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1999年

把电视关了之后，林卫东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林卫东躺到床上，想了一会儿思嘉，正要入睡，突然间有人敲门。
林卫东下意识地摸了口袋，以为是有东西遗落在登记台上，除了房间的钥匙在桌子上以外，其他一切安在。
林卫东一脸警惕地对着门口问道：“谁？”
门口传来女声，说：“先生请开门，让我进来详谈。”
林卫东心想，这个时间，这是什么妖jīng，于是伏在门边，问道：“你是哪位，什么事情。”
女声说道：“先生，我是晶晶，让我进来你就知道了。”
听她这么一说，林卫东基本上已经搞清楚状况了，他不是《大话西游》中的至尊宝，这个晶晶也绝不是白晶晶，而是是酒店的特殊服务工作者。
值得一提的是，在梅安市那样的小城，或者在阳城这样的大城市，甚至整个华国来说，很多酒店宾馆都有这样的工作者，这已经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虽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但林卫东还是有些好奇，决定透过猫眼先一窥姿sè，但是他发现这个酒店的门上并没有猫眼。
这下只能开门了，在前世时，林卫东因为个人的品味问题，以及本职工作的束缚，基本上从来没有叫过这种服务。
林卫东认为只要他开了门，哪怕进来一头猪他也必须跟她聊上几句，因为他们已经瞧见彼此的模样，他怎能看见要将她撵走时，她脸上的失望呢？
他在这个旅程的开始，林卫东就赌一次天意，门外的姑娘是他喜欢的类型。
于是，林卫东毅然决然地打开了房门。
实话说起，晶晶长得非常普通，听她口音应该是外省人，而且林卫东非常不喜欢她脸上的浓妆，却因为与生俱来的修养，也不好意思直接驱逐她，出于礼节，就让她进了房间。
林卫东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刚问完林卫东就发现了自己的心不在焉，马上补了一句：“我说的是真名，不是艺名，你真名叫什么？”
晶晶说：“我姓罗，叫翠莲。”
林卫东点了点头：“嗯，那我还是叫你晶晶吧。”
晶晶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拉上窗帘，坐在床沿，说道：“先生，你知道我们这里服务的项目么？”
林卫东摇了摇头，好奇地问道：“不知道，你们这里都有什么服务项目？”
晶晶答道：“我们这里什么服务项目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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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1999年 第51章：北上
林卫东上下打量着晶晶，长得一般般，身材也不得劲，实在提不起兴趣，便随口问道：“有洗脚这个服务吗？”
晶晶摇了摇头：“没有。”
“……”林卫东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啥好。
“有全身按摩，还有波推，先生需要吗？”
“不用了，还是算了吧。”林卫东有些困意，跟她聊了几句后，又给了她塞了二十块钱小费，就想让她走了。
晶晶忙说：“先生，行有行规，既然我收了你的钱，我就不能这么一走了之。”
林卫东看着窗帘外面透进来的亮光，无奈地笑了笑，说：“算了晶晶，我真的有点累了，下次我再点你吧，你快回去吧。”
晶晶苦口婆心地说：“先生，你要是再加50块钱，可以包夜，你醒了以后，随便你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不用了，你走吧。”林卫东说完，就打开门，让她离开了房间。
林卫东早就不是劝小姐从良的纯洁少男了，而且，他对这些所谓的特殊服务一向不感兴趣，他骨子里还是比较喜欢良家的。
