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之从新做人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惠鹏鹏
他顿了顿,继续道:“以小弟愚见,宋辽十年之内,必有一战!届时西夏必定不甘寂寞,也会联辽攻宋,届时,只怕就连吐蕃也会来分一杯羹,瓜分大宋土地。以大宋军备,必定不敌,只怕会将大好山河,拱手相让。”
他最后叹了口气道:“只可惜,天下百姓就此多难了。”
乔峰和段誉是两个极端,一个悲观,一个乐观,难免会有以偏概全之嫌。
何邪不可置否,看了眼王语嫣,道:“王姑娘,既然适逢其会,不如你也说说。”
“好啊。”王语嫣也不懂得谦虚,她之前在乔峰和段誉说这些事的时候,她自己也在想,何邪一说,她就不加思索答应了,将心中想法托盘而出。
“我觉得,五国之中,宋辽强,西夏次之,大理吐蕃再次。”她说。
段誉听了,不禁苦笑连连。
女神把大理说成“再次”了,偏偏他一点气都生不起来。
“两强之间,必有一战。”王语嫣接着说,“然也必有一伤,届时得利的很可能就是西夏和吐蕃,而大理偏安一隅,只会隔岸观火,此时若有异军突起,只怕大宋会山河破碎,国将不国。”
她虽说得含糊,但何邪知道她所谓的“异军”,指的就是慕容复。
看来这姑娘不但在武功上要帮慕容复,在复国大计上,她也想过很多,不然不可能这般脱口而出。
何邪微微沉吟,敲了敲桌子,缓缓开口:“二位贤弟和王姑娘所说都不无道理,不过你们只是凭时局而推测,未能触及根本。若想知五国国运终将走向何处,还需结合五国国本,来分别推测。”
乔峰和段誉齐齐抱拳:“愿闻大哥高见。”
何邪没有谦虚,而是直接道:“大宋自太祖以来,便崇文抑武,自澶渊之盟后,历真宗、仁宗、英宗三朝而忘战去兵,可用之兵少之又少,且将无常兵,兵无常将,可谓是武备皆废,自此,大宋贪图苟安,岁岁纳贡。偌大辽当真决心攻宋,只怕宋廷只有南迁一条路!”
何邪说到这里,话锋陡然一转:“然即便没有外族入侵,大宋国运只怕也维持不久。太祖杯酒释兵权,以田宅金银安抚兵将,使其解甲归田,还定下田制不立、不抑兼并的国策,百年以来,势官富姓占田无限,兼并冒伪习以为俗,只怕要不了几年,便富者有弥望之田,贫者无卓锥之地了!”
这一番话,说的段誉和乔峰心头沉重,却不知如何反驳。他们也都是懂史的,都知道自古以来,除了先秦,各朝各代之所以灭亡,土地兼并莫不是根本原因。
其实大宋如今虽然富足,但有识之士都已看到了危机,自王荆公变法失败后,宋廷政局昏暗,党争不断,军备废弛,官场贪污成风,各地豪强士族横征暴敛,百姓早已民不聊生。
若非大宋五行八作兴起,使得失去土地的农民不至于全都饿死,只怕早就遍地反旗了。
诸天之从新做人 第五百六十四章 推翻一切
“如今大宋的土地,只怕十之八九都落在了王公豪族手中,百姓无路可走,只好习武自强,导致武林兴起,武人不服官府管教,各自占山圈地,要么建立门派,自给自足,要么呼啸山林,为祸四方!”
“但无论是门派还是山寨,都不纳税粮,其实于国无益,朝廷无力讨伐,只好各自相安。然国家积弱,已是大患,以我之见,大宋最多不过十年,要么北地皆被外族瓜分,宋廷南迁,要么,内忧外患并起,国祚彻底灭亡。”何邪最后道。
何邪虽有些言过其实,但大宋再有三十四年,就会迎来靖康之耻,说起来,其实也不算太夸张。
段誉和乔峰都没有反驳,只是面色都很凝重。
宋廷朝堂如何,他们这些生于斯长于斯之人,最清楚不过。只是温水煮青蛙,生来便是这个环境,他们已经麻木了。
古人很多时候不是没有见识,而是身处洪流之中,根本无力改变。
“再说大辽,”何邪接着道,“大辽以武立国,自澶渊之盟后,也近百年无战,导致军制荒废,贵族享乐奢靡,偏偏大辽周边,黑鞑靼各部以及黑水女真厉兵秣马,已有崛起之势,且这些草原部落都仇视大辽,若此时大辽内部生乱,只怕有灭国之兆!”
