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血沸腾

谁让你不长眼睛？
谁让你问了几个问题，不见答复，就动手动脚的。
还往人家脸上摸，那不是不要命了么！
来人手里的长刀还滴着血呢，真能忽视不见……
方余为那名身先士卒的记者默哀了几秒，可见这名援兵疑似者，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方父被老伴抱得死紧，他们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再淡定的人都得疯了，那位是什么来头，该不会是也是个无情残忍的血手屠夫，看那架势，分明没有半点可以商谈的模样。
方小艾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她从哥哥身后探出头，看着那身体修长，高大挺拔的背影，此时却是觉得冷，缩了缩脖子，寒意还是抵挡不住的往心里钻。
刚才动手的那一瞬间，他们在对方眼里，和那些恐怖的生物，似乎并无两样。
只不过懒得费事捏死罢了。
方余从头到尾都没有和来人对视一眼，他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待女孩的身子不再那么僵硬后，带着她和父母汇合，一家子躲在了商场里面。不少人见状，也顾不得自个跑了，谁知道前头还有没有埋伏，他们学着方余一家，连忙找了周边还完好的建筑物躲了进去，也不敢深入，一会又被什么东西撞击得塌方了怎么办。
可在门口，又不禁提心吊胆的，生怕冷不丁就被什么东西一爪子掏了心窝。
过了好一会，政府的人终于赶到。众人没有哪一刻，会像此时这般，觉得救援车的声音如此动听，一时之间，痛呼声、哭喊声、惊叫声、愤骂声，不绝于耳，安静的街道恢复了正常的混乱，人来人往，你推我挤，恨不得向全世界倾诉自己刚才受到的委屈。
都面临末世一般的场景了，生生被吓得不敢出声，方才来人目光扫过之处，众人屏气凝神，忍耐得面部扭曲、口嘴歪斜的，实在太虐。
“这是怎么回事，政府是幕后主使么，你们有没有把我们的命放在眼里！”
“那些生物还会不会出现，刚才那个人暴起伤民了，你们还管不管？！”
“我的店都给砸了，找谁赔偿去，有负责人出来给个答复吗？”
“真的是战舰吗，是不是上面研制出来的，要打仗了么！”
……
即便是救援队，也抵挡不住这些劲头十足的平民。鸣枪示警？放在以前早就这么做了，但现在后边还有大群战舰，那可是地球科技几百年后都无法比拟的存在，说不好就被视为挑衅了怎么办。
救护人员也吵得头疼，这些人怎么像是被压抑许久般，到现在才来发-泄，不是应当早就声嘶力竭了才对么。
“妈妈……呜呜……妈妈你在哪里……”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被淹没在一堆责骂声中，小小的身体没有父母的守护，不知被谁一撞，很快就被挤倒在地，扭到了手脚，一时之间爬不起身。
小女孩睁大眼睛，惊惧的看着一双鞋子就要踩到自己的身上，一双突然出现的大手及时拉开拥挤的人群，并将自己从地上温柔的抱了起来。责备的眼神扫过四周，那些还在试图往前挤的人不禁停下了步伐，各个低着脑袋，不敢同那人对视，他们刚才没注意，差点就踩到了个小孩，看样子，还是和妈妈走失了的可怜娃。
那落地的一排人头中，似乎就有个女士。
冲在前面的人不做声，后边的不知道情况，也都纷纷下意识的先闭了嘴，枪打出头鸟，总是要等那只鸟飞起时，他们才好跟着发难质问。
“各位，各位静一静！”趁着情况有些好转，那人将怀里的小孩交给旁边的医护人员，手里拿着喇叭，站在救援车上喊道，声音浑厚阳刚，倒是很有震悚力，隐隐带着安抚的语调，“我是负责人李悦，这次事件政府还在调查之中，一旦有结果会立即公布出来，目前禁止靠近这一带，若有需要援助或是救治的伤员，旁边的人也帮把手，让开条路给我们的医护人员过去，生命第一，请大家配合！”
虽然话语中带着一个请字，但众人看着那些真枪实弹的军人，心知肚明，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上面都说要调查后才有发言权，他们堵在这里也问不出了什么由头，还不如趁着现在有军队防御，赶紧散去回到家中，找回些许安全感。
而且人挤人，也确实容易出乱子，还嫌不够危险么。