否则林卫东前世也不会经常去泰运旅馆了，因为他在泰运旅馆住了那么多次，就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服务，如果他真的想要这种服务，也绝不会总是去泰运旅馆。
林卫东突然灵光一闪，心说，是不是因为我每次都带女朋友去，所以才没有那种服务主动上门？
“其实泰运旅馆也是有这种服务的，是我太天真了，对不对？”
想到这里，林卫东苦笑着摇了摇头，因为工作者晶晶的打扰，他现在已经没有半点睡意了。
一个人待在房间有些闷了，林卫东就带上钱包出了门，到楼下买了包双喜牌香烟。
点燃一支香烟后，林卫东就一个人从酒店走了出去。
虽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但林卫东能够明显感觉到，阳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这个城市的生活节奏特别快，林卫东感觉到哪儿都是人，一些高楼大厦后面，可能就藏着一个个城中村。
一个人在人来人往的街头，逛了没多久，林卫东觉得特别没劲，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就回了酒店洗洗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正好是早上7点，林卫东打开小窗户，微风进来，仔细打量着窗外，马路上已经车来车往。
足足睡了一宿，林卫东感觉肚子有点饿了，又想到自己难得有机会来阳城，自然是要吃顿当地早茶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来阳城不吃早茶，简直是白来！像林卫东这样的吃货，宁愿不睡觉，也一定要去吃早茶！
阳城人说“一盅两件，人生一乐”，“一盅”是指盅，又称“盖碗”，意思是用盖碗泡茶；“两件”是指点心。
一般来说，阳城茶市从早晨6点，到第二天凌晨不断档，种类多到你根本选不过来。
因为时间关系，林卫东没办法走街串巷前往一些知名老字号早茶点，只能在酒店附近找了家生意看起来比较红火的茶楼。
到了茶楼里面才发现，除了林卫东自己孤家寡人之外，其他人都是扶老携yòu，或是情侣，或是约上三五知己，齐聚茶楼“叹早茶”。
好在林卫东非常幸运，排队等了二十分钟之后，就要到了一张桌位，然后拿着菜单开始点菜。
“一盘达酱凤爪！”
“一份鲍鱼烧卖。“
“再给我来盘虾饺，再来个……”
“……”
在美食面前，林卫东向来不怎么吝啬金钱，虽然他只有一个人，一张桌子，却点了十几道菜。
不过，每一道菜都不多，属于迷你型的份量，就算林卫东一个人吃，也能吃个七七。
所以这顿早茶，林卫东吃的相当满足，相当愉悦，他心里的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王思嘉没有陪在他的身边。
吃饱喝足之后，林卫东就打车赶往白云机场，乘坐飞往上海的航班。
下午3点，飞机平稳落地。
出了浦东机场，林卫东看着周围的高楼大厦，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随后便在路边拦了辆桑塔纳出租车，前往榕树下总部。
话说，这年头的华国基本上只能买到捷达富康和桑塔纳这三种车，而捷达是东北的出租车，桑塔纳是上海的出租车，富康又是邶京的出租车。
榕树下总部在上海ja区建京大厦内，楼前满是法国梧桐。
林卫东背着包，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室内正中是一棵水泥浇筑的大榕树，榕树枝繁叶茂，遮蔽天花板。
一屋子人有说有笑，桌上除了电脑就是零食，桌旁纸箱养着两只胖荷兰鼠，一只在啃苹果，一只在打盹，没有人注意到林卫东的到来。
林卫东故意咳了两声，朗声道：“请问安妮姐在吗？”
“安妮，有位帅小伙找你。”说话的是个面相看起来有些猥琐的眼镜男，此人就是后来凭借《武林外传》名声大噪的宁财神。
不过，前两年宁财神因为期货市场崩盘，被甩下过山车，资产早已荡然无存，现在在榕树下的主职是网站设计，同时写小说。
榕树下的办公室，隔成了几个小房间，宁财神他们三五个人就在一个小房间里办公。
