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剑集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十万大水
那妇人道“睡觉睡觉有什么意思,要知道有很多事情比睡觉更有意思。”
“哦。”白雪也吃吃的笑了,笑的很开心,他似乎已经全然忘记了一切,忘记了巫家姐妹,好像自己便该在这里,就是一个准备结婚的新郎。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八章 新娘新郎
大厅之上已经布置的喜气洋洋,处处张灯结彩。堂上正中一个大大的囍字贴着,下面桌上一对龙凤花烛正燃烧的欢快。
桌旁有两张黑木椅子,椅子上左右坐着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自然就是双方父母了,从他们满脸的喜庆之中也可以看出他们两人对这桩婚事是十分满意的,就好似他们经过千挑万选之后才为女儿找到的一户好人家。
大堂两旁的廊柱后,隔着纱帐,纱帐中人影幢幢,却是身材苗条的少女,自然就是这婚礼的乐手,其实很多时候她们奏的乐声还没有从嘴里吐出来的话语好听。
下面,左右两旁,各各也摆着一张张得长案,案上有珍馐百味,琳琅满目,自然是准备给宾客的招待。
大堂中,人们来往,身上都穿着吉服,面上都带着笑容,有更有人不时的过来给白雪道贺,拍拍他的肩膀,好似相交多年的好友。
白雪满脸微笑的站在门口准备迎接新娘,只听那妇人自言自语道“这纳彩,催妆,送妆,铺房,亲迎样样都没做这行不行啊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新娘到”随着一声高呼。
一对童男童女手捧花篮,边走边往外撒花,其后一名妇人背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子走进门来,只见那女孩子身穿凤衣凤冠,额前垂下丝穗遮住了面容,但瞧那摸样绝不会超过二十岁。
“是你”白雪心中大震,他虽然已有些心理准备,可当终于看见她的颜面时,心中还是止不住的泛起浪涛。
“就是我。”那新娘一进门从妇人身上滑下,脚踩在席子上走到白雪面前,把手上的红绿彩缎结成的同心结的一端递给他,望着白雪,微笑道“怎么你不希望是我吗”
“我”白雪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道“现在由得我不愿意吗”
那新娘道“你若是不愿意,天下谁能困得住蝶恋花呢”
白雪长叹一声,道“小言,我愿意。”
这新娘居然正是张栀言,只见她面含粉桃,望着白雪有说不出的娇羞。
白雪道“我早该猜到是你的,只因当日陆血情受拜月前祭祀秋琴姑娘之令送你回苗域时,我就猜的你和苗域的关系匪浅,不过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原来你就是秋琴的女儿。”
张栀言道“我是的。”
白雪道“只是你为何要这么做”
张栀言道“我怎么做了”
白雪苦笑的看看自己,一身新郎官打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栀言眨眨眼,在白雪面前转了个圈,飞舞的裙摆跃起如同一只美丽的精灵,她笑道“你说呢我们穿成这样自然是要成亲了”
白雪道“这”
张栀言见白雪面带犹豫,略带怒气道“当日我爹亲口将我托付给你,你也答应了,难道今日你想反悔”
当日兵临城下,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白雪一直都没有想过要和张栀言成亲,更没想到自己有一日会被人逼婚,他苦笑道“不敢。”
张栀言转怒为喜,过去挽起他的手臂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拜堂吧,可莫要错过了吉时。”
白雪只能任由着她挽着自己,他心中纵有百般心计,却也施展不开,只因他实在欠这个女孩太多,欠张家太多,似乎在白雪的心中,他永远都欠着别人,却将自己对别人的好完全的给忘了。
白雪终于也笑眯眯的由那满面白粉的妇人扶着他,接过同心结牵着新娘张栀言走到高烧大红龙凤喜烛的堂前站好。
“好,实在是太好了。”堂上坐着的那妇人热泪盈眶,不住的擦着眼泪,众人纷纷上前劝慰,“今天是大喜之日,不哭不哭。来你们俩就拜天地吧。”
大红高烛,热烈的燃烧,白雪心中叹道“若是让那小阿梦知道我现在在和别的女人拜堂,也不知道她要闹成怎么样了哎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就在白雪百般愁肠之时,一声暴喝“且慢”
