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乍泄

“急什么！老娘说不去了吗？”我将烟蒂狠狠摁在白sè的瓷台上，有种豁出去的悲壮感。
从踏入这一行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既然如此，我付出代价的同时必然也要得到我要得到的东西。
银货两讫，不是最完美的结局吗？
第十二章 银货两讫
我没有再看婶婶一眼，咚咚咚地踏着高跟鞋，仰着头走了过去，怎么看都像一只趾高气昂的黑天鹅。
想都不用想，我就知道婶婶在我的背后会用什么样蔑视的眼神看着我。所以我没有回头，我有我的骄傲，有我被人践踏了千万次，依然顽qiáng挣扎着存在的自尊心。我害怕我一回头，就忍不住彻底崩溃了。
我昂着头，跟在阿三的身后，往那间包房走去。那是间上好的包房，算夜场里头一间。
一路上，捧着托盘的服务生来来往往。他们看向我的眼神是那么的木然，仿佛我就不存在一样。也是，像我这样的女人，他们见得多了。说什么只陪酒不出台，其实到了最后，结局还不是一样。
挺直脊背，挺起xiōng膛，我不断告诫着自己这八个字，脸上带着勉qiáng的职业性的微笑，踏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跟在阿三背后。
终于，我们走到了那间包房的门口。阿三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我，我微微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抬起手起手，敲响了门。
过了好久，门内才传来，懒洋洋却透着han意的声音让我进去，我的心却随着着声音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打开门进去之前，我的眼角瞥见了阿三的眼里似乎有一丝不忍。心内一阵冷嘲热讽，夜场里的保镖竟然会同情小姐？这一定是我的错觉吧。
进门之后，转过玄关。镜少穿着宽大的浴袍，陷在沙发里，似乎一身的疲惫。
我用目光觑到他的身上，微微抬了抬头，当我想到他是我的金主的时候，一股屈辱的感觉上了我的头，我抿了抿嘴。
他坐在那边看着我，翘着二郎腿，小腿一摇一摆，右手拈着一杯红酒，脸sè黝红，头发带着湿漉漉的雾气。看来刚才没一会儿的时间，他就把自己给清洁了一下。
我苦笑了一下，和他打招呼：“镜少。”
“你先去洗一洗。”镜少好像很随便地说了一句很正常的话，但在我听来，屈辱感却更甚了。
是的，我必须洗一洗，把自己洗干净了，才有去侍奉金主的资格。一边担着脏的名义，却一边又万千的男人向身上扑，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我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卫生间。这个卫生间非常地大，光是浴池就有三米宽，看来是给来这儿的客人洗鸳鸯浴用的。
只可惜，镜少似乎并没有这种情tiáo，或者说，他并不想在我的身上用这种情tiáo。
我踏进浴池，用淋浴冲刷自己的身体，水在我的头上顺流而下，一起留下的还有我的泪水。自从入了这一行，从最初的害羞胆怯已经慢慢游刃有余，我却始终守着我的底线，可是今天，我就要失去我的清白之身了。
我的心里像是刀子在搅动，阵阵的热水下，我的身体却止不住的发han。在水流的掩护下，我压抑着声音抽噎，怎么都止不住。即使到了今天这一步，也是我自己选的，不是吗？我真是个不知羞耻的“贱人”。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响起了镜少冷冰冰的声音：“洗干净没有？”
这种冷冰冰的语tiáo与冷冰冰的内容，无一不在提醒着我，我今晚是出来卖的。
“洗好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声音，大声答应。顺手拿起浴巾随意擦干了身体和头发，然后裹着浴巾出去了。
出了浴室的门，我已经彻底止住了眼泪。我苗条的身体裹在宽大的浴巾里，半干半湿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我知道自己很诱人，不诱人也做不了夜场女嘛……
但我看见镜少的眼神依然是那么的冷，并没有因为我的身材而热起来。
“脱。”镜少盯着我的xiōng部，只说了这一个字。
我伸出右手，触碰到覆盖着自己xiōng部的浴巾，随后就僵住了，怎么也无法移动半分。