乔峰和段誉同时面色一凛,他们倒是头一次听说这种论调,历来,大辽都是其余四国头上的一座高山,很难想象大辽会突然灭亡。
事实上,辽国比北宋灭亡还要早两年,完颜阿骨打此时已经拉起了一支千人的队伍,正在东征西战,扩大自己的部落版图,三十二年后,他的儿子接过战锤,亲手敲响了辽国的丧钟,又两年,女真人又把宋廷皇室也基本上一窝儿端了。
“至于西夏,此国穷兵黩武,朝政向来混乱。”何邪摇头,“西夏与草原比邻,其国人人善战,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此国灭亡,也只是迟早之事。”
其实西夏坚持了很久的,成吉思汗打了二十二年才彻底灭了西夏,自己都死在六盘山了。可见党项人真的是能征善战。
而且西夏生命力也是很顽强的,西夏被灭后,一部分西夏人经过数千里跋涉,在蜀地定居下来,建立了一个小政权,叫做“西吴”,直到清朝康熙年间才被彻底消灭。
“吐蕃诸部分裂已一百余年,如今密教盛行,各部势力均衡,只怕局势依旧会持续很久。”何邪接着说。
此时的吐蕃,是很多部落的统称,其实根本没有一个统一的政权。
鸠三大老牛哄哄说自己是吐蕃国师,其实他只是其中一个小部落的“国师”,所谓“大轮明王”,也是这个部落的首领册封的。
只不过这人太擅长自我包装了,一见人就说自己大,还是三大,久而久之,大家就都觉得他来头唬人了。
“吐蕃自上而下人人事佛,百姓但有一金一银,乃至一针一线,都用来供奉僧侣,当真苦不堪言。一旦中原草原战局明朗,胜者不需耗费一兵一卒,就能召降吐蕃各部。”
何邪说到这里,段誉却有些心虚,因为他大理国何尝不是过度崇佛?大理常年不知兵事,修生养息,但国库依然空虚,原因就是历代先祖均大建佛寺,把钱都花得差不多了。
想想何邪之前去的身戒寺,那么偏僻的地方,却有那么豪华的佛寺,比起大宋,除了占地面积小,只怕论及奢华,连少林寺都比不上。
至于大理天龙寺,要不是名声不显,天下第一寺的称号,还真没有少林什么事儿。
接下来,何邪就说到大理了。
“大理……”何邪看了眼段誉,“三弟,请恕为兄妄言,大宋山河破碎,大理势必再难保全国祚。”
段誉苦笑:“大哥不必顾及,我大理依靠大宋而活,我岂能不知?”
事实上,大理比南宋灭得还早。
只不过段氏却保留下来,被蒙古人封为大理总管,一直到朱元璋时期,才结束了段氏对大理的统治。
何邪最终叹了口气,总结道:“其实为兄所说,不过是老生常谈。千余年来哪个王朝不是如此灭亡?自夏以来,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王朝大多长则数百年,短则数十年而终,循环往复,又何曾停息过?”
“各族之间,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从来都是彼此仇视,彼此斗争,自古多少民族因战乱而泯灭于岁月?我大宋,会不会有朝一日也如此呢?”
这句话说得乔峰等三人不寒而栗,他们实难想象何邪描绘出的这般末日景象。
“兴,百姓苦,亡,百姓亦苦!”何邪悲悯道,“只可惜,数千年来,人们从历史中得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们根本不会从历史中得到教训!若是再来一次五胡乱华,只怕这片山河每一寸,都是亡者冤魂血肉。”
三人沉默,久久不语。
王语嫣脑补到何邪所说的场景,不禁紧咬双唇,脸色发白。
她在想,彼时山河破碎,无数冤魂哀嚎,这其中,会不会就有表哥浑身浴血而笑呢?
“兴,百姓苦,亡,百姓亦苦……”段誉品着这句话,越觉越有味道,不禁叹道,“大哥真是菩萨心肠。”
而乔峰更欣赏的却是那句拗口的“千年来,人们从历史中得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们根本不会从历史中得到教训”。
他沉默良久,看着何邪缓缓问道:“大哥,你莫非已想到了如何万世太平的办法?”
