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扫仕途路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张文定
是的,王本纲去了省城没在随江了,江南山也进去了,可张文定就不相信,除了这两个男人,她苗玉珊在随江市里就没有了别的手握实权的男人了。
当然了,搞ktv娱乐城,这个除了官面上的各种关系要摆平之外,还有道上的关系也要处理好。要不然今天来个大哥打人,明天来几个小弟过来砸酒瓶,那还开个毛线。
以苗玉珊以前在随江所处的圈子,恐怕跟道上的人是没什么接触的,而且,没了王本纲和江南山,她在随江,恐怕也不敢太相信别的男人吧?
只是,她不相信别人,怎么又能相信自己这个安青县的副县长呢?要知道,自己和她之间,说得严重点,那仇可是不共戴天的。
这种事情,她叫自己帮他拿主意?
这个玩笑开得可一点都不好笑。
“这个我真的不熟,没一点经验。我觉得你还是要找些相关的专业人士问一问,最终还是要你自己拿主意啊。”张文定不清楚苗玉珊心里的想法,随手就是一个太极推手,问题被推得远远的。
苗玉珊能够跟张文定说这个话,心中是早就有了打算的,也不可能真的要张文定帮她拿主意。
她只是先把关系往好里说,然后再慢慢透出心中所想,才不显得突兀。
叹息了一声,苗玉珊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心疼的神sè道:“其实,我在白漳上班挺好的,不过我妹妹离不得家乡,在白漳呆着不习惯,就想回随江,不管是市里还是县里,听到随江这边的口音,她都觉得舒服些。她又没事情做,总得生活吧,反正钱放在那儿也是贬值,我就想干脆给她投点资搞个事做一做算了。”
对于苗玉珊这个话,张文定是一点都不相信的,想当初他和苗玉珊之间矛盾的起因,就是苗玉珊那个从小就送人了不姓苗的妹妹的儿子醉酒撞车引起的。
那一次,苗玉珊她妹妹的儿子开的可是宝马来着,虽然后来可能受到了一些影响,但肯定不至于没法子生活。况且,如果仅仅为了生活,随便投资搞个什么酒楼啥的不行吗?非得往娱乐场所这种龙蛇混杂的行业中挤?
还不是看中了这一行来钱快!
张文定不动声sè,淡淡地说:“哦,那市里比安青县的消费高多了,在市里搞一个,应该很快就能够收回投资吧。”
“市里肯定比县里好,不过,我的钱太少了,两百万搞ktv,设备啊装修啊什么的,档次都非常低,场地也搞不到多大。市里的房租多贵?这个又要好地段。唉,在市里,呵呵,那些大的ktv娱乐城,哪个投资不是五六百万以上的?”苗玉珊摇摇头,苦笑道,“市里各种情况都比较复杂,不好搞,去安青的话,我还有合伙人,对这一行是比较熟悉的。并且有一个方面,啊,安青县马上就要改成安青市了,城市档次还是可以的,消费水平也是相当不错的,我很看好安青的发展。”
张文定稳稳地坐着,自顾自地吃菜,听着她说,不chā话。
苗玉珊扫了张文定一眼,见他没有接话的意思,便继续道:“不过,我对安青最大的信心,就是因为你在安青!”
