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芒

换好衣服,直奔三楼。
去到时，已经上了几样早点。
她看了江墨一眼。
他神sè淡漠。昨晚的危险野性，荡然无存。
她和他隔了个位置，“江总，你昨晚在哪里睡呀？”
“没睡。”他给她倒了杯牛nǎi，“工作忙。”
她一点都不客气，咕噜噜喝了一大口，“男朋友真的好忙噢。”说完，她的注意力就被早餐吸引了过去。
江墨清楚她这德行，懒得说她什么。
和陶慧慧约的时间是今天上午。
吃完早餐，两人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赵青把刀子塞到了包包，然后突然嘻嘻朝江墨一笑。
他看着她那种笑容，就知道她不会说好话。
“江总呀。”她不怀好意地说，“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等着她继续说。
赵青笑，“你说这大半年，你不找别的女人，又不能和我上床，那该怎么办啊？”
江墨微讽，“你的意思是很体谅我的辛苦，打算以身相许吗？”
“我的意思是，你偶尔可以出去打下野食。”她暧昧地抛了个眼神，“我是个很开明的女朋友。”
江墨看着她，言不由衷说道：“能和你这样的女朋友交往，我的荣幸。”
赵青抱拳说道：“过奖。”。
陶慧慧在宗山镇开了间杂货店。
白天比较忙，抽不出时间出来见面。
于是江墨送赵青就去了杂货店，然后他自己在车里等着。
从江墨所提供的信息来说，陶慧慧过得很好。
所以赵青自动理解成，陶慧慧以前的伤害，都过去了。
然而真的见到陶慧慧的那一霎那，赵青知道，那些伤害，一辈子都抹不去。
陶慧慧还是有些微胖，眼睛圆圆的，和初中那会儿差不多。但是，她右边的脸颊有一片皱疤。颜sè较正常皮肤深。
“赵青？”陶慧慧高兴地迎了上来。
赵青望着陶慧慧的右脸颊，愧疚感不减反增。“嗯……是我。”。
当年，她连陶慧慧那么慌张的求助都无视掉了。事情发生后，她问过老师、同学，陶慧慧的伤势如何。
他们都说，没什么。
她就真的以为没什么。
她蠢透了。
陶慧慧的眼睛很亮，“好久不见啊，你你还是很漂亮。”
“我……对不起。”赵青深深鞠了一躬。
有些事，在旁人看来都微不足道。
同学会那天，赵青去问过好几个初二时同班的同学，他们连陶慧慧的名字都记不起了。大家都不是直接施bào者，自然没有悔意。
但是赵青心里的那道坎，过不去。在新闻里见到校园霸凌事件，她就会想起陶慧慧。
听到江墨说陶慧慧日子不错，赵青当时多开心。她觉得自己的枷锁松开了。可是眼前陶慧慧脸上的疤痕，却让赵青又堵上了。
陶慧慧的个性比初二时开朗了，“我这地方小，就坐这吧。”她拉过一张塑料凳。
赵青静静地坐下，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倒是陶慧慧打量着她，“你比以前还漂亮。”
“谢谢。”赵青笑了下，“





青芒 第 65 章
不起……那年……我不是有意的。”这话说出来，赵青都觉得羞耻。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什么道歉，无非是让她自己好过些……
对于陶慧慧所遭受的伤害，道歉根本不起作用。
“没关系，都过去了。”陶慧慧跟着笑，“在初中，你对我最好。”
赵青看着陶慧慧那憨憨的笑容，百味杂陈。
两人聊的不多。
陶慧慧时不时要招呼顾客。
赵青只是知道了个大概情况。
陶慧慧的丈夫在d市教书，一周回来一次。她因为脸上的伤，到处找不到工作，只能自己开店。日子还过得去，她的丈夫没有嫌弃过她。