这句话一出,段誉和王语嫣顿时齐齐一震,看向何邪。
“不错!”何邪神色肃然,缓缓道,“数千年的历史告诉我,皇权王朝,并不能让万世太平,更不能让百姓安康,若想长治久安,唯有推翻这世间一切!”
这句话,犹如一道炸雷,顿时让面前三人面色大变,悚然而惊。
“大哥,你……”段誉骇然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然而乔峰却面色凝重,一伸手,阻止段誉,他盯着何邪,缓缓问道:“如何推翻?”
诸天之从新做人 第五百六十五章 文武论
怎么推翻这个世界现有的一切?
这是个大难题。
这不是后世民国那个特殊时期,思想百花齐放,哪怕你嚷嚷着要建乌托邦都会有市场。
而且尽管何邪说得严重,好像天下五国明天就要灭亡了似的,但这并不是山河破碎的乱世,相反,五国现在都相对平稳,大部分百姓还是勉强活得下去的。
只要能活下去,百姓们就不会造反。
更况且,这是一个儒学高度发达的时代,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在人心中已经根深蒂固,包括眼前的乔峰和段誉,都是这套理论的拥护者。
何邪现在要造的不是一国的反,而是五国的反,且他要推翻的不光是国家,而且还有现有道德体系中什么“三纲、三从、名教”这类在人心中根深蒂固的糟粕。
他是想从物质、结构、人心等方方面面,彻底推翻改造这个世界,这个难度比起他在绣春刀里做皇帝,唐探里做黑手,要难一万倍!
难到什么程度?
难到他连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都不敢。
他今天的想法要是敢宣扬出去,何邪只能做一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异端,最终只能成为一个与天下为敌的绝世大魔头。
他现在也只敢给乔峰和段誉说说,毕竟他在这两个人身上把好感度已经刷满了,也建立起了仁爱的逼格,而且有了结义兄弟的关系,他倒也不用担心,他刚说完,这两人一人用六脉神剑,一人用降龙十八掌,立马把他拍死当场。
至于王语嫣
这姑娘是傻的嘛,再说了,她也跑不掉。
何邪为了今天劝服这两人,可以说是从见到这两人的第一面开始,就已经做准备了。
段誉暂且不说,他已经把段誉变成了小迷弟,他只要能说服乔峰,段誉无论是出于认同还是从众,甚至是甘于牺牲的“奉献”心态,他都不会再拒绝何邪。
所以何邪的关键就是说服乔峰。
前期何邪建立的一系列印象,都是为了让乔峰有个“不忍反驳”、“大哥做什么都是出于仁爱”以及“大哥说的我不懂只是因为我笨”等等这样的心理反应。
甚至他选择谈话的时机,脱掉外套的铺垫,选择这样一个舒适的环境,让阳光刚好撒在他身上以及刚好站在窗户跟前等等一系列的小动作,都是为了增加说服率的小技巧。
而且从离开大理的那他天就开始打腹稿,酝酿说辞,搜肠刮肚完善自己的理论,逐词逐句删改,甚至说什么话,用什么语气,语速语调该怎么掌握,什么时候又要用什么样的肢体语言配合,他都在心里一一演练过。
所以说,装逼其实也是个技术活,活儿不好,你装不进去。
对不对?
面对乔峰面色凝重的提问,何邪突然笑了。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几人重新落座。
此刻无论是段誉、乔峰还是王语嫣,都是满心沉重紧张,等着何邪语出惊人,没想到何邪突然笑得这么温和,阳光洒在他身上,他贴身又是白衣,竟显出几分圣洁。
三人如沐春风,之前紧张沉重的情绪,顿时有些缓解。
他们三个落座,何邪却没有坐下,依然站在原地,用缓和的语气笑道:“我每次见到三弟那个徒弟岳老三,都在想一个问题,这个大老粗,认得字吗?”
此言一出,段誉和乔峰不禁都笑了,就连王语嫣脑补到岳老三抓耳挠腮看书的样子,也不禁莞尔。
“叫小弟看,只怕是不认得的,”段誉笑道,“也难为他师父如何教了他一身武功,想来,定是严师出高徒了。”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忍俊不禁。
乔峰也笑道:“我七岁那年,恩师玄苦大师教我习武,一套简简单单的少林长拳,我愣是学了半年还未小成,只因内功心法佶屈聱牙,当真不解其意。后来恩师干脆上午教我认字读书,下午教我习武,以后再练武,果然事半功倍。”
何邪笑了笑:“我们武人习武,大多口传心授,所以很多武人是大字不识,二字不认。其实他们天赋很高,只可惜,因对内功运行之理一知半解,导致毕生成就有限,当真是可惜,可叹!”
