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惊华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妾本惊华
心中忽然很疼很疼,说不出有万千根针扎的一般疼。
到底这一段时间他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他如此?
从来没这一刻,凤红鸾忽然觉得自己好无力。
那些日子,她日日在这闺阁安然度日,而他怕是日日血雨腥风。
忽然有些后悔,也许那日在云山,青山屏障外,子墨问她是否回去的时候,她应该回去的。她若是回去,留在他身边,便可以与他一同经历。至少,不是如今,她心疼的没有办法呼吸。
那一剑,她并不是若自己想象的那般淡然不怨的,尽管再明白,再知道他怕是宁愿伤自己也不伤他,但她内心深处,其实是有那么一点儿怨的,可是如今,那么一丁点的怨和他所承受的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有些东西忽然烟消云散,有些东西忽然被在意重要填充的满满的。
世间所有加起来,如今也比不过他身边这个人的重量。忽然很庆幸,庆幸她的坚持,庆幸她没放弃他,庆幸今日的选择。
至少,从今以后,他们彻底的牵连一起的。再不分开。
房间静寂。
半响,云锦凉凉的声音突然响起:“你是在心疼么?”
凤红鸾抬头,看不到云锦脸上的表情,她心中的确是被心疼、后悔、庆幸等多种情绪交织着,没有发现眼泪早已经在眼圈打转了许久。
“云夫人,收起你的心疼!”云锦再次开口。冷硬的声音更是多了一抹凉寒。猛的打开凤红鸾的手臂:“愚蠢!”
这一次,手下下了些力道。
凤红鸾手臂顿时一痛,低头,只见白皙的手背起了一片红肿,她只是看一眼,不予理会。眼泪也收了回去:“谁心疼你了,你占了我的床,就不允许我借你身子暖暖?”
云锦冷哼一声。
凤红鸾看着他,强硬的将他的身子搬过来,不看他冷着的脸色,躺下身,将自己的身子埋进他的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胳膊,手臂死死的环住他的腰,闭上眼睛道:“睡觉,我困着呢!”
云锦僵硬的躺着,看着怀中的凤红鸾。
凤红鸾一动不动,清晰的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出的凉气,也不以为意。寒毒那么冰她都能抵抗,如今这小小的寒意便抵抗不了么?
本来没有困意,突然发现有了困意。原来,爱一个人,最心安的地方就是在他的怀里。
的确他不需要心疼。他需要的,是爱。
很快,凤红鸾就睡着了。
不知道何时,她觉得云锦的身子不那么冷硬冰凉了,她无意识的更往他怀里拱了拱。
一夜好眠。
再次醒来,早已经是天亮。
凤红鸾不睁开眼睛,先伸手往边上摸了摸,触手一片冰凉,她顿时睁开眼睛,身边早已经没了那人。猛的看向屋内,当看到那人坐在桌前,微微慌乱的心顿时回归了原位。
云锦早已经锦衣玉带,穿着整齐。看起来似乎早就起来了,此时正坐在窗前,他的面前摆了一堆本子,似乎是密函之类的东西,他此时正拿着一本密函写着什么。
凤红鸾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这还是第一次看的云锦在她面前处理事情。
一本批注完,云锦放下,又拿起了一本,似乎并没有发现她醒来。
凤红鸾目光顺着云锦放下的那本看去,只见那处早已经罗列了高高的一摞,而另一边也还有一摞,看起来似乎是没批注的。
移开视线,凤红鸾看向窗外。只见外面依然大雪簌簌而下。她顿时蹙眉。看来使者今日根本就离不开了。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继续看着云锦。
他发现,这样抿着chún处理事情的云锦,更是让她移不开视线。
看着,不知道何时凤红鸾又睡着了。再次醒来,见云锦还坐在桌前,她顿时蹙眉,此时天色已经午后,这人看起来似乎就一直坐着没动。
桌前已经又换了一批,早先她记得那一本本的页脚有着黑色的标记,这次是红色的标记。而同样是两大摞才做了一半。
这样下去,身子如何能吃的消?
凤红鸾起身坐了起来,披上衣服下了床,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可是那人连转头看一眼都不曾,她一恼,直接走到他面前:“先吃饭,吃完饭再做!”
