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重生之灵泉小饭馆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无名.月色
吴七放下筷子,沉着脸道:“怎以回事,没说成?”这种可能他早就想到了,纪岩那脾气并不容易被说动。之所以让他妈出面,也是报着试一试的态度,兴许仗着老亲古邻的面子上能说动也是不一定。这就是活马当死马医了,实在没招儿了才想着这么办。
吴老太太作势擦了把眼角,忿然的往炕上一坐,哼了声:“要光是没说成妈还能少生气些,可他们老纪家人也太不叫玩意儿了,不同意就不同意呗,看把你给贬的还赶不上条狗,我这当妈的听着都觉着难受。”
吴七脸色更沉的道:“他们说什么了?”放在桌下的手掌不自觉的握紧。
“还说什么,那些话都没个听,我儿子这么优秀到他们眼里连个屁都不是了。老七啊,妈这趟去的真叫憋气,这亲没求成倒叫人家给损败个溜臭够。妈老了,脸皮也厚,让人怎么哧哒都没关系,给你求亲再大委屈都能受着。可妈受不了他们说你,我儿子这么优秀,怎么到他们眼里就连个屁都不是了?”
于是,吴老太太编着花儿的把去纪家的经过跟吴七说了一遍,添油加醋,各种歪解。
吴七只是静静的听着,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握紧的拳头越来越用力,等到听见吴老太太说到纪岩说他屁都不是时,手骨几欲捏碎,骨节处都发出微响。
“老七啊,要是你还听妈的话,这门亲咱们就不求了吧,这天底下好姑娘有的是,凭我儿子的条件那是变了样儿的找,干什么非得她老纪家姑娘不可?”
吴老头儿跟旁边插嘴道:“家里有那么一个已经够作了,要是再娶进来一个还不得作黄天了?”他说的是纪梅,自打这小儿媳妇进了门,这两年家里也没安生过。
吴七回来这几次,每次都能听见老头儿老太太说纪梅不好,家里这些个烂头事儿他从来不去干涉。就是说多了也没用,不管是弟弟还是爹妈,那都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劝说得了的事,当初自己家做的那些事他也觉着特别没脸,现在知道后悔也晚了。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吴老太太一听老头儿这么说,立马想到刚才进院子听见那头房里传出来纪梅的谩骂,话题一下子转到这上头去了,拿手指了指小儿子住着的方向:“那头儿又骂上了,说是我偏心就给了他们二十块钱,肯定是你装钱的时候少放了一张。”她生纪梅的气,名字都不乐意叫,提起的时候总会拿别的词儿代替。
因为孩子多,要分的红包加起来得几十份,每年都是老太太去取钱,老头儿闲着没事儿坐在炕头上挨个装。今年也不例外,这钱少了老太太自然就往老头身上赖。
老头儿也没说不承认,只道:“人老了,手脚眼神儿都不怎么好使了,多一张少张也有可能,等有时间了你去那头说一声,把钱给他们补上。”
“要去你去,反正是我不去。看见她那张大长脸我就够性,就为这么十块钱大正月里的就开始骂,就是四五六不懂。”
老太太不停的返翻小儿媳妇,一时倒是把吴七给忽略了。后者一声不响的坐在那里,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刚才老太太说的那些话。
吴家和纪家都算了姜家堡子里的老户了,好歹也认识相处了二十多年了,对于纪家人吴七不能说完全了解吧,至少也能了解个*分。
周淑兰和纪以田俩口子怎么都不是那尖酸刻薄的人,纪岩他们四姐妹更是不用说了,一水儿的有礼貌会说话。别人家上门求亲是件有脸面的事,就算是不同意也至于恶语相向,顶多婉言回绝就是了,结不成亲家也不能结出仇来。
可按着吴老太太的说话就是她进门将说明了来意,就让纪家人合起伙来给臭骂了一顿,然后各种的贬低,什么话难听说什么。
对于这些吴七并不否认他刚听见时的确是相当的恼火,真想冲出去问一问,他们到底凭什么这么损哒他妈?
可是这样的怒气只维持了一小会儿,紧跟着各种疑问就都涌了上来。三天前,他当着纪家老俩口和纪岩的面说出要求订婚的话,纪岩没同意也顶多是摞下话就出去了。周淑兰和纪以田还生怕他脸上过不去,半点重话都没敢说,直拿话来安慰。
当着他本人纪家这三个主事人都没说什么,剩下的三姐妹更不可能多嘴多舌的去说他妈这个上门的长辈了。
可如果这些话纪家人没有说,那就是老太太在撒谎。不管是纪家人真的羞臊贬骂,还是自家妈在编瞎话破坏关系,哪一种对于吴七来说都是不乐意见到的。
他这里低头皱眉的紧寻思着到底该怎么把话给问出来,吴老太太那边跟老头儿直叨叨小儿媳妇的不会处事,报怨再三。
也就是这时候,外面的房门响了,走进来的脚步声打断了三个人,纷纷侧头朝着门口瞅。
吴老头我坐在炕上问了声:“是谁啊?”