“呵呵。”镜少的脸上挂着奇异的笑容，一句话都不说，而是在欣赏什么易碎的玩偶一样看着我，等待我的下一步动作。
此情此景，我的脑中轰的一下全乱了套，刚刚止住的眼泪由忍不住往外掉。只恨不得我自己立刻晕过去，什么也感觉不到。
但是我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残酷的男人残酷地看着我放在xiōng脯上的手，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在我看来却yīn森可怖。他在等我自己脱，他要彻底击溃我的自尊心。
突然，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要成为任人宰割的兔子，既是只是最后一线生机，我也要抓住。我





春光乍泄 第 12 章
用手指抹抹眼角，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镜少，我这个人，值得你的三百万吗？”我呼出一口气，换上职业性的微笑，对上对面男人的眼睛，尽量使自己显得娇俏动人。
镜少一愣，反问我：“你说呢。”
他的语气十分冷静，甚至冷静到淡漠，表面上的反问句，却成了一种陈述句。他的意思很明白，我不值那三百万，也永远不会值得。
“镜少，我想你应该明白，刘总让我陪你，无非是想让他抢你生意的事一笔勾销。”我在谈论着自己被卖的事实，却像在谈论着别人家的事。
镜少听了我的话，抬起深邃的眼睛，颇有兴味地看着我。他不发一言，在等我继续往下说。
“刘总这个如意算盘打得真好，不过就是陪您一夜，三百万一笔勾销。镜少，您真的喜欢做这种亏本买卖？”
“呵呵。谁说我和他的旧账要一笔勾销了？”男人的脸yīn鸷而han冷，我咬了咬牙，抱紧了自己发颤的身体。
“那您是打算吃了别人的用了别人的最后还要向别人讨钱？”我语出讥讽，“镜少您这样做不怕毁了自己的名声吗？”
镜少愣住了，眼里闪过古怪的神sè。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我只是紧张到手心里沾满了汗水，黏糊糊湿漉漉的。
若是不能说服这位爷，让他听出我在他们之间挑拨离间的意味，我就完了。
第十三章 谈判
我希望他如我所想，对那三百万的在意程度能够远远超过我，对钱财有着贪得无厌心思，谁会嫌钱烫手呢？我以为镜少不能吃了别人的，还要再向别人要。
我默默告诉自己，那就赌一局吧。后来我才知道，这一局我有多失败。我不仅激发出镜少对那三百万的欲望，还激发出了他对我的兴趣，以至于我后来避无可避。要不是临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一定会被吃干抹净。
镜少的脸sè忽然的严肃起来，他沉默不语，陷入了沉思。但是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笑意地对我说：“脱。”
这笑意让我心里发毛，我难以置信地抬眼看他，犹如置身冰窖，满心的羞辱与不甘心。后来我才意识到，我又算个什么东西呢，要他和我费这些口舌。
你见过大灰狼在吃羊前会听从羊的建议吗？可我那时却抱着这样的期待。
我低下头，红了脸，默默不语。
“咚咚咚”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浑身一紧，像是得到了救星一般，望向面前死神一样的男人。
“进来。”镜少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语气中透漏出han意。
推门而进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他叫了一声“镜少”，便欲言又止的看向我。镜少皱眉冲着他点了点头，男人才继续说道：“太太打电话请您回去。”
镜少“哼”了一下，脸瞬间就黑了下来，黑衣男人一言不发，一直半低着头，看上去像一个不会开口的柱子，等待着主人的决定。
我只觉得身上的han意更重，不知道是真冷，还是身周的气氛使然，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镜少沉默了一阵，终于还是站了起身，从我的身边走过。在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我听到他低哑的声音：“后会有期。
