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父很多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阎ZK
马蹄声音越来越近,同时出现的,还有隐隐约约,冲锋而来的铁骑。
长枪抬起。
霎时,寒芒如林,杀气覆体!
不老阁弟子的面色已经煞白。
大长老面上神色微变,虽然早就已经收敛了性子,可此时却由不得他不出手,踏前一步,周身劲气涌动,化为了肉眼可见的碧玉屏障,将不老阁弟子尽数笼罩其中,隔绝内外。
雪原,战场,疾奔而来的铁骑。
仿佛泡沫幻影一般,消失不见,视线前方,仍旧只有一人长枪,肃立于此。
可竟如雪山孤峰一般,予人难言的恐怖压迫感觉。
这感觉似乎还要更甚于方才的铁骑长枪。
人群之中,梅锋的面色已经煞白,眼中神色变了数遍,终究忍不住,惨笑出声,面上神色,竟然有了三分痛恨,三分嫉妒,三分羡慕和一份绝望。
便如同赵广临死之前,凭借疯狂的心态,将毒气生生化为碧玉蛟龙一般。
眼前公孙靖立足之处,便是战场,放眼所见,尽是拼杀的境界,也是他终生难以企及的高度,那是中三品武者寻找到了前行之路,彻底摆脱过去桎梏的铁证。
他亦是武者,见到这种情况,如何能不感觉到绝望
如何不嫉妒若狂
为首的老者亦是感觉到了些微压力。
这是他过七十岁之后,返璞归真之后才看得到的道路,而眼前的男子尚且没有四十岁,竟然已经有如此领悟,虽然彼此在未来可见的岁月当中,必然是身处敌对,他仍旧忍不住在心中赞叹出声,暗叹道:
好一条沙场宿将!
虽是如此,却也不愿落于人后,恍如寻常老者,轻咳一声,其周围的内劲性质逐渐开始发生变化,地上似乎生出了诸般花草,隐有青竹成林,立于一旁,风姿娴雅之余,亦是隐含杀机。
武者下三品时,不过只是锻体蓄气,磨练武功,求索于自身,即便是资质寻常之辈,如果能够每日勤修苦练,二十年修行,也肯定能迈入九品境界,即便是挥手斩出剑气的七品武者,也能以漫长的时间生生磨练出来。
而若是能越过龙门,便要向外,探索天地。
到了这一步,武者本身的资质便不复原本重要,讲求悟性,唯心思空明,毫无杂念之辈,方可以更进一步。
这种武道的领悟,并不绝对代表武功强弱。
可若能有所领悟,却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其中更可孕育武者独有的杀招。
老者抚须,看着前方气势森严,仿佛军阵横列的公孙靖,双眸微眯。
虽然说,不老阁和被巨鲸帮灭去的二十七连帮,份属同僚一辈,可此时却不是和巨鲸帮撕破脸皮的时候,不说会影响到那一位的计划,只说眼前之人,他便不一定是对手。
虽然在此时的气势比拼上,自己并不落于下风,而在武道的领悟之上,也肯定走地更远,可武者交手,这些都是其次。
意志,武功,甚至于本能,才是胜负的关键之处。
不老阁武功,讲究谋定而后动,必要准备好各种奇毒,方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实力。
而江湖传言,眼前的巨鲸帮之主曾经出身于大秦兵家,后来离开军方,行走江湖之上,偶有奇遇,所修习的武功,也都是兵家刚猛凌厉,直来直去的风格,更是自创了几门武功,再加上年富力壮,正是武者筋力处于巅峰的年纪。
要是现在交手,自己恐怕根本不是对手。
再说,这件事情是因为自己等人急于来此,拦住那‘墨刀’武者,未曾提前知会巨鲸帮一声所引发,本就理亏,因为这件小事,和其血拼,导致自身门派实力受损,着实不智。
心念至此,复又看到公孙靖只是释放出了自身气势,未曾出手强攻,明白后者也没有打算和不老阁撕破脸皮,自心中权衡一二,暗暗咬了咬牙,突然便主动将自身的气势和劲气全部散去。
隐含浓郁杀机的竹林幻象消失不见。
不老阁众人微微一惊,便听到老者朗声笑道:
“公孙帮主的武功,老夫确实是见识了,果然是年轻俊杰,老夫行走江湖多年,亦未曾见过多少。”
“今日之事,是我不老阁之错,只因为着急来此,所以有所疏忽,还望帮主勿怪,勿怪啊,哈哈……”
言罢主动朝着公孙靖抱拳一礼,姿态放得颇低。
公孙靖闻言,面上虽无变化,心中却着实稍微松了口气。
他踏入六品也不过两年多的时间,虽然因为先前在兵家苦修,基础打得极为扎实,这两年的修行进展颇快,基本没有遇到什么瓶颈,可要和眼前这个七八十岁的老怪物想比,肯定不是对手。
至于武道领悟……
公孙靖无声
第五十八章 王安风的异变,假戏真做(1/2)
王安风缓步行走在道路之上。
在他身后,百米之处,不知何时已经跟上了为数不少的江湖中人。
这几日间,他的名字,在扶风江湖当中,早已经闯出来了赫赫声名,又没有故意遮掩行迹,一举一动,自然都被人看在眼中。
江湖广大,自然不缺喜欢看热闹的人。
何况是如此有趣的事情。
王安风将那些或者灼热,或者好奇,或者不怀好意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只是缓步向前。
双眸平静。
在他看来,这便是墨刀,或者说刀狂的最后一战,今日之后,这个身份便可以侠隐江湖,不再出现于世间。
而只是这短短数日的伪装,已经给予了他截然不同的感受。
他所修习的金钟罩,依托的佛经是金刚经,所指核心之处,正是无我相,无众生相,诸相非相的佛理。
‘刀狂’的生性和为人,和王安风,甚至和意难平都截然不同,以杀戮度人超脱苦海,为人冷漠,长刀之下,不留活口。
藏书守是温和待人,手下处处留情。
而意难平则是一腔激愤,因而杀人夺命。
此时缓步向前,身上那件衣服是赢先生专门为他炼化出来,交手之时,内力运转越快,这件衣服就越轻,而此时他未曾调动内力,是以极为沉重,几有背负青山之感,一步一步,每行一步,自己的三个身份,便在脑海当中浮现。
每行一步,这三个身份就都清淡一分。
最终,以至心无旁骛。
诸相非相。
经脉当中,足足达到了六品的元气在这个时候,似乎感受到了某种独特的刺激,不自觉地加快,连带着少年本身的七品金钟罩内力一起,无意识地蔓延,勾勒王安风左右虚空,却又缓缓消散,未曾如同正常的六品高手那样,引动肉眼可见的眸中异象。
王安风身后,一名身穿黑衣的武者皱了皱眉,看着前面缓慢前行的青年武者,低声道:
“这人在做些什么”
“听说不老阁已经派了高手出山,走得这么慢,岂不是要被抓个正着就算他的武功很高,这样是不是也太过托大了些”
他还有剩下的半句没有说出口。
江湖上,每天都有过于自傲的高手死在刀下。
旁人亦是有所不解,摇了摇头,想了想,复又压低了声音,道:
“不知道,可能他有自己的打算罢”
“毕竟是江湖中的六品高人,想的事情大抵和我们不一样吧”
在众人最后,一名穿着蓝白道袍的青年懒懒打了个哈欠,倒坐在一匹灰驴背上,抬眸看着前面缓步徐行的王安风,双眸中神色慵懒,其中却似乎有一丝异样。
在他的视线所触及之处。
那青年每踏一步,无论步伐还是距离,都一般无二。
下一刻的动作似乎只是上一个瞬间的复刻,有种微弱的别扭感觉,仿佛周围万事万物,都在循着大道于运转,唯独那个人,脱离了这个规则。
慢慢地,就连这种微弱的变化,似乎都消失不见,那青年似乎只是站在了原地,而周围的山河天地就自然而然,朝着后面滑去,形成了一种令人感觉不适,却又颇为玄秘的气质。
慕山雪双眸微亮,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懒散的笑意。
有意思……
人群中亦有女子,突然发现那懒得跟头死狗一样的道士嘴角微微勾起,双眸清亮,竟有那么两分清俊出尘之意,忍不住双眸微亮,以肘轻轻碰了下旁边同伴,轻声道:
“哎,你看那边……”
