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是村长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葫芦村人
“果然,这一家子都不是啥好东西!他现在呢?”刘春来这段时间还真没听几人说郑小东的事儿。
没有在家,也没在公社。
甚至郑家人都没有什么动静。
刘春来一开始还以为这小子老实了,等着公社里安排工作,结果写举报信想要整自己。
当年的事情,知道的就那么些人。
最有可能的就是郑小东。
留着他给自己下绊子?
“在来龙公社一个女同学家里,那女人原来大了肚子,流了产,最后嫁了一个三十多的老实光棍,那男人跟赵天明差不多……”刘九娃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咬牙切齿。
刘春来就奇怪了,难道周围的人不议论?
当初赵天明两口子老实,加上郑建国是队长,他儿子在市里工作,郑建国一只吹嘘他儿子是市里的大领导,很多人都怕。
“那女的跟他旧情复燃了?”刘春来问道。
要是这样,还真没太大办法。
“屁的旧情复燃,之前在学校里,据说就是把人家拖到没人的地方……”
“这种人渣,留着干啥?”刘春来来了火。
不收拾这狗曰的,留着过年?
“这两天应该就有消息了……”刘九娃说道,“这事情你不用操心。”
对于郑小东这样的人,刘春来真心觉得恶心。
刘春来索性就直接回去了。
“春来,要不把收录音机厂先留在公社?”严劲松见刘春来回来,急忙跑了出来。
哪怕刘春来拒绝了好些次,他依然都不死心。
刘春来心情不好,理都没理他,直接就走了。
“去县里挨批了?”还没见过刘春来不理人的严劲松问刘九娃。
刘九娃只是苦笑了一下,随后也跟着走了。
“这狗曰的,遇到啥事情了?贺炎钧跟黎钰嫌弃他家?不对啊,那闺女还没走呢……”严劲松一头雾水,“难不成是看到婆娘娶不到?”
来龙公社。
名字非常不错。
不过,这里没有龙。
也没有来过龙。
同样也是山区,没有河流经过,条件比葫芦村都还更差。
公社距离县城76里,有一条新修没多长时间的土路。
来龙公社边缘的,距离公社十多里的地方,有一座山,叫罗家山。
罗家山的山顶上,有一座夯土为墙,茅草为顶的茅草屋。
屋里住着两口子。
男人约莫四十来岁,女人倒是年轻,二十四五,模样不算俊俏,却也周正。
平日里,男人对女人很好,甚至都不让女人干重活,只是让她做一些手面的轻巧活路。
虽然穷,夫妻两倒也过得滋润。
只是辛苦了男人,白天夜里都耕耘。
可二十多天前,一个不速之客来了后,这滋润的生活就消失了。
那个不速之客把男人脚杆打断了,天天晚上搂着男人的老婆睡不说,还把女人也打得浑身是伤。
原本家里养了两条狗,却也被这男人给吃了……
离这户人家最近的,都得一里的路。
却没人发现这一家的变故。
又一天天黑了。
吃夜饭时。
堂屋的墙壁上,一颗大部分钉进泥土墙的钉子上,挂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mmp,这是人吃的?天天晚上喝稀的!”郑小东一脸扭曲地看着眼前有些哆嗦的女人,“杨丹,你是不是想死了?就特么的几坨红苕?”