随后，我听到他换衣服的声音。站在原地，湿哒哒的头发滴下水来，我没敢回头往后看，轻轻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响起了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待到房门关上，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昏黄的灯光弥漫着整个屋子，因为酒jīng的关系，我很快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凌晨，我清醒之后，犹自感到无比的后怕。穿好衣服，我走出那间包房，到前台小姐那退了房间，就坐公交车回家了。
今天是星期四，学校还要上课。为了掩饰我经常夜不归宿的事情，我没有住学校的宿舍，而是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我在自己的小家里迅速地整好了背包，就往学校跑去。
校园门口站着几个保安，校园内是郁郁葱葱的草地cào场，大楼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小路上站着些许清纯的学生，原本我也应该是其中的一员。这是多么美好的白天的生活。
白天与黑夜，只隔着一条线。线上天堂，线下地狱。而我就在天堂与地狱之间游走，在他们的缝隙间夹杂生存。白天，我觉得自己是个前途无量的纯洁学生。晚上，我则是任人践踏的无耻坐台女。
缓缓走进教室，一个男生笑着向我挥手：“幕小柒，来这边坐。”
原来是王阳曜，一个向来木讷的学生。但是他却坚持为我占座好几个月了。我扑哧一笑，看来这些呆头呆脑的宅男，遇到喜欢的女生也懂得追求啊。
只不过，我一直选择无视，装不懂，装哥们。因为我知道我和他不可能。
上课后，老师特意点名批评了几个经常旷课的同学。我以为他会点到我，但他没有。我心里一阵侥幸，又有些失落。难道我被老师忽略了吗？
没想到下课之后，老师特意找到我，与我谈心。他说，我知道你的家庭困难，但是不能为了赚钱，就忽略了学习。如果你实在困难的话，我们班上的老师和同学都可以帮你。
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涌了出来。我一直和老师说，我在外面发传单，做小工赚钱。所以老师感念我的辛苦，才说了这些话。
我唯唯诺诺地答应了老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回到自己的住处。
我回到家，简单收拾了一下，整理一下近来的东西，随时等待着董姐的召唤。做我们这一行的，就是这样，为了钱，必须把握每一个机会，我需要钱，不仅是养我自己，还有我监狱中的爸爸，以及叔叔家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手机在这时忽然响了起来，我打开来看见是婶婶的电话，不由得心中一阵厌恶。她找我，绝没什么好事。
“喂，有事儿吗？”我的声音疲惫而无奈，懒懒的问了一句。
“小柒呀，听说昨天有个大人物点你出台了呀，怎么样？”婶婶的话揶揄中带着猥琐，引得我一阵恶心，我急忙否认。
“幕小柒，婶




春光乍泄 第 13 章
婶是过来人，你骗得了我吗？你吃我的穿我的，要不是我，你拿什么进这个圈子，你攀上高枝儿了应该想着我们……”
耳边的声音絮絮不绝，我甚至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说了声：“我没有。”就匆匆挂了电话。
电话又一次锲而不舍的响了起来，我接听上电话，女高音的嘶吼第一时间传了出来：“幕小柒，你毛长齐了呀，tmd敢挂老娘的电话！我不管你昨天得了多少好处，明天拿一万孝敬我，我保你万事平安，没有这个钱，我看你以后还能上学。”
听见这么不讲情理的话，我立刻回声质问：“以前花的钱我这几年给你的多多少少也够了，我的学费又不用你拿，你凭什么管我？”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只要你软弱，总会有人欺负到你头上，哪怕是沾亲带故的亲戚，也不过如此。
“呵呵，我凭什么管你，问得好。你听清楚了，我这回拿不到这个钱，我就让你的同学知道你他妈这个sāo货到底是干什么的！”婶婶恨恨的说完，声音戈然而止，她挂断了电话。
眼泪夺眶而出，我把手机狠狠地摔到床上，冲着墙壁低吼：“你们也bī我！我怎么有这样的伯父伯母。”然后扑倒床上哭了起来。
第十四章 前往魅夜
不知道哭了多久，只觉得很累很累。当我逐渐睡意朦胧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我翻了个身，堵上了耳朵，电话却不依不饶似的，一直响个不停。