三拜天地未完,门外忽有一老妪抢入,只见她单手拄着根龙头拐杖,虽满头白发,却颜面不威,众宾客似乎极为畏惧她,自主的分开一条道来让她一直走到一对新人面前。
“满姑婆”张栀言从那盖头红布珠帘子看到来人不禁心神一震,脱口而出道“你怎么来了”
那老妪慢慢踱进来,目光却不看张栀言,只是目光直勾勾的望着上方大梁,冷声道“哼老身的族人大婚,难道我这做满姑婆的还不配过来讨杯喜酒吃吗”
“这满姑婆又是何人”白雪在心中暗道“看样子并不是只要讨杯喜酒这么简单。”
“她是我们一族的最长者,有些类似于汉人所说的族长。”张栀言仿佛看到了白雪心里的疑问,小声解释道“满姑婆并不愿意我与你成亲,她是主张屠龙的领头人。”
“屠龙又是一个要屠龙者”白雪点点头暗道“果然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张栀言见白雪已明白,便放高声线,道“丫头今日嫁人,本想请满姑婆主婚,只是念及您老人家年事已高,实在不敢惊动,谁曾想还是扰动了满姑婆,丫头心中实在惶恐。”
“哼”满姑婆厉喝一声,叱道“我此身是老,但还未埋进土里,你这杯酒老身还就是喝定了”
那满姑婆一喝,张栀言立即双膝跪地听训,她见白雪还直直的站着,连连扯着他的长袖,白雪无奈,他现在也算是半个族人,被这一扯也跌着跪下。
“是,满姑婆您老人家来,丫头心里面只有无限欢喜。”
那满姑婆见张栀言已跪下,凌厉的眼神也渐渐缓和下来,叹息道“你从小就不在族里长大,老身等也不曾带养过你,你自也不和我来亲,这些道理老身也都是懂得。”
张栀言跪着道“丫头不敢,在丫头心里,满姑婆是丫头最尊敬的人。”
满姑婆拖着拐杖慢慢踱过去,亲自躬身扶起张栀言,危颤颤的的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细细的摸搓,无限感慨道“丫头啊,你满姑婆也年轻过,也尝过情爱的滋味,你心里面的想法啊,我也知道的”张栀言起身,那扶着白雪的妇人也拉他起来。
张栀言被她那双看破世情的眼睛盯着,只觉得心底的秘密被一览无余,不由低下了脑袋小声道“满姑婆,丫头”
“丫头哇”满姑婆截住她的话继续说下去,道“丫头啊,今天你先别开口,让我这老太婆先说,你说好不好哇”
张栀言低声应道“是。”
“丫头,你也知道,满姑婆今天不是来贺喜的。”那满姑婆深叹口气,大声道“老身啊,今日是来做恶人的”
“恶人”白雪心中一惊,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坏人,“哦,对了,她是要来取我性命的。”
满姑婆望向白雪,道“你就是白雪”
白雪道“在下正是白雪。”
满姑婆道“就是那个江湖上传说日日青楼白雪下的风流浪子”
白雪道“不敢。”
满姑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白雪,才道“的确不错。”
白雪道“多谢,谬赞了。”
满姑婆道“白雪,很好”
白雪微笑道“在下一直很好。”
满姑婆道“你敢单身闯进我这龙潭虎穴,也算有几分胆色”
白雪道“在下胆子一直不小”
满姑婆道“可惜胆子大的人,不一定就命长”
白雪道“有时候,人活着不一样要命多长,有些人活着看着活到了七老八十的,可回头看看,却是一片茫然”
“你敢暗讽老身”满姑婆听出白雪话中有话,怒斥道,她这一怒,竟然白发无风而动,甚是威严霸气。
白雪道“不敢”
“哼”满姑婆又瞪了白雪一眼,不再看他,而是望着张栀言,道“丫头,老身今日来为了什么,我想你也多少猜到了。”
张栀言面上显得很镇定,似乎心里面早知道这么个结果。
“老人家说呀,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那满姑婆道“今天老身硬着头皮来,是要求丫头你一件事。”
张栀言听到这句话身子不由颤抖起来,面色刷的雪白,她虽然心中早有准备,可事到临头,还是忍不住震动,她颤抖道“满姑婆,我”
“你听我说,丫头哇”满姑婆道“老身做了恶人死后肯定是不得安宁的,不过丫头,我老太婆一定会补偿你的”
“满姑婆,我丫头不能”
“丫头,你先别说话”满姑婆继续道你要是肯答应满姑婆的请求哇,老身的这龙头拐杖就传了你,我这一族三千族人除了月神与我老身之外,其他人唯你马首是瞻”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九章 以死相逼
那满姑婆说着竟真将那龙头拐杖递了过去,这一举动竟大出众人的意料,顿时一片哗然,更另有人惊呼出声,尖声道“请满姑婆三思”
白雪只见那龙头拐杖通体金黄,材质竟似阴沉木所制,要知这阴沉木手杖最为珍稀,阴沉木是木材因沧海桑田之后而埋于土中,一般多为杉木“阴沉”而成,故做成的拐杖质坚耐用,但存世寥寥,不易找寻,一块十来寸左右的阴沉木就已经很珍稀了,能成型做成拐杖光这价值而言已是连城,何况它所带来的权利更是极大,能够统领一族成员
