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木子卢延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楠木木
男人停下脚步,眼睛亮亮的盯着宁木子怀里的孩子,宁木子也不躲藏,大大方方的露给他看,“宝宝乖,娘在这儿呢,不哭不哭……”
哄了好半天也没有哄下,宁木子喊得嗓子都干了。
褥子也没有尿湿,奶也喂过一遍了,孩子的哭声还是止不住,宁木子听着那聒噪的哭声太阳穴都是疼的,抱了半天手都是酸的。
“我来吧。”卢延朝她伸出手,眼睛里带着点儿小心翼翼的试探。
宁木子抬头瞪了他一会儿,又看看怀里哇哇大哭的孩子,幸灾乐祸道,“那就你来吧!”
嘴上说要自己来,可卢延的一双手拿过兵器,扛过猎物,也抱过自己的小女人,却从来没有抱着这么小的孩子。
小小的一团缩在他怀里,卢延僵硬着胳膊动都不敢动,小家伙小小的一团,瞧着就脆弱无比,他生怕自己稍微一动就碰坏了。
宁木子看他说是要哄孩子,结果自己却站成了一座雕塑,抱着孩子的动作光是看着就难受,实在忍不住了指点道,“孩子要这样抱。”
矫正了男人的手臂,宁木子又提醒道,“别光在那傻站着啊,快动一动!到处转转孩子就不哭了。”
听她这样说,卢延又听话的抱着孩子在宠物店里慢悠悠转了起来。
外头的士兵看着他们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将军此刻正在里头笨手笨脚的哄孩子,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
头一次来到这个陌生的怀抱,小家伙本应觉得陌生,可血缘的亲密联系却让他不自觉的全然依赖起来。
宁木子哄了半天都没哄好的小孩,卢延抱着笨手笨脚的走了几圈居然就哄下了。
看着男人怀里欢乐的吐着泡泡的孩子,宁木子恨恨的戳了戳他小脸,骂道,“小兔崽子,有了爹就忘了娘了!”
听她这话,卢延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些,若不是因为怀里抱着孩子,就把宁木子拉过来揉揉脑袋了。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宁木子抬眼使劲儿瞪了男人一眼,一撇嘴巴又坐到了别处。
门口有一排士兵门神一样的守着大门,下午一个客人都不敢进来。
宁木子在店里撑着脑袋守了一会儿,最后终于受不了的拍手道,“赶紧收拾收拾回家吧,生意等明个儿再做!”
等东西都收拾好了,宁木子朝张四娘使了个眼色,皱眉道,“我这胳膊疼的很,四娘帮我抱一会儿孩子吧,不能老让客人帮忙。”
卢延原本以为带了一下午孩子能得来宁木子解气,可她一句“客人”又将他给打了回去,心里多少有些受伤。
第二百二十八章 赌气
宁木子跟张四娘抱着孩子在前头走,卢延自己背着手跟在身后,后头还有一群气势汹汹的士兵,惹得路上的百姓纷纷回头,看热闹似得看着他们。
等到了门口,宁木子一推大门,张四娘抱着孩子先进来,她转身就要关门,卢延就站在门外面跟她对视。
轻笑一声,宁木子恶劣道,“这位先生,我已经到家了,你就别再跟着我了,该去哪就去哪!”
说完这话,宁木子将门往外头推,快合上的时候门却卡住了,卢延一只腿伸了进来,阻挡宁木子继续关门。
外头传来他无奈的声音,隐隐带着几分讨好,“木子,让我进去……”
他一只脚还卡在里头,宁木子若是狠狠心硬要关门,不怕他不收回脚。
到底心软,宁木子手一松,门外的男人就顺势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士兵。
宁木子后退两步,抱胸看着卢延身后,轻笑道,“我们家地儿小,可盛不下你们这么多人,先生还是另寻住处吧,何苦非要赖在我这儿”
卢延闻声回头,抬手一挥,跟着来的士兵都散了,后头就剩下个杨菲儿,以及两个身着便衣的近侍。
那两名内侍朝卢延点了点头,接着施展轻功纵身一跃,人就不见了踪影。
宁木子这才注意到卢延身后的杨菲儿,她略皱了眉头,踱步来到杨菲儿面前,不待她开口,杨菲儿当即就跪了下来,趴伏在宁木子面前,柔声道,“夫人。”
后头卢延看着杨菲儿的目光这才多了几分赏识,对她也略微满意了一些。
宁木子闻声后退几步,嫌弃道,“什么夫人我不是你的夫人!这儿没人让你跪,快起来吧。”
“这……”杨菲儿从地上抬起头来,状似求救的看着卢延,眸中盈着点点泪光,“将军。”
宁木子回头使劲儿瞪了卢延一眼,一甩胳膊气势汹汹的进了大门,路过卢延身边的时候还报复性的撞了他一下。
她的这点儿力气撞在卢延身上,卢延倒是一点儿事都没有,以及反而撞得胳膊发疼。
宁木子揉着发疼的胳膊,傲娇的轻哼一声回了房。
张四娘正在屋子里逗小孩玩儿,看宁木子自个儿揉着胳膊进来,下意识的就往她身后看,还没等她问出来,男人已经紧随其后的跟了进来。
人家一家三口在这儿,自己继续做拖油瓶就不太合适了,张四娘瞅准了个机会借机就溜了,徒留宁木子跟卢延在屋子里大眼瞪小眼。
宁木子也只轻瞟了卢延,就很快收回了眼,耐心的哄着孩子,像是屋子里的卢延并不存在一样。
男人摸了摸鼻子,直接坐在了宁木子旁边的椅子上,两人之间隔了张桌子,孩子正在上头爬着玩儿。
卢延一坐在这儿,小孩的眼睛就亮了亮,嘴里喊着“咿咿呀呀”的直往他这边爬。
宁木子有些气恼,自己养了大半年的小子,一见他亲爹就临阵倒戈,把自己这个娘都给抛在脑袋后头了,弄的她心里咕嘟咕嘟的直冒酸水。
“过来,往哪儿去呢”
宁木子伸手将孩子抱下来,径直拦在自己怀里,一本正经的教育道,“别乱爬,更不能见着个人就要抱抱,万一对方是坏人,要把你给抱走呢!”