“我在安青分管的是农业。”张文定笑着道,“你这个事情,我可是一点门道都不清楚啊。”
苗玉珊并没有因为他这句话而放弃,脸上又浮现出了先前那种妩媚的样子,半是撒娇半是玩笑地说:“这个我不管,反正我在安青没什么朋友,就认识你,准备赖上你了,你可不能不管我呀。”
张文定嘴角情不自禁地扯了扯,这话说的,果真是不离她暧昧的风格啊。
不过,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今天苗玉珊一直都还表现得不错,张文定也不能太不近人情,便说了两句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得上的忙一定会帮之类可进可退的话。
这顿饭吃完,二人酒也正好喝到了兴头上,没有醉意,苗玉珊还真的提出了现在就去安青,张文定也没意见。直到坐上她的车开出了市区,他才想起来,两个人可都是喝了酒的,也不知道苗玉珊技术如何。
昨天晚上他一回市内,就吩咐司机星期天下午接他,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司机是在回了安青呢,还是就在随江市里,反正他去东坡驴的时候都是打的车,这时候自然不会给司机打电话了。
嗯,坐在美女车上的感觉,其实也还是不错的。光从相貌身材来讲,苗玉珊可是一点都不输徐莹的,还有种徐莹所没有的妩媚。
尽管张文定并不贪图她的美sè,可还是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苗玉珊开车的技术还是相当不错的,一路上无惊无险平平稳稳地将车开到了安青县。张文定正想着是去安青宾馆还是去哪儿的时候,手机响了,摸出来一看,是秘书郑举来电话了。
接通电话,张文定从鼻子里哼出个声音:“嗯。”
“老板,出事了。”郑举的声音还算平稳,不过,能够一开口就这么说的,想来那份平稳也是qiáng装出来的。
“讲。”张文定不动声sè地吐出一个字来。
“白漳晚报报料,隋多集团wū染严重,周边有居民的身体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其中有几十户有人进过医院。”郑举话中的信息不是很清晰,但基本意思却是透出来了,他也没管张文定听没听明白,继续道,“报料的记者,就是前天吃中饭的时候,咱们遇到过的,后来趁乱跑了的那个女的。隋多集团是县里的明星企业,姜县长当初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引进来的......”
张文定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只觉得自己运气真是差到了极点。
刚才还很不解郑举怎么把环保方面的问题给自己汇报会,却原来这个企业是跟姜县长有关系的,而自己前天随手出招,却牵扯进了这么大个困果,还不知道姜慈会把自己恨到什么程度呢。
郑举汇报的时候不长,但内容却很详细。
那天跟孟冬寒吃完饭下楼之后孟冬寒的肩头被莫名其妙砸了一酒瓶,然后张文定见义勇为,救了一男一女,后来警察来人,把人带走了。
横扫仕途路 第405章 会议失控
挥挥手,张文定让郑举出去了,一个人闷头思考着对策。
这个事情,县委那边有多少人知道了还不好说,但政府这边,恐怕是没哪个领导不知道的了。自己在政府这边,只是跟魏本雄算关系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而已,远远达不到同盟的地步。想让魏本雄拼着得罪姜慈的危险帮自己说话,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魏本雄帮着说,也没什么作用,魏本雄的排名也比较靠后——县委常委里,县政府这边可是占了五个呢,魏本雄这个非常委的副县长,想不靠后也不行啊。
张文定在市委组织部呆过,现在又下到了县里,他是知道的,在石盘省,很多区县,都有四五个政府副职进党委常委的。另外,有不少县里,县政府的副县长,还多达十三位,像安青县政府班子的配置,还算jīng简的。
今天这个会,指望不了魏本雄帮自己说话,别人就更加指望不上了。
张文定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唉,大周末的不仅仅没时间休息,还连晚饭都吃不舒服,这事儿也真是令人憋屈了。姜慈也是的,开会你不知道往后推迟个把小时么?刚好选在五点半,这不是故意不让人吃饭么?
站起身,张文定走到窗前,想着是不是现在去姜慈那里单独汇报一下工作。
这个事情,自己真的是无辜的,谁知道那个女的记者呢?
他当然知道防火防盗防记者这个话应该怎么去理解,他也明白有些事情一报道出来,就不受控制了,可是,他真是无心之举啊。然而考虑再三,他还是觉得这时候不适合去姜慈办公室。既然姜慈没有叫他,就表示不想单独听他解释什么,那么他还主动跑上去,多少就有点作贼心虚的味道了。
看着开会的时间一点点临近,张文定心一横,妈的,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张某人做事一向都是想低tiáo也会被迫搞得很高tiáo的,堂堂正正行事,只要占住了道理,有什么好担心的?
