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扫仕途路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张文定
“以后的事儿,谁知道呢?”张文定笑着道,“眼前的事情,才是不好过的难关。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我总是还要在燃翼干工作啊,总是还在望柏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之下干工作啊!”
听到张文定这么说,苗玉珊也就沉默了一下。
是啊,不管佟冷海是升了副省长,还是原地踏步继续留在望柏市委,这都不影响一个事实——佟老板都是张文定的领导。
如果佟冷海成功上位,那么,张文定这一次就是功臣,以后在省里就多了一方臂助和人脉,也就是政治资源。如果佟冷海没有成功上位,只要张文定这一次出了大力,那佟冷海也会对张文定,对燃翼县大力扶持,可如果张文定没出力,而佟冷海又没上位的话,那到时候,佟冷海的满腔怒火,估计就会发到张文定身上了。
是的,张文定并不怕佟冷海,而佟冷海也不能把张文定本人怎么样。但是,如果望柏市委处处要卡燃翼县的脖子,那燃翼县想要发展起来,就真的难如登天了。
你招商引资厉害是吧?就算你拉来了大投资,谈好了优惠政策,那市委时不时的督查你一下,说你的政策不符合规定,有利益输送的嫌疑,你怎么办?
工厂投资建设了,市委让市环保局三天两头下来查一查,或者市住建局下来查一查,或者市消防支队下来查一查……
这工厂还能开工吗?
所以,从这个方面来讲,不管有多大的能力,都还是要尽量取得上级领导的支持,这样的话,工作才能够很好地开展。
在取得成绩的时候,总是不忘谈一谈是上级的英明指示和正确领导,这并不是一句空话,而是实实在在的。
大约沉默了有五秒之后,苗玉珊才淡淡然说道:“明白了。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呢?”
张文定道:“没什么打算,这不正为难着嘛。”
苗玉珊就又沉默了一下,然后道:“我不是不想帮你,实在是……”
“明白,你不用为难。”张文定是真的明白,二人代表的是不同的势力,刚才算是一场谈判,但是这谈判却极为失败。
因为苗玉珊还才一开谈,张文定就表示谈判条件无法接受——她想让张文定不再管这事儿,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了,怎么可能不管?
搞到这样子了,如果张文定突然退让,那县里的领导干部会怎么看他?佟冷海和曹子华又会怎么看他?
就算苗玉册背后的人成功当了副省长,要对燃翼搞政策倾斜,但是,这中间还隔了一个望柏市委市政府。到时候,估计佟冷海和曹子华会联起手来让张文定好看。
尼玛,佟冷海不能上位,那就会连累到曹子华没办法顺序接班入主市委!
所以,这样的谈判,怎么可能谈得成。
张文定也知道,对方透过中间人来谈判,并不是给他张文定面子,而是在给武贤齐面子,谁叫他是武贤齐的亲妹夫呢?
可是,给面子是一方面,但事关前途,如果张文定一定要挡路,那对方也不介绍把张文定一起给踩了。
在官场中混的,都讲究个和气,但真要到了关键时刻,谁都不会怕得罪人的——没有一颗狠心,哪儿能成事?
为了前途,别说张文定只是武贤齐的亲妹夫,就算是亲儿子,对方也一样要搞——反正之前的面子给过了,既然你不要,那就直接开干吧。
当然了,对方能够在这个时候选择谈判,也并不仅仅只是因为武贤齐的面子问题,同样也看到了张文定的难缠,所以,为了不过多的树敌,想先和张文定这儿达成和解。
要不然的话,为什么不是一开始就谈判呢?