我真的只是村长 465 八十年代的普法行动(还账44/44)
“家里没粮了,这红苕还没长大……”杨丹哆嗦着,不断往后退。
“你偷偷摸摸给你男人煮蛋,以为老子不晓得?死婆娘,老子看你是皮痒了……”
“啪~”
残破的土碗直接砸到了杨丹脑袋上。
鲜血,顿时就流了出来。
杨丹瘦弱的身躯,也跟着倒了下去。
郑小东却不管这些,直接扑上去,对着这瘦弱的女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哎哟~”
杨丹只是惨叫了一声,随后就捂着嘴,蜷缩着身体。
另外一间屋子里,床上躺着的老男人,拳头紧紧地捏在一起,青筋都鼓了起来。
听到自己婆娘挨打,一条腿已经断了的他,猛地坐了起来。
在墙角,有一把斧头……
“就是那上面……”
距离房子还有一百米的地方,刘照前跟刘千山两人领着两名公安,打着手电筒在小路上艰难地走着。
这一架坡爬上来,几人都是浑身汗水。
两名公安都是来龙公社的人,他们本来不想来这边,毕竟这里全都得靠走的。
十多里的路,还都是山路,在这大热天,实在是太要命了。
可人家拿着县公安局的介绍信,他们也没法。
“老子跟你拼了……”
黑夜中,隐隐传来了愤怒的咆哮声,随后就是打斗声。
“快,要出事!”刘照前听到,顿时就往那座茅草屋跑去……
当电筒光照着屋里场景时,四个人全部愣了。
浑身鲜血的郑小东手里提着一把斧头,两个人倒在地上……
“放下斧头,不然就开枪了!”来龙公社的两名公安同时拔出了枪。
郑小东看到两名穿着白色公安制服的人,却没有丝毫慌乱,把手里满是鲜血的斧头丢到地上:“公安同志,你们来得正好,我是市农业局到这边调研的干部,这两口子想要通过我农转非,我不同意,刚才想杀我……”
如同他才是受害者。
刘千山正要开口大骂,却被刘照前给拦住了。
“铐起来,先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来龙公社的公安才不理会这些。
对方杀人,他们是看到的。
“我是市里的干部,这是正当防卫,毛铁是从他手里抢过来的,我跟你们回去接受调查……”
显然,郑小东不愿意被铐起来。
一名公安直接把他的胳膊拧到背后,铐了起来。
另外一名则是蹲在地上检查浑身鲜血的两人。
两人都已经死去。
“你特么的还是人?”公安很愤怒,尤其是郑小东一脸平静,“亏得你还是干部,这是丢国家的脸!”
来龙公社连夜汇报县公安局。
县公安局得到消息,高度重视,连夜安排人员到了来龙公社。
“看来力度还不够,在全县主抓治安工作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出现这样的事情,这些人难道一点都不怕国法?”
刚回来的许志强得到消息,勃然大怒。
这样的事情,性质太恶劣了。
他也没想到,当初要回来的郑小东是这样的人。
原本,只是因为他是幸福公社的人,幸福公社到处缺人,把他要回来。
就为了让他在家乡建设上出力,结果却是这样。
“郑小东这人……”吕红涛不知道如何说这事情。
只是,谁都没想到他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刘春来从上次知道自己被举报后,回来一边等刘千山几人回来,一边盯着大队的各项工程。
他倒是不盯进度,而是盯着人员安排。
劳动力多,管理人员缺乏,他希望从这些人里面找出一些管理人员。
正大大队未来几年将会有很多的工程。
有经验丰富的管理人员,很多工作都会好做很多。
这一天下午,他顶着太阳,正在安排就在大队部后面一片区域指挥着平整修建村里学校地基,原本让去公社找广播站通知报名参加招聘考试人员第二天考试的田明发回来了。
“啥?明天没法考试?”刘春来看着眼前满头大汗的田明发,“昨天公社大喇叭就通知了啊……”
再通知一次,是为了避免有人没听到通知。
不是刘春来愿意多给人机会。
他自己都没有把握有多人能让他满意。
矮子堆里选高个,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明天公社当场,县法院要在学校开公审公判大会。”田明发说道,“严书记说晚上广播会通知的。”
公审公判大会,确实非常有必要。
农村闲置劳动力太多,很多人为点小事情都可能动手。
公开进行公审公判,也能有效震慑那些有犯罪想法的隐性犯罪分子。
“县里通知的是明天,具体情况也不知道。这样也好,咱们公社之前虽然很少出现违法乱纪的事情,随着你们大队的工程建设跟厂子的发展,外来人员逐渐增加,尤其都是一些年轻的单身女青年……”
