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体之路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大熊不是猫
虽然没有专业设计师,但是都很实用。东西两侧的配房都可以从二楼的走廊上直接开门走过去,上面搭了天桥,夏天可以在外面乘凉,屋顶上也还可以晒东西。
冬天走过来扫雪也方便。二楼是瓦屋顶,其实还有个大半层三楼,没什么用途。
现在最欢喜的就是人任小弟,他在屋顶上放肆的放烟火,陈明亮给他买的习题集还在后备箱。
因为已经到小年了,陈明亮买了好多箱烟火,任小弟想怎么放就怎么放。
今年天气有点怪,到这个时候了也没下雪,不过天冷还是真的冷。
因为每天都晴天,不下雪,实在缺少了不少乐趣。
县城里实在没什么好玩了。出去逛街,直有一股烟火气,到处是支着大锅用驴皮熬胶的,本地的妇女也没见谁被滋润的国色天香。
趁着年前还有几天空闲,出去旅个游吧?
去梁山?去泰山?
反正距离差不多远的。那还是去泰山吧,这时候梁山还真没什么看,人工景点还没修呢,过去只有两个八十年代美院捐赠的石像,一个是小李广花容的,一个是李逵的。
然后山顶上有一座小小的忠义堂,里面几个塑像,搞的像一个庙似的;黑风口一点也不惊险,宋江井还是人工抽上去的水,然后感觉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李师姐,我们要去泰山了,要不要帮你烧香许愿啊。”
“要,当然要,泰山有什么灵验的神么。”
当然是有的,泰山上最大牌的神要属“碧霞元君”,在本地就被叫做泰山奶奶,或者泰山老母,据说非常灵验,影响范围很广。
在国内的神话界,有两大民间女神。号称“南妈祖,北元君”
清代姚鼐的《登泰山记》里面就有写:“亭西有岱祠,又有碧霞元君祠;皇帝行宫在碧霞元君祠东。”
这次出行任爸爸和任妈妈都不想去,任小弟也沉浸在新房子的新鲜感中,也不愿意去,真是见鬼了。
原来他们三个早就去过了,有次去省城,回来的时候先去的泰山,然后从泰山回的云阳。
两个人出发,本地人去,都是只有一天的行程,先去岱庙看看,然后从红门上山,一路石刻不断,不过大都是清代的,更早的石刻被后人磨掉了,很可惜。
到中天门就只能坐缆车了,上面结冰,十八盘不准走。
失去了爬山的乐趣,总是个遗憾,匆匆在五岳独尊的石头那里留下合影就下来了,山顶还是颇冷,湿气也有一点,有雾,走几步,头发都白了。
总之,泰山值得去,不值得过年去。
回来再换个地方玩,附近还有什么地方呢,那就去最近的景点,曹植墓看一看吧。
都说是东山人杰地灵,历史悠久,轮到云阳的啥都没有。你看人家隔壁县,建安七子的刘桢,传奇人物程咬金,父子状元梁灏数不胜数;换个方向看隔壁,人家虽然小,但是人家有驴皮胶啊,都是以他们名字命名的;虽然自己这边几个乡镇也熬胶,不过慢慢的就不成气候了。
云阳拥有的都是别人不要的,精华全在别人那里。往南,错开了八百里水泊梁山的余泽东平湖;县里是有山,那是泰山余脉;也有熬胶的老镇,但是闻名全国的是隔壁;唯一有个牛逼点的人物,他就是柳下惠!。
问题是,有几个男人愿意做柳下惠。
听说曹植墓有不少碑文,还是值得一看,老任对这个兴致还是很高。
很快就到了鱼台,原来才高八斗,七步成诗的曹子建就埋葬在这里。
一行人赶到地方,这里比预想中好了很多。爬上鱼山可以看到对面的黄河。对于老任和陈明亮任静三人而言,确实不错,虽然略感荒凉,但是有历史有底蕴。有不错的隋开皇十三年碑刻,还有不少明清的题诗。
不过任妈妈和任小弟就有点小无聊,景区并不大,距离洛神湖也很远,还不如去黄河河底好玩。
道路难行,一路上刮了四次底盘,也算收获。
在老家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有趣。
陈明亮生活还算自律,每天早晨出门跑步,在家里没事也来几个深蹲,再来几个俯卧撑。
外教回国前给他制定了假期训练计划,陈明亮基本上还是能够做完。
其实,现在外教已经回来了,拖家带口的在京城过的年。
老外还算比较有契约精神,他认为他的假期结束了,所以,即使陈明亮放假了,他也还是赶回来上班,他觉得自己要对得起那份薪水。
任静就变成了传说中的睡神。
每天晚上10点之前睡觉,上午11点之后才会起床。随便吃点零食,然后等吃完午饭坐在墙根晒太阳,晒着还能睡着。天黑吃过晚饭稍微看一会电视就又去睡。
周而复始。
陈明亮没事的时候就拿二胡出来拉一拉。
任小弟是个忠实的听众,因为他最先受不了。
“姐夫,咱们今天不杀鸡了好不好,天天听你杀鸡让我觉得妈妈用温箱孵小鸡的事肯定不靠谱。”
“那好,姐夫今天不拉二胡了,吹个唢呐吧。”
“还是别,你能换个曲子不,别来《百鸟朝凤》啊,还有那个出殡的《拿天鹅》也不准吹。”
“那吹哪个?”