陶慧慧从初中到高中，都没能逃离校园霸凌。
这种事情，每个学校都存在，不会因为转学而改变。
有些时候，老师们都知道，但无可奈何。
初中时，陶慧慧是因为笨和胖，被嘲笑。到了高中，她是因为脸上的疤。
高中，她是住校。
几个室友勒索她，bī她请客胡吃海喝。等她没钱的时候，室友就假装借钱给她，放高利贷。
那段时间里，陶慧慧差点抑郁自杀。
她回忆着：“我当时不知道怎么自杀才不疼。我吞了几片安眠药……然后我很困很晕，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又害怕。大哭着去找医生。”
说这些的时候，她是笑着的。
赵青却没有笑容。
这些事，她曾经想过。陶慧慧这么弱，到哪都是被欺负的。
以前想了点，赵青就掐断苗头，自欺欺人地假装陶慧慧过得很好。
如今，再也骗不了自己。
陶慧慧这性格，注定是吃亏的。
现在的社会，越来越奇怪。
许多bào力事件的舆论，都有一群人质疑受害者。
“你自己弱，怪谁？”
“你没本事，就得挨打。”
“那么多人没事，就你上当。活该。”
好像善良淳朴，本身是个过错。
赵青看着陶慧慧脸上的皱疤，诚恳问道：“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陶慧慧摇摇头，“赵青，和你同桌我很开心。”她的笑容，真的很开心，很真诚，“他们骂我没朋友，我就会和他们说，我有朋友，我的同桌赵青就是我的朋友。”
赵青想，自己那会儿有当陶慧慧是朋友吗？其实没有。她只是把陶慧慧当成一个可怜人，有些同情而已。
“不过，我高中没有朋友，连我同桌都不帮我。”说到这，陶慧慧尴尬了下。
赵青低下头。
虽然初中的她未必就能救陶慧慧出火坑，但是起码她能罩着陶慧慧。不至于陶慧慧现在回忆起来，初中生活都是苦痛。仅剩的甜，竟然是她这个袖手旁观的同桌。
“赵青，我晚上请你吃饭。”陶慧慧有些不好意思，“我老公出去做家教了，晚上回来。他做饭很好吃。嗯，你不嫌弃的话，就吃顿便饭再走吧。”
赵青自然答应，“好啊。”。
临近中午，杂货店的顾客渐多。
赵青暂别陶慧慧，往外走。
这一次的见面，让她的心情有些沉。
尤其是陶慧慧笑着说，“我有朋友，我的同桌赵青就是我的朋友。”
赵青觉得很心酸。
她对陶慧慧根本谈不上照顾。如果她真的有心，她应该把陶慧慧护在身旁。
今天是yīn天。
赵青仰头望着灰尘的天空，眨了下眼。
然后再眨了下。
她不是伤春悲秋的人，只是在这一刻，莫名有哭意。
这条路的两边店铺，都把货品摆了出来。本就不宽的街道，更显拥挤。
江墨的车停在另一条街。
赵青走过去，发现江墨没在驾驶位。
她去旁边的商店买了包烟。
然后回到车子旁边，点燃。
此时纷乱的情绪，她只能借由香烟来抵抗。
赵青长相艳丽，抽烟动作娴熟，再搭配旁边的保时捷panamera，并不违和。
江墨走近时，说了句，“你这样子的，真的很像小三。”
“我不就是小三上位的女朋友么。”她淡着表情，呼了口烟……
他夹起她手里的烟，“我不喜欢吸二手烟。”
赵青一听，鼓起嘴巴，朝他一阵吹，把烟味都送给他。
“上车。”江墨一手挡住她的嘴。
她的chún就这样在他的掌心印了一下。
她反应过来后，连忙用手背擦了下。
他见到她的动作，没吭声。
待车子启动，他问道：“回去了？”
赵青从车窗望向杂货店的那条街道，“陶慧慧晚上请我吃饭。”
“嗯，我们先去吃午饭。”说着，他就要旋方向盘。
“江墨。”她突然唤了他一声。
他停下所有动作，看着她。
她转头笑了，“谢谢你。”