我伸手拿起电话看，竟然是董姐，不由得庆幸幸好没有固执下去。我深吸一口气，咳嗽了两声，平复一下心情，接通了电话。
“小柒，怎么不接电话？”董姐的声音明显不耐烦。
“不好意思，我刚刚睡着了，有什么事吗？”我发出哭泣过微微沙哑的声音，真的好像刚刚睡醒一样。
“哦，这样呀，”董姐的声音在故意的拖音下显得格外妖娆，又似乎很贴心的补充道：“昨天累着了，多休息休息，应该的。我也没其他事，就问你，今天有个酒吧要找几个姑娘跳跳舞、走走场，提提人气，钱也不是很多，你太累的话，休息一下也行，我再找别人？”
“不用了，我去，谢谢董姐了。”这个行当就是这样，你不去，永远有人争着抢着替你去。永远都不会缺乏新人，新人也会变成旧人，毕竟，谁会嫌钱烫手呢。
“好，就知道我们齐齐一直都很努力。”董姐咯咯的笑了起来，似乎我真的很努力一样，可是真正努力的人，怎么会来到这个行业呢，我是怕比下去，怕失去金钱。
“董姐，昨天出场的费用，能给我结一下吗？我急用。”我叫住了正要挂电话的董姐，客气地问道。
“呦，你是挣过大钱的人，还能看上我们这个小钱。”董姐的口气听不出来愿意还是不愿意，这一行的女人就是嘴贱，不论和自己是否相关，总会在第一时间泛酸，我的心也随着悬了起来。
“昨天镜少临时有事走了，事儿没办成。再说我们挣得这个钱什么时候能和董姐您比呢，实在是我遇见了点麻烦，着急用钱，姐姐您帮帮忙。”我直截了当的诉苦，一边还不忘恭维电话那头的董姐。何况我现在是真的等着用钱，婶婶一家就是一个无底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填满。
几句话说得董姐眉开眼笑：“哎，小柒就是嘴甜。好吧，既然你开口了，姐总不能看着你受委屈，一会就把钱打给你。你这丫头呀，不要总是想着做好人。”既然扣不下钱，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这就是董姐的御人之道，该自己的一分都不会放弃，是别人的，基本不会克扣，以便让你记得她的好处。
“知道了，谢谢董姐，有董姐替我撑着，谁敢给我为难呢？”我乖巧的回应道。董姐又简单交代了时间地点之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呆呆坐在床上发愣，一次出场费不过几百块钱，昨天的即使多也不过两千多，我又从哪里弄一万块钱呢？
迷迷糊糊地呆坐着，看看时间已经三点多了。我顺手翻了一下课程表，理所当然的翘掉了今天下午的课。
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出去吃了点东西垫了垫自己早已空空如也的胃，回来之后就开始坐在桌子前化妆。两个小时后，一个娇媚中带着性感的浓妆美人出现在对面的镜子里。
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出门打了个车直奔目的地。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也许黑下来的之后才更能衬托这个城市不夜城的称号。
车子停在闹市区一个酒吧门口，门上挂着五颜六sè闪烁不停地霓虹灯管，放着高分贝的摇滚乐，门头有歪歪的两个大字“魅夜”。酒吧不算很大，却功能齐全。有自己的主唱歌手和艳舞团队。
或许是时候还早，嘈杂的音乐下并没有拥挤的人群。三三五五的人散落在沙发上，正在和陪酒女郎嬉闹。
我一路走过，路边的单身男人一一投来贪婪的目光，似乎口水都能顺流而下。甚至有的人还趁我不注意伸出咸猪手想要占我的便宜，被我一一jīng巧的躲过。
这样的娱乐性酒吧多是单身男人寻求艳遇的场所，而女性的质量自然就决定了店内的人流量与营业额。对路过的女人占占便宜，对于这些男人来说家常便饭，连这个福利都不给，谁还愿意来玩呢？
这大概也就是店家要我们来暖场的原因。因此我虽然心里厌恶，也没有表现出来，还转过头投去一个职业性的娇笑。
那男人见到自己的举动非但没有挨骂，还得到了回馈，一脸得意的向身边人炫耀：“嘿，看见没，现在的女人就这样贱，你摸她，那是给她面子！”
“切，看她那贱样，穿成那样，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女人。”身边的女人一脸鄙夷的反驳，顺便还翻了我一个白眼。酒吧内的音乐很是嘈杂，女人故意提高了声音说话，似乎唯恐我听不见。
我在心中止不住为女人的自鸣得意解嘲，正经女人也不会到这里来吊男人，大家既然都来了，谁也别看不起谁。