坐在门边的是宁财神，他是sè盲，但会设计网页，同事嘲笑他，sè盲还做美工，他也不生气，就笑笑，脾气蛮好。
让林卫东感到意外的是，安妮是个很清瘦，很朴素的女人，眼神看起来有些寡淡，五官谈不上漂亮，也绝对算不上丑，扎着一头双马尾，倒也看不出多大年纪。
安妮也打量着林卫东，看着眼前这个青涩干净的大男孩，不确定地问道：“你就是夜孤城？”
林卫东坦然道：“对，我就是夜孤城，您是安妮姐？”
“嗯。”安妮微笑着点了点头。
林卫东伸出手，笑着说：“安妮姐，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看着林卫东伸出手的右手晃在半空，安妮愣了片刻，才伸出手跟他握了下。
通过你带跟安妮握手，林卫东发现她的小手很软，右手手腕上戴了只银手镯，而左手的手腕上却又戴了只玉手镯。
因为《e网情深》在网络上的火爆，林卫东应该算是当下榕树下最火的作者之一，所以他的到来，很快就在榕树下办公室其他人的关注。
于是，办公室里的几个年轻人，就围着林卫东，一个劲儿的说个不停。
这其中最活跃的当属宁财神，这个被称为网上“第一幽默才子”，更被封为天涯社区文学版男一号的男人。
跟林卫东最熟悉的安妮，反倒是这些人中最安静的一个，她基本不发言，都是坐在角落里听他们说。
宁财神笑着问道：“夜孤城，我听说你们广府人什么野味都吃，是不是真的？”
林卫东忙否认道：“当然不是，我承认，我们广府sè女是有一部分人会吃野味，但也有很大部份人是不吃的，比如我，我就没吃过那些野味。”
宁财神笑着说：“你不吃野味就好，要不然，我还真怕你回头把我们办公室的那两只荷兰鼠给炖了。”
林卫东忙说：“这个你放心，我可以向猫主席保证，我绝对不会作出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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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1999年 第53章：爷叔
“能让我看看吗？”林卫东满怀期待地问道。
“当然不可以。”安妮想都没想，李拒绝了林卫东的请求。
林卫东也没觉得失望，完全能够理解安妮的想法，只是心里感到困惑：“安妮姐，你现在写的这本小说，难道不打算发表到榕树下吗？”
安妮坦然道：“对，我这本小说，不准备在榕树下连载，我会直接找出版社出版。”
“为什么？”林卫东疑惑地看着安妮。
安妮直言不讳地道：“因为网上写作没有门槛，所以那些传统的出版社，对我们这些网络作家的信心严重不足。”
“我想，只有我们自己出过实体书，那些出版社才会对我们另眼相看，才会对我们的文学水平有一个背书。”
林卫东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你的小说在网络上火了都没出版，敢情是他们压根瞧不起咱们这些网络作家啊。”
“可以这么说。”安妮点了点头，缓了缓，接着又道：“其实公司之前也去北京推销过我的书，那时我在网上已经写过一本很受欢迎的作品了，但出版社始终很犹豫，哪怕我们公司说印数只要2万册，出版社还是不肯答应。”
“他们不认为网上会有好的作品出现，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要想转变他们的观念，会是很艰难的一件事。”
林卫东叹了口气：“那照你这么说，我写的这本e网情深，是不是也没办法在咱们内地出版？”
虽然e网情深已经在台湾出了繁体书，也圆了林卫东的作家梦，但台湾毕竟只是一个省，林卫东身为内地人，心里最渴望的，还是能在内地出版自己的简体书。
瞧着林卫东一副气馁的样子，安妮安慰道：“孤城，网络上连载的小说，想要在内地出版的确很难，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要不这样，明天我带你见个人，也许，他可以帮到你。”
“还有，你不是一直想见王朔吗？他跟王朔就是好朋友，这次王朔愿意担任评委，就是靠他刷脸邀请来的。”
听到安妮这句话，林卫东顿时喜上眉梢，好奇地问道：“他是谁啊，是你们公司老板吗？”
