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父很多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阎ZK
“莫非惧战而逃”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嘈杂一片。
老者面目略有涨红,终咬了咬牙,粗声粗气地道:
“老夫近日得了上好材料,每日皆在铸兵室内锻造兵刃。”
“是以今日辰时之前,并未守在少主附近。”
“此为我之失职。”
言罢怒视王安风,高声道:
“此事我已以铁羽鹰告知于门主,他日自当在门中定罪受罚。”
“何需要你来质问!!”
此时因为心中激怒,说话之时,引动了体内内力。
属于中三品武者的‘气’盈满于此,掀起了无形气浪,令围观众人面色微白,踉跄后退,几乎难以呼吸。
王安风旁边,身着寻常劲装的米兴法踏前一步。
那浩瀚气势在其三步之前,如同被利刃切割,分作两半,至王安风之前时候,已经只剩下了细微流风,令少年额前碎发微扬,神色未曾变化,淡淡道:
“且问前辈,有何人能知”
老者微怔,继而怒声回道:
“铸造神兵,自然是要摒除外人打扰,又如何能够有人证明!”
王安风步步紧逼,道:
“那可有人能够证明,前辈辰时前未曾进入卫奇静室当中”
周围武者窃窃私语越发嘈杂,老者心中激怒,道:
“少主静修养伤,周围方圆百米之内,绝不能有第二个人打扰,如何能够证明!”
“再说,你以为你是谁,老夫凭何要回答你的问题!”
“巧言善辩,竟然打算……”
未曾等他说完,王安风微微踏前一步。
双眸微张,内气运于喉间,将其怒骂打断,道:
“那有何人能知”
“前辈未曾和人暗通曲款,离开卫奇身边,不是故意为之。”
“好让人有机会暗中下手!”
老者闻言,几欲呕血,右手握紧了身旁铁锤。
若非王安风旁边有一身负血海深仇,杀气沸盈,年富力强的同级高手手持战刀,虎视眈眈,他早已经将眼前这小子一铁锤砸得脑浆崩裂,此时却只能忍住气,咬牙切齿,道:
“血,口,喷,人!”
须发皆张,一身杀气激荡,令人不敢直视。
王安风声音却依旧平缓,双目看着那边老者,淡声开口。
“在下唇齿无疮,并未‘血口’,不劳前辈关心。”
“只是心中好奇,有何人能知。”
“将静室周围佣人调开,是卫奇的命令,而不是前辈的命令!”
“又有何人能知。”
“前辈未曾将其他人安排在静室周围,以趁机杀人!”
声音微顿,复又轻声道:
“又是何人能知!”
“今日辰时之前,前辈是在铸造室中。”
“而不是在卫奇静室之中,手持利刃,将其击杀之”
周围尽数死寂。
唯有少年音色转为平静,抬眸看向左右围观武者,轻笑问道:
“以火炼门炼兵之能,以六品武者之力,若要打造一柄沾染雷劲的长剑。”
“当不是难事罢”
江湖人的脑子里先是一懵,继而便逐渐明悟过来,若是说王安风杀了卫奇的话,尚且还有诸多疑点,可若是眼前这为老者动的手,那么便可以解决许多问题,也更为合理些。闪舞
而王安风,正巧是这人推出来的挡箭牌。
如此一来,许多事情都能解释得清楚。
譬如杀人之后,为何还要留下剑痕,雷伤。
为何还要留下种种线索
至于雷劲……
若是将视线自王安风身上移开,那么身为炼兵大派的火炼门,锻造出蕴含细微雷劲的兵器,绝非什么难事。
一时间众人看向老者的视线,颇为古怪。
那老者面色一白,胸中怒气激荡,险些吐出血来,可纵然是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少年所说,自己确实没办法解释,周围江湖武者的视线令他心中一阵难以忍受,突然想起王安风方才所说,眸光微亮,断喝出声,辩驳道:
“胡说八道!”
“老夫世世代代皆为火炼门弟子,又怎会做出这等事情!”
“你又能拿出丝毫证据不成!”
“否则便如你方才对老夫所说,无论老夫说什么,你都有话可讲,可没有确凿证据,你这根本就是,根本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言罢有些气喘吁吁,自以为已经解释清楚的时候,却发现周围江湖人越发沉默,看向自己的视线略有古怪。
梦月雪面庞之上则是泛起些微笑意,不复方才紧张。
正略有些微茫然的时候,却见到王安风退后一步,身上气质转眼间便从锋芒毕露,变成了温和无害。
眸光平和,看着眼前老者,行了一礼,轻声笑道:
“也即是……”
“前辈也承认,先前对在下的怀疑,不过是欲加之罪”
“什……!”
