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别闹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绿野千鹤
“皇上,你竟然是皇上……”电视中,装扮娇艳可人的古装女子,梨花带雨地望着眼前英俊非凡的男人。
“皇上也是凡人,也会动心。”男人笑了笑,任由身边的侍女给换上锦衣华服,拿起折扇点了点手心,慢慢走到女子面前,女子红了脸。
然后这一集就结束了,响起了缠绵悱恻的片尾曲。
据说大虞朝的弘元帝长得特别英俊,文武双全,人也风流多情,与他那个专情无比的亲哥哥简直是两个极端。这电视剧就是根据民间传说和野史改编的,不过臆造的成分居多,拍出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电视剧就是去年星海娱乐向大鱼资本借钱拍的。宋箫也看过几集,因为实在无法想象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变成风流多情是什么样子。剧本虽然比较扯,里面的用具跟大虞也完全不搭边,但收视率非常高。
问题是……现在年仅三岁的鱼鳞小朋友,看得懂这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吗?
宋箫和虞棠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一同带着弟弟上楼去。
虞麟缩了缩脖子,转头求助地看向宋箫:“嫂子……”
宋箫看着虞麟,那亮晶晶的大眼睛,直愣愣翘着的招风耳,怎么看怎么可爱,忍不住伸手,把他从残暴的兄长手里解救出来,抱在怀里。
“嫂子!”虞麟抱着宋箫的脖子,在他颈窝里蹭蹭脑袋。
宋箫抱着怀里软软的团子,忍不住弯起眼睛。上辈子,是他亲手教导的这个孩子,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只希望他能成为向他兄长那样伟大的帝王,明白自己对虞锦棠的心意之后,更是把皇太弟当孩子养。
“虞麟!”虞棠看着弟弟的动作,顿时黑了脸,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瞬间僵硬的家伙抓过来,扔到小床上。
让陪床的保姆先出去,虞棠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盯着弟弟。
虞麟在床上打了个滚,迅速钻进了被窝里,说了声:“哥哥晚安。”就闭上了眼。
“装,继续装,”虞棠冷笑一声,伸手揪住弟弟的招风耳。
“呜……”虞麟被哥哥拧疼了,瘪着嘴巴就要哭。
宋箫看了看虞麟,觉得那里不太对,就见虞麟干嚎没有眼泪,一边哭还一边拿眼睛偷看他。抿唇轻笑,把弟弟的耳朵解救出来:“小麟儿,你怎么也看起《风流弘元帝》了?”
虞麟吸了吸鼻子:“好看。”
“你真的纳了七十二个妃子吗?我当初是怎么教导你的?”宋箫冷下脸来,瞪着虞麟。
“没有!”虞麟瞪大了眼睛,为了凑个吉利数,他也就是纳了三十六个而已。
小时候宋箫教导他,作为一个帝王,不可沉溺于女色,要以国事为重。他真的就是有点花心而已,觉没有因为美色误国,嫂子可千万不能信那些野史杜撰啊!
理直气壮地反驳之后,虞麟小朋友僵住了。
宋箫意味深长地看看他,拉着一脸“你给我等着”表情的虞棠离开。虞麟缓缓把脸埋到枕头里,一见嫂子就破功,功亏一篑,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虞棠早就知道弟弟有记忆,但怎么逗他就是不承认,还是自家皇后厉害,一句话就把他戳破了。
“小麟儿也有记忆,这是为什么?”回到虞棠的房间,宋箫这才皱起眉头。如果他跟皇帝,是为了重新在一起放弃了寿命,那弟弟和暗卫怎么解释?
