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之太行山上

三联唱完，全体坐下后，五连长袁革站了起来。
“五连，全体起立。”
哗——五连全体站起
“游击队之歌。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预备唱”
“我们都是神枪手……”欢快的节奏，轻松的歌词，唱的却是血淋淋的战争。这首歌曲虽然叫做游击队之歌，但是战士们都偷偷的叫《保安团之歌》。就像歌词唱到的那样“我们生长在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自己滴，无论谁要抢占去，我们就和他拼到底。”胡一舟没想到的是，这首他在回家时随意唱的歌曲在九寨这里传唱度如此之高。一开始还是五连在唱，后来所有战士都在唱，再后来，所有的百姓也跟着在唱。一直唱了三遍，才在重新登上舞台的胡一舟给打住。
“全体都有，坐下”胡一舟说道
哗，全体坐下，现场安静。
“刚才那首歌好不好？”
“好……”
“知道这首歌为什么好么？因为那是我写的！”
“轰---哈哈哈--”地下都乐了
“就像歌曲唱的那样，我们，生长在这里”胡一舟指了指地上又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大山，然后慢慢地说到：“这里，是我们的家，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的先人留给我们的。我们，也将守好这里，留给我们的后人。无论是谁，无论他有多强大，无论他有多凶狠，只要他想从我们手里把它夺走，都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我们就用我们的鲜血，守住我们的每一寸土地。”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兵”胡一舟奋臂疾呼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兵”
“……”士兵们连喊三遍，老百姓也跟着喊起来
“好了，停。咱们的联欢会还要继续，下面请我们最漂亮的女兵，我们的女军医，我们的白衣天使——郭英英我大家演唱歌曲《我的祖国》大家欢迎”
郭英英是个身材高挑的小美女，学的是外科，这让胡一舟兴奋不已。有了军医，受伤的士兵们就可以得到及时的救治。伤好之后的伤病，将有质的飞跃。
在众人的掌声中，郭英英有点腼腆的走上舞台，给了台下一个军礼。后面的合唱队伍也跟着上了台。音乐声响起。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姑娘好像花儿一样
小伙儿心xiōng多宽广
为了开辟新天地
唤醒了沉睡的高山
让那河流改变了模样
这是美丽的祖国
是我生长的地方
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
到处都有明媚的风光
好山好水好地方
条条大路都宽畅
朋友来了有好酒
若是那豺狼来了
迎接它的有猎枪
这是英雄的祖国
是我生长的地方
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到处都有青春的力量
好山好水好地方
条条大路都宽畅
朋友来了有好酒
若是那豺狼来了
迎接它的有猎枪
这是强大的祖国
是我生长的地方
在这片温暖的土地上
到处都有灿烂的阳光”
又是一首经典的歌曲提前问世。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yòu，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总是会想起自己的家乡。想起家乡的那条河，想起家乡的那些人。
台下的士兵们听到这首歌之后，都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放空了心思。自己村口也有一条河，虽然没有艄公，可小时候谁没有光pì股进去洗过澡？美丽的姐姐，强壮的哥哥，勤劳的乡亲，终年围绕在周围的大山。这就是我们的家乡，美丽的家乡。可是外面来了豺狼，该怎么办？那就是拿起猎枪，赶跑豺狼，保护好这美丽的家乡不受豺狼的肆虐。士兵们不约而同的睁开眼睛，目光中透露出来的是坚定，是誓死保护家乡的信念。
随着歌声结束，士兵们结束了遐想，把最热烈的掌声送给了最美丽的郭英英。
接下来的时间里，各种家乡的小调陆续登场，有战士们唱的，也有家属们跟着战士们对唱的情歌。还有好几个话剧表演，都是学生们带来的当时的节目，大都以宣传抗战为主题。
“全体都有，起立。”胡一舟再次站在舞台上
“歌曲，《在太行山上》红日照遍了东方，预备，唱”
红日照遍了东方，
自由之神在纵情歌唱!
看吧!
千山万壑，铜壁铁墙!
抗日的烽火，燃烧在太行山上!
气焰千万丈!
听吧!
母亲叫儿打东洋，妻子送郎上战场。
我们在太行山上，我们在太行山上;
山高林又密，兵强马又壮!
敌人从哪里进攻，我们就要它在哪里灭亡!
敌人从哪里进攻，我们就要它在哪里灭亡!