云锦神色不动的继续在上面写着。
凤红鸾低头瞥了一眼,就看到了一句话:“凤阳城以备三冬之粮,够东璃举国粮仓倾覆之危,七日之内,务必达成。此事不容有议!”凤红鸾心思一动。云锦此时落笔抬头看着她,眸光清寒。
“先吃饭!”凤红鸾不以为意。他既然不避她,她看了就看了。
云锦推开她的手,继续拿起一本打开。
凤红鸾蹙眉,就看到打开的页面写着:“江云城城主昨日饮酒突然bào病,其上未查,请问主上可是换成自己人?”
“换!”云锦提笔落下一字。合上之后又拿起一本。
凤红鸾这回不等他打开直接按住他的手,软声道:“先吃饭好不好?活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干完的。”
云锦皱了一下眉头,抬头,见凤红鸾强硬中带着几分央求绵软的态度,点点头。
“梅姨,将饭菜端进来!”凤红鸾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梅姨似乎早就等着了,连忙应了一声下去了。凤红鸾松开手,转身去洗漱,不出片刻梅姨端着饭菜进来。凤红鸾拉着云锦坐下。
依然如昨日一般吃饭。
饭后,云锦便又坐回了椅子上继续处理密函。凤红鸾想了一下,便也挨着他身边坐下看着他一本本的批注。
要想好好爱他,就要了解他。无论是他的人,还是他的事儿。
云锦也不避讳她,一本本的批注。
凤红鸾看着那落在密函上的字迹,字字沉稳,刚劲有力,生杀予夺,尽在掌控。这种感觉她说不出来,只是觉得,那曾经她的坚持,至少在这一刻是对的。
男人,总有男人该玩的东西!
江山,天下,谋权,如掌中物,杯中酒,饮尽,才觉得甘醇,不虚人世一场。
日日女儿香,红罗帐中柔情蜜意,在这一本本密函中带着铁血秩序下,变得微不足道。
不知不觉中,桌前堆着的所有密函都批注完了,凤红鸾刚以为云锦会歇息的时候,只听他清寒的声音响起:“黑雾!”
随着云锦话音刚落,门无声而开,一团真如黑色的烟雾飘了进来。
云锦衣袖一扫,桌前密函尽数向着黑雾飞去,伴随着他清寒的声音吩咐:“入夜时分之前,所以令函务必出蓝雪!”
“是,主子!”
那黑雾躬身应声,接住所有的密函,转眼间,便又有几十本密函落在了云锦面前的桌子上。话落,他无声而去,随着他离开,门被关上。
凤红鸾根本没看到那个进来人的脸,只觉得那人的功力,与她是不相上下的。转眸,只见云锦拿起一本,继续批注起来。
这次的页脚标注的是白色的标记。
凤红鸾目光落在云锦手中的密函上,只见打开的那页写着:“卿娘查锦瑟小主似是怀有身孕,请求主上定夺!”
凤红鸾一怔。这才想起锦瑟和八皇子大婚似乎有两个月了。怀孕也正常。偏头看云锦。
云锦面色不动,落笔:“留下!”
一本合上,又拿起一本。
凤红鸾继续看,只见又是卿娘的字迹:“今日已经是第十日,属下看族主似乎有清醒症状,请示主上是否继续喂食锁魂散?”
凤红鸾心思一动。原来云族主被他控制了。只见云锦已经落笔:“继续!”
放下一本,又拿起一本。
紧接着一本本,都是云族之事。事无巨细。
天色渐黑下来,黑雾再来,终于没有密函再呈上来,凤红鸾轻舒了一口气,偏头看云锦,只见云锦一动不动的坐在桌前,目光清凉的看着桌面。
抿了抿chún,凤红鸾伸手轻轻的按在他头上,轻柔道:“闭上眼睛,我给你揉揉!”
云锦一动不动。
“乖!闭上眼睛。”凤红鸾又道。手下已经轻柔的按了起来。
半响,云锦抬头看了凤红鸾一眼,僵硬的身子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凤红鸾手下力道不轻不重,拿捏的正好。不出片刻,便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她并没有停,而是一下一下给他揉按着。
荣华背后,总是疲惫。
幸好,她在他身边。
直道手揉的有些酸了,凤红鸾才放下手,忽然瞥见她手上有些剔透晶莹的颜色,她一怔,忽然想起这是昨日晚上被他打开的那一只手,不知何时,被上了药。如今一点儿红肿都看不出来。
怔怔看着手背半响,凤红鸾低头,看着已经睡熟了的人,顿时嘴角扯动,无声的笑了。
妾本惊华 我是不是很美?