带着这种略微显得有点悲壮又有几分豪气的心态,张文定来到了二号会议室。
这次的会议,没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出席,就是县政府领导,有两个副县长由于人不在安青,请假了,这两个人之中,就有魏本雄。
姜慈坐下来后没多讲什么废话,先说了两个人请假,然后便直奔主题:“今天开这个会,就讲一个事情。啊。隋多集团是我们县的优秀企业,也是随江市的明星企业,产品在二十几个省市都有很不错的销量......某些媒体不尊重事实,对隋多集团横加指责,在没有权威部门的检测结果之前,就擅自报道,搞选择性报道!这个影响非常不好,对企业的打击是巨大的!现在已经有多家媒体要过来安青采访,这个事情,一定要严肃对待......具体的情况,大家先看一看。”
姜慈的话说完,众人就都拿起自己面前已经看过了一遍的资料看了起来。
这是办公室主任文钟早在会议开始之前就为各位领导准备好了的,开会之前,总要准备个书面的东西,要不然光靠耳朵听,没个东西可看,还是不行的。
张文定也是装模作样地看,反正政府这边开会时发言是按顺序来的,排名在前的先说,他还早着呢。心想姜慈虽然话说得不客气,但却好像没什么怒气啊,是他城府太深喜怒不形于sè,还是真的不是很生气呢?有多家媒体要过来采访?
一个小小的白漳晚报,传得这么快?就算媒体过来采访,那也是县委宣传部的事情吧?
常务副县长赵大龙咳嗽了一声,放下手中的资料说话了:“白漳晚报是通过什么渠道采访的?为什么我们事先一点都不知道?啊?”
这两个问题,没人回答他,他也不需要人回答,稍稍一顿,便又继续说道:“新闻办在这个事情上负有责任。啊,责任我这里就暂时不提了,就目前这个情况,我谈一谈我的意见。新闻媒体的正当采访,我们是欢迎的,啊,但是,绝对不允许再有这种打黑枪的事情发生,新闻办一定要做好接待工作。由于白漳晚报的不实报道伤害了隋多集团广大员工的感情,现在隋多集团是群情集愤啊,对于记者的采访,可能会有些抵触情绪。新闻办要联合公安部门,确保各方记者采访时的人身安全,把隋多集团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记者面前......”
姜慈先前的话,就算是给这个会议定了tiáo子,要保护隋多集团,现在赵大龙则更直接,怎么保护的思路都给出来了。
什么叫伤害了广大员工的感情?那厂子周围呼吸着wū染了的空气的居民的感情就没受到伤害了?新闻办做好接待工作,那就是要把那些记者哄好招待好,红包送出去,让他们不要乱写;至于联合公安部门确保记者们的人身安全,这个说白了就是出动警力盯人,一个记者后面跟俩警察,我看有没有人敢接受你们的采访!
说白了,赵大龙的主意,归纳起来就是八个字:软硬兼施、威胁利诱。
后面的副县长紧接着发言,连着两个副县长都赞同了赵大龙的意见,lún到县委常委、副县长裘赋志的时候,就出现了不同声音了。
裘赋志也没有看谁,两眼无神,面无表情道:“这个事情吧,我觉得打铁还需自身硬,只要隋多集团的排wū没有超标,完全经得起考验,记者想采访就让他们采访,这对企业来说,也是个相当好的宣传机会嘛......平时那些无冕之王,可是请都请不来的呀。这就是个媒体跟企业之间的合作桥梁,让他们自己接洽就行了,没必要搞得这么风声鹤唳如临大敌。企业的事情,由企业自己去解决嘛,政府可不是给他们当保姆的。”
他的话一说完,会议室里顿时变得异常安静,安静得可怕。
会议风向猛然间有了这一个突兀的转折,让平时习惯了姜慈牢牢把握会议方向的人们一阵愕然,随后心中便各自起了些不同的想法。
刚才姜慈一开始就定了tiáo子,不谈论隋多集团的排wū问题,只讨论怎么应对马上就要到来的记者们,可是裘赋志却偏偏不说怎么应付记者,反而把话题引向隋多集团的排wū问题了。
他这是要向姜慈开炮吗?
前面几个县委常委的副县长都按姜慈的意思来了,就凭他一个人,开再大的炮,又怎么打得到姜慈呢?