“或许锦麟知道。”虞棠眯起眼睛,弟弟是他们这群人中活的最久的,知道的也应该是最多的人,奈何这小子一直装傻充愣,不肯承认。
虞锦麟也跟着来了,这让宋箫很开心,洗了澡跟虞棠坐在床上闲聊。
“米国那边的形势怎么样?”宋箫擦干了头发爬上床。这一年来,虞棠在床上很是温柔,一直没有做到底过,让他慢慢放下了戒心。
“不太好。”虞棠靠在床头看书,神色有些凝重。米国那边家族复杂,让他有一种回到幼年时皇宫的错觉,要带宋箫过去,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这般说着,虞棠伸手拿过床头的内线,给弟弟房间打了个电话。电话是保姆接的,说二少爷已经睡了。
“让他明早不许出去,在客厅等着我。”虞棠说了这么一句,挂了电话。
“他不想承认,你又何苦逼他?”宋箫笑了笑,作为辉煌一世寿终正寝的帝王,突然变成了小婴儿,在哥哥面前穿开裆裤,换谁也不想承认自己有记忆。
虞棠抬眼,一言不发地看着宋箫。沉默了片刻,把手中的书塞到宋箫手里,虞棠点了点上面的一段话:“念。”
“啊?”宋箫眨眨眼,低头看书。
这书他很熟悉,就是那本《月下箫棠》,是不过是虞棠书房里那本比较厚的,上面有些东西是他在出版书上没看到过的。虞棠让他念的一段话,正是书中端慧皇后自刎时的独白。
“怎么,想违背契约吗?”虞棠放松身体靠在床头,冷眼看着他,“第87条,甲方有权让乙方阅读奏折、书籍,乙方不得违抗,并同时提供按摩服务。”
《恋爱指南》上说,毕业的时候,是升华感情的最佳时刻,可以借着读个言情小说什么的,逼爱人把喜欢说出口。
宋箫抽了抽嘴角,硬着头皮开始念:“我自十七岁初遇,便倾心于你,每日在朝堂多看你一眼,这颗心便深陷一分,如今,已经不可自拔。嫁给你,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事。可你就这么走了,你怎么可以,留下我一个人……”
宋箫读得面红耳赤,这么直白的话,他怎么可能说出口?
虞棠开心地晃了晃脚,一边听得满足,一边又心中难过,他的状元郎,怎么可能十七岁就喜欢他呢?甚至直到他强娶人进宫,宋箫待他,也不见得就有多喜欢。
“锦棠,奈何桥上等着我,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定会找到你,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宋箫合上书,整个脸已经红透了。
虞棠看着他,缓缓抬手把书拿过来,嗤笑一声:“这书写得真扯。”
宋箫抬眼看他,分明在笑的虞棠,眼中却满是难过,忽然间明白了虞棠非要逼弟弟开口的原因。轻笑了笑:“是呀,真扯,我怎么可能因为喜欢你就抹脖子。”
“够了!”虞棠出声喝止,他就知道这个答案很残忍,私心里却总是盼着弟弟能告诉他点不一样的,可宋箫偏要把这血淋淋的真相撕开。
宋箫看着他,自己也跟着难过,却还是一脸冷漠地说:“你死了,我一点都不难过……反正我也不打算活……”
虞棠起初红了眼睛,眼中的难过转为了疯狂,听到最后一句,突然愣住了。
皇上别闹 第57章 倾心
你死了我也不打算活……我怎么可能因为喜欢你就抹脖子……
虞棠愣愣地看着宋箫,这两句话反复在脑海中回响,连起来的意思就是,“我早就不喜欢你了,我爱你,爱到你死了我就不会独活的地步。”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
虞棠不敢置信地将宋箫拉过来,扶着他的肩膀,哑着声音道:“君竹,你再说一次。”
宋箫抿了抿唇,低着头赌气地说道:“我只说一次,听不清算了。”
房间里陷入了静默,安静了良久,虞棠将人紧紧抱紧怀里,仿佛要把人勒进自己的身体里。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本以为要努力很久才能得到的深爱,却没想到,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得到了。
“好,你只说一次,我就信这一次,以后,你再反悔说别的,我都不会信了,”虞棠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抱着宋箫左右摇晃,“君竹,君竹……”
宋箫被他抱着,听着他在耳边一遍一遍唤自己的字,心中有些酸疼,这可怜的家伙,竟然一直以为自己不爱他?英明睿智的景元帝,怎么遇到他俩的事,就糊涂得不像样。
慢慢推开还在飘着的皇上,宋箫叹了口气,轻轻在虞棠的额上印下一个吻:“以前,我们之间隔着君臣礼法、家国山河,时常会忘了,我们是夫妻还是君臣。”
虞棠抬眼,自家皇后是在跟他解释,过去那些年行动上的疏离、言语上的守礼,并不是不喜欢,只是环境所致。一层窗户纸,突然捅破,豁然开朗,皇帝陛下想明白之后,才意识到刚刚得到了皇后的一枚爱的亲吻,脑袋上顿时开始冒粉红色的泡泡。
宋箫看着变得傻乎乎的皇上,忍不住弯起眼睛,早知道说这些话会让他这么开心,就不该矜持了这么多年。想到这里,宋箫的眼睛忍不住暗了下来,若不是这该死的矜持,或许上辈子,虞锦棠就不会死。
匈奴早就不足为据,虞锦棠当初非要去御驾亲征,其实是在跟宋箫赌气。
那天,两人因为床笫之间的事,再次发生冲突,宋箫说什么也不许他进去,甚至还因为这个跟他翻脸。
“我不要……”衣衫不整的皇后推开试图做到底的皇上,缩到床的一角。
正在兴头上的虞锦棠,试图把人哄过来,却怎么哄都徒劳,忍不住也有些生气:“朕为你了,什么妃嫔都没有纳,你却总不肯好好侍寝,当朕是圣人吗?”
