说,程在顺却勃然变色。
潘保华已经落马,夏想拿潘保华和他类比,是什么用心?
官神 第1715章 第一回合
夏想将车停在的僻静之处应该是一个高档会所的停车场,又停靠在最里面的角落里,在昏黄的路灯地照射下,车内几乎没有灯光,谁也看不清谁的脸。
此时,程在顺才深刻地体会到夏想主动担任司机的用意,原来是将他拉到一处背人的地方,好占据地利的优势和他谈判。
只不过整个齐省都是他的阵地,不管走到哪里,地利都是他的地利。
话虽如此,程在顺没有来过此处,外面漆黑一片,静悄悄的几乎没有声音,就让他心中有点发毛,又因为看不清夏想的脸,更是有点心里没底。
用心一想夏想刚才一系列的手法,程在顺现在还真有点相信传闻了,夏想真是一个不好相与的厉害角色。
但不管如何,不能第一个回合就露怯,何况他在齐省官场呆了一辈子,何曾怕过谁?夏想的小手段小伎俩奈何不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调整了心境,程在顺心想他看不到夏想的表情,夏想也看不清他的脸色,都一样摸黑说话。
“夏书记的话是什么意思?”程在顺的声音就冷了几分,“潘保华是什么人,能和我相提并论?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别躲躲藏藏的,没意思。”
“程主任,其实我就想说一句话,现在何书记的晚年生活,就很平安幸福。”夏想亮出了底牌。
言外之意是什么,程在顺当然清楚,他不免哈哈一笑:“夏书记,你还是太年轻了,说话的时候,应该多想一想自己的身份。人大的工作,有人大的老同志操心就行了,就不劳你多嘴了。”
等于是上来就堵住了夏想的嘴,完全关上了夏想插手人大事务的大门。
夏想呵呵一笑:“程主任多虑了,我可不是想插手人大的工作,我是关心老领导们的晚年生活。人老了,都想安享晚年,是不是?好不容易工作了一辈子,都想着等退休之后,拿一份丰厚的退休金,再加上了受人尊重的好名声,一家人团团圆圆,和和美美,就是最大的幸福了,谁也不想和潘保华一样,事到临头还不知悔改,还想逃向国外。应该向何江海学习,齐省虽大,也大不过国家。”
夏想的话说得好听,其实其中暗含的威慑之意,一览无余,就让程在顺蓦然火起:“夏书记,你知道什么事情最可笑吗?就是一个小孩子在一个老人面前,高谈阔论什么人生的沧桑,他不知道什么是班门弄斧呀。”
夏想哈哈一笑:“程主任真会说笑,不过,我说的都是实话,大实话,而且也确实是为老领导们着想。别人先不说,就说程主任您,肯定也想和程一阳一起在国外享福。”
程在顺脸色大变:“夏想,你什么意思?”
别看程在顺是省人大副主任,却和副省长潘保华一样,是裸官。但和潘保华妻儿老小都在国外一裸到底不同的是,程在顺还裸得含蓄了一些,他的爱人去世之后没有再娶,只有一个儿子程一阳在加拿大。
程一阳在加拿大的生活自然很优越了,开名车住豪宅,据说有一栋占地近2800平方米的别墅,其中住房面积为380多平方米,有围墙将房子与马路隔开,院内绿树环绕。
豪宅估计最低也值300多万……美金。
程在顺的如意算盘就是退休之后出国和儿子团聚,安享幸福晚年。既然要出国,所以对于退休之后的待遇问题,已经不再放在心上,他的最大愿望就是趁还在位时捞上一笔,然后带到国外,和儿子一起享受天伦之乐。
但身为人大副主任,到底是退居二线了,捞钱的机会不能说一点儿也没有,确实也是少之又少,所以当突然有一个机会出现在眼前时,他岂能不紧紧抓住?
只不过夏想怎么打听到了他的底细?而且开口还触及了他的底线?程在顺就怒不可遏了,他的底线就是程一阳,谁动程一阳,他就和谁拼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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