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仙裔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洛缃月
少年就好像肩膀上都生了眼睛似的,身子微微一动,这一拍就落了空,但见少年忽然睁开双眼,原本沉暗无华的脸上就亮起了一双明眸。
这少年正是乔装改扮后的云玄霜。
他虽然听力极佳,能听到一条街以内的声音,可是这般酒楼里人多嘴杂,噪音太多反而听不请楼上的说话声,所以她就悄悄地溜到了楼上,监听云堂叔父女和顾骅的谈话内容。
此时,被酒楼里的伙计发现了,她就不慌不忙的编了个借口。
只道自己某某少爷家的小厮,随着少爷出来闲逛跟丢了主人,听说少爷是来这里会友,便想来这守株待兔……
毕竟她站的位置离所有的雅间都有些远,怎么也不会有人想到居然是来偷听的。
因此酒楼里的伙计也只是让云玄霜下楼,并没有多想多问。
虽然听不成后半段,但光是这前半段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就不小了。
云玄霜从柳条街走回羊角巷的时候,两手贴在身侧,不自觉地紧握成
拳头。
顾骅果然是有目的的来接近自己,哪里是他说的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一见动心再见倾心,这才有了后来的完美姻缘?
而且从他一来碧枫城就直接找到了云堂叔一家,可见他的目的其实是冲着云家来的。
如果是冲着云家来的话,云家早就败落,既没钱也没势,连祖宅都丢了,难道他是为了云家祖传留下来的几件所谓宝物?
可是也不对啊!
前世直到自己送命,顾骅虽然也在平时说笑中提过云家旧日的不凡,却从来没有问起过云家宝物的下落,即使到了最后,顾骅更在意的反而是那回春膏的配方。
当然了林家祖传下来的物件,本来也没剩下几样,虹影钏带在她的手臂上,玉佩被赵氏骗走,余下的便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陶盆了。
那小陶盆朴实无华,不是什么年代久远的古董,就是云家先祖曾经用过的种花盛水工具,看外表和个酱菜坛子似的。
云玄霜嫁到了顾府以后,就用那陶盆来养水仙,倒是比其它的盆好用些,养出的水仙花期长,叶绿花艳,但也就这点好处了。云玄霜并没有发现什么其它了不得的神通。
后来云玄霜入宫遭人算计,在发现了顾骅的真面目后,直接就把那个陶盆给摔了,并没有见到他有多惋惜,所以应该不是为了云家的东西了……
不是东西,那难道图的是人?
云玄霜回想着方才听到的谈话内容。
顾骅语气之间,对云长峰父女十分客气,这跟云玄霜记忆里的顾骅有些不大相符。
要知道顾大少年少有为,家中有钱有势,他本人还有举人的功名,虽然后来弃文从商,但其实是有些目下无尘的清高的,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能看得起云堂叔那样邢容猥琐的小人物?
那么假如是图的云家的女儿,他为什么当初没有选云素娥?
难不成他知道云素娥根本不是云家的后代?
云玄霜想到到这里后背发凉,顾骅居然为了传说中的仙人血脉娶了自己回去,还扮了两年多的深情郎君?
自己当初真是脑子进了水,眼光弱视外加白内障了,竟没感觉到怪异?
明明,顾骅二十七岁还未成过亲,在普通早婚早育的大陈朝算是极少见的!
当时顾骅是怎么对自己解释来着?
顾骅曾经说过,他是先后定过几门亲事的,只是那定亲的小姐,总是在成亲前非常邪门的出了意外,也正因此顾骅得了个克妻的名声。
当时云玄霜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妥,反而以为顾骅就是穿越文里的男主,一直未成亲就是为了等待自己这个真命天女啊……
如今再回想起来,顾骅那几任未婚妻出的意外,也许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唉,自己真是蠢死了!
云玄霜气冲冲地疾步而走,一直到听到背后有人唤她的名字这才停下来。
“云姐姐!云姐姐!”