我走到吧台告知服务生我的来意，他简单做了登记之后，让我稍等，顺便推给我一张酒水单问我喝什么。
我看了两眼，随便点了一杯果汁。只怕今天晚上要喝酒的地方多着呢，还是现在注意一点的好。
我坐在吧




春光乍泄 第 14 章
台前无聊的搅动着果汁，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前台小哥说着话。他说他叫三三，做这一行有两年多了。因为在其他场子得罪了人，刚刚转行到这里。
三三在说话的时候，总会时不时穿chā夜场独有的幽默，把我逗得止不住笑。当时只觉得他是个有趣的男人，后来我才知道，在这样的潇洒后蕴含着怎样的苦难。
三三个子不是很高，瘦瘦小小，给人白白嫩嫩的小男生的感觉。他像这场子里所有的服务生一样，穿着白sè短袖衬衫，领子随意的解开，露出性感的锁骨和白皙的皮肤，很是诱人。
又有三四个打扮妖娆的女孩子过来，大概是和我一样的来意。三三一一给她们做了登记，女孩子们端着酒杯先后离开，临走还不忘冲三三抛个媚眼或者摸一下他的肩头，旧相识似的，这让我心里甚是奇怪。
第十五章 冤家路窄
三三似乎对这样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tiáo笑的勾上女人的手指拉了拉，有时甚至顺上对面女人的脸庞。女人转身的时候，还忙忙的献殷勤：“darling，好好玩，有事情记得过来找我！”他的样子有些卑微甚至卑贱……
女人嗤笑一声转头离去，媚眼如丝中似乎有一丝蔑视。也许是我看错了吧，眼前毕竟是个颇有女人缘的帅哥。
我用手指撑着头，好奇的盯着三三游刃有余的和行行sèsè的客人打交道。他注意到我的目光，收敛了笑容，转过头去收拾身后的酒台。他似乎是有些尴尬。
酒吧里人越来越多，吧台又来了一个与三三年纪相仿的小哥。饶是这样，二人还是忙碌起来。
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董姐还没有踪影，看来她今天不打算过来了。没有妈妈tiáo配的场子，赚钱多少就全靠个人能力了。
在董姐手底下的妹子不在少数，只是都有各自不同的身份，有的是像我一样的学生，有的是刚刚毕业的小白领，工厂商店里的店员，大家不过是为了挣个外快，谁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混迹在夜场，相互之间并不深交。
我环顾四周，今天这里竟然没有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也让我觉得甚是奇怪。当红的几个头牌没来也就算了，新人里面竟然也只有我自己。
理了理思绪，我站起来动了动麻木的四肢，到卫生间简单补了下妆。刚出卫生间的门，向右一转，看见一个红sè衣服的性感美女坐在我刚刚的位置上，三三正在和她说着什么。
三三远远地看见我过来，偏着头扯了扯嘴角，冲着美女指了指我，美女转过头来，一脸怒气的挖了我一眼，悻悻地站了起来，没入了来往的人流。
我走了过去，三三冲我抱歉的笑了笑，我不由得的愣住了。他笑着说：“你不要理她就行，我忙去了啊。”
“哦。”我答应了一句推过果汁的杯子，又点了一杯比较烈性的appletini，一边靠着吧台侧着头摆弄手里的杯子，顺便注视着面前的客座，等待着我自己的机遇。
在我右前方的环形沙发中，坐着四男两女。他们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看样子气氛很是热烈。似乎是有人讲了好笑的笑话，一个女人笑得钻进了身边男人的怀里。那男人有四十多岁的样子，球型的身材，很是得意的揽上了送入怀中的女人。
那男人似乎注意到了我的注目，抬头看了看我，吓得我赶快侧头看向别处。再转眼，那男人似乎和身边的另一个黑sè休闲装的年轻男人说了些什么，休闲装站起来，向我这里走了过来。
这样的人素来让我没什么好感，更何况已经有两个女人在哪里了，我并不想触这个霉头。
我赶忙回转身面向吧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想寻三三说些什么。谁知三三那里忙的不可开交，根本没有时间理我，我只好继续摆弄面前的酒杯。
身体左侧忽然多了个人影，一只好看的手伸出来用中指敲了敲我旁边的吧台。我抬起头来，看见刚刚的“休闲装”斜斜的歪在吧台上，流里流气的看着我，眼神中似乎还多了三分惊艳。
“美女一个人呀？怎么喝这么烈的酒，有什么心事吗？”“休闲装”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