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奈何

“蒙太皇太后恩情，收养门下，但奕仁心有惶恐，却是不敢这般称呼宫主大人。”黄奕仁悄然直起身子，恢复淡然的神色，话音落下，微微一顿，再次开口说道：“宫主大人当年的指点之恩，奕仁铭记在心，只是在下天资愚钝，没有资格成为宫主大人的弟子，这一声‘师父’，却也是不敢唤的。”
“若你都天资愚钝，这天下怕是没有能有可称‘天才’了。”华山王话音落地，脸上悄然升起一抹‘自嘲’之意。
姜夜月眉头微皱，见自己父亲与黄奕仁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起来，悄然打岔，出声问道：“爹，那杨潇如今怎么样了？”
华山王闻言，脸上升起一抹‘不悦’之色。北齐生变，事关灭楚大事，无暇分心处理杨潇逃脱之事，但并不代表，华山王就真的不在意。
姜夜月见状，心中悄然一沉，情绪有些复杂起来。
“你不必瞎想了，明剑山离歌、石铁潜入墨宫，那杨潇走脱了。”华山王将自己女儿的神色瞧在眼中，不免有些气闷，开口说道。
姜夜月闻言，心中的悄然一松，但那复杂的情绪依旧，只是却换成了另一种。毕竟怎么说她也是华山王的女儿，让人潜入墨宫，也不是一件愉悦的事儿。
“对了，俞绣琏跟着杨潇等人逃了！”华山王正要转身，进入庭院之际，悄然停下，出声说道。
“什么！”
姜夜月脸上浮现出一抹震惊之意，眼眸之中满是不解。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俞绣琏已经上了必杀令。”
“毕竟我的墨宫也不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这道话音落下，华山王的身影便悄然消失在庭院门前。
“俞绣琏？”黄奕仁见姜夜月难得这般失态，在心中喃喃一声道。
就在姜夜月刚刚回过神来，还有这满肚子的不解之时，一道有些‘鬼祟’的身影悄然自一旁的树林之中钻出。
“呦！这不是黄奕仁那小子嘛，好久不见，你也没啥变化嘛！”
这‘鬼祟’身影正是返回墨宫没多长时间的莫羡。
“舅舅！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姜夜月猛然上前一步，抓住莫羡的肥硕的臂膀，语气之中有着一丝急迫。





逍遥奈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重聚与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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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夜月、莫羡、黄奕仁三人围坐在庭院之中的凉亭之下，面前石桌上放有一壶美酒，几道下酒菜。
“那一日所发生的事儿，说起来真的有些话长。”莫羡回忆起那一日发生的种种，眉宇之中有着些许郁闷之色。
“你俩应该知道今年年初，那琉球天机阁重新评定天下十大名刀、十大名剑榜。”
“那位仿佛凭空出现的无根之人手中那一柄已经确定是西凉刀谷所出的古月刀，位列天下十大名刀榜第五。”
“也就在那一日，此人不知何故前来寻早已死在白沙岛之上的刘承业！于墨宫山门之前，先战墨筠，再战二阁主，最终却被其重伤而逃。”
“也就在这个档口，杨潇那个兔崽子突然发难，将没有丝毫准备的我给擒下，当做人质。”说道这里，莫羡脸色微微一红，有些窘迫。
“或许是这小子体质有些特殊，散气散居然对其没有效果！”
“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疏于防备。”莫羡轻声为自己辩解一声。
姜夜月眉头微皱，对于莫羡的啰嗦，心中有些不耐烦。她此时最为关系的不是杨潇如何逃出去，而是俞绣琏为何会‘叛出’墨宫！
这偌大的墨宫之中，除却自己的父亲以及不算是墨宫中人的莫羡之外，便要数俞绣琏与她最为亲近。
“就在杨潇胁迫着我，去到庭院之外时，那明剑山离歌、石铁二人趁墨宫的注意力被那无根之人牵扯到山门之处时，悄然摸到这庭院附近。再加上俞绣琏暗中从中作梗，令我吃下四虫五花丹。”
“无奈之下，我也只能被迫送杨潇逃脱。”
“等到出来墨宫，摆脱追捕，我才知道，原来俞绣琏与明剑山石铁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