这还不是看张文定不是软柿子,不太好捏,所以才选择和谈嘛。
如果张文定是个软柿子,那捏了也就捏了,就连武贤齐也没办法帮张文定说话——烂泥扶不上墙嘛。
只是,对方选的中间人,居然是苗玉珊,这却是有点出乎张文定的预料了。
“谢谢你理解我。”苗玉珊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像是略带愧疚地说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办法总比困难多,省电视台下来的那帮子人,也并非油盐不进的,只要方式方法到位,想必没什么大问题的。”
这似乎是一个暗示,又像是一个补偿,但是这个话吧,可信度到底有多少,张文定心里没底。因为这个话,就是一个万斤油式的话,说在哪儿都用得上,都是基本准确的。
对于这样的话,张文定并不需要,他需要的是,确实可行的搞定电视台那帮人的方法,但是,苗玉珊很明显是不会说出具体的方法的。
所以,张文定就退而求其次,道:“谢谢你的关心,对了,一直想问问你,你今天是在帮谁递话啊?不给我帮忙,但你总要让我知道,对方是谁吧?”
横扫仕途路 第854章 发现目标
和林业厅斗法到现在,张文定最郁闷的事情,就是只知道对方是林业厅,却不知道林业厅的后面,还有谁。
想当初,木槿花曾经提醒过他,林业厅的一把手,不管是按资历还是按人脉,都不足以竞争副省长。所以,这次的退耕还林检查事件背后,除了林业厅之外,肯定还另有其人。
只是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张文定并不知道。
其实,张文定想要知道的话,完全可以问木槿花。但是,他并不想问木槿花,因为木槿花明显知道,但却并没有告诉他,这就说明,木槿花有不说的理由。
不管这个不说出来的理由是什么,只要有理由,张文定就不适合问。
问了之后,木槿花肯定会告诉他,但是,这会让木槿花为难。
而且,当时张文定觉得,木槿花不肯说,一方面估计是为难,另一方面,估计是为了他好,怕他知道林业厅被后的人之后,做事就要多一层考虑了。
在不知道林业厅后面有谁的情况下,张文定完全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只要单纯的和林业厅过招就行了。这样一来,张文定要面对的困难就小很多,要承受的压力也就小得多。
但是,现在林业厅背后之人,通过苗玉珊传了话过来,那他就不能再装作不知道了。而且,这事儿可以直接问苗玉珊,而不用去问木槿花,免得木槿花为难。
对于木槿花,张文定是特别尊重的。
“你不会不知道吧?”苗玉珊的语气中带着一点点的惊讶,“这个……你都不知道面对的谁,你还那么起劲?”
张文定笑了笑,道:“有时候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苗玉珊道:“那你现在还问?”
“此一时彼一时。”张文定道,“既然人家都通过你传话来了,我现在也不能装作不知道了啊?”
“你这……”苗玉珊迟疑了一下,苦笑道,“现在瞄着那个位置的,也只那么几个人啊,随便一问就知道了。”
“这是能随便问的事儿吗?”张文定没好气地说道,“你打个电话过来害我白高兴一场,主意也不帮我出,就这点情况,不能再瞒着我了吧?”
苗玉珊就道:“你还真能给我出难题呀。”
“你刚刚也说了,够资格瞄着那个位置的,有好几个,你不肯说,万一我突然想放弃了,然后把人情卖错人了呢?”张文定笑呵呵地说道,“你不能眼看着我干这种没品的事儿吧?”
张文定这个话的意思,那就有点想知道背后之人,并且要记仇的意思了。
不过呢,把记仇这种事情都说得这么光明正大,那就表示,张文定并不怕苗玉珊他这个意思转达给她背后的人听。
“你呀……其实,佟冷海这次的希望并不大。”苗玉珊说了一句,然后停顿了一下,似乎考虑了很久,才开口道,“他虽然是老资格的正厅,望柏市也算是个大市,但是……发改委在政策方面,同样很有优势。”
张文定这才明白,苗玉珊后面那是省发改委主任潘顾雄。
潘顾雄在区县主过政,到省厅干过副职,又到地市干过市长和书记,去年才到省发改委任主任。
有江湖传言,潘顾雄在任市委书记的时候,上面就有意提名他为副省长,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不了了之后了,然后tiáo任省发改委主任。
这个tiáo任,很难说是省是降,因为级别是平的,实际权力,也各有千秋。
反正这个tiáo任,对别人来讲吧,没多大的关注度,对于潘顾雄自己来讲吧,那真是冷暖自知了。当然了,谁都认为,如果让潘雄自己来选择的话,他肯定愿意继续在市里当一把手,而不是去省发改委当一把手。
不过呢,省里也给了潘顾雄一点别的补偿,那就是,潘顾雄还有一个兼职——省长助理。
省长助理虽然不如副省长那么给力,不是明确的副省级,但是也享受副省级待遇。如果这样的人物要竞争副省长,那给对手的压力,肯定是相当大的。
其实呢,这个省长助理,也不算是省里给潘顾雄的补偿,因为石盘省的省发改委主任,一直都是省长助理,享受着副省级待遇,有一任主任甚至还不仅仅只是享受副省级待遇,而是真正的有副省级的职务在身——以省政协副主席的身份兼任省发改委主任。
张文定真是没想到,佟冷海居然面对着这么qiáng悍的一个竞争对手。
“这个……潘主任确实很有优势。”张文定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尼玛,像潘顾雄这种情况,一般亲近的人,都不叫他叫潘主任,而是叫潘省长的!省长助理,倒过来念就是助理省长!