战士们雄浑的歌声在校场震荡。百姓们的心情也跟着震荡。藏在百姓中间的一个人的心情也在震荡。他是一个记着，本想着去第二战区采访，结果yīn差阳错的来到了这个山坳。以前的时候他也参加过很多的劳军活动。一般都是当地的士绅，国府的高层去军营慰问。演出的也大多是流行于上海滩夜总会的歌舞。
起初他并没有看好这个所谓的联欢，一个地方上的破杂牌军跟一帮大字不识的农民能搞出什么节目？不过听到这个团长就是报纸上的那个一人一炮干死几百小鬼子的英雄胡一舟，他才有了兴趣留下来。
可适从他听到《英雄赞歌》开始，心情就开始激动起来。一个记者的敏锐让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歌曲。这是刀，这是枪，这是炮。这首歌的威力不亚于一个师的战斗力。有人说文人运笔如刀，那么这就是用歌为炮了。于是他激动的掏出笔记本用钢笔运笔如飞的记下了歌词跟曲谱。然后，《说句心里话》《当兵的人》被士兵跟老乡称为“保安团歌”的《游击队之歌》，然后是《我的祖国》跟最后的《在太行山上》。这位姓张的记者累的手都抽筋了才算把歌曲都记录完。
激动不已的张大记者，在纪录完歌曲后就匆匆的出山回国统区去了，本来想专访胡一舟也给忘记了，就算马上过年也不在乎了。一定要尽快尽早的让这些歌曲面世。至于后来为了某种需要把《游击队之歌》改成了《保安团团歌》也无所谓了。
腊月二十九，夜，除夕。
九寨出山山谷谷口外侧。整个山谷长度在三公里，出口不大，宽度也就七八米，越是进山越是宽广。前部分属于“一线天”类型，后半部分却属于纯山谷类型，造型奇特，易守难攻。
前半部分崖壁竖直无法修建工事，但是后半部分的山坡渐缓山谷也越来越宽到了200来米。此时山谷两侧的山坡、山顶上已经修建了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明碉暗堡。有大型的重机枪碉堡，也有小型的单兵坑，猫耳洞，战壕，暗堡，还修了好多适合掷弹筒迫击炮的发射的炮兵掩体。
此刻，这些大大小小的明碉暗堡里却是住满了人。





抗战之太行山上 第八章，打鬼子过年
夜，漆黑，如墨，今天是大年二十九，天空挂着的明月也被夜色修剪成了蚊帐钩。
在高山挤压的山谷中，更是没有一丝光亮。在山谷两侧的明碉暗堡里潜伏的人们即使睁大了眼睛，也是伸手不见五指。
“哥，大过年的小鬼子真会来？过个年都不让人消停。”胡一舟跟前跟着弓弩队。队长胡秦凑到他跟前小声说道。
“小鬼子好人啊，知道要过年了，火急火燎的送装备来了。”胡一舟轻声说道
“哥，小鬼子不过年么？”
“小鬼子不过年，咱们要过年了”胡一舟答非所问。
原来，在胡一舟看到外来的学生们时就起了心思。九寨虽然隐蔽，但是本地人还是有很多人知道的。小鬼子先前忙着进攻南京顾不上这边，现在南京保卫战结束了，小鬼子也该来“搞事情”了。既然外来的学生能通过本地人进入，那小鬼子通过“本地人”进入这里也就顺理成章了。
从腊月二十三那天，胡一舟就把自己亲自训练的20名侦察兵给派出了山。侦查兵们或分组、或单独的在县城周边打探消息。终于从各种情报中分析出来，小鬼子可能会在大年夜对九寨进行偷袭。二胡一舟也从电台中监听到了县城鬼子接到的命令。虽然译码本上交了，但是胡一舟有凭着记忆默写了一份，鬼子的译码再变换，在胡一舟的眼里也形同虚设了。
胡一舟一直也想着向其他穿越者一样建立自己的特战队，可惜条件不允许。首先特战队员需要老兵，尤其是战争年代必须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老兵。其次才是训练装备等。可是他的手里只有区区六个老兵，刚好一人负责一块。胡一舟只能从专项训练成绩好的士兵中又挑出来百名士兵进行特种作战的训练。伪装，潜伏，暗杀，一击杀敌，情报收集、破译，攀爬……他甚至把后世的修炼功法都一并教给了他们。
新兵跟老兵的区别？新兵怕炮，老兵怕机枪。新兵的伤亡率是老兵的好几倍。