“不是。”安妮摇了摇头，正sè道：“不是我们老板，我们老板到美国出差去了，他是我们榕树下的版主。”
安妮提到的这位版主名叫陈村，江湖人称“爷叔”，1954年生人。
值得一提的是，陈村这个人有很多身份，他不仅是作家协会的作家，还是榕树下的论坛版主，也是榕树下的艺术总监。
最开始的时候，榕树下的老板朱威廉让陈村自己给自己封个官衔，他说那不行，他不要官衔，这个很讨厌。
于是，陈村就瞎起了个名字，说那就叫“网眼”吧，网上的一只眼睛。
后来“榕树下”正式公司化之后，他们说陈村这个名字不行，要有个正式的叫法，就改叫艺术总监。
在陈村看来，叫艺术总监的好处是听起来比较文雅，而且什么都不管，等于是个“不管部部长”，什么都可以说两句，但没有具体职责。
跟安妮闲聊了一会儿陈村之后，林卫东知道她要写作，就不再继续打扰她了，自觉回了房间，临走前还借了本聊斋志异。
躺在房间的床上，林卫东拿着聊斋志异翻了几页，果然还是看不进去。
不过，林卫东想到安妮对自己的照顾，心里感到暖洋洋的，也不由感慨，在这个年代，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要比二十年后多的多。
离开梅安市已经两天了，林卫东躺在床上觉得无聊，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想的都是王思嘉的脸庞。
闲来无事的林卫东，实在闷的慌，就从床上爬起来，然后从背包里拿出毛巾和换洗的衣服，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这一晚，林卫东睡得很香，一夜无梦。
第二天上午，榕树下总部。
在安妮的引荐下，林卫东在总监办公室见到了陈村。
由于陈村患qiáng直性脊柱炎，弯腰驼背、行动不便，必须依靠拐杖才能挪步。
在榕树下10多个以年轻人为主的团队中，头发花白、拄着拐棍的陈村实属异类，看起来就像个小老头。
而且，陈村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电脑迷，从小就喜欢新事物，尤其喜欢新机器，小时候陈村的理想是当天文学家，早在70年代末，他就开始玩相机了。
到了1992年，陈村又买了第一台电脑，至今保持着起床开机、睡觉关机的习惯。
说来可笑，陈村的直性脊椎炎，很大程度上是由于长时间玩电脑导致的。
林卫东到总监办公室的时候，陈村才进来没一会儿，电脑也刚刚打开。
让林卫东感到惊讶的是，陈村电脑首页用的导航网站，居然是他一手创立的h1。
林卫东忍不住问道：“爷叔，您也用这个导航网站？”
陈村笑着道：“啊对，我觉得这个h1挺好用啊，把用户常用的网址都放在一起了，不用一个个去找！你用过没？”
林卫东忍住笑意，点头道：“用过，我也觉得挺好用的。”
然而，林卫东心里却嘀咕着，我何止是用过，整个网站都是我弄的。
除此之外，为了h1能够正常运转，林卫东还花了一笔钱买了服务器。
林卫东饶有兴致地问道：“爷叔，我听安妮姐说，您是1992年买了台286电脑，当时花了好几个月工资吧？”
陈村摇了摇头，给林卫东扔了一支香烟：“不是几个月，是两年的工资！花了6000多元，还买了台1000多元的二手打印机。当时很多电脑没有硬盘，我这台有硬盘，还有2兆内存，现在听起来很好笑，但当时已经很阔气了。”
林卫东拿起火机，将烟点燃，吸了一口，将烟圈吐了出来，感叹道：“你怎么会舍得花2年工资买电脑啊？”
陈村坦然道：“之前玩过一次，觉得太好玩了，好聪明啊，我从小就喜欢机器，电脑是所有机器里最聪明的。”
“我买回电脑第一天，店家给了我两个类似于俄罗斯方块的小游戏，一下玩到半夜3点。我想完蛋了，电脑买回来本来是为了写作，至少借口是为了写作。”
瞧着侃侃而谈的陈村，林卫东决定投其所好，接着又问：“那时候还是ds系统吧？”
陈村弹了弹烟灰，点头道：“对，ds系统就是要背一些命令，py空格冒号反斜杠，我还能背一些基本的命令。”
“那时上海作家里已经有一些人在用电脑写作，比如，叶永烈、戴厚英。后来作家圈兴起一股“换笔”的热cháo，很多人弃笔换电脑。”
