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关系

昨天半夜，她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林初霁又在忙活。她无奈地被折腾了一会儿。
这种自娱自乐的jīng神，如果用来琢磨演技，林初霁早就封后了好吗？
南乔刚穿好衣服，无业游民林初霁还迷糊着，翻身抓过她的手指尖含了一下。
南乔冷笑一声抽回手，躲开远远地。不然林初霁还能做出更不要脸的事情。
程依依已经等在门外了。她把南乔接出来，原本已经做好帮南乔处理脖子的准备了，一看，她细长的脖子上光洁得很，什么痕迹都没。
程依依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南乔昨天来，就只为了和林初霁“睡”一晚上？对，字面上那个睡。
她回忆了一下，南乔昨天，好像见了一个女人。戴着帽子，低低地压着帽檐，只比南乔矮一点。
那女人一进门，南乔就把程依依支走了。后来这两个人发生了什么，程依依也不知道。总之，南乔再出来的时候，脸上有点疲惫。
《刺客》即将开拍，南乔最近好像挺忙的，好些天都没理林初霁。与此同时，林初霁那几张照片也慢慢被遗忘。只是景熠的粉丝不时会出现在林初霁的微博底下，冷嘲热讽几句。
南乔忙，易安也忙。林初霁除了跑跑活动，就是在家撸狗。李妤手上事情多，也没顾得上她。
好像一下子，自己就被这个世界遗忘了一样。林初霁躺在沙发上，抱着腿毛的两只前爪，凑近它黑油油的鼻尖，捏着古风腔说：“腿毛大人，如今我一寒至此，你可还愿与我携手看遍这万里河山？”
腿毛哈了口气，甩甩耳朵，头往旁边一扭。
林初霁大怒：“不要脸的狗东西！”
《迎宾进行曲》突然响了起来，林初霁把腿毛扔一边。
“你猜怎么着？”李妤兴奋的声音让林初霁能够脑补出她搓手的样子。
“怎么了姐？你这……你中奖了？”
“不是我中奖，是你中奖了！”李妤放下手机开了扩音，真的开始搓手，“你知道吗？符导那边刚才打了电话过来，说有个角sè请你过去试镜！”
林初霁懵了：“那个丫鬟不是颜梦老师演了吗？”
“不是那个丫鬟。钱助理说了，是剧本里另一个角sè，听说，符导专门为这个角sè改了剧本！”
林初霁心想：符小年那天明显对她不够满意，这次又吃回头草来找她，难道是……南乔的原因？
“那妤姐，你答应了？”林初霁问道。
“那还用说！肯定答应啊！我看了一段剧本，这角sè别提多讨喜了。”
符小年皱着眉头坐在电脑桌前。文档增增减减，总算达到了一个让他满意的效果。要不是南乔的提醒，他本想把“沈令倾”这个角sè删掉了，或者只当路人甲处理。额，就是那种不会露面，活在别人嘴里的那种路人甲。
没想到还能改出这么好的效果。
符小年这个人很有才华。似乎越有才华的人越会有些奇怪的习惯。他拍出来的电影，无一不是感情晦暗不明，甚至存在好几个主角的。
他的电影，迷人之处也许就是情感上的放旷不羁。
爱情与亲情、友情可以混杂，同性和异性甚至是人鬼殊途，人的感情本来就不只是一面。
只有南乔知道，这位大导演之所以能写出这么光怪陆离的东西，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他是个百合控、基佬控。
他自己还是个十分纯正的异性恋。
改着剧本，他有点心塞，总觉得南乔并不是因为他们俩关系好才提醒他，而像是因为，在帮那个叫什么林初霁的小明星争取资源。
符小年搔搔脑门。他知道南乔好像对男的没兴趣，但是不是对女的有兴趣，他也不知道。毕竟他认识南乔这么多年，好像也没见她谈过恋爱，她看起来，也挺像无性恋的……
“林初霁还需要试镜吗？”南乔打电话问符小年。
符小年故意咳嗽一声：“嗯……要不再走走流程？”他想逗逗南乔。其实那天，他觉得林初霁演技不错，虽然不及颜梦，却已经远超那两个流量小花了。但是他看出来，林初霁对亭儿这个角sè，似乎，有点不满？
符导认为这种心理很不好。他想起了季辛白。季辛白演戏也有这种时候。角sè有反面有正面，有演员认同的，也有演员不喜欢的。但是演员要做的，是诠释这个角sè，而不是审判。
