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猛虎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祝家大郎
甘奇不知家中这些,也不知有小姑娘思春了要怜爱,吃完了蒲家的,一夜春风,接着吃蔡家的。
今年蔡家的席面之上,有了一个新面孔,一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一身青蓝儒衫,长得还眉清目秀的。
蔡黄衣也带着不好意思的表情,把这个少年带到甘奇面前,开口介绍“相公,此子乃是我蔡家远房的亲戚,兴化军仙游县人,名唤蔡京,今年十三岁,颇有文才,更练了一笔好字。”
说完这些话,蔡黄衣又转头与少年蔡京说道“还不快快拜见相公。”
少年蔡京连忙躬身大礼“学生蔡京,拜见甘相公万安。”
一旁的蔡黄衣其实脸上都是尴尬与不好意思,这种事情他是不愿意做的,但是又没有办法。
兴化军,其实就是泉州隔壁的莆田,路途不远,一两百里的距离。泉州蔡家与莆田蔡家在宗族之上还是有亲戚关系的。但是之前的莆田蔡家又比泉州蔡家要富贵一些,以前每年过年,都是蔡黄衣带着儿子到莆田去走亲戚的,送一些礼物之类的,也受得莆田蔡家不少帮衬。
如今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了,泉州蔡家混起来了,家中不仅出了进士,还与知州关系匪浅。今年就换过来了,莆田蔡家竟然主动先到了泉州蔡家来走亲戚,当然也是有求与蔡黄衣的。
蔡黄衣以往受过人家不少帮衬,便也拒绝不了,唯有硬着头皮给甘奇推荐一下。
就算没有甘奇,来日蔡京也会到京城了投靠蔡确。
要说蔡京这个人,历史上鼎鼎大名,北宋末年六大贼之一。真正的朝堂大佬,一人兼尚书仆射,中书侍郎,门下侍郎,三省归于他一手掌握,徽宗朝里真正的一手遮天。也是北宋四大书法家之一,苏黄米蔡,苏轼、黄庭坚、米芾,最后一个就是蔡京。
只是后来蔡京因为北宋灭亡背负了六贼之名,所以世人才把这个蔡改成了蔡襄。蔡襄比蔡京大了几十岁,如今正在杭州任知府。蔡襄也是莆田蔡氏,这也是为什么莆田蔡氏比泉州蔡氏混得好的原因。只是蔡襄过几年就要去世了,等到蔡京出来混的时候,也就只有投靠蔡确了。
要说历史上的蔡京,贪腐是真的严重,六贼之一不是说假,切切实实的祸国殃民之辈。但是能力也是真的有,至少粉饰太平的能力是无人能及的,结党营私的手段也极高,忽悠皇帝的水平也是极高。
这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竟然是蔡京甘奇还真郑重其事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开口“今年泉州有元夕诗会,你可以去看看。”
甘奇倒也没有表达什么,只说了这一句。
但是蔡京已然喜出望外,连连躬身“学生一定好好表现。”
甘奇摆摆手“一旁落座,先吃酒。”
蔡黄衣算是完成了任务,还了莆田蔡氏的人情,甘奇也没有什么不快的表现,心思也安定了下来,开始亲自个甘奇斟酒。
蔡家的年饭吃完了,不得几日,泉州的诗会又开始了。
甘奇自然要去,满座无数年轻士子,一个个卯足了劲要在甘奇面前出彩。
诗词无数,文章也有,只是甘奇一个也看不上,却还要点着头一脸笑意,这个不错,那个挺好,也是煎熬。
也是甘奇的眼界太高,如今甘奇倒是圆滑了,倒也不能说圆滑,只能说有了一点长辈的心态,在泉州这里打击这些年轻士子是没有必要的,不如鼓励一下。所以甘奇也不吝赞美之词。
不过蔡京的诗词,还真不错,虽然不说顶尖,但真的冠绝全场,而且蔡京一笔字,更是写得极好,比甘奇自己的字好了太多。
这般少年,长得眉清目秀,文才又不错,字也写得好,还极为知礼数懂礼貌,不骄不躁。难怪蔡京能混到只手遮天的地步。
这样的少年,谁能不喜欢
要说人,到底能不能以未发生的事情来论对错呢
甘奇也陷入的一些思考。
要说眼前这个少年蔡京,甘奇多少有一些爱才之心。
但是甘奇不免又想到了蒲家,几代人之后的事情,能不能此时就当做罪恶
想来想去,甘奇还是心下一狠,这蒲家还是饶不得还是得打压,该打就打,该杀就杀。这蒲氏一定不能放任他们崛起。
兴许古人有一句话是有一定道理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但是甘奇心中多少还是有一些松动,甘奇最初想的是把蒲氏赶尽杀绝,这个想法松动了一些。
想到这里,甘奇莫名通透了一些,抬手一招“蔡京,到头前来。”