她说的这些小孩一个字都听不懂,只是捧场的叫了几声,小眼睛时不时的往卢延身上停滞一会儿,满满的都是好奇。
盯着卢延看了会儿,小孩就又伸着胳膊要对方抱抱,卢延看看宁木子此刻的神色,到底没有伸出手接着,谁知小孩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小嘴一嘟,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宁木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孩子的背,又不肯将孩子给卢延,干脆起身转进了里头卧房。
卢延也没有半分犹豫,当机立断的就跟了进去,他先是在房间里打量了一番,接着一眼就看见了墙上挂着的那把弓箭。
他伸手一摸,弓箭表面光洁如初,却是经常被擦过的,才能保持的如此干净。
“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娘在这儿呢!”
宁木子拍着孩子在屋子里转了一会儿,期间卢延几次想要从她手里接过孩子分忧,都被宁木子灵巧的躲了过去。
这回孩子只是累了,宁木子抱着哄了一会儿之后,就沉沉的睡着了。
将孩子放进被窝里,宁木子坐在床边轻轻拍打着,以帮助孩子尽快进入梦乡。
卢延站在屋子里也不敢出声,眼神贪恋的停放在他们母子身上。
确认孩子已经睡熟了后,宁木子又噎了噎被角,将身旁的男人看成透明人,直接就出去了。
“木子……”
身后传来男人低低的叫声,宁木子停住了脚,深呼吸好半天才控制自己面色平静的转过身来,语气客套而又疏离,“有事”
卢延知道宁木子是在记恨自己的不告而别,害她一个人平白吃了这许多苦。
可是他自己孤身在外的一年多来,也时不时都会想起宁木子,最后思念汇聚成了家书,卢延曾往家里寄过两三次,却从未得到回信。
关于这一年多的经历,卢延原本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宁木子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下文,心中一阵失落,转过身子就走了。
外头张四娘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看见宁木子自己失魂落魄的进来,轻抿了抿了唇也没说话。
张四娘做饭的时候,宁木子就蹲在灶台旁往里头添柴火。
炉子里的火烧的旺旺的,照的墙壁上也火红的一片,张四娘隐隐闻见锅底传来的糊味儿,赶紧垫着湿布将锅从灶台上端了下来,同时嘱咐宁木子道,“老板娘,不能再往里头添柴火了,饭都要糊了!”
宁木子这才收回了手,将灶台里头的柴火拿出来几根,自己委身坐在了厨房里的小板凳上。
张四娘揭开锅盖看了看,幸好糊的不算特别厉害,便把最底下那层刮了出来,剩下的放在火上继续熬。
等待饭煮熟的间隙,张四娘蹲在宁木子身旁,轻声问道,“老板娘,老板都回来了,你怎么还是不高兴啊”
宁木子扭头看她一眼,茫然的摇了摇头,撇了撇嘴角勉强挤出来个笑,“我也不知道……”
又转过了头,眼睛无意识的盯着正在燃烧的炉子,宁木子喃喃道,“就是不想让他高兴的太早,他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了,什么解释都没有,凭什么啊!”
“我也总得叫他吃点儿苦头,这样他才值得我不是好惹的!”
见别人也肯定自己,宁木子眸中又坚定了几分,张四娘看她这样子,心中默默替卢延捏了把汗。
因为今天卢延回来,张四娘做饭的时候特意多做了几个菜,晚上卢武从学堂回来的时候,就见晚餐格外的丰盛。
他好奇的看了两眼,朝里屋嚷嚷道,“大姐,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准备的这样丰盛!”