这一日,就这样而过,大雪依然下着,一整日夜未曾停歇。
第二日,大雪依然未停,外面当真是天寒地冻。春年之后最大的一场雪,比之第一场雪还要大。
凤红鸾醒来,睁开眼睛先看向桌前。没有看到云锦的身影,屋中也没有那人的身影,她顿时忽的一下子坐起身,刚要下地,感觉不对,转头,就看到云锦依然在她身边躺着,此时被她惊醒,正蹙眉看着她。
凤红鸾愣愣的看着云锦片刻,忽然重新躺下身,将自己埋进云锦的怀里,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哝哝道:“我梦魔了,继续睡!”
云锦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凤红鸾将身子往云锦怀里拱了拱,只感觉隔着薄薄的衣料,这人身上的体温终于有些温暖,她闭着眼睛叹息了一声:“真暖!”
云锦依然不语。
凤红鸾也不言语,房间静静。
半响,凤红鸾忽然抬起头来,只见云锦正低头看着她,眸光虽然清凉,但绝对不是那种冰寒,她心中一暖,对着他一笑:“继续睡好不好?你这样看着我,我睡不着的。”
云锦只是看着她,不语不动。
凤红鸾蹙了蹙眉,忽然问道:“我是不是很美?让你这么一错不错的看着我?”
云锦冷哼一声,闭上眼睛。
凤红鸾低笑。看着云锦,见他长长的睫毛垂落,如两把扇子,乖巧的贴在眼帘处,如玉的容颜,如冰雪般晶莹,她忽然很想问他那些日子都做了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问。
她不想打破这一刻的静谧,也不想勾起他的冰冷,不用问,她也知道,那些一定很糟,甚至也许用糟来形容都是太轻了。
伸手环抱住他的腰,敏感的察觉云锦身子有一丝细微的颤动。
凤红鸾心思一动,忽然撤出手探进他睡衣内。手刚触到他的肌肤,突然居然被一只手抓住,云锦冷声警告道:“再动的话,你不用睡了!”
凤红鸾遮住眼中的神色,吸了吸鼻子:“我不过是想暖暖手!”
“你的手还不够暖?”云锦握着凤红鸾的手忽然用力。
凤红鸾顿时痛呼一声:“昨天被你打的那一下还没好呢!你再攥估计好不了了。”
凤红鸾话落,云锦伸手将凤红鸾的手从被子中拿出来,闭着眼睛睁开,目光落在凤红鸾的手上,只见白皙的小手被她攥出微微红色,但手背上别无异样,他看着凤红鸾。
凤红鸾顿时一笑:“原来好了,我还没发现呢!”顿了顿,又道:“你什么时候给我上的药?”
云锦别开脸,冷声道:“不睡就起!”
“自然要睡的。”凤红鸾将手撤回来,闭上眼睛。
房间静静,只听到外面大雪簌簌而落的声音。
既然醒来就睡不着了,凤红鸾一会儿动动,一会儿动动,给云锦动的不耐烦,伸手强硬的按住她,声音居然有一丝暗哑:“如果你不想提前升任云夫人的话,最好别动了。”
凤红鸾抿了抿chún,对她还有感觉就好。昨日到今日都硬邦邦的抱着她,还以为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感觉了呢!想抬眼看云锦此时的表情,被他大手圈固的死死的。
半响,凤红鸾轻声道:“可是我睡不着了。”
“睡不着就起!”虽然这样说,但抱着她的手并没松。
“可是我不想起!”凤红鸾在云锦怀里闷闷的:“要不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就像你以前听的那个三国演义一样。”
凤红鸾话落,半响没动静。
“算了,还是睡觉吧!”凤红鸾闭上了眼睛,虽然这样被他抱着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是总算是他主动抱她了,也算有进步。
就在凤红鸾又要睡着的时候,云锦忽然道:“就讲你说过的那个西游记!”
凤红鸾顿时一愣,有些迷糊的道:“你要听西游记?”
“嗯!”云锦点头,声音似乎少了几分冷硬。
凤红鸾抬头看云锦,见他已经闭上了眼睛。想着她和他的那些过往,其实他都是记着的,那曾经的爱和点滴也是记着的,他只是忘了那种爱的感觉。点点头:“好!就给你讲西游记!”