宋箫也恼了,这人只顾着自己欢愉,却从不管他死活:“谁不让你纳妃了,皇上想要佳丽三千,臣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虞锦棠赤红了眼,一双拳头攥得嘎吱作响。他把宋箫强娶进宫,什么都依着他,倾尽所有地宠着他,原以为就是块石头也总有捂热的时候,却没想到,这人是个竹签子,捂不热,只会深深地埋进他的肉里,拔不掉又疼得厉害。
再待下去,怕自己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来,虞锦棠起身下床,披上龙袍,在寒夜中走出了凤仪宫。第二天,便当朝宣布,要去漠北御驾亲征。
“那你为什么不肯好好侍寝?”虞棠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解宋箫的睡衣扣子。既然两情相悦,为什么不肯给他碰,他娶个老婆又不是拿来供在案桌上的,是要放在床上亲热的。
“因为……唔……”一个灼热的吻落在脖颈间,宋箫哼了一声,还没开口,就感觉到一只修长的手从后面钻进了睡裤中,摸到了危险的地方,忍不住抖了抖,条件反射地推开虞棠。
虞棠被推了个倒仰,双手撑在身后,蹙眉看他,这回明白了心意,倒是没有以前那种心痛的感觉,只是依旧有些受伤。凑过去,一把将宋箫按倒,捏着他的下巴,这次一定要得到个答案:“为什么?”
既然不是不喜欢,为什么要推开我?
“因为……”宋箫扁了扁嘴,这话实在难以启齿,但是再不说出来,他俩又会回到以前那个状态,况且过一辈子,这问题总要解决,只能硬着头皮豁出去了,“因为,太疼了……”
“疼?”虞棠瞪大了眼睛,他以为是雌伏身下让宋箫觉得屈辱,怎么也没想到是因为这个,“你怎么从来不说呢?”
因为宋箫脸皮薄,亲热的时候不许他点灯,总是黑灯瞎火的,他一直看不清身下人的表情。而且宋箫也很少出声,只是身体有时候会跟着颤抖,他还以为是对方也感觉到了欢愉,还会因此更加卖力。
“教引宫女说,男子承欢本就是疼的,我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可……可你每次都,都要好久……我……我受不住。”这话说出来,宋箫觉得很是难堪,侧头把脸埋在被子里,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脚趾。
虞棠这下子是彻底懵了,傻愣愣地撑在宋箫身上半晌,这才回过神来,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轻轻在他唇角亲了亲,叹了口气:“傻瓜,疼了应该告诉我,不然我还以为你也……哎……”
坐起身来,虞棠揉了揉额角,此刻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转身从床头柜里翻出了一个软塑料包装的精致小瓶子,再次趴到宋箫身上:“以前是我不好,只顾着自己舒服,却不知道你……”
宋箫听不得这样直白的话,试图推开他。
“你看,这是什么?”虞棠把那小瓶子塞到宋箫手里。现代社会,什么都有,他这个少年身体里装着个三十岁男人的魂,自然受不得清心寡欲的日子,早早地就会找些小电影来看,倒是真学了不少。
宋箫看看那瓶子,上面都是英文,就算不看字,大致是做什么的他也猜的出来,无非是像以前他俩用的脂膏那样的东西。
“咱们再试一次,好不好,我慢慢来,疼了你就告诉我,”虞棠抱着宋箫轻声哄,“男子相合,可不是一方吃亏一方享受的,合该两人都得到欢愉才对,咱们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总不能老让我喝汤不吃肉吧?”