这两个人，有点莫名其妙的相似。
“那样也好。”南乔挂了电话，程依依赶紧拿着手帕上来给她擦了擦汗。这年头很少有人用手帕了，但是南乔就用。她不太喜欢纸巾，觉得会在汗湿的脸上留下纸渣。
南乔穿着武术服，腰带勾勒着细腰，她一板一眼地跟着老师做着动作。一剑劈下去，她想起林初霁这个点会去逛超市。
太懒散了，林初霁。
那天她看剧本入戏，久久出不来。坐在宽敞豪华的套件里，突然觉得有点想让林初霁出现在自己面前。
南乔呷着茶。她可以肯定不是想念。只是想让她在，叽叽喳喳的，或者干脆地压在她身上，做点什么事情，她就可以从戏里出来。
去了她家，一看到她进来，弯着腰抱狗，南乔又觉得，这个人真的跟自己很不合拍。
她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了，南乔一瞬间就出了戏，也不惆怅了，也不孤单了，只觉得林初霁又sāo又烦。





不可能关系 7.第七章
林初霁还是挺期待《刺客》这部戏的。剧本拿到手里，挺厚的，“沈令倾”这个角sè的戏份谈不上重，就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女配角吧。这种大制作影片里的讨喜配角，经常有人抢破头都摸不到边。
林初霁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南乔包养了。这事儿如果谁敢说南乔没在背后动手脚，她就敢说自己能禁欲一个月。
这么说，南乔还挺仗义的。连个p友都这么照顾。
深秋阳光好，林初霁坐在阳台上翻着剧本，发现这部戏貌似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男主角。
她有点惊讶，虽然知道符小年的niào性，但也没想到这么niào性。要知道当时搞宣传的时候，可是说的南乔是女主、景熠是男主啊。
剧本翻了几遍，林初霁还是觉得，景熠这个角sè挺不像男主的。
她琢磨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手一甩把剧本扔在茶几上。自己想这么多干嘛，演好她的配角得了。
这次也算欠了南乔，人情这种东西不着急还，有得是机会。
比如说，床上还也行。大不了她辛苦点嘛。
单看林初霁的外形，导演十有**会觉得她更适合演亭儿那种娇滴滴的清纯小丫鬟。
身材高挑纤细，鹅蛋脸上有点婴儿肥，恰到好处的弯弯眉毛和挺秀鼻梁，嘴chún薄而微嘟，配上内双狗狗眼，又萌又纯。
公司一开始给她定人设，就是看中了她这副清纯不妖艳的长相。各种玛丽苏小甜饼偶像剧她肯定都驾驭得来啊。
当年的“国民初恋”也不是白叫的。
但……比较了解林初霁的李妤觉得，林初霁的内心深处简直就是个男的。
老板，你看她吃饭盘腿的样子；你看她盯着南乔的xiōng流口水的样子；你看她撸串的时候一手啤酒杯一手串儿满嘴流油的样子；你再看看她到处和人比赛掰手腕的样子……
心累。清纯小女生的人设立到现在都是半死不活。难道真是方向错了？
李妤琢磨着，能不能重新立个人设呢？
林初霁见李妤一来就盯着她看，心里有点发毛：怎么着…难道又被偷拍了？
不会吧，这几次那么小心。
李妤坐下来喝着速溶咖啡，咂咂嘴说：“小初，姐觉得你该换个人设了。”
林初霁其实一直都不是很在乎“人设”这个问题。最近不是有好几个艹“好男人”人设的男演员嘛，崩的时候都上热搜了，也亏得这几个人，总算把挂在热搜最后一名的林初霁给挤下去了。
林初霁把头发抓了抓，绑了起来，扎成了高马尾。她甩了甩马尾，动作有点潇洒，冲李妤笑了笑：“姐，还是别立什么人设了，打脸的时候会疼。”
李妤一滞，也是，之前卖的清纯人设不是也被偷拍照啪啪打脸了吗。
这么想着，李妤也就不再琢磨人设的事儿，问林初霁：“剧本看了吗？觉得怎么样？”
林初霁双臂往后面摊在沙发背上，笑得很欠扁：“写剧本的人挺变态。”
李妤难得好脾气地没diss她，反而点点头说：“嗯，确实。”她也看过剧本了，对没男主这件事儿想不通。