话落,凤红鸾清了清嗓子,娓娓的声音开口。
从孙悟空拜师学艺,到大闹天空,到被压五指山下,又到唐曾收徒,一路斩除妖魔鬼怪。期间唐僧的屡次误解和悟空的委屈,凤红鸾说的声情并茂。
她也许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有讲故事的天分。
遇到这个人,总是她两世今生的变数的。
云锦听着,偶尔眉头蹙起,似乎又回到了几个月前在船上听三国演义时候的情形,脸上的表情由最初的沉静渐渐变为丰富多彩。
凤红鸾见了,不动声色的继续讲着。
这一日,两个人除了吃了两顿饭,都是在床上度过的。云锦并没有处理任何密函。
凤红鸾在夜半时分,终于耐不住疲惫和困意睡了过去。故事果然不是一日可以讲完的。迷糊中,似乎听到那人道:“果然是小孩子听的故事!”
凤红鸾连嘴角抽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想着不知道是谁要听的。
第二日凤红鸾醒来,便发现那人又坐在桌前处理密函。洗漱过后,凤红鸾便同样坐在他身旁陪着他。
果然如前一次一般,密函一处理便又是一日。
她发现,即便这样的大雪,普遍到天下三国和云族,但是这天下纷繁多变的时局依然不受丝毫影响。按照应有的轨道由下棋的人不停的变换着棋子。
凤红鸾想着,也许此时此刻,和云锦一样,玉痕定是也如此的。
不止是玉痕,还有君紫钰、君紫璃、西凉国主、蓝雪国主等,都是如此的。
这个江山天下,这一局棋,不单单是一两个人下的。
这一日之后,终于下一日又有了休闲的空隙,凤红鸾躺在床上问云锦:“这一日这么累,为何不分散每日半天?你不就不会这么累了。”
这样的一日下来,她陪着他都觉得累,更何况脑子装了那么多需要运筹帷幄的东西的人。焉能不累?
云锦不答话。只是看了他一眼:“接着你的西游记继续讲!”
凤红鸾看着云锦的神色,似乎有几分明了。点点头,本来很想问你不是说小孩子听的故事么?但想到他处理一日事情的疲惫,正需要这种东西放松放松,便接着那日的继续讲了起来。
接下来几日,大雪依然在下,似乎无休无止一般。院中的雪被打扫了一层又落下一层。整个世界,似乎要颠覆在大雪中一般。
每隔一日,云锦就会处理一日事情。凤红鸾也会陪他一日。
处理完事情闲下来的一日,便继续讲故事。似乎他们的生活就是如此。
但是虽然身在隆中,凤红鸾从云锦的面前,还是见识到了波云诡异的天下时局,一日一个变化。凤红鸾想着,也许这次真的近了!不久后,天下必将有一番风起云涌的变化。
而第一个突破口,就是三国之中最薄弱的东璃。
想起君紫钰和君紫璃,凤红鸾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花飞舞,似乎要将所有的大雪都一次疯狂的下完一般。
心中只能叹息。
弱肉强食。这个世界不会永远是一成不变的。总会有什么被掩埋,什么被崛起。
她,顾不了那么多,她的手和她的心,只顾得了自己爱的人。一连七日过后,漫天飞扬的大雪终于停了。
早上醒来,凤红鸾没听到落雪簌簌的声音,便立即推开被子赤着脚跑下床,伸手猛的拉开窗帘,看到外面的大雪真的停了,有些孩子气的轻吐了口气:“这雪终于停了!”
再这样闷着下下去的话,她有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至少,她现在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一点儿也不希望世界末日的。
云锦感受到突然怀中空了的身子,有些不适应的睁开眼睛,见凤红鸾赤着脚站在窗前,顿时蹙眉:“回来!”
凤红鸾回头看着云锦:“你醒啦?那起来吧!我们去园子里看梅。如今这样的大雪,梅花开的一定最艳。”
“回来!”云锦目光定在凤红鸾赤着的脚上。声音提高。
凤红鸾低下头,看向自己光着的脚踩在地板上,顿时一股凉气袭来,她笑了笑,连忙走过来上了床,钻进了被子里,对着云锦冷着的脸色道:“一时兴奋的。起来么?我们去看梅花!”