“爸,是我和小梅的。”外面的人回答着已经走进了屋里头。
吴老九报着他今年刚三岁的儿子,身后跟着拉长张脸的纪梅,一家三口收拾的挺像样儿,各种都是一身的新,打扮的朝气十足,可这脸上却都没个笑模样儿。
吴老太太先前听见两个人吵架骂出的那些话,正自不痛快着呢,一看见他们,尤其是纪梅,那更加是雪上加霜,把眼睛一斜歪,冷了声:“这么晚了过去时来干什么?”
吴老九瞅了眼纪梅,被她给狠瞪了记,不得不硬着头皮答道:“哦,是小狗子吵吵着要找爷爷奶奶,我就带他过来了。”小狗子是他和纪梅生的儿子,今年三毛岁,长得虎头虎脑特别的待人亲。
吴老太太对于自己小孙子那还是相当的疼爱,笑眯眯的逗弄着把小娃从儿子身上抱到自己怀里头,道:“那行了,孩子晚上就睡我这儿吧,你们俩个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平时她也没少帮着带孩子,小孙子跟她挺亲,晚上一起睡也不哭闹。
吴老头儿刚才听老伴儿说红包的钱少装了,这寻思着怎么开这个口把它给补上,一边低头亲着小娃娃的嫩手,一边酝酿着这话怎么开口。可还没等着他出声,吴老九张了嘴。
“妈,爸,你说你们是不是太偏心眼儿了?今年过年家里这些人你们每个人都给三十块钱的红包,怎么就到了我们小狗子这里成了二十块了?要真是对我们有意见你们可以明摆着说,可别从孩子这头下手啊?”吴老九在自己屋里叫纪梅给鼓动了半天,这些话早先就打好了草稿,那是张口就来。
当爹妈的大正月里就被自己亲儿子当了面的质问这种事儿,搁了谁心情能好了?
本来吴老太太还跟吴老头儿还说抽空把这十块钱的差给补上,可是自己是一回事,被人质问逼着要又是另外一回事。
老太太一瞅见纪梅那张拉的跟长白山没两样的臭脸,再一想到肯保是她背后鼓动着小儿子,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了,硬着声音道:“那是我的钱,爱怎么分怎么分,你们要是觉着给少了,那再往后一分钱都不给,爱怎么地怎么地去。”在这老儿子身上她可是没少的操心搭钱,就这么样还落不着个好,这股怨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空间重生之灵泉小饭馆 第一百八十九章 吵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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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梅那是早就做好了准备,一听她这话说的叫个硬茬儿,不等吴老九回答,抢先一步道:“哎呀老太太,你这就不公平了,一样一都是孙子辈儿,我们家凭什么就比别人家矮一头,这你可得说清楚了。”
“我要就是不给呢,难道你还能明抢啊?”吴老太太哼了一嗓子:“就冲着你问这话,这钱就不给你们,爱哪告哪告去。”
“吴老九,你听见了没有?这回可不是我说的吧,这话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明摆着就是偏心,你还说不能够,是给忘了。怎么样,让我说着了吧,她就是看不上咱们。”纪梅道。
吴老太太道:“你少跟那里挑外撅,我儿子就让你给带坏了。这真是什么根儿有什么梢儿,有你那一肚了坏水妈,你还能好了?打你进门那天,这家里就没消停过,早知道打死也不能让我儿子娶你。”
吴老九扯了下纪梅,意思是让她别再接话吵下去了,被她晃了肩膀直接甩开,往前面上了两步,凶巴巴的冲着吴老太太道:“娶我你们还委屈了?就这破家真当谁乐意往里嫁怎么地?就是有你这老太太也不能好了。说我妈一肚子坏水,你比谁还强多少啊,我和老九打架哪次没你从中间豁豁,没影的事儿都能编出个花花来。你家当妈的都希望儿子儿媳妇恩恩爱爱,可你呢,巴不得把我们俩给拆散了,谁趟上你这样的老婆婆谁倒了血霉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戳到了痛处,吴老太太把怀里的小狗子往吴老头儿怀里一塞,回头一高从炕上蹦到地上,指着纪梅尖了嗓子叫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挑唆你们不和了?再瞎bb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纪梅扬着脖儿往前凑:“你老太太有能耐撕个我看看?”