这样满是新兵的队伍，虽然说新兵的底子好，装备也不差，训练更是后世跟现在相结合的最合理的训练办法。可新兵就是新兵。为了提高战士们的生存率，让他们能更快的适应战场环境。胡一舟甚至安排各连队挖好战壕后自己藏在自己挖的战壕里，拉出民二四对着战壕扫射，还用黑火药自制的“土手雷（响声大，没杀伤力）”往战壕里扔。让士兵们提前感受枪林弹雨炮火连天的感觉。
言归正传。
胡一舟不知道是谁给的小鬼子底气。居然敢在夜里偷袭？看来鬼子的情报工作做的不到位，也是自己这边隐藏的好。小鬼这只是知道自己这边军营的位置，不知道进来的山谷上已经修建了密密麻麻的掩体。
当然，如果小鬼子的行动没有泄密，悄悄地摸进来，估计能对保安团造成重大伤亡。一百余jīng锐鬼子面对千余训练都还没有结束的新兵，只能是一面倒的屠杀。可是，行动泄密了，那就另说了。
“你们呆着别动，谁也不要出声，我下去看看”胡一舟说完便拉着旁边的一根粗粗的麻绳垂到了山谷中的路上。此时的路上已经被修整的平平整整的，别说大石头，小石头也没有了。山路两侧也给整平了，那些小沟小坎儿的都被填平了。连两边原本缓和的山脚也给削直了。
来到路上的胡一舟没有去关心两边的情况，而是来到前半部分的山路上，凭着自己的视力仔细眺望。远远地就看见几道亮光晃晃悠悠的如同鬼火般的越来越近。小鬼子很小心，前面几个人拿着手电筒在离着大部队几十米远的地方侦查前进。后面的大部队排成一线在一个手电筒的指引下前行。至于后面有没有断后的就不得而知了。
胡一舟快速的顺着绳子爬到山坡上的掩体中。
夜战，并不是八路军的专利。小鬼子的夜战能力也很强，甚至小鬼子的训练科目中就有夜战的内容。
河边一次郎跟湖边两次郎小队长进行的小心翼翼。本来骄横狂放的的大日本帝国士兵此时如过街的老鼠般地战战兢兢。
虽然时间过去了近两个月，但是县城的战斗依然如噩梦般的时时出现在脑海里。山包营地最后是他们两个小队收拾的。当他们第一眼看到山顶的惨状时，腿肚子都软了，那是吓的，真心的害怕。野坡中队长被炸得只找到了半截身子，脑袋上还嵌着不知是谁的一块头骨；其他的皇军士兵也跟他一样残缺不全，身上或多或少的嵌着骨头，沾着脑浆。还有那些被砍掉了脑袋的近200尸体……他们真的害怕了。
好运的井边三次郎被调离了，只剩下他们两个小队守着县城。他们宁愿去战场上决死冲锋也不愿守在这里。或许今晚睡下，明早他们的脑袋就搬家了，害怕啊。未知的恐惧围绕着他们，那是恶魔，只有恶魔才能无声无息的砍掉那么多人的脑袋。那是恶魔来跟天照大神争抢子民了。那些被砍掉脑袋的同仁们的灵魂此刻或许正在被恶魔奴役折磨吧？
“河边君，根据得来的情报，我们已经深入了一半的距离。要不要让我们的士兵休息一下？”
“继续前行吧，早点找到保安团，消灭他们，我们也能睡个安稳觉”
毫无意义的对话。
两位军事主官按说不能离得太近，可是他们却没有遵守的意思。或许两个人离得近了才能互相慰籍那颤抖的心灵吧。自从接到上级命令，知道那个喜欢砍人脑袋的恶魔就在这里，还让他们前来剿灭那一刻起，他们的灵魂就没有停止颤抖。
队伍继续前行，远远地手电灯光就像引路的鬼火。而他们，就像是在向着恶魔前行去贡献自己的灵魂的鬼魂。
山路突然变宽了，脚下也变得平整了，两边也不再是齐整的峭壁了。可是，压抑的心情确更加的沉重了。耳边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叫声，而后，是第二声，第三声……，声音越传越远。
“据说夜猫子能感知人的死气，难道今夜要死很多人”河边一次郎提起头望了望窄窄的天空。然后他看到了几十个流星般的火光自山坡两边落下，这是恶魔来勾魂的鬼火？
随着射出的火箭落地，山路两边的柴火堆被依次点燃。柴火堆下面是枯树枝，上面是粘了汽油的枯草，火堆很快便燃成了熊熊的篝火。而在鬼子行军队列的两头，几十个捆扎结实的柴堆被滚下山坡落在路上被随之而来的火箭给点燃。鬼子的前路被堵，后路被封，中间还有照亮的火光，两边则是漆黑的夜色跟躲在山坡掩体里的保安团士兵。