她和他重逢以来，一直在笑。但都是虚情假意。这是第一次真心笑到了眼底，衬得她的媚sè浅淡不少。
与此同时，她是第一次唤他的全名。
“嗯。”江墨tiáo转视线，驶出街道。
赵青突然抽了张纸巾，然后莫名其妙地开口，“你有没有记住一个人，超过十年？”从初二到现在，她记陶慧慧都十七年了。
“也许有。”
她没有理会他这模棱两可的回答，继续说道：“你说她日子很好，我以为我解脱了。”结果，陶慧慧脸上的疤，狠狠扇了她一掌。
“她现在是比以前好。”
赵青没再吭声，拿着纸巾拧了下鼻子。
“别弄脏我的车。”
“江总，你好冷漠。”她再抽出一张纸巾，“我们暂时分手半小时。”
江墨驶入停车场，停好车后。他拽过赵青的肩膀




青芒 第 66 章
，“好了，想哭就哭。”
她眼睛有些红，迷蒙地看着他。
“哭完再去吃饭。”他看看表。时间尚早，她可以哭好一会儿了。
“你不问我为什么哭吗？”如果是饶子的话，都会问一句为什么。因为她实在不是爱哭的个性。
江墨反问，“你不是难过想哭吗？”
赵青在这一刻发现，他真的明白陶慧慧之于她的意义……
第40章
赵青哭了一会儿。
江墨听着她的呜呜咽咽，坐到后座，打开电脑继续自己的工作。
之前的二十天，忙得昏天暗地，就是想抽十天的空闲出来。结果，假期还是一堆事。
赵青的哭声渐渐止了。
车里静得只有江墨在键盘打字的声音。
她最后拧了下鼻子，然后回头看他。
他垂眸望着电脑屏幕，聚jīng会神的样子，根本没有被她的哭声所影响。
她都不好意思开口喊饿了。
赵青正回身子，拿起手机玩。
蒋芙莉还是没有回复任何消息。并且，她的微博关了评论。
赵青又去蒋芙莉新文连载的网站看，更新止在前天。
她翻了下底下的留言。
以前她只知道蒋芙莉网络是非多，从未围观过。今天见识了。
江湖乱得很。
蒋芙莉的停更，让许多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如愿以偿，都在拍手叫好。喜庆气氛，宛若过年。
赵青给饶子发了个微信，问他能否联系上蒋芙莉。
饶子的回答是否定的，说是蒋芙莉现在谁都没理。
他去问过袁灶，究竟怎么回事。
袁灶只说，“我和她坦白了。”坦白什么？袁灶不愿意再谈。
赵青不禁冷笑一声。
袁灶这个人，向来就没什么担当，惹的事情都是蒋芙莉在善后。
饶子：「你开导下莉姐吧，前尘往事别再记着了。」
赵青：「等她先冷静几天，我下个星期去趟d市。」
“哭完了？”江墨给冷助理回复完邮件，开口问了句。
“……”赵青回头，“忙完了？”
“嗯。”他合上电脑，“吃饭了。”
“吃完我要回来睡个觉。”昨晚睡眠质量不好，她犯困得厉害。
“回酒店睡，晚上再出去。”
“订多一间房。”
江墨答应了——
江墨和赵青六点多去接陶慧慧。
陶慧慧上车见到江墨时，愣了下，然后转头看向赵青。
赵青介绍说，“我的高中同学。”
“您好。”陶慧慧局促起来。
江墨点点头。
陶慧慧请客的这个晚饭，很丰盛。
她的丈夫名叫罗振东。手艺很好。样子斯斯文文，学识颇高。
在d市的x中教书。
x中这所学校，是公办学校。学校有个特别之处，就是专门招收心理及行为偏常的中学生。包括弱势学生，以及霸凌学生。
陶慧慧说到这个，很坦诚，“我以前经常钻牛角尖，觉得自己哪里都很差。幸好我遇到了振东。”
听到她这话，罗振东握了下她的手。
陶慧慧和他相视一笑。
见状，赵青终于心里舒服些。
过去的伤害谁都无法改变，但是陶慧慧真的走出来了。她不曾自bào自弃，也没有活在伤痛中，生活安稳。
席间，罗振东说了下他那些学生的情况。