方余一家因为手脚健全，也没有受伤，便跟着部分人离开事发现场，方余远远的回过头，还能透过楼宇的缝隙之间，清晰看见那些战舰的身影，就这样悬浮在半空中，夕阳的余晖映照出点点火红，犹如燃烧般炫目。
深夜，在战舰群停留的地方，驻守这座城市的军队已经集结了起来，上面派人将这块区域包围，严禁外界出入，避免走漏消息。李悦指挥下属处理好现场的工作，该送去医院的就送去医院，死掉的就等家人来认领，那些生物的尸体也要小心收集起来，拿去化验分析，供给科学家研究。
他紧了紧衣领，还要到办公厅里应付那些闻风而来的记者，采访人员不眠不休的职业素养，此时体现的淋漓尽致。李悦也没法推拒，市民受到惊吓，民心不稳，总是要给出个交待来安抚情绪，事态脱离掌控就不好了。
“资料已经准备好了，那些记者也到了，就等您过去。”一名下属点头哈腰的将手中的文件递上，虽然还并无明确的调查结果，但忽悠下那些单纯又没立场的市民，已是足够，只要强调上面十分重视，有所作为，不日即将揭露真相即可。
李悦微微颔首，脱下汗湿了的西服外套，拿在手中，露出里面同样湿漉漉的衬衫，做做样子，谁不会，他路过一旁照顾着小女孩的医护车，上面隐隐约约传来一个童声，“我记得，是那位抱我起来的叔叔，推的我。”
然后一连串“小孩子记错了”、“别乱说话”、“肯定是认错了”之类的护士声音响起，其中还混合着几下温柔安抚的笑声。





异血沸腾 第6章 组织
两个月后，政府发布了系列公告，其中关于那些危险生物的调查研究，以及空中战舰群的来访目的，也都一一明了道出，被杀掉的，是臭名昭彰的低等虫族，或者可称之为天伽族，它们中的高级群体，具备类人形态，同时沿袭了嗜血凶残的天性。
战舰群是由星际中另外一个种族，被誉为星际战将摇篮的高等虫族所控制，它们亲自抵达地球，完全是为了追击天伽族而来，随着战舰上一些公开资料的流传，人们接触到了全新的宇宙景象。
多星球共同联盟，各大星系贸易往来，互相制衡，而地球，不过是天伽族逃亡时不小心通过黑洞，发现的一块可侵占之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其他种族眼中，人类不过是一个蛮荒之地的土著，目前星际联盟下达的任务，是以消灭天伽族在地球上的余孽为首要目标，顺带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稍微顾忌到这颗蓝色星球上的生命延续和传承。
所谓的智慧生物人类，和那些猫猫狗狗，其实没有多大区别，消亡了一支，也总是会进化出来其他的，没有登记在册的小星球，就别奢望能享受到什么保护政策。
宇宙何其大，光是被天伽族侵占直至灭亡的星球，就不计其数，这个叫地球的，也无非是据说曾经也有高等种族来访于此，只是由于不明原因，不久后便撤去，讯息没留下多少，这才让星际联盟稍微关注了些。
地球的环境在逐渐被改变，且不断恶化。天伽族扫荡过的地方，不仅是杀光所有生命体，而且它们自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有加速食物腐坏，降低氧气含量，调节气温，造成植物变异等效用，目前并无阻止的方法。
越来越多的天伽族出现在地球上，它们成群结对的盘踞在富饶舒适的食物堆里，无论是人类还是野兽，都是天伽族钟爱的美味，尤其是人类，肉美味鲜，繁殖能力不错，圈养起来，倒是可以留作后方的储粮，这样也便于和星际联盟派来的追兵周旋。
因为此前天伽族已经用这样的方式糟蹋了不少星球，星际联盟见怪不怪，他们没有多余的闲情去顾忌联盟外的种族，目前除去战斗在前线的高等虫族外，其余星球的军队也被那些不时过来骚扰本土居民的天伽族弄得焦头烂额，不知道对方为何突然具备极其强大的军事力量，两军对峙，形势不容乐观。还好一部分主力被击溃后，逃窜到了那颗蓝色星球上。
地球即便为当前的主战场，由于地域偏远，黑洞技术也不是那么好掌控的，所以率先抵达的高等虫族，便暂时全权接手了这一片地域的处理工作。
人类顿时叫苦不迭，原先还想着和外来人员打好关系，弄点高科技过来武装自己，没想到别人也打得火热，竟是无暇顾及这边，只好自个管着自个。
几次新闻播报后，全球讯息突然中断，别说网络、手机，就连无线电也无法传达任何情报，天伽族肆意的出现在各个城市的上空和街道，高等虫族的数量并不多，采取主力歼灭战，每次攻击完全是冲着天伽族的首领们，并不理会那些小股骚乱分子，似乎是在拖延敌人的步伐，好等援军过来。