没有人下令开火，但是火光就是命令。
夜战，一方在明，一方在暗。明打暗不好打，暗打明就不一样了。
捷克式哒哒哒的点射声，啪沟啪沟的三八大盖，啪啪啪的中正式以及沉闷的汉阳造的枪声混在一块儿。甚至连嗵嗵嗵嗵的民二四也来凑热闹。要不是害怕把枪械都炸坏了，迫击炮根掷弹筒估计也得上。机会难得啊，多好的靶子啊，还是活的，一蹦一跳的，多好玩。砰，一枪，没打中？再来一枪，还没打中？再来。
“听好了，三点一线，也要打好提前量，你们的枪不一样，子弹的速度也不一样。一定要做好预判。不要露头，现在是实战，不是打靶。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一定要露头就打，打完就藏，藏起来再拉枪栓。”赵展的嗓门大，没有开枪的他一边观察战斗一边给边上的新兵们上课。
一脚把一个露头在外瞄了半分钟的士兵踹倒，改名杨守国的四连长杨二黑子抓住那个士兵的衣领子开始大吼“你个龟儿子，你作死呢？露头就打，打完就回，你记不住啊？这要是在白天你个龟儿子早就被爆了脑壳了！”
“记住了，一定要压住枪，让自己全身的劲头都跟机枪的跳动融合，枪就是你，你就是枪。还有，要是在战壕，打完一弹夹必须换地方。好了，换弹夹，换人，机会难得，都来练练”三连长颜淮是机枪手出身，对着身边的机枪手一通教育。
“狗日的都看到没有？小鬼子的掷弹筒就是这么邪性，两炮就能打你跟前。看到没，要不是三连的机枪手是在碉堡里，这会估计全挂了”没有炮打的高德旺他们远远地在看热闹。
“潜伏，冷静，要么不开枪，开枪必见血。先打掷弹筒，再瞄机枪手，干掉指挥官，鬼子全上天。”jīng确射手们也在享受袁革的教育。
这就是那时候的军队，这就是那时候的兵。新兵们在老兵的唠叨，吼叫，甚至拳脚下打自己的第一仗。然后，成长为老兵，再用同样的方法把自己用鲜血换来的经验，技能跟保命的知识guàn输给下一批新兵。
这期间，就是无数的生命耗费在成长的路途上。




抗战之太行山上 第九章，收获牺牲哀伤
山下的火渐渐变暗，堵在两头的火堆也在渐渐燃尽，被堵在山路上的鬼子也一个一个的倒下。直到再也没有能动弹的鬼子兵，山坡上的枪声才停了下来。没有人大呼胜利，也没有人激情拥抱，有的只是错愕，兴奋，跟兴奋之后的茫然跟害怕。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活生生的人，现在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打仗的时候只有紧张，恐惧，在枪炮乱飞的时候只想着怎么打死敌人。现在敌人都倒下了，自己却茫然了。
那时候国人的天性，中庸而善良，人，毕竟是人，同族相残的事情并不是那么好接受的。那时候的很多新兵，哪怕训练再好，功夫再高，在面对鬼子的时候却下不了杀手，往往白白的丢了性命。毕竟谁都不是天生的杀人狂，这种人有，但是很少。保安团的这些山里娃都跟着大人打过猎，有的还是非常出色的猎人，死在他们刀下枪下的猎物也不计其数。可是杀人真的不一样。
“我们……这是杀人了……？”
“是啊，杀人了……”然后就是一阵沉默。
“各连长班长检查伤亡情况。弓弩队，换大枪，下山，补刀，打扫战场。记住补刀要领，背后下手，直捅心脏，感觉危险，远处补枪。”胡一舟的声音在寂静狭窄的山谷中泛着回音。
一百名背着两米半长的大枪的战士顺着绳索滑下山谷。两人一组，一个用大枪给鬼子补刀，另一个警戒。
噗噗的声音陆续响起又很快结束。50个人给一百来个鬼子补刀，一人也就两下，运气好的能捅三下。弓弩队被胡一舟训练的很不错，毕竟都是好猎手，下手够狠。在篝火忽明忽暗的炭火映衬下，一个个仿佛杀神下凡。
补完刀开始打扫战场。胡一舟的要求是搜刮干净，一块破布也不留下。虽然弓弩队没有打扫战场的经验，但是捡东西谁不会？山上又扔下来好多捆干柴，篝火又旺起来了。伤亡的统计也到了胡一舟手中，伤了二十个死了九个。死亡的都是一枪爆头。鬼子的枪法不赖，这样不利的局面下都能造成保安团伤亡。