“撕你怎么着?”
两人眼瞅着就要撕巴起来,吴老头儿一看不妙,低喝了声:“行了,都少说两句吧,大过年的净找不痛快。”
纪梅直接就对付他道:“找不痛快的是你老婆,要说说她去。”
“长辈说你就听着,不承认错误,顶嘴顶的可是挺欢。”比起老太太来,老头儿说的比较含蓄。
纪梅可不会因为这个而少说半句,白眼儿一翻,抱着胳膊不屑的哼了声:“就你们还有当长辈的样儿?可拉倒吧,自己觉着不错吧,叫人听了都能笑话死。”
这就是个四五六不懂的玩意儿,吴老太太也是拿她没辙,改朝吴老九发火道:“你就是个玩蛋货,连个媳妇都管教不好,还有脸站在这儿,赶紧滚回去寻思寻思去,别杵这碍眼。”
吴老九耳根子软,自己也没个主意,被教训的耷拉着脑袋,作势就要劝纪梅回去,刚把嘴张了张,还没等他说,纪梅就先哧哒上了:“回什么回去,你这趟来干什么的不知道啊?瞅你这熊样儿我就来气。”狠狠的拧了把吴老九的胳膊,痛得他呲牙咧嘴,又也能喊出声。
吴老太太心疼儿子,指着纪梅骂道:“老吴家娶了你这么个破烂货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纪梅脸色一变,瞪着眼睛大声质问道:“你说谁是破烂货?”当初她大着肚子嫁给的吴老九,这事儿都成了她心结了,最不乐意的就是听见别人说起这件事。
吴老太太可不管那一套,这时候什么赶道儿说什么,看她变了脸色只觉着再没这么痛快了,朝着这块儿伤疤就狠劲儿的戳:“怎么地,我还屈着你了?大姑娘没结婚就有了孩子,不是破烂货是什么?说是就只和我儿子一个人,还指不定都和睡过呢?我都后悔了,当初怎么没去做个检查,谁知道这孩子是不是我老儿子的?”
这番话说的也真是够狠,纪梅气变了脸色不说,浑身发抖的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来,到底她是未婚先孕,软处让人捏着就是想硬气也硬气不起来。噎的实在上不来气儿,拿拳头‘咣咣’捶胸,抬脚朝着吴老九踹了两下,破了音儿的直喊:“你是死人哪,没听见你妈这么埋汰我啊,不会说话吗?”她的意思是想让丈夫给个证明,回击下老太太。
没想寻思吴老九皱了眉,不耐烦的道:“你让我说什么?妈这话还说错了吗,你没大着肚子结的婚哪?”言外之意就是,现成的事实搁这摆着呢,别的我也就不说了,你自己寻思去。
纪梅怎么都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怔愣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吴老太太可是乐了,这儿子也不知道今天的是怎么就开窍了,竟然还敢跟这破烂货倔嘴了,真是了不得的大事了。边满意的露出了笑,边朝纪梅得意的道:“听见吧,再往后你收敛着点儿吧,我们老吴家要你就算不错了,别真以为自己是公主小姐,人人都得捧着宠着,什么货色心里有点儿数。”
纪梅这时候才彻底反应过来,逮着旁边的椅子一股屁坐下来,涂得红艳艳的大嘴一咧就开始嚎了起来:“哎呀,我可不能活了,你们合起伙来这么冤枉我,吴老九你还有良心没有啊,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呀,现在提上裤子就不认帐了啊——”
大晚上的本来就安静,她这一嗓子嚎出去,左邻右舍肯定得听见,吴老太太想要制止,却知道这时候说也没用,索性闭了嘴没放声。
吴老九也知道那两句话不该说出来,有点儿后悔又拉不下脸来承认,一时杵那儿当柱子了。
吴老头儿坐在炕里头听的是眉头直皱吧,可是这种事他个老公公又不好往里头掺和着说,就是想劝也没法劝,难道要他说儿媳妇你别哭了,你不是破鞋子,没跟过别人睡,这点我给你做证?这种话压根儿就不是他能说的,老实儿的当哑巴得了。
小狗子坐在吴老头儿怀里,这一阵儿就光看热闹了,瞄完了这个瞅那个,现在看他妈这一哭,再也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哭开了。
“哦哦,小狗子不哭喽——”爷爷疼孙子,吴老头儿抱着小娃哄着。
吴老太太也过来帮着哄:“我小孙儿不吓不吓,奶奶把坏人打跑喽,滚,滚蛋,别吓我们家小狗子——”这是指桑骂槐,冲着谁都明白。
纪梅借着由头哭的更大声了:“哎哟我的儿子啊,他们可欺负死妈了,我可活不了了啊——”拍着大腿干嚎。