“此二人之前具体有什么旧情，如今还在追查，似乎是早年间俞绣琏在江湖上历练之时，与石铁有所牵扯。”
“但奇怪的是俞绣琏的档案之上，有历练之事，却并无石铁的一丝半点记载。”
“不过前段时间已经派人去，当年处理此事的邪和尚那边以作了解，算算日子应该也快了。”
莫羡结合自己的猜测以及如今的探查进度，将此事简要道来。
姜夜月听完这一席话，沉默半响，悄然叹息了一声。
“不说这个了。”莫羡见姜夜月心中不畅，猛然一笑，转移话题。对着黄奕仁出声问道：“说起来，你小子当年不告而别，远游西域诸国，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
黄奕仁闻言，淡然一笑，定睛看了一眼莫羡比当初自己离开之时更加‘魁伟’了的身材，这才出声说道：“你怕是想问的该是，有什么好吃的吧。”
莫羡‘嘿嘿’一笑，抖了抖身上的肥肉，丝毫不以为耻，反而露出一副‘自豪’的模样。
黄奕仁见莫羡还是这般‘没皮没脸’，无奈一笑，这才开始讲述自己这些年的所遭所遇。
直到过了半响，姜夜月才从方才的情绪之中挣脱出来，时不时说上两句话，三人之间的气氛渐渐的活络了起来。
但这旧总有叙完了一刻。
日上中天，酒菜换了两茬之后，三人的谈话声这才渐渐稀少了起来。
经过这一番闲聊，时隔十年再聚首的，自小便一同长大的三人，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这深深的感慨之情。
这十年间，一人浪荡江湖，志在吃遍天下美食；一人远游西域各国，见识异域风土人情；一人痴迷武学，好容易在最好的年龄要出嫁了，那娶她的夫婿却被刺身亡。
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原本无话不谈的三人，此时坐在一起，气氛渐渐微妙起来。
黄奕仁在心中无声叹息一声。此次他返回西凉，一方面是在异域邦国游历的太久，有些思念故国山河。另一方面却是为了姜夜月而来。
自华山再见，姜夜月因为当年自己不告而别，留下的心结始终还在。对其的态度虽然比初见之时平静了许多，但却难回当年。
‘自己酿下的苦果，终究还得自己吃下。’
思及于此，黄奕仁望向姜夜月的目光之中，悄然升起一抹歉意，充满了柔和。
于此同时，金陵城外。向北而去的大道之上。
一只将要北上渡过大江，进入北齐境内，往北齐都城临淄而去的队伍沉默的停在凉亭一旁。
难得褪下甲胄的李江河老人一身白色素衣长袍，高大的身躯微微有些佝偻，浑身萦绕着一抹寂寥悲凉之意。
这只队伍的任务乃是护送朱德芳尸身回归其离开了数十年的故国旧土。顺道将朱德芳的两位弟子送到临淄，面见北齐皇帝。
队伍中央，一口檀香木打造的棺材静静的停在一辆马车之上。马车两侧，两名披麻戴孝的青年人悄然而立。其中一人脸色有着苍白之色，露出的脖颈之处还有着几道伤痕淤青。
这二人正是梅苏以及张归晚（郑嵘）！
两人身旁载着朱德芳的棺材的这辆马车之后，另一辆马车之上同样有着一口棺材，正是阿福的。
那日，西凉大军入金陵，控制下南楚士卒，掌控金陵之后，李江河便第一时间命人寻找朱德芳。
只是早在他让司徒岚入城‘劝降’司徒宇之时，便已经晚了！
好在被关入铁扇门死牢的梅苏，在北齐大军入城之前，被自顾不暇的铁扇门人忘却，被北齐士卒寻到，保下了一条性命。
但李江河经过几天的接触，却发现遭受了一场‘折磨’的梅苏变的满身戾气，性情也有些扭曲，与之前自情报之中得知的梅苏，仿若两人，让李江河颇为不喜。
好在之后有张归晚来投，表明自己朱德芳弟子的身份。相对于梅苏而言，这张归晚虽说跟在朱德芳身边不久，但性情平和，不张扬不自傲，胸中自有沟壑，让李江河有些欣赏喜爱。
“阿旺哥，咱们真的要跟着去北齐吗？”队伍末尾，一位相貌秀丽的少女脸上有些紧张之色。
“嗯，南楚已经国不成国，之后不会太平，咱们先跟着那小子去北齐，等到了那边，再找地方落脚，比之南下之后频频折腾要好。”步浪微微低头，在阿秀耳边柔声说道。




逍遥奈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终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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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阿秀情绪并不太好，有些闷闷不乐的应了一声。
“父亲，该走了！”