老者声音一噎。
此时方才想到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什么,双瞳微微放大。
却是发现自己竟是被王安风带进了圈子里,若是他此时反对,认为王安风就是杀人凶手,那么按照方才所说,他比王安风更像是凶手。
可若是他说没有明确证据,不能证明自己是凶手,是王安风欲加之罪,那么,在他身为火炼门高手,同样能够仿造出剑伤雷劲的情况下,同样不足以证明王安风就是凶手。
因为他自己昨夜所在何处,也同样无人能够证明。
既然双方皆是如此,又如何能谈及自己便说是欲加之罪,谈及王安风,便是证据确凿
这根本就是自己在狠狠地抽自己的脸,在抽火炼门的脸。
老者面色一时间青白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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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已知山有虎,何故偏向此山行?(22)
王安风明显低估了米兴法的食量。
站在路口处,少年满脸茫然地看着这位前扶风巡捕扬长而去。
右手里头荷包已经重又变得干瘪。
王安风拎着手中的荷包,朝着右手甩了甩。
最后一枚铜板落出来,在他掌心处滴溜溜打了个转儿。
似曾相识的一幕,如在嘲讽。
王安风叹息一声,眉目之中,满是怅然,却在心中又有所安慰,低声呢喃道。
“看来,吃得多这件事情,不止我一人。”
…………………………………………
一行三人,回了学宫当中。
学宫前那长道当中,剑痕犹自还在,血迹被打扫了一便,却仍旧在地面上留下了斑斑点点的痕迹,和灰尘干土混合,形成了暗红色的模样,如同丑陋的胎记,留在了地面上。
空气中仍旧还有鲜血的味道。
等回到王安风那小木屋的时候,苏赌徒已经转醒过来,身着白衣,面容俊秀的世家公子,搬了个小马扎,双手抱着个茶盏,就坐在了王安风小木屋前头。
旁边儿架着一把连鞘的长剑。
整个人看起来,如同等着讨债的长工一般,未曾言语,也能够感觉到后者身上洋溢的那种怨气,直欲要冲天而起。
当看到王安风的时候,苏文昌原本茫然,未曾聚焦的双眸亮起一道寒芒,腾地站起,咬牙切齿,高声道:
“王安风,你给我滚过来!”
王安风面容有些尴尬,抬起右手打了个招呼,道:
“啊,赌徒,吃了没……”
“我给你带了些早点。”
苏文昌俊秀的眉头倒竖而起,几乎要被气笑了,右手握着剑,一下一下砸在地面上,‘狞笑’道:
“吃”
“我吃你个大头鬼啊吃!”
“你小子一指头把我戳掉了半条命,吃吃吃,去梦里面找周公讨吃的不成!”
王安风看着满脸牢骚的苏文昌,苦笑不言。
这件事情本就是他不对,当下自然是连连拱手道歉,如是者三,方才让苏文昌怒气稍微发泄了些,低声咕哝两声,劈手从王安风手边儿抢过肉饼,大口咀嚼,王安风在旁边一边给苏文昌斟茶,一边‘赔笑’,道:
“不过,赌徒你近来修行比较刻苦啊……”
苏文昌翻个白眼,含糊不清地道:
“不是我自己解开的穴道。”
王安风微微一怔,继而便想起来了一人。
正当此时,自屋内传来了轻声笑语。
一袭白衣的薛琴霜自门中踏出。
此时天色渐寒,她手中却仍旧握着一把折扇,腰悬白玉,风姿倜傥。
含笑揶揄道:
“竟然未曾发现我的气息,安风你修行略有懈怠啊。”
梦月雪看得眸子瞪大,呢喃道:
“好,好漂亮……”
旁边川连闻言忙抬手拉了下自己师妹,低声道:
“师妹,这是位公子,怎么能够用漂亮来形容”
“实在是有些失礼。”
复又对着薛琴霜抱歉地笑了笑。
梦月雪看着旁边木讷的师兄,低声咕囔了两句,颇为不服气的模样。
薛琴霜冲梦月雪两人微微颔首,行至王安风旁边,上下打量了下后者,笑吟吟地道:
“事情解决了”
王安风微微点头,当下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大略讲了讲,但是略去了自己方才和那火炼门高手对峙的环节,只是说后者怀疑自己的观点根本站不住脚,若按照那种逻辑,他自己便是比王安风的可能性更大。
言罢,薛琴霜微微颔首,饶有兴趣地看了王安风一眼,道:
“看来你突破了。”
“什么时候切磋一二”
王安风闻言微怔,心中亦有跃跃欲试之感。
此时他算是令自身嫌疑大大降低,心境已颇为轻松,而自身也已突破到了八品修为,拳掌剑术,轻功指法,都有不小长进,是以也想要试试,自己距离同辈人中最强的‘薛十三’,究竟还有多少的距离。
便在此时,苏文昌咽下了最后一口肉饼,眉头微微皱起,道:
“尚且还不要太过于放松。”
“幕后这人做出这件事情,极有可能是对你有敌意,才会为了令你和火炼门冲突,杀死了十数条性命,在真凶被抓到之前,你勿要在掺和进这件事情当中,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王安风微微一愣,转身看着苏文昌,双眸微张,道:
“十数条性命!”
苏文昌微微颔首,道:
“你不是去了火炼门,不知道吗”
王安风摇了摇头,道:
“火炼门那人只说了,卫奇死在剑下,其他事情完全没有提及。”
苏文昌嘿然笑了声,道:
“难怪,死的人里毕竟是有他们少主。”
“据我所知,火炼门中昨夜除去卫奇之外,尚且死了十五条性命。”
“其中大多是扶风城中招来的侍女佣人,想来是恰巧在那人行进路上,为了防止一丝半点泄露消息的危险,将遇到的每个人都杀了个干净,没留下一个活口。”
“可见其心狠手辣。”
“被火炼门雇佣之后,便已经算是踏入江湖,挣的钱多许多,却要承担许多风险。”
“还好你及时将自己从这件事情当中抽身而出,此时应该头痛的是那个人才对,不过,即便如此,这段时间,你也要多加小心,勿要再掺和这事情,谁知道那人被逼急了会做出什么事情。”
言罢摇了摇头,似是感慨,却又觉得自己似乎搅了薛琴霜两人性子,摆了摆手,复又将这事情揭过,笑道:
“不说了不说了,不提这扫兴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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