云玄霜茫然回头,要静了几息才认出唤她的是邻居少年王铁柱。
“哦,是铁柱啊……”
云玄霜冲着少年点了点头。
少年瞧着云玄霜那脸色暗淡的模样,有些关切地问道,“云家姐姐,你的脸色怎么了?可是这些天身子不适了吗?这家医馆新开张,前半个月不收诊费勒……”
自从这位邻家姐姐救了他娘一命,少年很是感激,有时候也会上门来帮忙做些活儿,或是送些吃食过来。
云玄霜听着这话就是微愣,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就站在那家新开张的医馆门前。
那家小小的医馆里头,络绎不绝的有人进出,想来便是因为开张免费的缘故,大家伙有病没病的都想去试试。
云玄霜微微一笑道,“我这不碍事儿的……你是才从里面出来?”
少年点点头,“我爹让里面的大夫给看了,开了方子,抓了两服药,倒是管用,我这是又来拿药的。”
因为那一次妖人作祟,他娘险些丧命,他爹和奶奶带着人去找那妖人算账,结果没成想妖人竟是个有手段的,差点儿把那些人把命也给送了,就因为那一次,他爹胸口受了伤,时不时的就要闷疼,他奶奶吓的更是魂不守舍,战战兢兢,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小心小胆,倒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这回奶奶跟他娘再也不吵架了……
云玄霜应了一声,心里倒是升起了对这医馆的好奇。
既然前世很多事情都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那这个医馆呢?
重生之仙裔 第50章 再见
“便照着这个方子抓药,七天后再来复诊。”
在店内一角摆着长桌和两把椅子当诊台,坐在长桌后的老郎中,笔走龙蛇地刷刷写下药方,对坐在他面前的病家叮嘱着。
那病家也是个老者,衣衫破旧,伛偻着腰,走路一拐一拐的,旁边有个年轻人搀扶着他,也是一样的衣着寒酸,一看便是平时舍不得吃药看病,听说和安堂开业免费才来的。
不过饶是如此,诊费虽免,药却不能白送。
药柜前的小伙计,眉清目秀,口齿利索,动作飞快地给抓好了药,包成整齐的几包,并且报出药价。
“一共是二十文,给您半价,出十文便好。”
病家的老者和小伙对视一眼,都是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方才心中就直打鼓,生怕药钱自己出不起呢。
小伙面带喜色,麻溜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旧荷包,数出十文钱送上,寺连声道谢,这才拎着药包,搀着老者走了。
而在他们后头还排着四五个人,见门外又进来了人,各自都往前站了站,似怕新来的插队。
这进来的人正是云玄霜。
她瞧了眼正给人诊脉的老郎中,却见此人清瘦身形,干巴黝黑,花白胡子,双手似枯枝一般,坐在那儿少言少语,除了拿脉之外,几乎不见旁的动作。
云玄霜记忆里给自己诊病的老郎中,却不是这般模样啊……
难道这个小小药铺,倒是有两个郎中不成?
她这一踌躇,那小伙计机灵地就冲着云玄霜打招呼。
“这位小兄弟,您是有什么事?”
看这小兄弟的精气神也不像有病在身嘛,那就是有旁的事喽?
云玄霜回想了下记忆里那个老大夫,便问道,“请问这里是否有位姓白的大夫?”
小伙计顿时以为是听说白大夫医术高明来的,便笑嘻嘻的冲着角落里那位老大夫望过去,说道,“那位就是白大夫啊……”
角落里的老大夫身形不动,仍是稳稳的坐着,给病家把脉,云玄霜这回细细的看了一遍,怎么也不能把这位干巴矮小的黑瘦老头,和那位曾经给她治过病的白老大夫联系在一起。
那位白老大夫……目光精湛,脸色红润,白胡子整整齐齐,而身板也是如松柏一般挺直。
云玄霜微微发愣了下,疑惑地问,“那这里只有一个白大夫吗?”
难道这个和安堂,不是上辈子的那一个?