在众人心里还在错愕之余,又一个副县长范同说话了:“赋志同志的意见,我认为是有道理的。我今天早上从隋多集团那边路过,啊,隔了至少有三里地,都冲鼻子啊,那个空气,那个味道,简直就没办法呼吸。经济发展很重要,政府也确实应该要为企业提供良好的发展环境......但是呢,这个应该建立在企业不违法违规的前提之上。政府给企业提供了良好的发展环境,企业是不是也应该保证周边居民的生活环境呢?当然了,我这么讲,并不是说隋多集团的排wū就一定有问题,那边空气中气味不对,也可能是别的因素,跟隋多集团没有关系......但是,啊,周边居民既然反映了这个情况,还有人受到影响住进了医院,现在是说什么的都有,谣言满天飞啊......目前的情况,对企业的影响是不利的。我觉得,相关部门应该行动起来,就隋多集团的排wū问题展开一次专业的、权威的检测,如果县里的技术力量不足,可以请市里支持嘛。总之要尽快搞起来,以正视听,还隋多集团一个公道,也给关心这个事情的广大人民群众一个交待。”
这个话听着有点软绵绵的意思,但这软刀子割肉,却是刀刀见血字字扎心。
开头第一句就说赋志同志的意见他认为是有道理的,言外之意,那就是前面几位同志的发言,他认为都是没有道理的!紧跟着又说隋多集团那边空气气味刺鼻,后面则又说要通过专业的检测,还隋多集团一个公道,剑指何方,一目了然!
这话里,甚至还透出了信不过县里环保部门的意思,要请市里下来人检测。这个说得轻一点是不相信自己的同志,没有集体荣誉感,说得重一点,那简直就是对安青县的背叛!
连续两个人跳出来旗帜鲜明地表示出了不同意见,而且都是直指要害目的一致,完全一副不惜代价要置隋多集团于死地的搞法。
会议室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后面的副县长们都闷头拿着资料在看,仿佛那里面还有什么极为重要的jīng神没有吃透似的。
冷场了,真正的冷场了。
姜慈的脸sè已经相当难看了。
倒不是姜大县长容易激动,而是这个事情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他必须要表露出他的态度,他的怒火,要不然别人还以为他是软泥巴可以随便捏呢。
横扫仕途路 第406章 出人意料
这次事发突然,姜慈不是没有想过政府内部几个对他不满的副县长会使坏,但他觉得,那几个人纵然是有心使坏,也只会在暗地里下绊子,不至于会跟他明目张胆地正面碰撞。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跟他所设想的相去甚远,甚至是背道而驰,会上居然就有人当面发难了。
其实,出了这个事情,姜慈不用开会,直接让下面人压下来,按他的意思把事情办了就行。可是现在是个特殊时期,县委书记姚雷对他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找机会给他一下子。
隋多集团的总经理是他的连襟,他自然不愿意在这个事情上落人口实。为显公正,那就得借大义来做事情。
大义是什么?就是开会,就是通过县长会来现实他县长的个人意志,就是县政府集体决议!
别人在暗里地搞什么小动作,那是不可避免的,但他姜慈首先一个,得占据了大义,帮隋多集团把事情摆平,需要个理由——那不是他县长个人以权谋私,而是县政府要对企业的生存发展保驾护航,这是一个负责任的态度。
只要在会上形成了决议,那他便可以堂而皇之地帮隋多集团出头了,tiáo动各部门的人来阻碍记者的采访,也就名正言顺了,谁都没办法说他什么。可是,现在居然有两个人跳出来想阻止他的意图在会上实现,那他有多恼火,也就可想而知了。
“大家继续说,啊,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说出来嘛,今天开这个会,就是要听听同志们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啊,大家不要有顾虑,继续说,胜男同志。”姜慈打破了沉默,点名让平时对他相当尊重的副县长胡胜男说话。
他这个话威胁的味道相当浓,要听听同志们心里最真实的想法,那就是说同志们要看清形势,别图一时痛快站错了队,我姓姜的心里可是记着的呢;叫大家不要有顾虑,那就更是赤罗罗地表态了,你们今天说话要是真的没顾虑,那老子以后搞你们的时候也不会有顾虑!