蔡京激动不已,飞奔上前,大礼又拜。
“不必多礼,今日诗会,点你居首。”
“谢相公拜谢相公学生再谢相公。”
随后蔡京又转头一礼,道“小弟年少识浅,读书不多,比不得在场诸位才俊,今日纯属侥幸,也拜谢诸位才俊相让,小弟惶恐,再谢诸位”
这少年,还真是个玲珑人物。
甘奇今日对蔡京的印象还真不错,开口又是一语“你在何处进学啊”
“回相公话语,学生在家学进学。”
“到泉州来吧,先在我这里读几天书试试。”人才,得弄到自己手上。不论是什么样的人才,甘奇都需要。这也是甘奇越发自信,自信不论什么样的人,甘奇都可以掌握得住。
一个能一手遮天的人,岂能没有能力岂能没有过人之处
此时的蔡京,已然直接跪拜而下“相公大恩,学生定当铭记于心,万万不敢辱没了相公的名声”
甘奇微笑着,似乎也在享受这种一句话改变一个人命运的掌控感。
权力的快感,大概就是这种掌控感吧。
第四百零五章 铁石心肠,心狠手辣,没有办法
大宋猛虎虎起汴梁第四百零五章铁石心肠,心狠手辣,没有办法蔡京这算是成了甘奇的记名弟子。要不要真正收蔡京入门,甘奇还准备吊上一段时间,什么事情都要有一个奋斗的过程,有了这个过程再得到,才会知道珍惜。
想真正拜入甘奇门下,蔡京还有许多苦头要吃。
这个年算的过完了,有人过年,有人过关,所以就有了年关这个词。
泉州城的一切又恢复的平静,甘奇又该下乡视察了,一个地级市的辖区,面积还是很大的,特别是在交通工具落后的年代,想来去视察一遍,没有大半个月是不可能的。
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工程环境,劳工待遇。甘知州都极为上心,谁也别想忽悠甘大知州。
把驰道修通,甘奇就要开始让蔡家大笔投资了。
入春之后,风向开始变了,远航的船应该开始起锚往回走了。
东京的升官诰命也到了泉州。
甘奇终于穿上了五品官的红袍,即便是从五品下,那也是红袍加身,威势了得。
泉州大概也有许多年没有见过穿红袍的官员了,甘奇只要一出门,便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因为在这大宋朝,连皇帝平常也不过穿红色官袍,再没有见识的人,也知道甘大知州这一身官服,那就是大官中的大官。
甘奇升官,最高兴的莫过于蒲志高,对他而言,这回真的就是看对人了,畅想一下未来,有一种难以言状的兴奋。
只是甘奇却已经在想着怎么拿蒲志高开刀了。
是找个借口呢还是找个借口呢还是找个借口
找个什么借口这是一个难题。
有些时候,真的不该收人好处,收了人好处之后,不免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但是蒲家给的好处,甘奇又不得不收,不收的话,蒲志高的戒心难以消除,蒲家也不会这么快往泉州城里搬。甘奇也就没有办法轻易拿捏蒲家人。
而今其实机会正好,蒲家的船,几乎下海了,连与蒲家相熟的船只,也被甘奇调用一空。
如今的蒲家,是没了翅膀的鸟,就像海中的鲨鱼搁浅在了陆地上。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甘奇有点为难起来,若是之前,逮着这么好的机会,把蒲家一围,杀个天昏地暗就是了。
但是如今,却做不到这一点了。
甘奇又到蒲家去喝了一顿酒,夜晚难眠,看着身边已经熟睡的小姑娘,自己偷偷爬了起来,披了一件外衣,到得小院之内,踱起了步子。
半夜熟睡的小姑娘,也不知怎么就发现了甘奇不在身边,不得多久之后,也爬了起来,走到院中。
“你怎么起来了”甘奇听得动静,回身问道。
“相公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小姑娘带着楚楚可怜的双眸看着甘奇。
甘奇点点头“是很烦心。”
“奴婢可以帮您吗”
“你帮不了我。”甘奇摇着头。
“哦,那奴婢给相公泡一杯清茶吧。”
“也好。”
茶水端来,放在院中的石桌子上,甘奇并未喝,而是说道“你且先去睡吧。”
“嗯,奴婢这就去睡。”
小姑娘回了房间,躺在了床上,却也难以入眠,她似乎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也说不清来由,就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万事总有一个解决的办法,甘奇思虑了许久,心中慢慢有了定计,抬头看着明月,长叹了一声。
铁石心肠,心狠手辣,没有办法。
第二日,甘奇并未与以前一样大早而起便匆匆回衙门上值了,而是日上三竿,依旧还呼呼大睡。