其旁边是一位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女子,背着一柄青锋长剑,闻言下意识转过头来,道:
“怎么了”
“看那边那个道士……”
负剑女子看了一眼,便又收回目光,调笑道:“咦,你不是最厌恶懒得没有骨头的男人,才会离家出走,闯荡江湖吗怎地今日改了性子”
先前开口的女子微微一怔,下意识扭头去看,口中道:
“懒散没有……”
声音戛然而止。
道士身上出尘飘渺的气质,仅仅是存在了一瞬不到,此时正软软瘫软到了驴背上,身穿的道袍衣摆纯白,垂在下面,虽然生地俊秀,气质却实在懒散无力,混如一只掉了毛的老仙鹤,无力地看着天空,呢喃道:
“好累……”
“离开小师弟的第二百七十一天。”
“想他。”
“好累,好无聊,好想睡……”
……………………………………
广丰城已经出现在了视线极远之后。
而那驿站,还要更近些。
王安风平静如水般的瞳中生出了波涛。
三十余里,对于他这等修行有成的武者而言,实在是算不上是什么距离,此时以他的眼力,已经看得到门外不老阁的车队,以及驿站上面高悬着的红色流苏,仿佛烈烈火焰,随风而舞。
这代表着,计划一切正常。
心念安定。
却如一丝火苗坠入了心
第五十九章 保护我的对手,痛击我的队友(2/2)
驿站之中,仿佛有千万柄轻薄利刃在空气中切割一般,整个厅堂当中的气氛都充满了冰冷而锋锐的气机。
除去了公孙靖以及四名不老阁长老之外的寻常弟子,早已经站不稳当,面色发白,双瞳无意识放大,其中已经失去了神光。
药师谷大长老瞿康安浅色的双瞳神色越发冰寒。
无需要有任何的言语。
那冲天而起,凌厉异常的气魄,就是对方最好的回答。
老者嘴角微微挑起,却又平静下来,形成了一道冰冷的弧度,低声冷笑数声,道:
“有胆气。”
“竟是打算踩着我不老阁的脸面上位,果然狂妄,不复江湖刀狂之名。”
“我等,自然也不能让其失望而归啊……”
其手中茶盏,原本清亮的茶汤逐渐变得宛如琥珀一般的色泽,散出清香,闻之令人心旷神怡,精神微震。
可在此处,任谁都知道,这杯香茶,已经变成了江湖当中难得一见的剧毒,即便是七品的武者,若是敢一饮而尽,也会倒毙当场。
如此,也可见瞿康安心中激怒之处,实在已经难能自抑。
正当其要起身的时候,旁边公孙靖突然将手中的酒坛重重拍砸下去。
烈酒洒落一地,刺鼻的香气氤氲而起,其面容之上满是殷红之色,似乎已经醉酒,踉跄起身,大笑道:
“哈哈哈,哪里来的狂徒,竟然敢掠瞿兄虎须”
“某去会会他!”
瞿康安面上神色稍缓,只当作公孙靖只是客套两句,正要开口之时,却见那男子竟然已经踢开凳子,自旁边取出了两柄短枪,随手一动,咔擦轻响当中,已经将之拼接起来,枪锋森寒,宛如蛟龙长牙。
手腕震动,便嘶鸣不止。
霎时间便满室生寒。
公孙靖双眸微眯了下,嘴中稍有含糊不清,却豪迈过人,大笑道:
“说来,其也算是来我巨鲸帮下辖挑衅……若是某将之放过,还如何掌握这一地江湖”
“哈哈哈哈,瞿兄稍且安坐,且待某家去会一会这位刀狂。”
言语尚未落下,便已经大步而出,长枪斜持,周身气劲鼓荡,极为不凡,根本没有给瞿康安开口反对的余地。
老者目瞪口呆,看着公孙靖的背影,双眸微眯。
不对……
就算是想要和不老阁交好。
就算是出身于兵家,性子豪迈。
可公孙靖毕竟也是一地大帮派的帮主,心机城府必然过人,面对如此的情况,最好的处理方法,绝非是一马当先,而应退后一步,作壁上观,以求为自己,为巨鲸帮谋得更大利益。
瞿康安抚了抚须,自心中生出了怀疑之感,略微思考,却又未曾直接做出判断。
公孙靖毕竟出身自兵家,乃是其中甲等密捕,先前并未暴露出什么破绽,因而他此时也只是心中怀疑,想了想,对着梅锋三人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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