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扫仕途路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张文定
老妇瞪着眼睛定定地看着张文定,没有急着回答。
她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张文定看得出,她对自己是很防备的,他没有着急,也没有向前迈步,依然面带微笑看着老妇。
好一会儿,老妇可能是从张文定脸上没有看到什么凶悍的气息,才疑惑地问道:“你是哪个?”
张文定就知道,自己并没有走错门,他继续微笑着,道:“大娘,我是小荣的朋友,过来看看她。”
张文定来之前是买了点东西的,一箱牛nǎi,一些水果,他觉得自己不能空着手去,不管潘小荣家庭条件怎么样,看得起看不起自己的东西,自己都要表示一下对她家人的尊重,而且张继松自称是潘小荣的朋友,就更应该表示一下了。
空着手去看人,这多少是有点不礼貌的。
老妇迟疑了片刻,觉得张文定面相上也不像是坏人,没再坚持问张文定的名字,咳嗽了一声,说:“哦,那你进来吧。”
张文定这才提着东西跟着老妇进了屋,在院子里张文定就看得出,这个家并不富裕,但进了屋他才知道,这哪是不富裕,简直就是穷的一清二白。
屋里的光线很暗,以张文定从小经过特别训练了的眼睛,也是适应了近五秒钟才看清了屋里的陈设。
正对着屋门的是一张老的发黑的八仙桌,两侧摆着两张圈椅,已经磨出了光,八仙桌的左侧是一个灶台,下面堆了一堆柴火,灶台旁边是一个水缸,水缸前面是一个石头垒的台子,台帐放着油盐酱醋。
看到这里,张文定就知道,自己先前觉得这小三间旁边低矮的房子才是厨房,那是自己想当然了。人家的厨房,直接就设在正屋里了。
八仙桌的右侧是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好像是睡了,被子已经被烟熏的看不出颜sè。
床旁边摆着两张凳子,其中的一张凳子上坐着一个女人,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屋顶,有人进来,她并没有为之所动,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跟她无关。
除了这些,张文定在这间房子里看不到其他东西了,老妇走到炕前,推了推躺在炕上的男人,说:“她爹,小荣的朋友来了。”
推完了男人,老妇又对着发呆的女人说:“小荣啊,你朋友来看你了。”
听着这话,张文定愣了一下,什么?这个老妇竟然是潘小荣的母亲,那么躺在床上的就是她的父亲了,这个两眼呆滞的女子竟然就是刚毕业的潘小荣。
张文定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
虽然他之前有思想准备,觉得她家也不会多富裕,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张文定有些意外,而且很意外。
最意外的是,潘小荣的照片他见过,很有几分姿sè,而且挺青春靓丽的,可现在……眼前这个一脸呆滞的女人,跟照片上的潘小荣根本就是两个人啊!
不过,定睛一看,似乎,这个呆滞女人脸上,还真有几分潘小荣照片上的影子。但是,还是不太像。
当然了,张文定也明白,照片这玩意儿,现在都叫照骗了,跟本人有五分相似,那就已经了不得了。
炕上的男人翻了翻身,正对着张文定,用一种不确定地语气说道:“小荣的朋友来了?坐,坐吧!”
张文定迟疑了一下,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八仙桌上,然后坐在桌子边的椅子上。
他实在是想不到,这也是个家?