虽然大庭广众之下不能这么叫,但是私底下,已经可以这么叫了,这就是底气,享受副省级待遇的底气。
这种底气,就是最大的优势了。
当然了,优势归优势,别人没优势的,同样也很有竞争力。
石盘这边有个传统,从市委书记任上上位副省长,比省厅上位副省长的还要多。甚至,有一个市的一把手,上位的时候,就是副省长兼任公安厅长,风光无限啊!
反正有这种种例子在前面,每次到省里有位置出现的时候,每一个自认为自己够资格了的,都会去争一争。这个争,不仅仅只是走上层关系,找政治资源,同样也会给对手出一些难题。
除了像潘顾雄这种有着省长助理头衔的热门人选和qiáng力的市委书记,省里大厅局的一把手,同样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
比如说财政厅厅长,比如说没有兼职副省长的公安厅长,比如说交通厅长,算了,交通厅长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毕竟交通厅这个是重灾区,既然在钱这方面满足了,那官位,还是让给别人吧。
“你也觉得潘主任有优势吧?所以啊,你还那么坚持干什么呢?”苗玉珊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觉得张文定还可以再挽救一下,“再说了,潘主任能够被任命为省长助理,你觉得他跟武省长之间的关系会差了吗?”
这话问得刁钻。
不过,张文定却不会因为她这么问,就真的觉得潘顾雄是紧跟武贤齐的了——省发改委主任被任命为省长助理,那只是惯例,并不是武贤齐欣赏潘顾雄,所以才任命的。
再说了,就算关系好又如何?武贤齐跟他关系好,不一定就要我跟他关系也好吧?
哼哼,木槿花还是文家的人呢,跟武家一直是对头,可她跟我之间,关系却很好啊!
想着这些,张文定就笑着道:“这个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燃翼县没招谁惹谁,莫名其妙就被人给弄成这样,我肯定要给全县干部群众一个交待。”
“行吧,当我没说。”苗玉珊放弃了规劝,然后就笑了起来,“等这段时间忙完了,聚一聚吧,你不是想我喝的茶吗?”
“好啊。”张文定很干脆的答应了,喝你的茶就喝你的茶呀,谁怕谁呀,反正我又不吃亏。
……
下午三点半的时候,张文定终于接到了梅天容的电话:“我们现在在高速服务区休息,很快就会到望柏了。到望柏之后,会吃个饭,然后才会过来燃翼。别的东西,我这里探不到什么具体的,如果你那边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我们这次过来的人名单都发给你,如果你自己找到了名单,我就不发了,安全第一。”
这就只是一个消息通报,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但这个通报,对于张文定来讲,也是难能可贵的——时刻掌握住对方的时间,这也是一种资源。
“谢谢。”张文定真诚道谢,然后道,“县里正在落实你们的人员,如果落实了,就没事了。如果落实不了,我再找你。”
梅天容道:“好的,不跟你多说了,有时间就聚一聚。”
“行。”张文定道,“我下周会去白漳,看看有没有时间。”
挂断这个电话,张文定立马就给宣传部长谷霞打了个电话:“谷部长,省台过来的人员,基本情况都落实了吗?”