正是无上权利的象征
这样的物什岂能随意给人,也可见得这满姑婆心中所求之大,决心之坚定
张栀言早已是是大惊失色,连忙后退三步,垂手道“丫头不敢。”
“噤声”满姑婆一声怒喝,积威之下,吵闹的众人都噤若寒蝉,再不敢进言。
“老身还没死呢,你们就想造反了不成”
众人纷纷告罪,齐声道“不敢”
满姑婆怒气不减,继续斥道“老身这龙头拐杖传给谁,谁就是下一任的族长,你们若是有异议,就先杀了老身再说话”
这话已是说的极重,众人哪里还敢多嘴,只能心中暗暗叫苦,嘴上连连道“不敢不敢谨遵满姑婆之令”
“既然没话说了,那就听老身说,老身还没说完”那满姑婆见众人已经臣服,心中叹息一声,在腹中默默告慰众人道“老身何尝不知道众人心中所想呢,只是如今局势艰难,老身又年事太高,一旦应验了那月光井中所示宿命,我族便要大难临头了,又何来这什么族长不族长呢”
她环顾一周,才收起威势,转回对张栀言和蔼道“丫头,老身说你可以,你就可以,谁敢不服,你就拿老身的这龙头拐杖劈头就打下去是了没人敢不服”
张栀言急声道“丫头不敢,丫头年幼,什么都不懂,实在不敢”
满姑婆道“这有什么不敢的”
张栀言道“满姑婆,丫头知道您的意思,只是丫头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实在不敢也不会”
满姑婆道“以前没想过,那可以现在想嘛人总要往前看的,你说是不”
“是不不不不是哎呀,我”张栀言也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她急着脸,连连摆手道“反正,满姑婆,丫头求求你了,丫头真的不会”
满姑婆盯着张栀言看了许多,见她面色诚恳,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接受这拐杖,只能作罢,“好好好,”满姑婆叹息道“你不肯接我这龙头拐杖也行,丫头你说,你有什么要求你说,你说出来后,满姑婆都应你,哪怕你是要我这条老命,我也给你”
白雪心中疑云凝团,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听着满姑婆的口吻,仿佛她不同意张栀言与他的亲事,为了要阻止他们,竟不惜许下这般重诺,“究竟我和栀言成亲,她为何不惜放弃一切也要阻拦呢”
张栀言已经低泣出声,只是咬住口不泣道“丫头不敢,丫头求满姑婆放过我们一条生路”
“丫头哇,老身是在求你给我一条生路哇也是在为这在场的所有人求你哇”满姑婆用力的连连顿着龙头拐杖,“笃笃”敲打在地上发生沉闷的声音。
“满姑婆,我不能啊我真的不能啊”张栀言只是不断重复着。
“好”那满姑婆的脸渐渐的冷了下来,又回到原先那不怒而威之态,她说道“你满姑婆这辈子命苦,可也没这般舔着脸的求人,你知道自己这样做,真的是伤透了我的心哇”
张栀言被她那冰冷的目光一瞪,心里突然一跳,道“丫头知错。”
“丫头哇你抬起头来,”满姑婆拖起张栀言的下巴,让她面对在场的众人,“抬起头来,好好的看一看这些人。”
张栀言顺从的将目光从所有人脸上一个个的看过去,最后一脸错愕的望着满姑婆,不明白她要自己这么做所谓意图
满姑婆凑近张栀言面前,一字一顿道“丫头哇,你看清楚了”
张栀言不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顺从的点点头,道“看清楚了。”
满姑婆道“你看到了什么哇”
张栀言在他们脸上看到了惊恐、慌乱、惊愕、不解、痛苦、担忧等等不一而足,最主要的是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笑容。
“我我”张栀言不知道该怎么说。
“丫头哇,老身来提醒你一下”满姑婆道“你看到了他们的心了吗”
张栀言摇摇头。
满姑婆大声道“你当然看不到他们的心你不是看不到,你是不愿意看”她的声音也如冰一般的冷酷,“你怕看到他们心里面的恐惧和害怕,他们都是来参加你的喜事的,怎么现在变得一点喜气都没有了”
张栀言身子不住的颤抖,放佛这些话都深深的扎进了她的心里。
满姑婆冷声道“你可要看清楚了,这怕是丫头你这辈子看他们的最后一眼了。”
白雪一震,疾声道“你想要干什么”
那满姑婆冷冷的望了他一眼,目光如冰,道“你放心,老身绝对不会对你的新娘子动手的。”
“嗯”,白雪心里松了口气,谁知道满姑婆冷冷一声道“你当然不用死,你命好我们命贱,命贱的去死,命好的不用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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