横扫仕途路 第758章 问计
屋里除了一盏电灯,竟然连个电器都没有,而且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潘小荣看上去似乎jīng神也有点问题,自己从进屋道现在,她几乎是纹丝不动,如果你不看她的眼睛,根本就想不到这是个活人。
当然了,潘小荣经历过那样的事情,jīng神受到重大打击,这个也是有可能的。
老妇给张文定倒了一杯水,床上的男人很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啊,我下不来床。”
张文定赶紧起身,接过水,很客气的说:“大叔,没事,您躺着。”
男人勉qiáng的笑了笑,这笑容中有一种认命的无奈,叹息了一声,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张文定说话:“你是小荣的朋友啊,唉……你看这孩子,一直就这个样。”
说完,他又叹了口气。
张文定又重新看了一眼潘小荣。虽然她的眼神有些呆滞,相貌也跟照片上有较大的差别,但颇有几分清秀,如果仔细打扮一番,肯定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嘛。
在县城里做会计的时候,想必潘小荣就算用不起多好的化妆品,但总会把自己收拾得好看些。
面对这个情况,张文定也只能叹息一声,没有接话。
此时,老妇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把花生和几个柿饼,放在一个瓷盘里,端到了张文定面前,没说话。
张文定有些感触,自己和这家人素昧平生,他们虽然拿出的东西有些寒酸,但他明白,或许这就是他们招待客人最好的东西了。
他看着这些东西,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特别不好受。
“婶子,我跟你说几句话,你出来一下。”张文定压下心里的难受劲,对着老妇说了一声,称呼从大娘变成了婶子。
老妇看了看张文定,又看了一眼躺在炕上的男人,点点头,和张文定走了出去,来到了院子里,然后找了两个树墩子,和张文定一人一个,坐到了屋外。
在这种时候,张文定心里有太多解不开的疑问,也很是犹豫,自己的身份要不要说出一。
但他也没犹豫多久,便开口问道:“婶子,你们家田地怎么样?”
老妇道:“小荣这样子,她爹又是这样……田地都没人干,租给别人了。”
说完,她摇了摇头,很无奈的样子。
张文定接着又问她:“那你们家……现在几口人啊?”
老妇说:“四口人。”
说完,她的肩膀稍微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接着又改口了:“三口,三口人。”
张文定发现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中也有些朦胧。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脑子不好使还是另有隐情,但几口人这件事都说错了,肯定不是正常现象。
没等张文定再问,老妇解释道:“小荣原来还有个哥哥,年前死了。”
“啊……这,怎么回事?对不起,提起您的伤心事了。”张文定可不知道这情况,钱海给他的材料里,并没有提到这个。
“都是命啊……”老妇说了四个字,便开始抹眼泪了。
然后,她哭了几分钟,不等张文定说话,便开始碎碎念,边哭边哀叹命苦。
从老妇的碎碎念中,张文定大致听出了一个事件的大概。
从老妇的哭诉中,可以听出,她说和她的丈夫育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男孩比女孩大两岁,但家里很穷,没办法供两个孩子上学,后来一商量,就让哥哥出去打工,专门供妹妹上学——这在农村太罕见了。
重男轻女的思想下,让女儿打工供儿子读书的情况太常见了,但让儿子打工供女儿上学,这个真的不多。
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一家,对于潘小荣有多疼爱。
好在,潘小荣乖巧伶俐,而且非常懂事,从小就好学,后来她不负众望,考上了大学,成了这个山沟里的第二名大学生。
这一下,一家人都很高兴,觉得自己家里出了个金凤凰,改头换面的时候就要到了,苦日子也就要熬到头了。可谁都没想到,女儿毕业后刚工作了一个月,就哭着回家了,家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不管怎么问,她就是不说,哭了一夜,女儿才说她被一个老被给qiáng了。
说完这句话以后,她就再也没说过话。
一瞬间,一家人感觉天塌了一样。
女儿的清白之身,就这么毁了啊!
这在农村,是天大的事情,女儿以后还怎么见人?
这一家人,对潘小荣都是疼爱的。
做哥哥的,对妹妹更是疼爱——不疼爱的话,怎么可能宁愿自己打工也要供妹妹读书?
妹妹出了这样的事情,哥哥怒火冲天,但到底是本分人家出来的人,没胆子干傻事,便带着妹妹找那个老板讨要说法,老板非但不认账,反而把两个人撵了出来。后来再去找,哥哥还被保安打了一次。
家里人气不过,就到县公安局报了案,总以为政府会给个说法,但半年去了五次,最后还是没结果。
自此之后,潘小荣慢慢的变得沉默寡言,而且眼睛也越来越不好,在家里谁都不理。
为此,她哥又一次去了公安局,在那里呆了一夜。第二天回来的时候半路上被一辆车的给撞下了山崖,结果发现得太晚,人没了。
至于撞人的车,没人见到……
这事儿出来,孩子的父亲一着急,脑血栓,从此躺在床上没再起来,家里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给他看病,但无济于事。
小荣看到她爸变成这样,而且哥哥也没了,就再也不说话了,而且谁跟她说话,她都不理,整天看着屋顶发呆,好好一姑娘,现在成了这个样。
张文定听完了这些,想说点什么,可是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就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是在燃翼县啊,这是在他张文定治下发生的事情啊,他能说什么?