“不去,睡觉!”云锦将凤红鸾紧搂在怀里道。
“还睡?这些天一直闷在屋里,你不闷么?”凤红鸾蹙眉。
回答她的是云锦闭上眼睛不再理她,似乎真要睡。凤红鸾伸手揉揉鼻子,刚想再说话,外面一阵脚步声匆匆走来,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响声,听脚步声是公主府的大总管。
凤红鸾住了口,等着他走近开口。
“公主,皇上派人来宣公主和云少主入宫!”公主府的大总管立即道。“什么事儿?”凤红鸾目光看向窗外,问道。
“朱公公来并没说,只宣公主和云少主尽快进宫。”那大总管道。
凤红鸾想着从她来蓝雪,身为皇上的她爹一直都未曾无事招她入宫,如今既然传召让她入宫,看来一定是有事儿了。回头看向云锦,云锦似乎想着什么,她点点头:“好!我们稍后就去!”得到凤红鸾的答复,公主府的大管家立即出了小院去回话了。
凤红鸾低下头想着蓝雪国主让她入宫的目的,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不想了,抬头看着云锦:“起么?想来怕是真有事儿,否则也不会在这大雪刚停就召我们入宫。”
“嗯!”云锦点点头。
凤红鸾有些舍不得暖暖的被窝,伸手抱住云锦的腰:“真暖的不想起。”
“刚才是谁还吵着看梅呢!这会儿不想起了?”云锦声音虽然依然冷硬但也有三分寻常的温和。
“那怎么能一样?”凤红鸾白了云锦一眼:“看梅赏梅是一种心情。如今入宫是一种沉重。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云锦不答话。似是默认。
凤红鸾腻在云锦身上蹭了蹭,不自觉的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叹道:“真暖!”
云锦看着凤红鸾,怀中娇软的身子,暖暖温香,比他一个人那些日子睡的冷床冷板要好多少?清凉的眸子有一丝温柔不自觉的溢出。
“哎,不想起也得起!”凤红鸾垮下脸,松开紧抱着云锦的手,坐起身去穿衣服。手刚拿过衣服,就被云锦夺过去,凤红鸾一怔,云锦已经动手帮她穿起来。
凤红鸾愣愣的坐着,怔怔的看着云锦如玉的手指一个纽扣一个纽扣的给她系上,腰间的丝带又帮她束好。如以前一样,别无二至。
“云锦!”凤红鸾忍不住开口。这些日子他都没给她穿衣服,他的衣服也不让她碰。
云锦抬眼看了凤红鸾一眼,给她穿完便自己拿过衣袍。凤红鸾顿时一把手夺过:“我也要给你穿!”
声音带着哝哝的压抑的鼻音。
云锦并没有如第一日的坚持,而是顺手将衣袍给了她。凤红鸾低着头,给他仔细认真的穿戴。动作缓慢,似乎每一个动作,都想感受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
“再这么慢下去,不用进宫了!”云锦看着凤红鸾微红的眸子道。
“让他等着,进宫一定没好事儿!”凤红鸾对皇宫一直就是抵触的。尤其是如今心爱的男人就在身边,她真有一种想将他和自己藏在龟壳里的感觉,对外事不闻不问,只日日暖帐温香。
凤红鸾发现,其实原来,她也就这么点儿出息的!
云锦看着他,顺着她手指,一下下的划过他身子,似乎那一寸寸轻衣缓带下都是她的爱。冷硬的线条渐渐散开几分柔缓。
一件衣服穿了足足一刻,凤红鸾才满意的点点头,不看云锦的脸色,伸出手臂环住她腰:“真好!你还在我身边,我还能日日看到你,日日陪着你,日日为你穿衣,真好!”
云锦沉默不语,身子不动,任凤红鸾抱着。
半响,凤红鸾松开云锦,心情甚好,让她抵触的皇宫和心底升起几分沉重的蓝雪国主传召也不是那么郁郁了,对着外面大声道:“梅姨,将饭菜端进来!另外备车!”
凤红鸾话落,梅姨迎了一声,端着清水走进来放下,又去端饭菜。
二人下了床,洗漱收拾,简单的用罢饭菜,也已经是一个时辰后。
梅姨取过披风给凤红鸾,云锦一双凤目凉凉的看着披风,梅姨被云锦的眼神看不过,拿着披风有些不知所措。
凤红鸾抬头看了云锦一眼,又看向梅姨手里的披风,有几分了然,这人是吃醋呢,不过想起他曾经跟她抢火灵狐,人家子逸日日辛苦给她打了这个披风,比较起来他理亏才是。但也不想一天都对着他的冷脸色,只得道:“不用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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