一晃半年过去，短短6个月，地球已是面目全非，生长迅速的植物覆盖到了城市地带，满眼都是翠绿或是枯黄，不少人料想中的得了病毒转变而成的活死人没有出现，但是一些被天伽族中的某些低等虫族侵袭了大脑，控制住四肢抓取猎物的人类，也差不多可以冠上这三个字。
方余一家才从各种突发事件中稳下心来，好不容易理清了这些混乱的讯息，最后的结果，可以用每天在楼下嘶吼的一名疯子的话做个总结。
“灾变时代来了！哈哈哈，我们都要死！回归上帝的怀抱~”一个嘶哑的声音，适时的在楼下响起。
方余靠着墙，微微侧过头，伸出手关上窗户，这样每日一吼，生怕那些天伽族不知道有食物在这里似的。
方父和方母正在客厅，同上门的客人商量事情，食物不多，从植物上采摘下来的果实需要当天食用，而那些受到影响，进化得妈都不认识的野兽，更是难以抵抗。
吃它们？不被吃就很好了。
“我们也是多方面考虑过了，战舰群早在几个月前就去了其他地方，那一队留下来的高等虫族，也有近日启程的打算，现在这边区域相当于被放弃，若是再不走，可就真成了天伽族的盘中餐。”李悦一脸诚恳的说道，他目光直视方父，眼神中满是真挚，仿佛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好，这才苦口婆心的相劝。
“也是这个理……”方母看了眼老伴，他们这半年能活下来，也不容易，上下左右的邻居，不少早上出门，就再也没回来了，虽然舍不得这个家，可人要活着，不能不舍弃点什么。
方父把身上最后一根烟抽没了，商家不生产东西，烟草在日后恐怕很值钱，可当下……先能让自己缓过气再说，现在谁都没有心思去考虑太久远之后的事情。
“李主任，就按你说的办，我们一定响应。”
李悦这才笑着点点头，下属汇报说，这一家的食物不少，想必是有特殊的觅食技巧，不能抛下，他拍了拍方父的肩膀，“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持，其实组建一支队伍，跟上高等种族的步伐，离开这里，也是我参考了许多人的想法，才得出的最佳出路，这一路上，大家还要多多互相扶持才是。”
“一定，一定！”方父起身，送李悦出了门，对方还要去下一家，这样挨家挨户的造访，看上去似乎是个好官。
方母带着女儿去收拾行李了，听说出发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时间有些赶。
方余目送来人离开，站在靠墙处没有做声，他一个半大小子，刚上大学，也就成年没多久，意见很容易就被忽略掉。虽然自己外出能带回食物，但家在这里，为了防止突发实况，也不敢走远，能找到的吃食不多，而且没有高等虫族的震悚，天伽族扫清这片区域不是什么难事。
不得不承认，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他不可能一边战斗，一边保护家人完好，总是需要一个安定的居住场所，一个可以提供互助的社会群体。
只是那名叫李悦的……
方余看人并不太准，也就直觉能稍微拿得出手，他抬手揉了揉眉间，转身帮母亲收拾行李，有些小玩意还要从床底的地板底下掏出来。




异血沸腾 第7章 难养
一路北上，几个小区中剩余人员联合起来的队伍，浩浩荡荡的也有快三百多人，李悦和一帮下属算计着粮食饮水的配给问题。偌大一个城市，最后还留在这里，并且能跟着走的，也就这么多。
其他的要么是有门路事先撤离，要么是不想背井离乡，想着还能躲起来安逸一段时间，这里植物繁茂，果实不分季节的成熟，勤快些，倒勉强可以裹腹，不至于饿死。
至于那些天伽族，谁知道它们会不会还惦记着这里，说不定投鼠忌器，早就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或者在看见高等虫族离开后，没有了防御屏障，一路上也难免长途跋涉，劳神劳心的，正是下手厮杀的好时机！
那些外来人员倒霉，总比自己受罪的好。不少留下来的人，开始试图让高等虫族离去的痕迹，更为明显一些，简直恨不得放上路标，指引侵略者前去伏击。
高等虫族身子精悍耐打不是，作为星际联盟的先锋队，本来就是冲在前线，战死沙场也是一种荣耀。