面对刘春来的询问,严劲松也表示不太知情。
但是他对这事情是支持的。
幸福公社现在越来越多外来人口,大多数都是未婚。
公社里的光棍又不少。
当天晚上,公社的广播就通知整个公社,原本暂定第二天上午在幸福小学举行的考试延后一天,县法院上午九点半在学校对违法犯罪分子进行公开宣判。
“这都多少年没有进行公审大会了!还是刚建国的时候,搞了一回。当年搞了之后,也没几个人敢违法乱纪!其他那些人家,没有家法家规,就该好好地震慑一番!”刘八爷听了广播的通知,同样很是支持。
幸福公社的情况还算好的。
刘春来没有经历过,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到了后面,国家的治安状况在全世界都是排名前几位的。
只有一些重大案件才会进行公开审理、公开宣判。
第二天早上又被刘九娃一阵揉捏,身上难受的劲儿已经好多了。
至少刘春来能记住各个穴位的位置以及对应的一些身体部位了。
为了让所有人都去看公审大会,在冲动的时候提醒自己后果,刘春来直接给所有工程以及厂里放假了。
他希望所有人都拥有法律意识,而不是靠着一时冲动来解决问题。
老刘家有家规,即使穷,偷鸡摸狗的事情也几乎没发生过。
九点不到,刘八爷坐着滑竿,带着刘家坡的一大票人就往公社而去。
刘春来同样也在一起。
县法院跟公安局的人还没来,学校里已经挤满了人。
平时没有多少娱乐活动,这样的热闹可没有几个人愿意错过。
不少人都在议论着,可议论得最多的就是郑建国。
主席台两端,各自插了一根竹竿,中间拉着一根横幅,用毛笔字跟裁剪成块的纸张写着“蓬县红山地区公捕公判大会”。
上面从教室里抬出了一些长条课桌,上面布置了话筒。
这么多人的场合下,没有话筒可不行。
公社派出所新来的丁亚军等人,正带着人在学校操场前主席台上布置,维持秩序。
人多,拥挤,嘈杂。
倒也没有人不遵守秩序。
严劲松也在场,不停地指挥着人做出各种布置的调整。
看到刘春来他们来,也仅仅只是打了个招呼。
九点二十分不到,两辆212吉普车、一辆解放汽车在几辆警用三轮之后,到了幸福公社。
全副武装的公安,押着一行脖子上挂着牌子,上面写着罪名跟名字的犯罪份子,向着学校走来。
许志强等领导也来了。
由此可见,县里对这事情的重视。
在法官的宣读下,不仅把犯罪分子犯的事情做了简单介绍,也告诉了现场观看的人,究竟违反了国家哪一条法律,判刑的依据是什么。
这算是一次普法行动。
收获却远远不止是让这些平时没有法律意识,动不动就想要靠武力的老百姓们知道,必须遵守国家法律。
“你们的合资公司省里已经批准了,过几天文件就会下来,可以做准备工作了……”
许志强离开时,对刘春来说道。
“这么快?”刘春来有些惊喜。
他以为,怎么也得几个月才能拿到审批的文件。
“特事特办。不过你可别在拿到了批文后,反而没动静了。”
许志强提醒刘春来。
刘春来急忙表示不会。
“你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要先在我们公社开公判大会了?县里对于经济发展的重视,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许志强等人走后,严劲松把刘春来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脸严肃地对他说道,“咱们公社现在开始大搞产业,如果不震慑那些隐藏的犯罪份子,以后反而更容易出现各种事情。制衣厂里大多数都是年轻女工,公社里光棍又多……”
刘春来听完,一脸愕然。
他以为这是县里为了让他安心在这里发展,才这样干的。
毕竟,这些人,都是跟他有矛盾的。
却没想到,县里考虑得这么深远,有着深刻的用意。
他自己孔雀了一回(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这样更好,要是治安太差,以后咱们从其他地方招人都不会有人愿意来,挣钱再多,也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嘛。”刘春来有些尴尬。
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他转移了话题,“严书记,郑建国父子都被处理,干出那么多让人唾骂的事情,田秀英那边我怕出事情,要不你让人去看看?”