“落实了。”谷霞很干脆地回答,“正准备再深入了解一下,然后向您汇报呢。”
“好,等你的好消息。”张文定鼓励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这省台的事儿还没解决呢,又有人进来汇报工作。
张文定只觉得真应该给燃翼配个县长了,自己只专心管着县委一摊子事儿就好了。权力大了虽然爽,可这事事都要管,也够郁闷的。
但他也知道,配县长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毕竟,要把他先提为县委书记才行,但现在嘛,还是再等几个月,到时候提上去更合适。
张文定一直寄予很大期望的钟华华,迟迟没有打电话给张文定,直到下午下班的时候,钟华华的电话都还没打过来,张文定都开始犹豫,要不然主动打个电话过去问一下。
只是,他还没打这个电话的时候,温大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领导,我到白漳了,已经发现目标!”
横扫仕途路 第855章 到来
总算来了一个好消息!
张文定为自己选定温大奎感到欣慰。
这个温大奎,一路上肯定是赶速赶往白漳,并且在到了白漳之后,并没有丝毫的耽搁,就直接去找刘冬梅了。
能够这么快找到刘冬梅,可见温大奎的业务水平还是不错的,兵贵神速呀。
“注意方式方法,要让她感受到县里真诚。”张文定叮嘱了一句,“你是个老公安了,一切都要以县里的大局为重,要从人民群众的利益出发,多话不用我讲了吧?”
温大奎很肯定地说道:“我明白,您放心。”
“时间紧,任务重,你的责任重大呀。”张文定知道这种时候,还是要说一些带着希望的话,才能够更加激起温大奎的战斗雄心,“让县局领导看到你的能力,以后会有更重的担子给你。”
他没有说县领导而是说县局领导,就是表明一点,县局现在很听我张文定的话,要让你进县局,一句话的事儿,重点要你的办事能力行不行?
温大奎听到这个话,就跟打了jī血似的,立马表态加保证:“请您放心,坚决克服困难,一定完成任务!”
对温大奎谈不上完全放心,只不过,现在手里没有合适的人可用,只能看看温大奎靠谱不靠谱了。
毕竟,这种事儿,还是要一线办案人员,特别是派出所的人最合适,因为他们懂得怎么跟人打交道,有时候使些手段,也知道轻重。如果这事儿让钱海去办,也不是不能办好,但是钱海本人肯定是不会出马的,只会让下面人去办。
如此一来,就多了一个环节,增加了一分消息泄漏的风险。
所以,找温大奎是最合适的。
希望温大奎真的比较靠谱吧!
这个事情,催温大奎也没用,至于钟华华那里,张文定也不打算打电话过去了。这时候已经下班,是吃晚饭的时候。
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其他的吧。
张文定吃饭,没有叫别人一起,甚至都没去食堂,更不可能去外面的酒楼食府之类的地方,只是让郭豪跟食堂里吩咐一声,炒两个菜送到办公室来。
虽然告诉自己要放松一点,但张文定也明白,事情到了这一步,是没有办法真正完全的放松的。饭还是要吃,但只有在办公室里吃,才会安心。
吃饭的时候,谷霞打来了电话,请示道:“省电视台这次下来,包括司机和摄像一起,共有九个人,七个在明,两个在暗。我们这边的公关费用,定个多少合适?”
这种事儿也找我?
张文定真是想骂人了,你谷霞好歹也是个县委常委,就不能有点决断力吗?
不过,心里不爽归不爽,张文定还是克制着,道:“一般来讲,像这样的情况,要给多少?”
“这个……以前的工作中,还没遇到这种情况。”谷霞有点无奈地说道,“给少了,怕起不到什么作用。可是这个给多了,宣传部没那么多经费。”
经费!
哼!你是为了经费才给我打这个电话请示的吗?
张文定别提有多郁闷了,这县里的发展,哪个地方不要钱?你们倒好,个个打着小算盘,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只想伸手从财政要钱,财政上都要开天窗了好不好!
想着这些个自私的人,张文定甚至连骂人的心思都涌不起来了,只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淡淡然道:“要多少?”