法律对未成年人的保护，是把双刃剑。偏偏中学时期的学生，生理和心理都处于敏感期。没有及时疏导，很容易就步入畸形。x中通过矫治教育，转化了许多特殊学生。
罗振东说起自己的教育事业，就停不住。
陶慧慧在旁轻轻拉了他，“炖汤好了吗？”
“哎哎，好了。”罗振东笑笑，连忙起身去厨房。
端着汤煲过来时，他望了江墨一眼。
然后心里踌躇一下。
聊了好一会儿后，罗振东没忍住，朝江墨问道，“江先生，我俩以前见过吗？”
“应该没有。”江墨回答。
罗振东有些尴尬，说道：“觉得你有些眼熟。”
“可能是江先生的长相太出挑了。”陶慧慧笑着，补充一句，“和赵青很登对。”
赵青差点把汤喷了出来。她刚刚介绍时，只说江墨是同学，别的就没了。谁料陶慧慧能蹦出登对二字出来。
“抱歉，我记性不好。”罗振东说完，拍了拍脑袋。
就是这么一拍，他突然想起来了。
他没有见过江墨，但是他看过江墨少年时期的照片。
罗振东怔怔看着江墨。
“振东？”陶慧慧暗暗拉了下罗振东的衣角。
罗振东回过神来，掩饰性笑笑，“哈哈，试试我的汤。”
江墨瞄了眼罗振东，不吭声。
罗振东没有再揪着这个话题，聊起别的。
直到陶慧慧送客回来，他才叹了声，“没想到，我能遇到江墨。”他之前觉得这名字熟悉，但一时没想起来。
“他怎么了？”陶慧慧收拾着碗筷。
罗振东赶紧过来帮忙叠碗，“他以前可能是x中的学生。”
“啊？”陶慧慧很吃惊，她看江墨品貌出众，不是泛泛之辈。
“校长室有张他和校长的合影。”罗振东说道：“什么事进来的不知道。他的档案是空白的。名字听校长口头说过，王进琎，没错的。”
“那也没什么啊，你说的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是啊，现在看着很阳光。”罗振东很欣慰，“太好了。”
“阳光？”这个词，陶慧慧表示疑问。
“嗯，和从前比较的话。”
因为少年时的




青芒 第 67 章
墨，真的冷到骨子里去了——
周一要上班，赵青怎么都要今晚回去。
江墨昨晚没睡好，懒得开长途，找了位代驾。
两人连夜赶了回去。
途中，赵小姨突然来电。
赵青才接起，赵小姨就在那端激动不已，“乌龙！乌龙！”
“什么？”赵青生怕江墨听见，于是tiáo小了话筒音量。
赵小姨改用国语说道：“就绿川还是六川那个啊。”
“哦。”赵青以为又要见相亲对象了。“怎么？”
赵小姨在那边顺了口气，终于把事情解释清楚了。
男方约的是六川樱花房，赵小姨听成了绿川。
传达时，赵小姨说的是绿川，赵青却理解为六川。
赵青听完赵小姨蹩脚的国语，微微蹙眉，“男的去了哪里？”
赵小姨圆眼一瞪，“他先是去了六川，后来我给介绍人发消息，文字写的是绿川。他让男的去了绿川，就见不到你了嘛。”
赵青有点愣了。
“青青啊，你去的是六川吧？”说了一lún，赵小姨自己都糊涂了。
“去的哪都无所谓了。”赵青有气无力。反正，她和江墨乌龙撞乌龙，见着了。
“噢，你去的六川。我想起来了。”赵小姨这下心情一振，“男的可喜欢你了，你要不试试发展一下？”
赵青不禁望向江墨。
他本来在闭目养神，这会儿却突然睁开眼，对上了她的视线。
“小姨，我一会儿再和你说。”赵青挂了电话，然后挨近江墨。她望了眼驾驶位的代驾，低声问道，“江总，你这个相亲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
江墨确实不知道。
他本来都打算不再和她见面了。
她不喜欢他，所以拒绝了酒店的面试邀请，还表现得与他毫不相识，甚至在误会他和柳柔柔的关系时，她都只是看戏的姿态。
如果没有相亲，他和她也许就这么断了。
“那怎么我小姨一直说男方很喜欢我？”就他平时的样子，和喜欢哪里沾得上边。