凉亭之下，跟在李江河身后的李青悄然上前一步，神色肃穆，轻声说道。
李江河在心中长叹一声，深吸一口气，收敛神色，轻轻点头应了一声。而后悄然抬起右手。
最后再望了一眼那口棺材，那抬起的右手决然落下。
车轱声、马蹄声、脚步声响起。
这支再无其他声音响起的队伍启程北上！
当队伍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之内时，始终不曾动弹的李江河默然转身，翻身上马，向金陵而去。
此时，离金陵南二十余里的小路之上，一位头戴斗笠遮面的挎刀男子独自南去。
猛然间天空之上一声雁鸣响彻，挎刀男子悄然抬头，露出一双疲惫的眼眸，那侧脸之上还有这一道惹眼的刀疤。
正是孔兆。
铁扇门性质不同于其他南楚朝廷部门，不会被北齐所容。因此铁扇门两位门主在得知司徒宇的决定之后，在北齐大军入城之前便遣散了铁扇门的门人，两位门主藏匿消失无踪。
在城中潜藏了数日的孔兆好容易寻到了时机，这才逃出金陵。经历的这么多，原本心怀报国之念的孔兆面对如今的局势，深深的无力，颇有些心灰意冷。只愿能寻到一处地方，隐姓埋名。至于这天下最终归谁，爱谁谁去吧。
日落月生，金陵城中梅苏府。随着梅苏的北去，这座临近楚宫的宅院成为了李青在金陵的暂时落脚之地。
始终让李青断了招揽之心的戚长歌自然也在此处。
“念帮主，今夜过后，还是带着令媛尽早南下返回蛟帮为好。”此时这宅院大门之外，三道身影悄然出现。
正是明禹、念横天以及念奴娇。
“有劳明禹兄费心了，明日一早我父女二人便南下而去。”念横天拱手一拜，对着明禹轻声说道。
“如此便好，如今这府邸的主人李青也是位数不到知晓你我两派之事的人，我昨日已经同传消息，打好招呼了。”
“念兄与令媛直接报在下的名讳，便可入内。”
“我就不跟着进去了。”
话音落下，明禹再不多数什么，拜别二人而去。
念奴娇此时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牵挂思念，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紧闭的大门之外，轻抬素手，叩响门扉。
没过多久，念奴娇眼前的这扇大门便悄然打开，一道身影显露出来，正是如今此地的主人，李青。
“在下李青已经久候多时！二位请入内吧。”李青凝视念奴娇父女一瞬，而后露出一抹和煦的笑意，微微侧身让出一条通路，轻声说道。
“李将军，多有打扰，实在是惭愧。”念横天知晓眼前这人乃是北齐定国公之子，不敢怠慢，连忙抱拳躬身一礼。
念奴娇有样学样，紧跟在其父之后，行礼。
“念帮主与令媛之名，在下已经早有耳闻，这边请进吧。”
“戚兄如今就在房内，在下不敢自作主张，是以如今戚兄还并不知晓念姑娘来此。”李青领着二人走入府邸，在南侧的一处小院之外悄然停下，转身对念奴娇说道。
“多谢李将军！”念奴娇此时的心早已飞到了院内，有些心不在焉的道谢一声。
“念帮主若是不嫌弃的话，在下已经备好了酒菜，你我同饮一杯如何？”李青轻摇了下头，转头对着念横天说道。
念横天见自家女儿眼中心中早已没了自己这个父亲，心中充满了无奈，也不想自己跟着进去白讨人嫌，应下了李青的邀请，二人一同离去。
念奴娇见二人离去，不再克制自己心中的情绪，急步向院中走去。
当其跨过院门，眼前的房屋纸窗之上一道烛火映出的影子让其鼻头一酸。
“谁？”
“是李兄吗？”
就在此时，那房内的人儿似乎有所察觉，纸窗上的影子微动，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念奴娇耳中，让其芳心一颤，压抑已久的情绪猛然爆发，化为一道红影冲入房间之内。
。。。。。。
一个时辰之后，终于相见的戚长歌、念奴娇二人来到正在饮酒叙话的李青、念横天身前。
念横天见念奴娇双眼微红，脸颊之上有着两道干涸的泪痕，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
“戚长歌，见过念帮主！”戚长歌抱拳躬身，对着念横天深深一礼。
“嗯。”念横天却是心气有些不顺，有些冷淡的应了一声。
“爹！”念奴娇眉头轻皱，对于父亲冷淡的态度，有些小不满。
戚长歌已经从念奴娇口中得知她这一路上的种种辛苦，对于念横天为念奴娇所做的努力，也有所了解，连忙暗中拉了一下念奴娇的衣袖，拦下了她接下来的话。
“李兄，若不麻烦的话，还请移步，在下有些话想说李兄说”戚长歌回转目光，对着李青郑重说道。
李青心中悄然一叹，已经多少有所预料，起身对着念横天父女说道：“二位稍做，我与戚兄去去就来。”
话音落下，李青便跟在戚长歌的身后向外走去。