我真的只是村长 466 落井下石?这是报仇呢
今天没有看到郑建国婆娘田秀英。
出现这样的事情,周围人的议论,都可能让她无法活下去。
“你作为大队长,也该去看看。”严劲松也是叹了一口气,“田秀英也不是啥好人,她儿子跟男人这样,跟她脱不了关系,只是可怜了她屋头两个没成家的孩子。”
“我不适合去。到时候她要是把给这事情推到我身上,我懒得解释。”
刘春来知道这些女人不会跟谁讲道理。
别说八十年代农村这些没有读过多少书的,哪怕几十年后,学历非常高的女人,同样是不讲道理的主儿。
“就因为这样的情况,所以你更应该去。”
严劲松很认真。
刘福旺这时候也从外面进来,“确实应该去看看。家里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好歹也是一个大队的。”
有些话刘福旺没给儿子说。
就怕这女人以后到处散步刘春来的谣言。
任何危险,都应该扼杀在摇篮中。
刘春来无奈,从严劲松的办公室出来,各队赶场的人还有很多没回去。
看到他出来,很多人都是用害怕的眼神看着刘春来,刘春来的目光看过去,那些人纷纷避开,不跟他目光对视。
不用想,就知道在这些社员的口中,这是刘春来为了报复郑建国父子下手的。
郭家、郑家,都是得罪了刘春来家里的人。
现在全部都被收拾了。
能不怕刘春来么?
“这些人,自己不会长脑子,别人怎么说,就怎么信,甚至自己还会添油加醋加一些进去……”严劲松也不知道是安慰还是提醒刘春来。
刘春来只是笑笑,啥都没说。
今天学校里的公审公判大会,可以让整个公社甚至周边公社的人议论很久。
尤其是这些人全部都是影响恶劣,判处死刑。
更重要的,全都是跟刘春来或是他家里有矛盾的,自然更会让没多少事儿干,甚至是连用工名额都得不到的其他大队的人私底下各种议论。
刘春来根本不在意。
这对于后续的发展,或许还是好事。
懒得去讲道理啥的。
有时候,讲道理不一定能行得通。
一行人到了郑建国家里。
田秀英跟一对儿女都在。
平日里跳脱的郑小强沉默着,不断地在抽烟,不带过滤嘴的烟头扔了一地。
郑小娥则是红着眼睛,低声抽泣着。
“小娥,给领导们端板凳,看看还有没有茶叶……”田秀英看着一行干部,对着女儿开口了。
刘春来不明白,家里除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能神色如常。
就连严劲松跟刘福旺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谢谢领导还能来看我们,郑建国跟郑小东都是罪有应得!”
这女人的话,让刘春来几人震撼不已。
她居然没有把这罪责推到自己跟老爹甚至严劲松身上?
如此通情达理?
事出反常即为妖,该不会别着啥坏,想要整啥幺蛾子吧?