小伙计刚要答话,就见内间门帘一挑,出来个中年男子,却是冲着云玄霜抱了抱拳,“这位小兄弟,可是要找另一位白大夫?还请随我到内堂来一见。”
见屋里众多病家都朝着自己这边看过来,云玄霜略一思忖便随着中年男子进了内室。
之所以这么爽快的走进陌生之地,除了心里的确对这家药铺好奇之外,也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她走进这家药铺里,感到的只有几分神秘,却没有危险。
走进屋内,平平无奇的陈设跟普通的店铺也差不了多少,只是布置的更加精致简洁,另外开了道小门,直通向内院。
城内的店铺格局大致都是这样,前面店面,后面是住人的院子。
这药铺前面的门脸虽然不大,但这院子倒是不小。院内水磨青石铺地靠墙种着着葡萄和蔷薇花。
这个季节葡萄架上已经果实累累,一串串的碧绿珠挂在枝头,水灵灵的煞是喜人,而蔷薇花开得正盛,足有成百上千朵,点缀在深绿枝叶之间,如翠幄上的红锦,香气烂漫袭人。
繁花翠果下,男子一身月白长袍,背手而立,单看身形,倒是俊逸挺拔,如松似柏,听到脚步声,男子转过头来,却是胸前长须披拂,半张脸都藏在胡子后面,显然已不年轻了。
云玄霜不由得轻轻惊叫了一声,“是你!”
可不正是那日在东岳庙后,瞬间就灭了邪修赵半仙的神秘修士?
随即神色一凛,抱拳施礼道,“见过前辈……”
那日,这个神秘修士提起要收自己为徒,被自己拒绝了也没有动怒,想来不是那种没有底线的修士,云玄霜悚然一惊过后,瞬间又自己想开了。
不过却是纳闷,难道说,这家药店竟然是这位神秘修士开的吗?
这位神秘修士,神龙见首不见尾,显然已经法力高深,别说是世俗间的银钱了,就是邪修的低级储物袋都看不在眼里,却为何在这样一个小城里开这样一个小小的药铺呢!
那修士点了点头,问道,“你要寻白大夫?可是身子不适?”
目光在云玄霜面上一扫,便微露讶异的问道,“你的气色怎么不一样了,莫非是生了病?”
说着便指了指旁边的石凳,“且坐,待我来看看。”
说着手指轻弹,一道极细的碧绿丝线便凭空而出,射向云玄霜,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己是绕上了她的右手,瞬间一道极细微的清凉之意便顺着那丝线传递了过来,在云玄霜的体内经脉间游走。
云玄霜心头瞬间震惊。
这般熟练快速的手法,前世只见那位白老大夫用过!
云玄霜目瞪口呆的盯着那位修士看,果然,在久远的记忆中,那位治好她的病的老大夫,轮廓外形可不是跟眼前这位极为相似,只不过胡子的颜色不一样罢了。
而先前在东岳庙后,她居然没有想起来,大约是那时候,受惊过度,而且根本没把这两者往一起联系吧……
这么说上一世,救了自己命的根本就是眼前这位修士?
她还记得,那时白老大夫虽然少言寡语,但却十分尽职尽责,云玄霜吃的药,都是在和安堂煎好了,让小伙计送过来的。
所以很快云玄霜的病就恢复了。
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地救自己?
重生之仙裔 第51章 信任
云玄霜因为想到了上一世的事,心里乱七八糟的,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更糊涂了。
所以在她反应过来想要躲闪开来时,已是几十息之后了。
那些碧绿的丝线闪烁了下便消失在视线里。
只听那修士道,“有些旧伤,已无大碍。”
也不知是否错觉,云玄霜居然觉得那修士似乎松了一口气似的。
这种好似长辈关心下一代身心健康的诡异感怎么破?
云玄霜很想直接问出心中的疑问,您这么大的腕儿,怎么就跑到我家附近来开医馆啦?
上辈子您顶着白老大夫的名字给我治病是有意为之还是偶然?
可一想到面前这位雷劈邪修的那份果决利索,那些冲动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多谢前辈关照,这家医馆,莫非,就是前辈的?”
云玄霜身穿一身灰不拉叽的布衣短打,头上用布巾束着小髻,灰扑扑的小脸,乍一看就是个再平庸不过的少年小子。
然而此时此刻,那略带困扰又迷惑的神情,嘴唇微抿,眼眸眨动,不自觉地泄露出了些许惊慌不安,就好像府内后苑内养的那几只幼年小鹿一般,即使在泥地打滚弄得一身狼狈,可一露出那小眼神就让人忍不住心生萌动,要伸出手去在小家伙头上摸摸。
修士藏在宽袍大袖下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却是淡定地冲着云玄霜点了点头。
“不错,日后你若有疑难之事,可来寻本,咳,贫道……”
如今苍梧城里已无云家嫡枝,迁到碧枫城的便只有云长峰一家人和眼前这位小丫头。
云长峰一家人,看起来过得不错,一点也没有遇到麻烦的迹像,而面前这个小丫头……修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小丫头平坦的前胸扫过。
虽然半点未露,那龙纹佩外泄的淡淡灵气,他这个前主人又如何不觉?