“鲜花和就是我在电脑上写的，输入用的是双拼，我自己设定了一些词组，用一个声母和一个韵母就能拼出词语。有了电脑以后，我的小说是想到一段写一段，最后再tiáo整。”
林卫东好奇地问道：“所以你很早就开始接触网络了吧？”
陈村自豪满满地说：“没错，我1997年就学会上网了，最早是用de拨号上网，网速只有336，后来升到56。那时候上网费比现在还贵，一个月要三四百元。我在网上看到的好东西，只能先存下来离线看。”
虽然陈村是个下过乡chā过队，进过工厂年过百年的中年人，但林卫东却不觉得自己跟他有太深的代沟。
而且，在与陈村聊天的过程中，林卫东发现，陈村是个很健谈的人，也是个很开明的人，没有一般领导那种居高临下的坏毛病。
与此同时，陈村对林卫东这个年轻人的印象也很不错，觉得林卫东提出的很多想法，都极其富有想象力，在如今的陈村眼光看来，堪称是天马行空，却又不会让人觉得不切实际。
当然了，林卫东之所以跟陈村聊得这么起劲，并不是他喜欢聊天，而是想让陈村帮他出版e网情深，以及结交王朔。




我去1999年 第55章：借花献佛
首届网络原创文学大赛毕竟是由榕树下主办的，身为榕树下领头人的朱威廉，也在比赛开始十分钟前，匆匆赶到现场，坐在了评委席的c位。
台上的评委可谓是泾渭分明，以正中央的朱威廉为界，一边是王朔这类这传统作家，另一边则是宁财神、安妮宝贝这些网络作家，老的老，小的小，连穿的衣服都不一样。
当主持人喊到安妮宝贝名字时，全场掌声雷动，以下依次介绍到的宁财神、李寻欢等人也莫不如此。
于是，王朔这位老牌作家也领教了，什么叫做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很显然，从现场参赛者的热烈反应来看，王朔、贾平凹、余华等传统作家已经接近过气，这些面孔稚嫩的小男生小女生，莫不是当下的网络红人。
看到安妮、宁财神他们在现场如此受追捧，林卫东也有点心痒痒的，想要跳上台去，亮出自己的身份，然后接受成百上千群众的欢呼。
要知道，林卫东现在也是个颇有名气的网络红人，就算他的名气，暂时还比不上安妮、李寻欢、宁财神这三人，也绝对不会差到哪儿去。
在林卫东看来，此次的文学大赛，对于他而言，简直就是降维打击，他完全有资格坐在安妮她们旁边的位置。
就在林卫东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一位戴眼镜的男生主动向他套起近乎。
“哥们，怎么称呼？“
林卫东扭过头，打量了旁边的四眼仔一眼，出于礼貌，勉qiáng挤出笑容道：“你好，我叫林卫东。”
“噢，原来是林兄啊，我叫罗天福。”
“哦，你好。”林卫东话说完，很快便扭过头，看向台上的评委们。
说实话，林卫东现在没什么兴趣，跟罗天福这种萍水相逢的小人物交朋友。
倒不是林卫东瞧不起小人物，而是他跟这位罗天福今天就算原地结拜，过不了几天时间，肯定也会渐渐回到陌生的。
既然彼此早就注定了陌生，又何必浪费表情呢？
罗天福推了林卫东一下，接着又问：“哥们，你这次打算写什么题材的作品参赛？”
林卫东也不隐瞒，坦然道：“我打算写诗歌。”
罗天福好奇地问道：“现代诗还是古诗？”
林卫东道：“现代诗。”
罗天福同情的看了林卫东一眼，语重心长地道：“哥们，听我一句劝，等会儿千万别写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真把自己当诗人了？”
对于罗天福的言论，林卫东只是笑了笑，也没过多的解释什么。
其实林卫东他之所以写诗，是因为其他题材也不擅长，写诗为的也是图个方便，只要写的够好，哪怕简简单单的几句，也有机会获奖，还不容易露馅。
看到林卫东对自己爱理不理，罗天福忍不住又问：“哥们，怎么你看起来，好像对榕树下编辑很不服气啊？”
林卫东愣了一下，反问道：“我有吗？”
罗天福直言不讳道：“你有，我从你的眼睛里，明显看到了不屑。”
不等林卫东反驳，罗天福接着又道：“你别不承认，我理解你的心态，坦白说我也不服气，你说他们几个人模狗样的有啥了不起的，不就因为在榕树下做编辑，写了一两部受欢迎的网络小说吗？有什么资格跟王朔老师贾平凹老师他们坐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