“最好是你陪着爸爸练字去,你不去,他老是叫我去。我的字写的很好了,全班写字都数我最好,小娟都拜我当老师了,我实在不想练了。”
“也行,姐夫给你买了礼物,一直在后备箱,没有拿出来,一会给你拿过来。”
“谢谢姐夫!”
一会儿功夫,陈明亮带着厚厚的一摞习题集回来了。
第二O二章 上门走亲戚(求推荐,求收藏)
年二十九,终于下雪了!好难得,久违了。
感谢泰山老母,感谢曹子建,感谢柳下惠,没有雪的冬天还是少了很多东西。
不下雪,很多田里的害虫都杀不死,收成容易不好;不下雪,很多细菌都杀不死,来年容易发瘟疫。一场春季瘟疫下来,鸡鸭鹅全死光。
大雪纷纷扬扬的从天上掉下来,昏暗的天空,飘落的全是雪。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是不能直接抬头看天的,压迫感太重。
拥有了拍立得的姐弟俩对着雪景那是一顿拍,虽然像素低劣,不过也很开心,很快相纸就不够用了。
拍的最多的就是雪花。都是六角的,但其实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雪花,就是有更多的相纸也不够用。
任小弟像个撒欢的野狗一样在院子里乱窜,直到踩湿了两双鞋,直到任妈妈祭出了擀面杖和习题集,这才消停下来。
大年三十,包了饺子,扫除了积雪,贴了对联,然后就是平平无奇安安静静的等过年了。
今年的春晚意外的好看,不光是本山大叔的《卖车》精彩;冯巩和郭冬临的表演相声也不错;力宏第一次上春晚,还没有找云迪;李咏在春晚上还是新人,当时看着还年轻。
正月初一就非常冷了,都没怎么出门。
一楼有火墙,烧一烧能暖很久,室内外温差有十几度。也不知道任小弟在楼上是怎么坚持的,被子比较厚实,用爱发电吧。
初一的早晨,任爸爸倒是出门去拜了年。
主要是回到他们的老邻居那里互相问候,毕竟初一是不走远门的。
然后回来就发现摔了一身泥,路太滑了,任妈妈不出去是对的。
初二,陈明亮跟着任静的妈妈一起去了任静外婆家。
这算是第一次带准女婿陈明亮走女方亲戚,意义非同凡响。
这表示真的就认可这个女婿了。
虽然还没有结婚,但那个不重要,如果有一天任静她们的关系黄掉了,将会非常非常丢脸,在农村是抬不起头来的。
这里走亲戚,就是有一点不好,拜年方式太传统,竟然还要磕头,无论何时何地,年后第一次见了长辈,就要跪下行礼。
陈明亮那么大的个子,有时候跪下比站着的人还高。
跟着任静和任妈妈,陈明亮一起认识了各路人马。各种下跪,膝盖感觉像中了一箭。
听说奥运冠军大明星来了,亲戚邻居们过来围观,不过都说,也就任静这样水灵的姑娘才配得起这大明星。
在外婆家里,陈明亮见到了任妈妈去年口中的那个破鞋表姨,每次惩戒老任的时候都会拿出来说。
其实她是任妈妈的堂妹。在任爸爸和任妈妈刚结婚的时候,这个堂妹长得也是花枝招展。动不动就往老任身前凑,最喜欢穿无袖的短背心加“的确良”的短裤衩,很像后世韩国女团的运动裤。
任妈妈都不开心了她也不识趣,直到吵了一架姐们翻脸才算完。
好几年姐妹两个都不来往。
堂妹嫁人之后生活过得比老任他们家富裕些,双职工挣钱多,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然后开始向表姐各种花式炫耀。
任妈妈教书成绩不行,只能在教委熬日子。老任也是一个傻乎乎的书法爱好者,钱都不多。
每年过年,这位堂妹都要过来表演一番什么叫“堂妹的幸福生活”,也可以叫做“眼瞎的老任头后不后悔”。
多年过去了,任妈妈就长成了一个普通小城妇女该有的样子。堂妹的身材曲线竟然还在保持,腰肢还是那么细,屁股还是那么圆润挺翘。走起路来,甩的胯部有韵律的摇摆,对男人还是有一定的杀伤力。
不过现在这位任静的表姨,作为下岗职工的一份子,生活过得并不太好,做暗娼也是生活所迫。
说实话,她长得确实比任妈妈好看,也不知道老任有没有真的犯过什么不该犯的错。
外婆给新上门的女婿封了红包,虽然第一次上门,大家也都不生分。
因为以前过年过节,他们都收到了陈明亮的礼物。这次见到真人,大家问的最多的不是两个人的感情,而是外国好不好玩。
陈明亮那是一顿吹,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好不好玩,除了比赛,他哪里也没去过。
阿姆斯特丹,那是什么地方?