有这个信物在,而且身具灵根,甚而已是自行修练到了练气二层,云家正经嫡枝血脉,想来也就是这个丫头了。
话说他当年以心魔为誓,要替云家保下血脉,当时还是太年轻涉世未深呢,本来以为不过是举手之劳简简单单,谁知道云家就和被诅咒了似的,即使有他暗中吩咐的关照,也是天灾*不断,这才几十年,就只剩下了这么两房人。
而且据打听到的消息,那一房不过是偏支而已。所以,他要保护的对象,就只有这个小丫头了。
想到那日所见,这小丫头那点惨不忍睹的修为,居然就冒冒失失的要去跟邪修拼命!
拼命不要紧,可若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岂不是会连累了自己?
偏偏这小丫头还有点儿楞头青,一听自己要收她为徒,居然吓得赶紧推脱,就和自己要拐带人口似的!
思来想去,他也只好让人在附近开个药铺,就近守着,保证小丫头活蹦乱跳的活着……
他可不想,如恶梦中预示的那样,因为欠了因果,最后再功亏一篑,境界大跌。
如今小丫头自己送上门来,他自然要把小丫头拎过来,刷一下好感度,在耳提面命一番了。
“前辈说的是……前辈这里若有晚辈能力所能及之事,晚辈亦愿效犬马之劳……”
云玄霜从善如流,马上拉开了拜码头的架势。
修仙文里,那些实力高强的大能们,不是都需要小弟跑腿儿做任务的吗?
云玄霜想来想去,觉得可能是这位修仙大能,于千万人里发现自己这样一个同是修仙的小弱鸡,所以才会忍不住关注交流一下吧?
当然了,很快就要搬家的小事情,就不用多事的跟这位前辈提起了吧……
云玄霜的声音和语气都是恭恭敬敬,可听在修士耳中却有些不对味儿。
修士的长胡子在胸前微微一抖。
这种好心总被当成驴肝肺的郁闷啊……
眼看着这小丫头的身形就往后退,似乎一张口,又准备溜之大吉。
修士虽然是少言寡语高冷的个性,也忍不住想要直截了当开门见山。
“你也莫要多想,我已知你是苍梧云家的后辈,你云家先祖曾经与我有恩,贫道理应照拂一二。”
说了半天,这句话,才算是有些干货。
云玄霜瞬间瞪大了眼睛,“前辈此言当真?”
如果说是云家先祖的故旧,那他做这些事情,倒是有几分合理。
瞬间云玄霜心里闪过一丝后悔,哎呀!
这老道怎么不早说还有这段渊源?
若是真的话,那拜他为师岂非是抱了一条大粗腿?
不知道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
那面皮黄黑的少年,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那眼神里似乎一瞬间就能转出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如果说先前修士还有心思收这小丫头当个徒弟,此时却犹豫了。
还是算了,本来资质就……再加上心思复杂,他可不想要一个如此难搞的别扭徒弟。
修士不由的微微一笑,“自然是真的。”
这小丫头也太多疑,自己堂堂一个筑基修士,俗世间的身份也是尊贵无比,如何用得着撒谎骗个平民小丫头?
“那前辈可敢对着心魔起誓,是真的与我云家有旧,并没有存着旁的心思?”
云玄霜也是看到修士的态度相当温和,这才敢壮着胆来了这么一句。
修士看着面前的小丫头,仿佛随时准备着要逃跑的警惕样,便是心中有些不愉,也给熄灭了。
便衣袖一抬,举起一掌,敛容正色道,“贫道以心魔起誓,只是诚心相助故人之后,并无歪心杂念!”
云玄霜这下是真的有点相信这位修士的话了。
毕竟对于正道修仙者来说,以心魔起誓,若有违反,那可是真的会应验的。
也许他真的是一番好意?