如果在平时,有人这么跳出来了,姜慈不会急,反而会耐心等待看还有多少人是想跟他对着干的,但今天这个情形比较不对头,他怕等下去会让后面两个人要么跟他对着干,要么不掺合,那他可就为难了,不得已只好发话,以阻止事态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所以,他在威胁之后,还点名让跟他走得近的人马上说话,好再给别有用心的人增加一点压力。
姜慈在这个时候叫胡胜男说话,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胡胜男是女同志,分管着旅游、宗教、环保这一块,性子比较软,也比较怕事,虽然跟姜慈走得近,却也不愿得罪别的人。
要不然刚才裘赋志和范同话里都提到了环保上的事情,她怎么着也应该跳出来申明一下环保局是她的地盘,还lún不到别人来指手划脚。
这么样的一个人,如果能够让她也倒向了自己,那后面开口的人,也就真的是要认真考虑考虑,在这种时候跟自己作对,是不是明智之举了。其实嘛,在胡胜男后面,也就只有一个副县长了,那就是张文定。
安青县一正八副九个县长,今天这个会,有两个请假,其实真正请假的就只有魏本雄一个人,另一个徐波,则是身在南粤省,根本不可能回来开会,但姜慈把他归到请假里面,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对张文定这个年轻人,姜慈现在是有点恨意的,也是相当头痛的。
若不是张文定横chā一手放走了那个女记者,又怎么会有现在这个烦心事儿?可他还不能就那个事情批评张文定什么,现在更要防着他捣乱,避免他也跳出来搞事。
如果张文定也跳出来说要检测隋多集团的排wū,那么就是三对二了,胡胜男这个性子相当软的家伙恐怕就会和稀泥了。
尽管张文定排名在胡胜男后面,应该不至于会抢到她前面说话,可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不按常理出牌呢?
左正惹了一下这家伙,就被免去了公安局长的职务,就足以证明这家伙煞气大,情非得已,尽量别和他硬碰硬。
在这时候,姜慈难免也有点唯心主义了。所以,他硬是qiángtiáo了一下,点名让胡胜男说话。
胡胜男被会上的火药味搞得有点难受,有关隋多集团的排wū问题,县环保局收到了不少投诉,也向她作了汇报,甚至还有老干部找到她这里来了。
可隋多集团的总经理是姜慈的连襟,她自然不会蠢到指使环保局的人去查。而现在事情一闹大,她这个分管环保的副县长那就首当其冲了。
刚才裘赋志和范同说话都很注意技巧,虽然提到了环保工作,却没有透出指责的意思,以她的性子,就不愿意跳出来跟这两位对着干。她只想着,会上有决议了,她尊重会议决议,大家说怎么办,那就怎么办,一切行动听指挥就对了。
她觉得,她这个分管环保的副县长虽然是首当其冲的,可是只要有姜慈在,这个事情的处理办法肯定是一惯套路——捂盖子。
有姜慈顶着,那她胡胜男就可以在缝隙中过日子,赏赐肯定是没有的,但也不至于会有什么处罚降临到她头上来。
毕竟,她一直以来,对于姜慈都相当尊重,而姜慈交待的事情,她也都办得不错。有这个情份在,而且事关姜慈的连襟,她相信这一关应该很容易度过。
她的算盘不可谓打得不好,然而算盘打得再好,别人能够随时拨动你的算盘珠子,那你打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姜慈一句话,胡胜男就不得不站出来面对她不想面对的复杂局面了。
唉,躲是不躲不过去了,那就不躲了。
胡胜男虽然性子软,但能够坐到副县长位置上的人,性子再软,在遇到大事的时候也还是有一份决断的。
她几乎瞬间就做出了决定,这个事情,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她都得支持姜慈的意见,如果姜慈因为这个事情不好过了,那她这个分管环保的副县长也跑不脱。
所以,略一沉吟,她就开口了:“隋多集团的排wū到底是不是达标了,这个问题,需要等环保部门检测之后才知道。啊,今天在这儿讨论这个也没有意义,目前呢,当务之急是怎么面对媒体,怎么样让媒体从正面宣传我们安青县,而不是闻过则喜,刻意扩大一些未经证实的谣言,激起社会矛盾,这个是要不得的,啊......媒体的监督,我们欢迎,但也要讲政治顾大局。维护社会和谐稳定,也是新闻媒体应尽的社会责任嘛。媒体的报道,不能光听一面之辞,不能道听途说,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应该要作出正面的引导......大家各司其职,做好本职工作,把安青最真实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在记者面前,让他们都感觉到安青人民的热情,看到安青人民安居乐业的大好局面......”
胡胜男这个话,姜慈还算满意。
本来就是嘛,大家各司其职嘛,环保方面的工作,就由胜男同志解决,你裘赋志和范同跳出来chā什么手?lún得到你们cào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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