“这个,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小数目估计解决不了。”谷霞斟酌着用词,一边组织语言一边说道,“他们有七个人,司机和摄像可以给少一点,一个人给五千。另外几个,一个人估计不能低于三万。”
张文定在心里一算,七个三万,那就是二十一万了,现加上两个五千,总共二十二万。
二十二万,这个数字听着不大,但是,对于燃翼这种穷县来讲,这数字也确实不小。
光这么说,可能理解得不够透彻。举个例子,燃翼县文联,这是正科级的单位,一年的办公费用,县里就只给五万块!这五万块,包括了文联两个人的工资,以及文联搞活动的钱!
当然了,燃翼县文联虽然是正科的单位,但是单位实在是太小了,小到只有一个文联主席和一个党组书记,再就没别的人了。
这五万块,也别说搞什么活动了,直接就是两个人的工资,一人一半。
别的单位,自然不可能像文联这么清爽。
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得出来,二十二万,对于现在的燃翼来讲,那真的不是一笔小钱——这是计划外的用钱啊!
这笔钱,县委宣传部肯定拿不出来。实际上,县委宣传部本来也就比较穷,只不过算得上日子过得去,却是没什么余钱的。
当然了,张文定相信,他如果给谷霞拨了二十二万,谷霞绝对不可能把这二十二万都拿出去给省电视台的人,绝对会截流一部分的。
毕竟,这个钱,是私下里给的,拿了钱的人,也不可能对外说我拿了多少多少。所以啊,就算是谷霞只给他们一人一万,那也可以说是给了别人一人三万,张文定总不能找着省台的人一个一个对质吧?
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谷霞找准其中带队的人,直接塞个五万八万的,然后别的人,每个给个两千块意思一下,那剩下的钱,就比较可观了,而且效果也能够达到——领头的才是说话算数的。
这就跟张文定不想理会林业厅tiáo查组的其他人,而只想在董达承身上动心思的思路是一样的。
仔细斟酌了一下,张文定还是觉得这个钱太多了一点,随口就问道:“二十二万,你能够确保省电视台不报道县里的负面消息吗?”
“这个……”谷霞犹豫了,她确实想要这个钱,但是,她同样不能确保省台的拿了钱之后,会安心办事,所以,这个保证,她不敢做,只能含糊其词,“应该问题不大,比较都是这个规矩,他们不能拿了钱不办事吧?”
张文定对她这个回答相当不满意:“不要应该,也不要管他们守不守规矩,我就你问,能不能确保?”
“这个……这个我也不能保证。”谷霞无奈地说道,“我跟他们不熟,也不知道他们的为人。只是听别人说,现在就是这么个行情。”
说到这儿,还生怕张文定不相信似的,谷霞又补充了一句:“现在省电视台的人,收入都很高!他们的记者,一年收入少的都有三十万,多的上百万的都有。”
你就吹吧,一个记者一年上百万,真当钱那么好挣?张文定对这个话是不完全相信的,二三十万的年收入,对于省级电视台来讲,不算高,但如果不是当主持人不是自己搞节目制作,一年想上百万,那真心不容易。
不过,心里清楚归清楚,张文定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谷霞较真的意思。
有些事情,大家心里明白就好。
“我不管他收入怎么样,现在县财政的情况,相信你也不会陌生。你要的数字太大了,最多给你十万!能不能把事情办好?”张文定现在可以说都穷怕了,只要有人想从县财政要钱,他就神经格外紧张。
“十万的话……”谷霞的语气就不是那么中听了,“十万人家不一定会看在眼里。我尽量吧,反正尽力去办,但事情能够办成什么样,我也没办法保证。”
张文定忍不住就发火了:“你要办不成,我就叫别人办!”
谷霞很想说那你叫别人去办吧,可是,她知道不能那么说。
在燃翼,她属于外来户,第一没有盟友,第二没有可完全信任的下属,如果这一次的事情,真的被张文定交给别人去办了,那他这个宣传部长,以后当着就没什么意思了——谁都知道张文定不待见她,那还有人会听她的招呼吗?
别说在外面了,就算是在宣传部里,估计她的话也不会好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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