寒假的时候,宋箫也被虞棠偷偷拉着看了两个小电影,里面也是两个男人,作为承受的那个似乎并没有那么痛苦,他也慢慢意识到,或许宫女说的是错的。
看看那瓶润滑液,再看看满眼温柔的虞棠,宋箫抿了抿唇,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虞棠小声欢呼了一下,立时吻住了宋箫的唇。
由内而外的灼热,慢慢席卷全身,宋箫被弄得晕晕乎乎,自己也禁不住抱紧了虞棠。
当他最怕的那一步到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害怕的,但尽量放松着身体,以宋箫的经验看来,放松一些会少疼一点。
“痛……”还是很痛,而且少年的身体未经触碰,更加难以承受,宋箫禁不住呜咽出声,眼角也因为生理反应而掉了一滴眼泪。
这一次虞棠没有贸然进攻,而是极尽温柔地等着他适应。
然而,疼痛还是难以消失,宋箫缓缓闭上眼,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想着还像以前那样忍一晚上。谁知,这次是不同的,忍着忍着,那疼痛渐渐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说的欢愉。
次日,虞棠在餍足中醒来,怀中抱着光溜溜滑嫩嫩的皇后,怎么看怎么英俊可爱,脑袋上忍不住又开始冒泡泡。
皇上别闹 第58章 腻歪
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钟,太阳透过浅蓝色的窗帘照进来,把整个房间都映得暖融融的。宋箫拱在虞棠怀里,阳光把那一头呆毛照得毛茸茸的,露出来的一截脖子上,还印着点点红痕。
虞棠美滋滋地左看右看,凑过去在那白嫩嫩暖乎乎的脸上亲了一口,忍不住伸手,在那滑溜溜的身体上摸了摸。
昨晚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宋箫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精神亢奋的虞棠就抱着他好好洗了个澡,又自己动手把床单换了一套,这才抱着已经睁不开眼的皇后睡觉。所以,此刻宋箫身上是干净清爽的,让人爱不释手。
“嗯……”宋箫在梦中,觉得有个大章鱼把自己缠住了,粗糙的触手从脖子一路蹭到腰间,把他圈住,又慢慢从腰间爬到了屁股上,流氓地往臀缝里挤。被这梦吓醒,宋箫皱着眉头睁开眼,就对上了皇帝陛下傻乎乎的笑容。
昨天晚上,虽然起初有些难熬,但到了后来,宋箫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很享受的。活了两辈子,第一次知道,两情相悦的相合,是这么的美妙,也不怪皇上笑得这么傻。
“疼不疼?”虞棠摸着某个使用过度的地方,轻声问道。
“唔……”宋箫含糊地应了一声,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闭上眼还想继续睡。
虞棠见他还困,知道他累得厉害,就不再打扰他,把人往怀里抱了抱,等他呼吸均匀了,这才轻手轻脚地起身,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去浴室洗漱换好衣服,转身出门。
父母不在家,妹妹已经起来,在小厅里弹钢琴,悠扬的琴声在客厅里回荡。
“大少爷,现在吃早饭吗?”管家见虞棠下楼,便笑着问道。
“准备两人份的,端到我房间门口,”虞棠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做些清淡好消化的。”
“是。”管家笑着去转告厨房。
虞棠端着一杯热茶,抿了一口,左右看看,没见弟弟,问了才知道,那家伙还在睡懒觉。放下茶杯,转身上楼,拐进了弟弟的房间。
虞麟的房间,是按照海洋风格装修的,浪花形状的儿童床上,鼓起一个小包,看不到弟弟的脸,只有几根脑袋上的毛毛从被子缝隙里露出来。
虞棠走过去,拎住被子,一把掀开,顿时露出被窝里那个,撅着屁股睡得昏天黑地的家伙。
睡梦中的弟弟觉得有些冷,抬手抓了抓,没抓到被子,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睁开眼,一个激灵坐起来,同时身体摆出了防御的姿势,目光冰冷地看向床边的人。虞棠眯了眯眼睛,那绝不是一个三岁孩子应该有的眼神。
看清了床边的人,虞麟小朋友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干笑两声,捂住自己露出的小鸟:“早,早上好,哥。”
“这都几点了,还不起来上朝?”虞棠大马金刀地在床边坐下。
虞麟往床角缩了缩,对于继续装傻还是老实说话挣扎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坦白,争取宽大处理:“这不是哥还在嘛,我就不用……哎哎,别揪耳朵!”
虞棠一言不发地看着弟弟,这小子还真能装,三年不漏破绽,要不是他一早就有所怀疑,有心观察,怕是根本发现不了。
大大的招风耳,揪起来特别方便,虞麟一边拯救自己的耳朵,一边抬眼偷看虞棠的脸色,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闭着眼睛一口气把话说话:“你死了嫂子就要抹脖子,我很及时地冲进去拦住他了,还给他看了诏书,谁知道他杀了张孝仁就又顺势杀了自己,天地可鉴,皇嫂对皇兄是一片痴心,一刻都不肯多呆,弟弟有错,没能护住嫂子,只有把你俩放到一个棺材里将功折罪!”