初三,就该去任静爷爷家里拜年了。
做为一个传统地主,别看是新时期的农民,任老头身上却有一种别样的文人气质。
村子上邻居们的春联也大都是老头自己写的。老头长得清俊,一笔字写的也潇洒,看样子岳父这是遗传了任老头的优良基因啊。
为什么地主的子女就长得好看呢?地主有钱,自然可以找漂亮老婆,一代代的改良基因,即使是很丑的人,子孙后代也长得帅了。
唯一例外的就是清朝皇室,从流传下来的照片来看,皇帝大人辛苦了。
进门寒暄的几句,任老头态度还不错,对孙子孙子都颇疼爱,对这个孙女婿也比较满意。
但是,没有过很久,爷爷就开始生气发牢骚了。
“你们去年干的好事,送那么多蜜角,我兄弟得了糖尿病!现在只能吃苦瓜粗粮,最爱的西瓜都不怎么敢吃了。”
静爸爸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剩下的三个人一边挨训,一边差点憋不住的想笑。
原来,他们去年送的蜜角实在太多了,整整两大后备箱。
任老二过年对外送礼送的也全是蜜角,从来没有这么豪气过。连多年不走动的普通同事也送了过节礼,就是期望能有点不一样的回礼,可接下来还是剩下了好多。
任老二一个普通人,人际关系自然没有那么广。够的上送礼的人毕竟有限,这么多蜜角总不能全丢了吧,回收礼品也不回收这个,人家回收的是名烟名酒。
后来天气慢慢转暖,蜜角不那么容易经放,开始有点融化了,几个几个的粘在一起,糖饴都流出来了。
那就自己吃呗,饭都不吃了,就吃蜜角。
没想到身体不年轻了,耐受力不行,一口气吃出了糖尿病。
虽然知道孙女和孙女婿过完年就回京城,任老头也没有安排她们再去看自己兄弟了。
要是再去一趟,估计陈明亮学的唢呐就派上用场咯。
第二O三章 杀生(求推荐,求收藏)
初五,陈明亮和任静就回京了。
到京城先去给自己师傅拜了年,给他看了自己在鱼台拍摄的碑刻,没想到老曹还动了心思,非要自己去看一看。
初六,任静自己有事,她去拜访花姐,陈明亮自己去找曹老师。
曹老师住在自己的四合院里,大小跟陈明亮的没法比,不过这里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作为一个文化人,你不能想象他的四合院有多高雅,高雅到朋友们都不主动来他家里聚会。
别人家的院子里种的花花草草,他的院子里全是菜。
陈明亮来时,老曹正钻在他的蔬菜大棚里侍弄他那畦黄瓜。
说是大棚,只有半人高,用竹子大弯做支撑,上面覆盖上薄膜,人进去,只能弯着腰走,或者跪在地上爬。
拢共三个大棚,过年的新鲜蔬菜全是自己种的,收成不错。
老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大筐牛粪,干透了的,用手掰成小块,用小铲子一点点的埋在植物的根部。
大冷的天,浑身是汗。从大棚里出来,身上热气腾腾的像个刚出笼的包子。
可别着了凉。
“老师,你也是,都这个年纪了,还自己种菜,去菜场买点就是了,都是从寿光出来的,新鲜。”陈明亮还不忘维护自己家乡的蔬菜基地。
老曹呵呵一笑,“外面买的东西全是用农药泡出来的,还是自己种的放心,我这里一点农药都不打,虫子都是我一个一个自己捉的,你别看这么多菜地,长的虫子还不够我养的那鸟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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