李妤嘱咐了她好一阵，说虽然林初霁抱着大金腿，却也不能太得意忘形，就算是走关系，试镜的场面上也得过得去。
林初霁应了几声。送走了李妤，她突然觉得心里发虚。穿上运动内衣练了几下，抹着脖子上的汗水，她把《最爱》那个文件翻出来，抱着腿毛又看了一遍。
每次看到小金羽哭的时候，她也想跟着哭。这真是南乔吗？林初霁想，她只看到了小金羽，没看到南乔。
凌晨四点，林初霁就被手机震醒了。忍住想砸手机的冲动，林初霁揉着眼睛抱紧了被窝。
即将进入十一月份，空气里已经能嗅到寒冷的味道。
打着呵欠给小关开了门。关心进来一看，林初霁头发乱乱的，也没换衣服。
“祖宗唉……”在小关的催促下，林初霁五分钟就洗漱完毕了。她穿上风衣，配了一双浅灰sè的马丁靴。
小关咂咂嘴，没敢说话。林初霁穿的牛仔裤是里面带羊绒的那种，挺厚的，幸好她身材比例好，腿也细长，不然真的会很丑。
人家女明星都是能怎么显瘦怎么穿，林初霁可真是……
林初霁蹲着系鞋带，长发垂下来，她手一捋就塞到了耳后，露出秀气的侧脸。抬头看到小关投射过来的眼神，她“嘿嘿”一笑说：“外面太冷了，到了那边我再换衣服。”
大清早的，天还漆黑着，路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符小年那边给的通知，是直接去片场。
李妤当时听到通知的时候就在暗暗得意了。直接去片场什么意思？这不明摆着板上钉钉了吗。
南乔这条大腿啊，真是好使。
林初霁下车的时候还是被清晨的冷空气刺了一下肺管子。她打个喷嚏，缩了缩脖子，抬步往大厅里走。
小关在后面跟着，低声给化妆师打电话。
林初霁以为这大清早的，片场肯定没什么人，就约了化妆师过来。没想到一进去就发现里面热烘烘地在忙碌着。
里面有导演的呼喊，还有机器转动的声音。几个风风火火的年轻女人跑过林初霁身边，还不忘回头瞥她一眼。
林初霁在浑浊的空气中抱着胳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加绒牛仔裤。
很丑吗？没吧。
幕布一掀，一个人影走了出来，身段窈窕，穿着染了血的月白袍子，脸和嘴chún都是苍白的。
林初霁愣了一下。
符小年从后头出来，看到林初霁也愣了一下。可以啊，敢素颜出门还穿个加绒牛仔裤的女明星。
很不一样嘛。符小年笑了笑：“林小姐，早啊。”
林初霁赶紧放下手臂笑着说：“你好，符导。”
符小年说让人安排林初霁去换服装，就被一群人围着去里边了。
小关和化妆师从门口开门进来，一股冷风哗啦啦地guàn进来。南乔身上的袍子很薄，被风吹得贴在身上，林初霁看她一眼。
老狐狸南乔终于恩赐了她一个居高临下的眼神，林初霁冲着她呲了呲牙，老狐狸转过头，由程依依给她披上风衣，去化妆间了。
哼，德行。
林初霁没有独立的化妆间，一个女孩儿走过来，把她领进了一个房间。林初霁进去，发现这是一个很大的化妆间。
小关拿着衣服进来，这才关住了外面溢进来的丝丝冷气。
林初霁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哆嗦，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原本不怕冷的。转头看到角落坐着一个女人，侧影很美，黑发如瀑，瑶鼻朱chún，长睫如扇。
化妆师给林初霁脸上涂涂抹抹，林初霁发现这是剧组的化妆师。小关赶紧说：“姐，导演说了沈令倾有设定好的妆容。那个化妆师我先让他回去了。”
林初霁“哦”了一声，回头看到那个女人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认出这女人是颜梦。
颜梦算不得大红，但是林初霁认为，她的演技当得起“艺术家”这一名号。呃，这名号往南乔身上套惯了，套在别人身上怎么感觉这么怪呢。
林初霁把自己的视线收回来。颜梦那边似乎化妆好了，她突然转过来对林初霁说：“林小姐，一会儿你应该也是要拍定妆照。”
林初霁转过头，看到颜梦淡笑着望着她。
真是的，颜梦怎么还和二十几岁的时候一样好看呢，林初霁按住砰砰乱跳的心脏，甜甜地一笑：“嗯，谢谢颜梦姐提醒。”