原本,张文定只是犹豫要不要告诉这一家人,自己的身份。
然而,他开始的想法是,不管说不说自己的身份,他都要劝一劝这一家人出来作证,让这一家人继续上告——这样的话,他才更好关注这件事情。
可到了现在这个状态,张文定觉得,任何劝说的话都说出不口了。
身为一县之长,他只有把这件事情弄清楚,才能够给这个家庭一个交待,而不是现在把这个家庭再次扯进来。
……
回到县府,张文定又有坐蜡。
只要公安局那里顶着,而苦主又没有告的话,他就算身为一县之长,想关注这个事情,也使不上力。
要不说县官不如县管呢?
然而,亲眼见到了潘小荣一家的状况之后,张文定是真的不想在这种时候,再让他们一家人冲锋在前了。
当然,如果有需要配合的时候,他也希望潘小荣一家能够配合——他甚至敢肯定,潘小荣一家也乐意配合。
只是,在没有看到希望之前,他不想让这一家人再失望——那一家人的语气和眼神,已经失望到绝望了。
所以,开头,还得他来想办法开头,而不能让潘小荣一家冲锋在前。
其实,张文定也明白,他这么干,不是一个成熟的正处级干部应该有的心态。但是,他真的没办法硬起心肠。
只是,对于公安局的工作,张文定真的不熟,他就没在这条线上干过。
所以,思来想去,张文定一个电话打给了石三勇——石三勇是老警察了,而且是老兄弟,信得过,能出主意。
“文定,回随江了?”石三勇一接通电话,立马就来了这么一句,语气中透出无边的亲热。
“没呢,一pì股的事儿,哪儿走得开呀。”张文定笑着道,“在家里都还好吧?还在开发区?”
“还在开发区呢。”石三勇笑了起来,“怎么,是不是想把哥哥我提到市局去?”
“我是燃翼的县长,不是省厅的一把。”张文定没好气地说,“以你在随江警察系统的资历,要去市局也不算困难吧?”
说起来,石三勇在随江干过两个区分局的副局长,到了开发区分局之后,更是干了一把手,真要提一提,到市局当个副职,资历是够了的。
但是,谁都知道,这提一提,却并不仅仅只是靠资历说事,最主要得上面有人。
“你跟木老板说句话,我肯定就不困难。”石三勇哈哈笑道,“只要木老板发话了,别说到市局干个副职,就算是跳出警察系统也不困难。”
“看机会吧。”张文定也知道石三勇这是玩笑话,但正因为石三勇说得随意,他反倒不好太过于直白的拒绝了,只能含糊着说道,“你要跳出警察系统,到块块上干的话,不可能一步到位上正处,最多只是副处的岗位。不过,还是要等机会,我们两兄弟也不说虚的。木老板那里,我可以给你递话,但成不成的,真的没办法保证。”
现在在官场之中,张文定能够这么直白的说话的,也不多了,除了石三勇,也就白珊珊和徐莹。
“客气话不跟你说了,回来了好好的搞酒。”石三勇豪爽的来了一句,“我这边吧,其实日子还过得去。倒是你一个人在燃翼,单枪匹马的……上次见到白珊珊,她还挺关心你的,话说你不回来看看我,也要看看她吧?”
张文定就无语了,尼玛,这……这传言是传得有多狠?老子跟白珊珊之间真的是清清白白的啊!