“不错!”乔峰点头,“小弟自问天资不错,但初时因不识字,就连简简单单一套少林长拳都耍不出,直到后来通读佛典医术,又读了春秋易经,后来汪帮主教我降龙十八掌,我才能融会贯通,有今日之成就。”
“武人大多贫苦出身,想要识字读书,何其难?”何邪摇头一叹,“天下做父母的,但凡家有余粮,莫不想让孩子读书成才,又有哪个父母甘心让孩子成为武夫?我们这些武林中人,虽叱咤一时,但哪个不是没有选择,无奈从武?”
这番话,说得乔峰大点其头,他乔峰,何尝不曾梦想成为一个风流倜傥的士子,留下千古文章,名垂青史呢?
只因家贫如洗,若非玄苦教他,只怕他现在也不过是一介农夫而已。
“反观文人习武,却是轻而易举。”何邪道,“比如咱们的三弟,自幼博学多才,一朝接触武学,便能登门入室,这便是读过书的好处。”
段誉急忙道:“大哥谬赞了,小弟之所以有今日成就,全靠大哥提点馈赠。”
何邪摇了摇头,没有接话,而是继续道:“一个武人习不习文,关系到武学成就高低,那么农夫,工匠呢?如果他们也先读书识字,他们会不会成就也会很高?”
这番话,让三人都略微沉思起来。
何邪再接再厉:“世上万千农夫读书懂理,他们会不会发明更好的农具,找出提高庄稼产量的办法?”
“若是世上工匠都识字读书,会不会格物致知,做出各种机械器具,改善民生?甚至是改变天下?”
段誉微微犹豫道:“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民心不等,民智不齐,若是天下百姓都习文识字,只怕机巧之辈频出不繁,天下反而要多灾了。”
何邪呵呵一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段誉愣了一下,突然“咦”了一声,眉头紧锁,思考起来。
何邪才懒得跟段誉掰扯普及教育是好是坏的问题,干脆抛给他一个千年后都争议不断的问题,让他自个儿想去,先别添乱。
他把主要精力,还是都放在乔峰身上。
而乔峰对这个问题,也有自己的见解。
“大哥所说道理固然不错,然此事无解。”乔峰缓缓道,“一来,大多百姓但求果腹,哪里有钱去读书?二来,就算百姓能读得起书,又何必习武、做工甚至是务农?”
诸天之从新做人 第五百六十六章 七界之说
乔峰贫苦出身,比起段誉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更明白底层百姓的无奈。他这两个问题,其实也是何邪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的根本前提。
何邪笑了笑,道:“若要救世济民,当然是必先行于物,再利于人,后达于心。倘若百姓尚且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却言救世济民,其实是欺民之伎,我不屑为之。”
开玩笑,怎么说也是有系统商城的人,要是连百姓吃饱肚子的问题都解决不了,还说个……
对不对?
所以吃饭问题,对于何邪来说根本不算问题。
“如何让百姓居有田,行有衣,且容为兄卖个关子,总之这对为兄来说不是问题。”何邪微笑道。
乔峰和段誉啧啧称奇,不明白何邪这个自信是从哪里来的,若是换了另一人,他们一定嗤之以鼻。
“我来回答二弟第二个问题。”何邪道,“二弟,元丰五年,洛阳斗米百文,为何到了今岁,斗米只卖三十文?”
“只因近两年仓库充实,又年年丰收,故米价贱。”乔峰答道,他若有所思,大概猜到何邪想说什么。
果然,何邪笑道:“这就和读书人多与寡一个道理,如果读书人多了,也就不值钱了。”
“如果世间读书人有三成,官家或可以勉强大笔一挥,准许他们都为官,可若读书人有五成,那该如何?若读书人有七成呢?到了那时,只怕官家也无可奈何,只能让这些读书人自谋出路了。”
乔峰沉声道:“这么多读书人无官可做,只怕会民怨沸腾,社稷动荡!”