他们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同类队伍，也正沿着同样的道路前行。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厚道。”一名老实巴交的汉子，正埋头把那些能够证明高等虫族存在过的垃圾杂物，摆放在城市门前的大道上，隔一段，放一点，那些归属于侵略者中的低等品种，可没那么聪明。
“呸，李悦那个混球，暗地里挖了我的墙角，还给什么面子！”另外一名披着黑色外套的男人，眼神凶狠的看向城门方向，将脚下的石子踢飞，那几个小区距离远了点，他没来得急下手，没想到竟是让李悦抢先了，“本来留在城里的就不多，精壮的成年人更是少之又少，他无非是争不过我，才搞这种小动作，真一小人！”
老实巴交的汉子不吱声了，他其实说的不是李悦，只是觉得，那些高等虫族，虽然没有和人类有多少交流，但许多外来危险都被对方硬生生的扛了下来，否则这个城市，定是支持不到现在。
即便是高等虫族军队撤走，周边的野兽也清扫得差不多，只要侵略者不调转身来吃回头草，他们目前还能靠着植物和果实，安然的过下去。
就算被眼前这位压迫奴役，那也是能活着不是，人死了，可就啥都没了，活着总是有希望的。
快要到十二月的天气，南方也冷得不行，尤其是入夜之后，方余一家混在大队伍中，并不起眼，认识的没多少，交好的邻居更是只有楼下的一户跟着过来，倒是十分熟识的。
张阿姨和方母在低声念叨着什么，张叔叔是方父的同事，两人面色严肃，警惕的打量周围，却难掩眉宇间的倦色。
方小艾和张家的独子张义是同班同学，还是三年的同桌，他们在一起，自然有不少私下的小话题。落单的方余，只好裹紧身上的外套，时不时给回过头来看他的方母，一个安抚的眼神。
张阿姨瞅着方余，上下打量了一番，回过头低声同方母道，“那孩子养的不错，我记得你们刚搬来的时候，瘦弱得让人可怜。”
他们也是老邻居了，有些话，是可以私底下说说。
方母本就担心儿子的身体，天气这么寒冷，她一个脂肪厚实的妇人都觉得受不了，更何况千辛万苦拉扯大的孩子，闻言就不禁抬手抹了抹眼睛，“那时候我真是绝望了，喂什么都吃不进，还好后面挺了过来，那身体定也是落了病根子的，他一直瞒着不说，我们哪能点破，孩子也是好意，可小时候那么弱，长大了能迅速好么。”
这种程度的底子单薄，可不是十几年就能养得回来的，至少也要等中年之后，才能渐渐变好。
张义就走在母亲身旁，偷听了一耳朵两人的对话，咂咂嘴，同方小艾道，“是在说你哥哥？”
方小艾点点头，打小母亲就告诉自己，哥哥身体不好，以后要多顾着些，别使小性子，母亲也不想想，就哥哥这温和平易的性格，她黏上去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嫉妒对方抢了自己的宠爱。
方余没有听见前面关于自己的讨论，冰天雪地一般的气温，让肌肤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完全感受不到道路两边那些绿色植物所带来的温暖视觉感，现在是黑夜，没有路灯，几个手电筒算是奢侈品，轻易不会动用，而简易的自制火把，则重新登上历史的舞台，发光发热。
一个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你就是方余？”声音稳重浑厚，却是带着几分容易让人感到亲近的音色。
微微侧过头，方余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移开了小半步。
抬起的手臂落空，李悦把目光从对方的肩膀上，转移到了对方的脸上，不禁一愣，清秀的面孔，带着几分稚气，却一点都无幼稚之感，也只是让人觉得年轻些罢了，听说还是个大学生，但那双微微上挑的双眸，却是有种莫名的深邃感，令人越看越移不开眼。
方家那对夫妇也没见得有这么好的相貌，怎么生出来的男娃和基因进化了似的。
“有事？”淡淡的声音响起，客气而疏远。
李悦暗地皱了皱眉，小孩子就是不懂事，自己可是好心把他们带出来，省的最后被逼的成了那个打算占山为王的男人手下，每日就拉出去劳作采集植物，回来后悉数上缴，只留下能维持生命的份。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听别人说，你和你父亲采集食物有一套法子，竟是一天都没饿过，那可真了不得。”李悦笑眯眯的夸奖道，他们带出来的干粮不多，别说没有，就算有，那也放不过几日，晒干了的果块和肉类，还能顶一两个晚上，其他新鲜的，大都在二十四小时内，就会腐烂到不能食用的程度。