这长长的句子一溜下来,不带停顿的,虞麟说完,睁开眼睛跟虞棠互瞪,再次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了。想他当年才十五岁,哥哥嫂子就都死了,留下一群能臣强将虎视眈眈,要不是他英明神武、手段卓绝,哪里来的景弘盛世?
“哼,”虞棠就是来找弟弟确认的,得知宋箫确实是看过诏书才死的,得意地哼了一声,放开弟弟的耳朵,“暂且饶了你,回头咱们再算账。”
虞麟抱着耳朵揉了揉,好奇地赤脚下床,趴在门口看看兄长去做什么了。果不其然,刚才还霸气侧漏欺负弟弟的虞棠,接过女佣推到房间门口的餐车,脑袋上冒着粉红泡泡就进了屋,隐约听到了一声“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搓了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屁屁,虞麟跑回床上钻进被窝,看来那俩人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有宋箫在,自己应该可以平安长大了……吧。
身心都融为了一体,两人之间再没有什么隔阂,黏黏糊糊地在虞棠家里玩了一周。
虞苗坐在秋千椅上,跟弟弟一人抱着一杯冰淇淋,默默看着对面的两人。自家幼稚的大哥,明明自己也有,偏要去吃宋箫手里的。
“他俩感情真好。”虞苗小声在弟弟耳边说。
虞麟因为年纪小,管家只给了他一小杯,根本不够吃,瞥了一眼对面的两人,觉得眼睛有些疼,就不看了,把勺子伸到姐姐的杯子里,舀了一大勺:“咱俩感情也好。”
一周之后,虞家父母回来了,宋箫怕被家长看出什么,就礼貌地告辞。
宋箫考了状元,有很多本地的媒体想要采访他,还有人想找他做广告代言。
“您好,是宋箫吗?我这里是白金脑浆口服液,只要你拿着我们的口服液拍张照,我们给你出大学四年的学费……”
“这里是金状元学习机广告部,我们想请您拍条广告,价钱按照三线明星的给……”
“我是a市日报的,想给你做个专访。”
这样的电话每天都有,陈阿姨就接出经验了,一句“我家不缺钱”就给打发了,只是这个a市日报有些难缠。
这个报纸不是娱乐报纸,而是官方报纸,这位负责专访的记者。已经习惯了所有人都要给他面子,骤然遭到拒绝很不适应。
“你是他家的保姆吧?让他爸爸或者他本人接电话,这事你做不了主。”那边的记者先生很是强硬。
陈阿姨有些不高兴:“先生已经说过,任何媒体采访都不接。”
“我们可是日报,你要明白,理科状元的专访已经做完了,我们等着发稿子,希望宋同学配合一下。”日报记者理所当然地说。
宋箫坐在一边,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示意陈阿姨把电话递给他。
陈阿姨有些不赞同,这些记者,当事人不说话还好,要是一说话,还得罪了他们,指不定被写成什么样子。
宋箫笑了笑,把电话拿过来:“您好,我是宋箫。”
“啊,宋同学,找你可真不容易,”那边的记者松了口气,“我们想做个你的专访报道,你今天有空吗?我去你家里拜访一下。”
“没有空。”宋箫一本正经地说。
那边的记者噎了一下:“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
“最近都没有空,”宋箫看着手中刚收到的帝都大学录取通知书,“记者先生,我国法律中,没有任何一条,规定我必须配合日报的工作。”
这话说完,宋箫就挂了电话。
高考的状元,跟大虞那时候的状元可不是一回事,在宋箫看来,这顶多算是个解元,并没有什么值得吹嘘的。
次日,a市日报就登出了理科状元的专访,大肆吹捧这位状元的创奇,关于宋箫,只在最后结尾的地方写了一句,“非常遗憾,文科状元宋箫,并不愿意接受本报采访。”
所以,a市文科状元的真面目,一直成迷。
转眼九月开学,虞棠已经去了米国,宋箫则需要先去帝都大学报道。
帝都大学跟哈伦大学的这个合作办学项目,刚开展第二年,各方面还不太成熟,但教学质量和主要的流程还是能保证的。哈伦大学的这个项目是在许多国家同时展开的,学校为这些合作办学的学生制定了单独的课程,跟虞棠那些上本土课程的时间并不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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