“活不了就去死!”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慢悠悠的响了起来。
屋子里女人嚎,小孩儿哭,大人哄,哪个都比这个声音高,可偏偏这声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就连不懂事的小狗子,似乎也感觉到了声音里的阴沉冷意,吓的停止了哭泣。
几个大人这才意识到这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光顾着争吵了,倒是把一直低头闷声不响的吴七给忽略了。
他这声一出,几个人同时怔愣住,顺着声音就看了过去。
吴家的火炕打的宽,两米宽窄,五六米的长度,平时家里的人少,也用不了那么大的地方,吴老太太就花钱重新做了个质量好点儿的炕柜放在了炕梢儿。
打柜子的木匠不光手艺好,画工也挺不错。老人都喜欢吉庆些的图案,他就在两扇柜门儿上画了一群的红鲤鱼,颜色也选的是那种大红色,远远瞅着艳红一片。
这什么事都有两面性,人的情绪也是这样。心情好的时候瞅着什么都是好的,心情不好的时候瞅着什么都是坏的。平常这就是一副鲤鱼戏水图,可放在此时此刻,那片红艳艳的色彩却成了渲染诡异气氛的最佳佐料。
吴七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斯文儒雅的,甚至于连吴老太太这当妈的也被这长久以来的假像所蒙蔽,全然忘记了这七儿子小时候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一个时常把笑容挂在脸上的人,有一天突然不笑了,本身就够让人惊讶的,若是再沉着张脸,目光冰冷灰暗,整个人都阴森森的让人害怕。
几个人望过去一眼,不约而同的浑身怵然的汗毛倒竖,心脏‘砰砰砰’惶恐的一阵乱跳。
不知道是心情不好的原因,还是那两扇柜门的颜色太过鲜艳了,此时他们看着吴七就像是鬼片里的那些个吃人的妖怪,满嘴人血目露寒光阴森森的从血泊里走出来一样。
别人倒还差一些,尤其是纪梅听见他那句‘去死’,整个人都不好了,挺漂亮张脸蛋儿立马血色全无,吓的不自觉身上发抖,哪还顾得上去嚎,能把股屁在椅子上坐稳当了就算不错了。
倒是吴老九男人胆气壮些,率先找回理智,冲着吴七道:“七哥,你别生气,这事儿没冲着你。”
吴老太太也赶紧接话道:“是啊老七,都是妈的错,没把钱装明白,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拌个两句嘴,谁家舌头还不碰个牙齿,打打闹闹的过了还是一家子,谁也不如娘们孩儿亲,是不是?”
吴七面色不改,依旧冷肃着道:“妈,你想表达什么?先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什、什么话不是真的了?”吴老太太也是心虚,自己编了多少的瞎话她心里头也清楚,看吴七这样子就知道这是要坏菜。
空间重生之灵泉小饭馆 第一百九十章 打小就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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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七是傻子吗?当然不是了。
吴老太太添油加醋说的那一番话,这些时候就在他脑子里边一直不停的转啊转,怎么都觉着不太对劲儿。
吴老九一家三口进屋后就开始吵闹,这也不是,那也不行的,两边儿吵得也真叫个凶要。可他没心思去搭理这些,一门心思的去想那些个疑问。
直到纪梅嚎出的那嗓子,愣是把他从思索中给惊醒过来。心里头本来就乱糟糟的不痛快,哪还能听见这样的女人嚎孩子哭,当时就摞下了狠话。
还真是别说,这一下子就把她给震住了,再一声都没听她嚎。纪梅也长了眼睛呢,眼见平时温和的七大伯子,突然变了个人儿似的阴森的不像话,那浑身散发出来的阴冷气质,让她心下直犯突突。
几个人里头就属她离着吴七最近了,那句话里透出的寒意和认真劲儿到现在还让她直打哆嗦。毫不怀疑,要是她再继续叫唤两声,他是真的会让她死掉。就是这种感觉,愣是让她没敢再吱声。