“我nǎinǎi喜欢你。”
赵青斜睨他，“所以你就拉我陪你装情侣？”
江墨没回答。
因为他自己还没理清，但肯定不全是因为nǎinǎi的话。
冷助理曾经问，“要找个什么理由说服赵小姐签这份东西啊？”
江墨是这么回答的，“就说我要找个两相生厌的伪女友。”
冷助理呆若木jī，“江总，为什么不是喜欢她这种听着就很正常的理由？”
“没有为什么。”
和赵青说喜欢的话，她会跑得远远的。把一切归于交易，她就自在许多。
事实证明，赵青确实很怕他来真的。
“江总，我和你的协议，你别捅给我家知道。”万一赵母知道了，赵青觉得自己会完蛋。
“嗯。”
行至s市车站，代驾下车回程。
江墨送赵青回公寓。
赵青途中，突然又蹦出句，“我突然想到，现在我有陶慧慧的消息了，完全可以毁约。”
江墨不冷不热的，“付得起赔偿金的话，随便。”
“你别坑我，霸道总裁小说里的这些契约都是不成立的。”
“成立不成立，是看官司怎么打。”他的律师团，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赵青看着他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sè的脸，不痛快，“你昨晚非礼了我，我还能让你倾家荡产呢。”
“那属于特殊情况，比起倾家荡产，我觉得证明我是个正常男人更重要。”
“……”——
晚上十一点多，江墨回了江家。
江家平日比较冷清，就是周六会热闹些。
江墨回来得晚，又是周日。别墅里灯灭了大半。
他一进门，见到江玴坐在沙发上，手指间的烟光，时明时暗。
江玴瞥了江墨一眼，“才回来？nǎinǎi昨晚盼着你回来吃饭。”
“同学结婚。”
说完，他就回房，洗澡。
在温水冲刷而下时，江墨突然忆起昨晚与赵青纠缠的情景。
他关上水。
擦着身子出来。
坐了好一会儿，他在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书里夹着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他许多年没有看过了。
照片上的女生，深sè毛衣、深sè短裙，配着粉红的围巾和毛巾链。
看没两秒钟，他把照片放了回去。
第41章
江家的早餐时间很早。
因为江nǎinǎi六点钟就起床了。起床后，她就爱到处走走，再在庭院坐坐。
几个晚辈待在江家的时候，都不敢晚起。
近来是yīn天，气候宜人。
江nǎinǎi抱着胖胖的大猫，在庭院里舒服地坐着。
江墨出去晨练，路过庭院，停下了脚步。“nǎinǎi。”
江nǎinǎi转过头，看到一身运动装的江墨，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听说你休假十天？”
“嗯。”江墨神sè缓了些，“休息休息。”
江nǎinǎi点点头，“就该这么做。钱赚来，得有时间花。”
“是。”
“我担心你以后什么都没有，只剩下钱。”江nǎinǎi怀里的胖猫叫了一声。“所以nǎinǎi给你找了个帮你花钱的姑娘。”
“谢谢nǎinǎi。”江墨眼里有了浅淡的笑意。
江nǎinǎi见到江墨脸上难得的神采，欢欣问道：“她长得漂亮吧？”
他点头，“漂亮。”
江nǎinǎi笑意更深，“那腿好看吧？”
他再点头，“好看。”
“懂得花钱吗？”
“还行，关系没确定就要了两套房。”
江nǎinǎi笑呵呵的，“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