横扫仕途路 第759章 骑墙派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今天找你,是遇到点事了,你给我分析分析。”张文定生怕石三勇再说起白珊珊,赶紧将现在这个情况给三言两语说了一遍,然后问石三勇,从公安局的角度出发,这个要怎么cào作才最合适。
石三勇道:“最好还是让当事人或者家属主动一点。”
张文定立马接过了话:“我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
“你这……”石三勇刚想劝一劝,但最终还是没劝,转而说道,“那不管怎么样,你都要让这个事情闹起来,不需要当事人出面,可是事情必须要闹大,然后你才有借口chā手。有了借口之后,你直接以县政府的名义,对这个事情表示关注。”
“闹大?”张文定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动用媒体?记者?”
说实话,张文定对于媒体和记者,那真是没什么好感,所以,这时候心里就有点抗拒了。
哪怕是武家掌握着的的媒体资源,张文定也不太愿意动用。
“不是记者。”石三勇冷哼一声,“现在那些媒体啊记者什么的,都过时了!找自媒体,找网络自媒体,微博大v,微信公众号,他们的影响力,比媒体大,而且也比媒体敢写!”
“这……”张文定对这一块还真是不熟悉,有些迟疑,“这不太合适吧?”
“合适不合适的……要看从什么角度出发了。”石三勇嘿嘿一笑,“有些自媒体人,还是比较有正义感的,我认识一个大v,很有些影响力。要不,我联系一下他?你说的那个老板叫什么名字来着?赵什么华?”
“赵佩华!你还真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认识……”张文定轻笑了一声,道,“我还是不喜欢这样的方式。先不说了,我去开会了。”
远在随江的石三勇挂断电话,嘿嘿一笑,当然明白张文定先说出了赵佩华的名字,后面又说不喜欢这样的方式是什么意思。
他摇摇头,在手机里找出那个认识的网络大v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不为啊,有这么个事儿……”
燃翼县突然就在网上红火了。
这个红火,不是正面的,而是负面的。
潘小荣和赵佩华的事情,被一名叫“不为五斗米折腰”的网络大v在网上发了出来,并且这名网络大v还有微信公众号,他在微信公众号上也推了这个事情。
这个“不为五斗米折腰”的粉丝有一百多万,虽然其中肯定有不少水分,拦腰砍一半,真粉丝应该也有五十万左右。
就算十分之一的阅读量,百分之一的评论和转分,这也不得了。
最主要的是,这个大v在网络上也有一批差不多身份的朋友,他的这个稿子一发出来,朋友们一转发,那扩散速度就很恐怖了。
所以,这个转发和评论量一上来了,燃翼县就出名了。
这个“不为五斗米折腰”在网上发布的内容,没有点潘小荣的名字,也没有写赵佩华的名字,只是用了潘某和赵某。但是,他却写了潘某和赵某。
在网上发布出来的内容中,并没有一定认为潘某某被赵某某给qiáng了,但是,却着重写了在燃翼县里有这么一件事情:潘某某状告赵某某qiáng了自己,并同其家人几次报案,但不仅仅没有在燃翼县公安局得到立案,同样在燃翼县检察院和燃翼县政府也没得到结果。
最重要的一点是,网上的内容中,发布了潘某某的哥哥去县城告状后,在回来的路上,被车给撞下悬崖,然后死了。
是的,他就写了潘某某的哥哥被车给撞下悬崖了,并没有写这是意外还是预谋。
这个文章一出来,只要别人一看,就明白他的倾向是什么,但是偏偏的,他这么写,燃翼县里还找不上他——因为他没写赵某某一定qiáng了潘某某,只是听到有这么一件事,把这件事情写出来,甚至都没有具体的姓名。
然而,在他文章下面的评论里,就有不人把赵佩华和潘小荣的名字给写了出来——现在这网络时代吧,县里也有不少人上网的。
于是,虽然“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文章里没有写出来名字,但实际上,燃翼县里已经沸腾了。
燃翼县这一出名,首当其冲的,就是县政府和县公安局了。
当然了,赵佩华也出名了。
消息报到张文定这儿的时候,张文定心中那份别扭劲就别提了,立马就怀疑,这应该是石三勇搞出来的。
可是,他却还没办法说石三勇什么。
毕竟,石三勇这是在帮他,而且,人家也确实没提潘小荣的名字,潘小荣和赵佩华的名字,都是燃翼县里那些会上网并且还看到了这文章的人自己猜出来的。
啧,这果然是闹大了,这些自媒体,真是胆子够大,什么都敢写!