蒲志高对这种情况反倒听高兴,这代表了甘奇对他的女儿越发宠爱了,便也急忙吩咐奴仆们备好午饭,只等甘奇起床之后直接吃午饭。
甘奇慢慢悠悠起床了,蒲希尔帮他穿好新官服,白玉腰带系好,梳拢发髻,带上冠帽。
甘奇回头看了一眼蒲希尔,给了她一个如沐春风的笑脸。小姑娘也莞尔一笑回应甘奇。
转头的那一刻,甘奇面色已沉,龙行虎步而去。也低头吩咐了周侗几句话语,周侗飞跑而走,直接回衙门而去。
前院客厅之中,蒲志高等候多时了。
甘奇入席,蒲志高给甘奇斟酒,甘奇也连饮几杯,好不客气。
终于,甘奇还是开口了“蒲掌柜,你们家能出远洋的大船有八十四条,出海的中等船只有二十五条,小船有十九条,专职作战的海上尖底艨艟有多少条来着”
“啊”蒲志高被冷不丁问愣了,又道一语“相公怎么忽然问起了这个”
甘奇不答,只道“艨艟是不是有十一条”
“呃相公说得差不离,艨艟有十二条。”蒲志高答了这一句,心中狂跳,已然知道有些不对劲了。
蒲志高不知道,此时的码头之上,忽然冲过去了大批的甲士,传了知州衙门的命令,从今日起,片板不得下海,所有船只,皆要由知州衙门登记入册,暂且都锁在码头泊位之上。
这还不止,整个州衙,不论是衙差,还是税丁,全部都倾巢而出了,泉州沿海之岸,全部要巡查一遍,所有能下水的大小船只,哪怕是打渔的舢板,皆要锁在岸边不准下海,州衙会发一些补贴的钱财。
这么大的手笔,显然是甘奇昨夜酝酿出来的结果,只为一个事情,那就是不能有任何消息传出海去。要让蒲家出海了的船只,全部按照计划回来。
蒲家宴席之上,甘奇又问了一语“艨艟有十二条,倒是少算了一条。这么多船,生意着实是大,每年来去,几十万贯的进项,颇为骇人。”
已然感受到气氛不对的蒲志高,转头看了看甘奇身后的几个铁甲护卫,硬着头皮答道“相公说的是,若真要说钱财的进项,每年几十万贯是至少的,若是有一些别的生意,便也不止这个数。”
蒲志高心中只想着希望自己这不好的感觉是错的,是自己多疑多虑了,这位甘相公一定是个好人,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他甚至希望自己的坦白,能让甘相公觉得他忠心耿耿。
甘奇又道“嗯,海贸这门生意,还真是赚钱,本官想入一股。”
蒲志高拍着胸脯“这有何难,相公去年那两艘船只是小打小闹,今年小人让船厂日夜赶工,为相公多造几艘大船出来,保准相公赚得盆满钵满。”
甘奇摆摆手“我要买你一半的船只,你开价。”
甘奇这一语,击溃了蒲志高那一点点侥幸。蒲志高看着甘奇,眉宇皱得极深。他又转头看了一眼甘奇身后站得笔直的铁甲护卫,几个护卫的手,都一直按在刀柄之上。
蒲志高慢慢说道“相公有所不知,小人家的船,并非小人一人能做主的,各房各支都有,也都是众多族人安身立命养家糊口的营生。相公放心,今年再把船厂扩大一番,只待明年,相公定有十几艘大船在手了。”
甘奇还是摆手“我等不得那么久,最多下半年,我就要入京了。你开价就是。”
蒲志高陷入了两难,这船真的就是蒲家安身立命之本,只要有船在,这个世界上,蒲家到哪里都是一方巨擘,能置办这么多船,也是几代人的努力奋斗。这些船对于蒲志高来说,甚至比赚来的钱还重要。
一次性给出去一半的船只,这就等于要了蒲氏一族的半条命。
蒲志高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
甘奇却又说一语“货船,我要一半。艨艟,我全都要。船厂今年所有的船只,我也全都要。”
蒲志高额头上已然有了汗珠,口中答道“相公,这般实在有些不妥,小人也无法与族人们交代相公”
“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若应下了,我保你蒲家在大宋世代无忧,你若不愿意,那此事就有些不好说了。”甘奇眼神已成了一条线,盯着蒲志高目不转睛。
蒲志高心中早已大怒,这种条件,他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但是蒲志高唯有一忍再忍。
要说这蒲家,哪怕是面对甘奇这个泉州知州,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的,就算是事情发展到要打要杀的地步,蒲家也丝毫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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