“领导,我们没事的。两个孩子,我准备给他们改姓……郑建国当初是强*奸了我,我父母嫌丢人,让我嫁给了他……他跟队里的几个女的事情,我都知道,我说过,每次说,换来的都是挨打;前几年抢春来名额的事情,我拦过……”
刘春来根本就不相信。
她不明白这女的目的是啥。
“我希望大队跟公社给我开个证明,家里的地,我交给大队……我带着孩子去南方打工……”
田秀英的反常,实在是让人意外。
“你怎么看?”出来后,严劲松问刘福旺。
“开介绍信!”刘福旺叼着烟竿,沉思了一阵,才开口说道,“走了也好,留在队里,头都抬不起来,她屋女娃子或许还能嫁出去,儿子绝对讨不到婆娘。”
“你不怕她以后翻身了,回来找麻烦?”严劲松脸上变得严肃。
刘春来暗叹一声,果然,田秀英的表现太反常了。
“怕啥?事情又不是我们干的……”刘福旺说道。
两人至始至终都没问刘春来。
这会儿,刘春来则是开口了,“安排他到花都吧,我在那边认识一些人,应该可以给他们提供工作机会的。”
他不是啥同情心泛滥的人。
送远点,眼不见心不烦。
再说了,如果以后他们要背地里下黑手,在花都那边,也能知道。
“妈,咱们真的要走?我爸跟我大哥……”郑小娥看着老娘,对于未来,她已经失去了希望。
原本,她在制衣厂上了几天班的。
“不走,以后你怎么嫁人?你弟弟怎么讨婆娘?留在这里,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田秀英咬牙说道,“为他们哭,不值得!你二哥出去这么多年,没往家里寄一分钱,没回来过,前阵回来,他干的啥事?狗不嫌家穷,他比狗都不如!强娃,你要记住,你爹跟你大哥做的事情!你如果也成了那样,妈这辈子就没了指望……”
“妈,你放心!以后出人头地,咱们再回来!我会给爸跟大哥报仇……”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妈……”
郑小强满脸委屈地看着田秀英,他不明白,老娘为什么打自己。
老娘要带着他跟妹妹离开,不就是怕刘春来跟刘福旺斩尽杀绝吗?
“强娃,你给我说,这事情跟刘春来还有刘福旺有啥关系?当年你哥跟你爸用你大姐去陷害刘春来,抢了刘春来的名额,甚至连你大姐嫁刘春来都不同意……你爹干的事情,你真没听说过?脸上有光?你大哥,跟你爸有啥区别?”田秀英一脸怒色,“如果你真的按照别人说的,认为是刘春来整了你爸跟你哥,你就成了那些对刘春来父子不满的人手里的刀,最终即使杀了刘春来,你还能活吗?”
郑小强底下了头。
一时间,他只是认为老娘是被刘春来吓到了。
全公社的人,谁不认为自己爹跟二哥是被刘春来报复的?
可一想,杀了刘春来又如何?
老娘以后谁给养老?
当天下午,刘春来带着大队的介绍信,身后跟着两个狗腿子,到了郑建国家里。
“其实可以不走的。过年的时候,大队会在一次集中收地……”刘春来一口官话。
他知道,这几人,不走都不行。
“谢谢大队长,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闲言碎语也会让我们活不下去。我无所谓,泥巴已经埋到了脖子……”田秀英直接拒绝了。
“花都那边,工作并不是很好找。之前我去过,不过那边有几个朋友,如果你们愿意,去找他,他会给安排工作的……”刘春来试探着。
田秀英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随后,刘春来把介绍信给了她,并且给金德福写了一封信,让他们带着。
至于他们去不去找金德福,刘春来也就干涉不了了。
“妈,他这是要监视我们!”郑小强在刘春来走了后,才愤怒地说道。
“人生地不熟,我们能去哪里?”田秀英的话,让小儿子无法回答。
三个人中,除了郑小强跟着郑建国去过县城,郑小娥就只去过公社。
田秀英当初倒是去过镇上。
队里待不下去了,出去又没有地方可去。
回娘家?
这种事情,只能让娘家面上无光。
田秀英娘家就在隔壁的青山公社,并不是很远,要是知道了,娘家人都抬不起头来。
她在婆家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是娘家不管,而是她没有给舅老倌说。
家里三个舅老倌,以后肯定会被人指责。
“妈,咱们走了舅舅他们怎么办?”双眼红肿的郑小娥担忧地问道。
“就因为这样,必须走。到了地方,给你舅舅外婆写信,他们会理解的,现在就收拾东西!”田秀英想着,指不定自己的几个兄弟连夜就会赶来,“先去县城,有刘春来的介绍信,到码头上等他们运服装的船或是运家具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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