“我说什么妈你心里头清楚,就不用我多做解释吧?”吴七一瞬不瞬的瞅着她,语调没有任何的起伏,平淡的就好像在说着今天天气一样的简单。
吴老太太突然间就想起来很长时间以前的事,那时候她将才四十多岁,吴七还是个刚会走路没几天的小娃娃,跟现在的小狗子差不多大。
当时的条件苦,家里孩子又多,吃不上喝不上,全家人就把着那么两条新裤子,还管什么男式女式,谁有事出门谁穿,想想那时候的日子都觉着心酸的慌。
当时的她刚生下老八,月子只坐了五天就下地干活了,身体根本就没恢复过来。可是为了这一大家子也就那么硬撑着。
要是按照现在三岁大的孩子可能有的还在他妈怀里吃奶呢,可那时候的老七已经是个哥哥了,有了最小的老八在,他已经享受不到闲着没事儿就躺在他这当妈的怀里撒娇的权利。
因为有了最小的老八要照顾,还得干家里这些活,她也就顾不上再去看老七了,就把他交给了老五去带。
七八岁的孩子正是讨狗嫌的时候,老五又是格外的作,整天的东跑西颠儿,老七也就是让他给带着就是了,每天回家都成泥猴儿了,从头到脚没一处干净的地方,也不知道是玩儿的还是摔的。
有一回老五没玩儿天黑就回了家,见了面就跟她说老七今天惹祸了,把二胖家的油坛子给碰碎了。
二胖是队长家的二小子,跟老五差不多大,两个人时常一起玩儿。
那时候谁家的日子都不太宽裕,一年到头能杀只百八十斤的小猪就算不错不错了,切了肥肉炼些荤油出来全家人省着得吃上一年。
现在来说几斤的荤油根本不当回事儿,那阵儿可就是极好的东西了。老七这一说,她脑袋都大了,可也没办法,划拉了家里所剩不多的几斤油给给队长家送过去了。
仅有的那么点儿油都赔给了人家,往后的那半年可怎么熬?她是又心疼又憋屈,回了家以后,二话不说拽过来老七就是顿狠揍,压根儿就没去相信他磕磕绊绊就不利索的辩解。
当天晚上,家里仅有的那两条新裤子就遭了秧,第二天早晨起来她可炕都没瞅见老七,找了半天在水缸后头发现了他,一条八成新的裤子让他给剪成一堆的布条儿。
看见她过来,都让剪子给磨吐噜皮的小手还不停着呢,瞪着两眼睛直往外冒话:“不是我,不是我。”
看着那堆碎布条她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了,把他扯过来又是好一顿的揍。
然后,再一天早上,别外一条裤子也落了一堆零碎的下场。
后过她才知道,队长家的油坛子是二胖和老五疯闹的时候摔碎的,为了逃避责任就把这事儿赖到将才会冒话的老七身上。
那么点儿个孩子,受了委屈说不明白,就把所有的气都撕在了别处。他知道全家人最在意的东西就是那两条新裤子,那他就把它们都给剪碎。哪怕因此会被狠揍,也阻止不了泄愤的心情。
屁大的孩子就是这种性子,让他感到不痛快的事,起早摸黑儿的也得给毁坏了,看着别人生气痛苦,那他就乐了。
孩子多,很多事情吴老太太都记不住了,这件倒是印象挺深刻,当时老七坐在碎布条堆儿里咧着嘴乐,愤恨的小眼神儿到现在都能回想起来。
那时候还寻思这孩子长大以后指不定得怎么坏了,没想到倒是越来越斯文,瞅谁都带三分笑。这件事也就渐渐被淡忘了。
直到此刻才意识到,娘胎骨子里带的东西,哪是那么容易就改变的,这老七还是小时候那脾气,并没改多少。
吴老太太也想到了吴七对她的话起了怀疑,这时候却是打死都不能承认。当面的被质问也是下不来台,硬撑着道:“当然了,我说的话当然是真的了,不相信你就自己去问问,妈什么时候会说撒谎说假话了?”
纪梅忍不住插嘴,不屑的翻了记白眼儿,哼了一声低低的道:“说的倒挺好听,要是不撒谎那就不是你吴老太太了。”显然,平时她也是因为这个没少的吃老太太的亏。
先前她骂的那些话吴七是这耳朵听那耳朵冒,实在也没记下多少,现在认真的想一想,越发觉着他妈说的那些百分之*十是假的,意识到这点本来就黯沉的情绪又低了几度。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吴老九这时候也有些埋怨起纪梅来,自己七哥年月不回来一趟,大过年的就让他碰着这争吵的一幕,也属实不太好意思,喝止了媳妇再说下去,转身把小狗子打炕上抱下来。瞅了眼纪梅:“别坐着了,回去吧?还嫌丢人没丢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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