颜梦笑了笑，拿着她的衣服去了里面的换衣间。
给林初霁化妆的那位小哥皱着眉头，怕是要在林初霁脸上画出朵花来，快一个小时还没好。
林初霁坐得pì股疼，贴着椅子的那块皮肤又痒又疼，感觉挺奇怪的。正不安地扭着pì股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程依依进来了。
按照南乔说的，在外面不能做出一副和她以及和她身边的人很熟的样子。于是林初霁假装没看见程依依。
程依依进来看了看林初霁，然后环视了一圈化妆间，又悄咪咪地开门出去了。
神经粗如电线杆的林初霁，也不禁要怀疑这是南乔派来监视自己的。
不是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吗？现在派人过来瞅她干嘛？嗯嗯嗯？
南乔正围着毛毯喝茶，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袍子松散，露出好看的锁骨。细长柔腻的手指托着瓷杯的底部，反而比价值不菲的杯子更像艺术品。
程依依悄没声地推门进来：“南老师，林小姐好像有点冷，嗯……”她看了一眼长发披散、目光沉静的南乔，接着说，“嗯……好像痔疮犯了？”
南乔喝茶的动作陡然停住了，抬头问道：“什么？”
程依依低着头，抓抓头发，也有点不好意思：“林小姐坐在椅子上，pì股动来动去的，好像挺难受的，我觉得……”
南乔截住她的话头：“嗯。我知道了。”
程依依闭紧嘴巴，忍不住看了一眼南乔：南老师你知道什么了？痔疮是她猜的啊……
林初霁有没有痔疮，南乔还真不知道。她没注意过这些……没研究过。
她咽了口茶水，又跟程依依说：“她出来的时候，叫我一声。”
“哦，好。”程依依其实挺不明白的，自己老板到底对林小姐关不关心呢？要说关心，好像她每次见着林小姐都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甚至有点烦。
要说不关心，这戏，可是南乔帮林小姐找的，而且，现在林初霁犯个痔疮她都得问问……
哎呀，不懂了。她甩甩头，自己这脑子，还是别胡乱揣测圣意了，反正南老师让她干嘛，她就干嘛，总归是出不了错。




不可能关系 9.第九章
林初霁挂了电话，本来就不太好的心情更差了。
羊绒衫卷在肩上，雪白的背还bào露在空气中，林初霁眼神有些放空，她想起那年，她和季辛白第一次争吵。
季辛白追到她宿舍，反锁上门，把她按在床上。她心里生着气，拼命反抗，最后床单湿了，季辛白抱着她，贴着她的耳朵说了好多话。最后她说：“我一定会做到的，相信我。”
时间太久了，林初霁忘记了季辛白说的“做到”指的什么。当时她以为指的是不会再跟她吵架，但后来才发现并不是。
季辛白的成功一直在电视里，在片场里，或者在广告里。林初霁默默地看着她一步一步攀上金字塔顶，而自己依然懒散地游离于圈子的边缘。
现在，林初霁是第一次，这么切实地、真实地感受到了季辛白说过的“做到”。
南乔坐在林初霁对面，她放下杂志，看了林初霁一眼。林初霁一向都很sāo，尤其是在南乔面前。她这样放空沉默的样子，南乔不习惯。
林初霁回过神，看到南乔在看着她。刚才讲电话，估计南乔也都听到了。林初霁把羊绒衫放下来，也没什么心情去逗南乔了。身上的恶寒感越来越qiáng烈，她甚至觉得蔓延到了脸上。
摸了一下眼皮，果真有点肿。
林初霁往后倒着，一副很颓废的样子。“符小年对你很满意，”南乔收回眼神，开口说道，她细长的手指翻着杂志，像抚摸情人一样温柔，“他说你就是沈令倾。”
你就是赵敏。当年那个导演这么说了一句，季辛白就火了。
林初霁直了直身子，看着南乔。南乔低着头的样子要温和得多，眼睛垂着，上扬的弧度也显得柔和了。
林初霁看着她，心情没有变好，却成功地把心里的郁燥转化成了简单粗bào的渴望。车子慢吞吞地往前开，似乎堵车了。
林初霁隔着衣服抓了抓xiōng口。真是抓哪里哪里就痒。她起身坐到了南乔旁边，抓着南乔的手，塞进自己衣服里。
两个人戴上口罩和帽子下车了。正好是下午刚上班的点儿，医院大厅人也不多，挂了号南乔就回了车里，人多眼杂，也算是被拍怕了。