“为了不让社稷动荡,你认为是不是不该让那么多人去读书?”何邪笑着问道。
“这……”乔峰眉头紧皱,最终苦笑摇摇头叹道:“大哥,请恕小弟愚钝,委实不知应当如何。”
何邪叹了口气道:“两位贤弟,这便是我的第一个为难之处。我欲救世济民,第一愿望便是百姓富足,人人丰衣足食,家家有书读,可即便我能做到这一点,也必然会使社稷动荡,无论我身在哪一国,必定会被皇帝当做邀民之宠的奸恶之徒。”
“其实我只是想,读书可以明理,若人人读书,无论是为官、习武、务农、行医亦或是做工,都会比大字不识之人有更好的成就。可奈何,皇帝不会允许,做官的不会允许,天下豪强士族,只怕都会视我为异端仇寇。”
这番话,说得在场三人均是沉默无言。
何邪道:“我曾云游四方,乃知万民皆苦,是因世间有三祸。可之前只是游戏风尘,如今真正入世修行,才知世间之苦岂止有三?若真想救世济民,消除三祸,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三人纷纷动容,看向何邪,在他们看来,何邪所说的三祸说,已经是数千年无解的难题了,一旦解决三祸,只怕是万家生佛,功德无量。
可即便是这样,何邪居然说解决三祸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不过想到何邪分析五国兴灭所说的那番话,他们倒是也能想通何邪为什么会这么说。
只听何邪继续道:“若真想救世济民,需要破除七界。”
段誉忍不住问道:“哪七界?”
三人都凝神望着何邪,心中满是期待。
“第一界,便是文界!”何邪道,“读书应该和牙牙学语般,是生而为人应该掌握的最基本的技能,所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其实缪不可言!我欲天下人人读书明理,三百六十五行百花齐放,无有孰高孰低,孰优孰略,只要你够出色,都可以出人头地,闯出一番天地!”
段誉和乔峰忍不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大哥志向高远,悲天悯人,只可惜,他所说的第一界便根本不可能破除,何况后面还有六界?
“第二界,乃级界!”何邪继续道,“同样生而为人,为何非要分个三六九等?莫非王侯之子,真的就比农夫之子高贵么?我看未必,汉高祖本一街头地痞,然其斩蛇起义,也能成就百年帝国,可见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欲天下为公,人人平等!不求人人如龙,但求天下苍生,人人都有成龙的机会!”
这一番话,立刻让段誉和乔峰心中热血沸腾起来。
“第三界乃形界。”何邪接着道,“形者,男女也。有史以来,不知多少奇女子搅动世间风云?远的不说,只说当朝高太后,是问宋人谁人不敬重?而两位面前这位王姑娘,论及武学渊博,只怕当世少有人及。”
乔峰和段誉都诧异地看了王语嫣一眼。
而王语嫣被夸心里开心,忍不住甜甜一笑,顿时让段誉看痴了。
“可若非官家年幼,高太后连垂帘听政的资格都没有,而这位王姑娘,空有一身本事,却只想为他表哥查遗补缺,简直暴殄天物!”何邪语气微微激昂,“自古来都是男尊女卑,是以女子无才便是德,其实大谬!若我大宋女子能如高太后、王姑娘这般,不禁锢于宅邸之中,而是习文练武,只怕我大宋国力,起码倍高于现今!”
王语嫣听到这里,心神巨震!
何邪的这番话,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她既有种罪恶的恐惧感,又有种新奇的豁然开朗。
“第四界乃法界!”何邪肃然道:“大宋之法,士人杀生流放,百姓杀人赎命,大辽之法,宋人杀牛赎命,辽人杀宋人赎牛。如此乱法,多不胜数!若要解民倒悬之苦,非要破除此乱法之界不可!”
这一条,三人倒是没什么感觉,反倒都深以为然。其实,何邪所说的七界,难易程度都是循序渐进,真正实施起来,这一界比前三界难多了。
“第五界乃种界!大家都是诸夏后裔,远古之前,也属一家,可偏偏你骂我一声宋猪,我骂你一声辽狗,互相仇视,不得和平共处,我欲消除此界,从此不分宋辽西夏,乃至吐蕃大理,从此都是华夏民族,亲如一家!”
这一条,乔峰最有感触,闻言心有戚戚,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第六界,是国界!若想实现我之宏愿,五国都不能存在!否则战端永不可消除!百姓永不得安康!”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