不过,事已至此,张文定也不再纠结于这种细节了,直接吩咐郭豪:“叫公安局吴山为过来!”
吴山为是燃翼县现任公安局局长,虽然跟吴忠诚一个姓,但两人却没有任何亲戚关系,而且吴山为也不是燃翼人,甚至连望柏人都不是。
对于燃翼县公安局来讲,吴山为是个新人。
因为,吴山为是在张文定被任命为代县长之后,正式当选一县之长之前的时间里上任的。
到现在为止,吴山为还只是副处级干部,县公安局局长。是的,高配了副处级,但却没有副处级的实职,也就是说,他的级别上去了,但并不是以副县长的身份来兼任公安局一把手的。
公安局一把手异地任职,这在现在已经成为了一种常态。
接到郭豪的电话通知,吴山为心中有些猜测,但也没有多问什么,直接回答马上过去,便挂断了电话。
他初到燃翼,跟张文定不熟,也没有完全投靠向吴忠诚,只不过,公安局里除了他和钱大海之外,基本上都算是听着吴忠诚的指挥bàng走的,所以,他想要在公安局里站住脚,一时之间,也只能对吴忠诚尊重些了。
对吴忠诚尊重了,对张文定,他吴山为自然是要离得远一点的。
当然了,他也还算不是吴忠诚的人,毕竟,现在燃翼的格局有点复杂,他身为公安局长,不想那么早就站队。
毕竟,公安局是双重管理的单位,有一定的自主性。
前往县政府的路上,吴山为就开始考虑起来,万一张文定真要说起网络上的事儿,自己要怎么应对呢?
网上的事情闹得张文定都知道了,吴山为这边,自然也有人向他汇报。
……
县政府,县长办公室。
“县长,你找我?”吴山为一进办公室,就对张文定打了个招呼,这个招呼还是相当尊重的,但却并没有像当初钱大海那样立正敬礼。
公安局一把手的身份,副级的级别,对上一县之长,比起科级干部来,自然是腰杆要硬上一些的。
“山为同志来了?”张文定点点头,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去,手往沙发上一伸,“坐吧。”
“谢谢县长。”吴山为道了一声谢,然后等到张文定坐下之后,他才坐下。
虽然吴山为是副处级,但毕竟只是级别上去了,副处的职务却没有,所以不能真的像别的副县长一样随意。
张文定没有绕弯,坐下后就很直接地说道:“网上现在对我们县里的事,很关注。”
吴山为皱了一下眉头,迟疑道:“县长是指?”
张文定直视着吴山为的眼睛,没有打任何官腔,很直白地说出了一个名字:“潘小荣!”
“这个呀……”吴山为沉吟了一下,脑子里飞快的转动,很快便决定就用在路上的时候确定的思路,接过话道,“是网络上那个谣言吗?这个事情我也是刚刚听说,具体是怎么个情况,我还不清楚。”
说到这儿,吴山为移了一下目光,不等张文定开口,又继续道:“根据部里和省厅的相关指示jīng神,县局正准备组织jīng干力量,对近几年来的一些大案要案疑案进行统一清理,配合市局做好‘安全望柏、安居望柏’系列行动……今天局领导班子还在讨论怎么配合市局的问题,网络上的谣言,我……马上叫人去查。”
听到这个话,张文定的脸sè就不好看了。
尼玛,谣言?你特么的居然说是谣言?
这一瞬间,张文定真的就火大了。
由不得他不火大!
这个吴山为到燃翼县之后,就没有主动往他张文定这个一县之长的办公室里跑过一次,却反倒去县委向吴忠诚汇报了两次工作。
你公安局是县政府的部门呢,你向老吴汇报工作,我没意见,可你一次都不主动向我汇报工作,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县之长,你公安局还是不是政府序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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