医生说是过敏性皮炎，给她开了点药。问她要不要筛查一下过敏源，林初霁说暂时不用了，去一楼取了药出来，林初霁就赶紧钻回南乔的车里。
两个人一起出来，不宜久留。
南乔聚jīng会神地看着剧本。林初霁探头跟司机示意了一下，就把车门关上了。她到处找矿泉水，发现南乔手边有一**。
林初霁伸手就拿了过来，把药吃了。这什么破皮炎，可把她折腾坏了。
把南乔的水喝了个jīng光，林初霁又拿出了药膏和棉签，脱了上衣开始涂药。后背有点看不到，她也没管太多，直接糊了一层上去。
南乔抬头看看她，也没说话。林初霁该有眼力见儿的时候，还是挺不含糊的，她知道南乔这个人最讨厌别人打扰她工作。
所以她就一个人热火朝天而又轻手轻脚地忙碌着，涂完药又从椅子后边翻出了零食袋子。南乔不吃垃圾食品，里面只有一些水果和nǎi制品，以及为了qiáng撑jīng神而准备的巧克力和速溶咖啡。
林初霁捡了一个苹果，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她们俩平时，除了那方面之外的交流也就这样了。不是很想跟对方说话，但也不会尴尬。
稳定的关系，就像两个相互咬合的齿lún，一切都恰到好处，把握分寸。你舒服，我也自在。
但同时，这种契合的棱角也很坚硬，注定不会有柔软的交集。
易安比林初霁的境况要好得多。她算是冰火传媒比较力捧的演员，资源也不错。
她不是不想拉一把林初霁，是林初霁自己不想蹭她的关系。她个死心眼儿。当年的破事儿要记多久？
她承认这么说太刻薄。其实物以类聚，易安自己也是个死心眼儿。
别人眼中，易安是妥妥的二线小花儿，外形光鲜，走耿直少女路线，最近这个人设挺吃香的。她的经纪人孙维是萧景芝亲派的，圈里数得上名号的金牌经纪人。
但是，金牌经纪人手底下不缺小花儿小草儿，易安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已经知足。
但易安同时也是贪婪的。她的心被一个叫萧景芝的女人填满了。仰望着，嫉妒着，悲伤着，同时又不停希冀燃烧着。
要么说她和林初霁是死心眼儿二人组呢。
过几天易安要上一个综艺。耿直少女人设的建立，根本少不了综艺。按照台本，她要和一个叫钟旻的男明星炒cp。
助理小柳叹口气，小声说：“安姐，要不咱们回家吧？”
易安摇摇头。大半夜的，萧景芝又开车带着许开丞来公司了。
别说口罩帽子风衣，这两个人化成灰她都认得出。
这是第几次了？易安攥紧拳头，要不是她背台本到半夜，可能就不会看到这刺眼的一幕了。
萧景芝是不是故意的？为什么每次都不去开房而是来公司？为什么每次都这么恰好被她看到？为什么不是别人……
不，不能是别人。萧景芝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如果再被拍，只会让她更加声名狼藉，还会影响冰火集团的声誉。
而且她易安算什么东西。萧景芝不是傻子，肯定知道易安的那点心思。不予回应，已经是给了易安面子。
萧景芝靠在椅子上转着笔。换上休闲装，她的体态也随之变得慵懒，显得很放松。
“说吧。”她懒懒地开口道。
许开丞坐在她对面，像个受审的犯人似的，缩了缩脖子，小心地开口道:“姐……”
萧景芝笑了笑，有点嘲讽的意思:“你别这么叫，我受不起。”
许开丞也不算个能言善辩的，尤其在萧景芝面前。现在他被堵得说不出话。
“看来你还是没想好，”萧景芝站起来，不想浪费时间，“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
许开丞也站起来，耷拉着脑袋说:“姐，你bī我也没用，我不会离开天晟的。”
萧景芝冷笑:“你明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你离开天晟。”
许开丞就是个软钉子。他低着头，看起来特别乖，一向qiáng硬的萧景芝看着他，心里升起浓浓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