云玄霜面上的神情,不由得轻松起来,瞬间转为讨好的笑容。
“咳,那个,不知前辈如何称呼?前辈可还愿意收晚辈为徒不?”
重生之仙裔 第52章 麻烦
那立在葡萄架下的修士有几息的沉默。
却听他轻哼一声,“此事再也休提……”
微微昂首侧身,只用眼角的余光,撇了云玄霜一眼,分明是一派傲娇。
可不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云玄霜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很是失落地冲着修士折腰为礼。
“那晚辈就不打扰前辈清修了。”
其实修士虽然对这云家小丫头很有几分腹诽,并不怎么想收为徒弟,总觉得小丫头心眼儿太多,脑洞太大,真的成了自己的弟子,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可是算来算去,还是把人放在自己眼前最为稳妥。
原本还想着小丫头,知道防备错了人,说不得会好言相求。
等她求过几次,那时他再板起脸训诫几句,说不得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可谁想到这小丫头该精明的时候不精明,只问了那一句,不成便告辞了。眼看着小丫头离开医馆的背影,修士面上神色便似笼上了一层乌云,这云家的小丫头,着实麻烦……
总不成,要陪着这小丫头待在这小城之中,随时随地给她当保镖吧?
且看今日那少年装扮,就知道这小丫头,并不是个安分守己,肯老实的躲在家里修炼的。
修士眉眼沉沉的望着木架下青嫩水灵的葡萄串,眉头轻皱,他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似这般为修炼以外的事烦心了。
忽然那清冷的目光微闪,却是急速抬头望向半空,只见一只小小的燕子在空中盘旋两圈,便如片叶子一般落了下来。
修士不慌不忙地抬起了手掌,那只小燕子就落在了掌心之间,瞬间化成纸燕,原来是一枚传讯符。
修士将那传讯符打开,不过扫了一眼,便露出深思之色……
云玄霜回到小院的时候,鲁婆婆已是将午饭做好,小桃也早就先回来了。
午饭过后,三人正将不带走的物件归置起来。
虽然说以后要常住在乡下,但这个小院子还是会留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要回来住呢……
云玄霜正将案头摆放的一些小饰品收入箱中,就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少女声音,虽然还是往常那般甜美动人,可如今听在耳中,却是格外的令人厌恶。
她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上辈子自己上了顾骅骗子的当,这其中,云素娥在里头可算是扮演了出力的角色。
想想她从前也是太天真,以为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心机,更何况她们都是平民百姓,又不是在深宅大院里演宅斗戏?
“哎呀,霜姐姐,小桃,鲁婆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云素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走了进来,一看到院内三人都在各忙其事地归置东西,不由惊问。
向来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的小桃,看了云素娥一眼,收到旁边婆婆的警告眼神,便低下了头去,做了锯嘴的葫芦。
鲁婆婆瞥了云素娥一眼,不紧不慢地说,“收拾东西,打扫打扫……”
瞥了眼云素娥那粉嫩鲜艳的新裙子,和满面春风好似走路捡到金砖似的笑容,便顺嘴嘲讽。
“哟,素娥姑娘倒是自从拿到那块祖传玉佩后,就好久不见了!”
自从云堂叔一家,从姑娘手里软硬兼施的夺去了那块玉佩,这位从前还时不时的跑来跟自家姑娘玩耍的素娥姑娘,却是再也不见了影子。
也就这样粗俗势力的一家,才会连祖传玉佩和外头买来的玉都分不清楚,只怕到现在还没有发现那其实是个假货吧?
云素娥身上那股子欢呼雀跃的精神劲儿仿佛被戳破了似的,瞬间就萎下去了不少。
此时头脑忽然就冷静了,是啊,不过是认识了一位从京城来的贵公子,答应了要帮贵公子弄到一盆绝佳的山水盆景而己,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哪里有自家很快就要扒上的那位贵人王爷后台那般粗壮?
自己可千万不能在堂姐面前露出了马脚,让全家人心心念念的期盼化成青烟,毕竟就算他们信物在手,但堂姐才是人家真正的嫡枝,如果给哪位大后台知道了,只怕真正能一步登天,攀上高枝的就换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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