“……过奖。”方余淡淡的回了句，神情中蕴含着几分疏远，似乎不打算多言。
李悦叹了口气，“现在大家都不容易，那些高等虫族在前面远远吊着，也不好靠得太近，我一个得力的下属，就是被它们所伤，养了小半年才能下床，下手可真狠毒。”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子就从旁插了过来，一个劲的不住点头，满脸愤恨之色，“我只是想为大家说说道理，问问它们的来历，没想到竟遭毒手，这样做，和那些侵略者，又有什么两样了！”
方余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中年男子的身份，便是先前被那名虫族一脚踹飞的记者。
问几个问题，对方不答话，就借口想要确定伤情，摸向人家的脸颊，别说种族不同，要是这只咸猪手，伸到自己面前，铁定剁了。
旁边有人开始应声，“那件事情我也听说了……”
一旦起了头，旁的人便也跟着说了几句。
“确实过分，据说如果我们轻易靠近，那些虫族也未必手下留情！”
“……太夸张了吧，我以前远远的见过几次，看上去是煞气浓重了些，但也没把我怎么样。”
“你有胆走过去搭讪试试？”
“……”这哪和哪啊。
不少人纷纷点头称是，虫族骁勇善战、凶残狠辣的赫赫威名，从星际联盟那边一直传到了地球上，虽然没有受到多少联盟的援助，但是一些常识性问题，对方还是很乐意提供相关讯息，举手之劳，他们对许多无名星球都这么做过，原样拷贝一份资料就是，不费事。
让地球人多多了解大局情况，也避免站错了队，若是傻乎乎的和侵略者为伍，岂不是给联盟军添乱。
“公开资料上不是说了吗，这些虫族，和那些侵略者，根本就同宗同源，自己人打自己人都下得了狠手，更何况我们这些外族。”一名戴着眼镜的学者原地踱着步，说的头头是道，“同族相残，本就是违背道德的事情，而且那些虫族，听说还分雌雄，我们看见的出来作战的，竟都是雌的！”
“就是，恶心死了！听说它们会争着朝雄虫张开腿，也不知道那里干不干净。”一名逃难还不忘浓妆艳抹的女人轻斥道，眼底中满是鄙夷。
“嘿嘿，说到这，雄虫不是很稀缺么，我可不介意代劳一下。”她的旁边，一名笑的让人不太舒服的男子，邪气的舔了舔唇角。
几名看上去和他一伙的年轻人，也不禁开始私下拿这件事情笑闹了一番，他们距离前边的虫族军队较远，也不怕对方听见，拿来斗斗嘴，打打趣，也是好的。
方余听在耳里，却只觉得一阵恶心，方家和张家，也都暗地里摇摇头，这些小混混们，也就敢在这里打打嘴上功夫，在虫族面前，还不是夹起尾巴缩着脖子，生怕被注意到这里站着个人。
李悦面上含笑的等众人一阵发泄完毕，这才施施然的继续开口，眼神却是对准了方余一家子，“那些虫族自然是不可信的，但我们食物不够，到时难免会需要向它们求救……如果各位有什么觅食的经验，还请不吝赐出，集体利益得摆在第一位才是。”
众人闻言称是，方父方母跟着点点头，他们小市民，没有多少野外生存经验，若是能学到一些，也是好的。
只是这个李主任，为眼神总瞄过来，方父突然有些许不安。




异血沸腾 第8章 直白
“方夫人，好东西是要共享的，我们不强迫，全靠自觉，但是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蚱蜢，互利互组也是应该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方母见李主任和颜悦色的特意问自己，不禁受宠若惊的点头称是，方父甚至没来得及阻止……
李悦勾起唇角，趁热打铁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方家，你们先前能获取这么充足的食物，能分享下经验么？”
张家原本是跟着点头，没想到李主任画风一转，就跑到邻居一家头上去了，张父见方父、方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似乎是呆了呆，便代为开口说道，“我们和他们家是一个小区的，同一栋楼，有时候也会结伴外出，哪里有多少经验，不就是小心翼翼的摘点果子，大家都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