吩咐人把伤者送进军营交给郭英英救治，现在药品不缺。死者也抬回营地。
留下警戒的部队在山坡上，剩下的都下到山谷。无数的火把被打起来，山谷照的透亮。鬼子兵的尸体都变得清洁溜溜的，胡秦胡晋的执行能力不错，真的是一片布都没给鬼子留下。
河边一次郎跟湖边二次郎的尸体放在了一块儿，也就衣服完好，鞋子都没了。这是胡一舟的命令，给鬼子军官一定的优待（害怕砍脑袋的时候分不出来）。
这次的缴获也统计出来了：80支三八式步枪，6具掷弹筒（榴弹95枚），6挺歪把子，王八盒子8支。还有106身昭和五式军服。子弹若干，指挥刀两把，香瓜手雷360个。以及108具鬼子尸体。
吩咐把鬼子的尸体的都运到军营门外广场放好，缴获的物资也分门别类的放进团部的仓库。现在仓库归阎文在管，给了他五个新兵当手下。阎文也就是负责记记账发发东西，仓库里有什么，胡一舟脑子里都记得清楚。回到军营，该站岗的站岗，该睡觉的睡觉，该疗伤得疗伤，一切明日再说。
山谷一战打的很是顺利，胡一舟却感到非常不满意。如此有利的条件下竟然还出现伤亡，实在是不应该。可惜部队训练时间太短，再给他三个月，这一仗的伤亡或许会改写。可惜，他不是上帝，鬼子也不会给他多少时间。
“这里是晋东南，明年鬼子就该九路围攻了吧？”胡一舟想到。
昨夜的战斗时间不长，可是也清清楚楚的传入了孙家集村民的耳中。一开始还以为有人大半夜的放鞭炮，可惜随之而来的掷弹筒榴弹爆炸声才让村民知道这是在打仗。于是一大早，村民们便来到了保安团的军营前，连拜年都顾不上了。毕竟自家娃娃就在队伍里，打仗可是要死人的。
村民们老远就看见了军营门口那白花花的一堆，最上面还有两个黄色的。等走近一看，老人们睁大了眼，汉子们也目瞪口呆，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直接就捂住了脸。那一堆清洁溜溜的小罗圈腿，一个个露出销魂的小pìpì，实在是，辣眼睛。
昨晚保安团的的士兵们觉得有碍观瞻就把鬼子尸体一律趴着摆放。
来到军营门口的村民们在参观完鬼子尸体后便看到了门口公告牌上贴着的卜告。
“民国二十七年一月卅一日，九寨保安团于九寨谷消灭来犯之日寇108名。我团战士：李小虎，赵二黑……等九位战士，为守护家乡，保护乡亲父老，奋勇杀敌奋不顾身，以身殉国。特此哀悼。上述九位战士，英勇果敢，歼敌十余人，当为民族之英雄，我辈之楷模。”
白纸黑字，历历在目。有识字的村民当中念出，家中娃子无恙者兴高采烈，有孩子牺牲者失声痛哭，有亲友孩子牺牲者奔走相告。顿时军营门前哭声跟笑声交汇在了一起。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一个战士大声喊道。
村民们安静下来。
“这一仗，有二十位战友负伤，现在正在进行救治，有认识的乡亲们通知一下。他们是孙家集的孙德一，钱家寨的……好了，有知道的乡亲们去告诉一声。谢谢啦。我们团长说了，受伤的战友跟死去的战友都有抚恤金，我们决不会让英雄们流血又流泪。”战士说完又连着喊了几遍。
有听到认识的孩子的村民立马奔走告知。孩子为保护乡亲受了伤，跑跑腿不算什么。
到了中午的时候，该来的村民们都来了。军营不能随便进入，这一点都知道。但是迎回自己孩子的尸体却是无人阻拦。村民们抬着棺材来到军营里，面对着自家孩子冰冷的尸体，一个个忍不住失声痛哭。而后便在亲友的劝说下把孩子的遗容整好，放入棺材里。他们没有给孩子再准备寿衣，昨晚战友们已经自发的给他们清理好血迹并把崭新的军装给他们穿上。阎文领着五个战士，给每位烈士的家属一百大洋跟抚恤令。这是胡一舟连夜签发的。棺材抬到门口，却被一群战士挡住，然后，他们上前把棺材从各自的亲友身上接下来抬起，默默地走向各自的村庄。他们或同村，或是同一个班。今天他们要送战友们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