卢武这头话音方落,门口挂着的珠帘往两边一摆,卢延就从里头走了出来。
卢武原本的笑脸僵在了脸上,他反复看了几遍卢延的脸,又对上他脖间的疤痕使劲确认了几遍,这才确定面前站着的就是卢延。
大张着的嘴也闭住了,卢武坐在饭桌前,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他大姐那么好,眼前这男人说走就走,说不要就不要,白白让大姐成了全村人的笑柄,背后的恶意揣测更是难听,这些卢武都替宁木子记着呢!
晚上摆上之后,几人挨个落座,卢延原本想坐在宁木子身边的,可宁木子身边的位置一左一右分别被卢武跟张四娘霸占,卢延只能退而求其次坐在她对面。
杨菲儿回房之后特地心机的换了身新衣服,为的是将宁木子给比下去,脸上也扫了淡妆,本就精致的脸蛋更加漂亮。
她一出现,卢武跟张四娘全都震惊了,刺探的眼神不断在宁木子跟卢延身上游移,两人肚子里都憋了一肚子的话。
“将军,菲儿来迟了。”
杨菲儿在旁柔柔的朝卢延施了一礼,动作自然而又妩媚,眼角眉梢都含着柔情春意,定定的看着卢延。
奈何卢延连余光都没给她,只略微点了点头,多余的一个字儿都没说。
杨菲儿在桌子上来回扫视了一眼,更多的目的却是在偷偷打量宁木子,打量过后,杨菲儿收回目光,脸上挂着几分委屈,嗔怪道,“将军,菲儿不知该坐到哪里,这儿恐怕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她故意将话说的无比情味,刻意混淆两人之间的关系,在不知情的人听来,结合她这身打扮,再联系到她说话的口气,自然便将杨菲儿当成了卢延的小妾,即便不是小妾,恐怕两人的关系也并不正当。
卢延倒是一点儿没察觉,扫视一眼之后,随便指了个张四娘旁边的位置,吩咐道,“那儿还空着。”
杨菲儿得意的扭过头来,勾起红唇朝张四娘轻笑,“那就打扰这位姐姐了。”
她扭着身子坐到张四娘身旁,甫一坐定,张四娘就闻到一股腻人的香气,心里忽然后悔自己对卢延原本的同情。
第二百二十九集 坦诚
宁木子挑眉看了眼盛装打扮的杨菲儿,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将碗里的鱼当成了卢延的脸,使劲儿戳了几下解气。
除了出现的时候作妖,吃饭的时候杨菲儿倒还算安静,吃完饭后甚至主动提出要帮张四娘刷盘子。
张四娘看一眼侧面的卢延,见他脸上表情并无变化,又求救似的看向宁木子,轻声叫道,“老板娘……”
宁木子放下手中筷子,闲适的擦了擦嘴角,镇静的笑道,“有人愿意帮你,还不赶快谢谢人家,一直看着我作甚……”
张四娘这下明白了宁木子的心意,她侧头看杨菲儿一样,客气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姑娘了……”
用过饭之后,宁木子一句话都没说,简单洗漱过后就回了屋,全程跟卢延零沟通。
卢延跟在她身后收拾好,只要进屋的时候才发现门从里头反锁上了,抬手敲敲门,“木子,木子”
宁木子听见外头男人的叫声,这会儿根本就不想理他,气恼的将被子蒙住头,装作没听见。
外头叫声持续了一会儿就安静了下来,宁木子却又不爽起来,一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瘪着嘴巴不满道,“连这点儿毅力都没有……”
她这边话音刚落,屋子里就落进了个黑影,正是先前还在门外叫喊那人。
宁木子吃了一惊,喃喃看着对面的男人,“你怎么进来的”
卢延侧身一让,露出背后大开着的窗户,分明是从窗户外头跳进来的。
宁木子又不想理他了,躺下之后身子一转,直接拿后脑勺对着卢延。
在卢延过去二十余年的经历中,从没人教过他该怎么哄好一个女人,以前跟宁木子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也从未惹她如此生气过。
卢延坐到床边上,伸手想摸摸宁木子的后脑勺,伸出的手停在了几寸远的地方,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室内响起一声无奈的叹气,男人终于选择了低头认输,轻声道,“怎样你才能不生气”
“生气”宁木子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气势汹汹的瞪着他,“你谁啊你,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咱们俩有什么关系!”
“对了,我想起来了!”宁木子恶劣的勾起嘴角,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银子,“当初是你把我买了回来,现在我想赎身了,这些银子给你够不够要是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加给你!”
当初卢延买下宁木子的时候,因为家里太穷,再加上宁木子当时身体不好,两人并没有办过婚礼,只是卢家村的人都默认了他们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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