当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念奴娇的时间之外时，念奴娇眉头悄然皱起，对着自己父亲，出声问道：“傻大个跟李将军有什么话要说的？”
念横天轻哼一声，说道：“方才言谈之中，李青似乎对戚长歌有招揽之心。”
“你那傻大个此时与李青单独叙话，怕就是为此吧。”
。。。。。。
“戚某在此谢过李兄的诸多援手。”二人在院落之中站定，戚长歌神色一正，躬身一拜说道。
李青并不出声，静待戚长歌的下文。
“李兄的想法，戚某也多少知道一些，只是如今在下实在是没有心思在参与到战事之中，只能令李兄失望了。”戚长歌脸上有着歉意，但语气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李青沉默半响，微微一笑，神色之中有一抹‘可惜’之意，说道：“如此的话，李某也不强求了。”
“多问一句，戚兄日后想做什么。”
戚长歌微微一愣，心中的歉意更深了一分，沉吟一声，这才出声答道：“暂时还没想那么远，总要在这里看着我那一帮兄弟安全之后再说。”




逍遥奈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告别与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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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的话，戚兄怕是要有的等了。”李青沉吟一声，出声说道。
虽然如今局势也算明朗，但楚皇还在，加上江南之地之辽阔。怕是最少也得有个一两年，这一战才能真正的尘埃落定，画上句号。
第二日一早，金陵城外，十里长亭。数年前，杨庭与庄疏影二人，第一次分别，也正是在这里。也是因为那一次分别，才有了之后杨潇兄弟二人千里入金陵，雨夜入庄府，误打误撞解，搅和了庄诗梦与梅苏之间的婚事一事。
在李青的‘陪同’之下，戚长歌得以于此送别念奴娇父女二人。虽然李青并不相信戚长歌会弃还在北齐军营之中的两千铁枪营兄弟，但多少还是要做出一些样子的。
“等这边事了，我便去蛟帮寻你。”戚长歌难得露出‘铁汉柔情’之色，对着一副恋恋不舍模样的念奴娇柔声说道。
“还是等你先过了铁枪门老门主，你那师父那一关再说吧！”念横天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出言‘提醒’说道。
“爹！”念奴娇闻言，眉头微皱，有些不满的喊了一声。昨夜她一直小心翼翼的避过这话题，便是不想让戚长歌心中添堵，此时被父亲说破，藏于心中的担忧之意悄然浮上心头。
戚长歌脸色微变，沉默半响，这才露出一抹苦笑，对着念横天抱拳一礼，低声说道：“多谢念帮主好意，如何面对家师，此事戚某心中也没有丝毫头绪。”
“只能期望师傅能够有所谅解。”
就在念横天打算出言告辞，带自己女儿离去之时，几辆马车悄然映入几人眼中。
戚长歌看到当先那辆马车之上那位披麻戴孝的熟悉青年，眼眸悄然一缩，心中一抹黯然之情油然而生。
那青年正是司徒岚。
离上次相见，还不到半月，此时的司徒岚脸色苍白，神情木然，双目空洞，判若两人。
就在戚长歌犹豫要不要上前见礼之时，神色木然的司徒岚悄然转头，却是已经发现了戚长歌几人。
那空洞的目光令戚长歌本欲抬起的脚步再也迈不出去！
马车依然前行，有些萧索。
谁能想到这几辆马车上的便是曾经的南楚第一世家的司徒家嫡系之人！
当马车渐渐远去之后，凉亭之内凝固的气氛这才悄然缓和一分。
始终没有什么话的李青，眼眸之中一抹复杂之意浮现，悄然出声说道：“司徒太尉不负南楚，只有楚皇辜负了他！”
司徒宇一肩扛起天大的污名，自刎于金陵城外，谁也不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李青同样不知，但那景象却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走吧！”念横天心中滋味复杂难明，长长叹息了一声。
回过神来的戚长歌，收敛脸上的神色，对着念奴娇勉强一笑。
“我在蛟帮等你！”念奴娇沉默一瞬，悄然展颜一笑，轻声道。
“嗯！”
马蹄声南下，伊人身影已消失不见。
。。。。。。
时间过的很快，五天时间仿若一瞬之间一般。
这五天里，西凉大军很忙，在忙着为攻克成都城重新准备粮草、攻城器械；北齐很忙，忙着安定金陵百姓人心，着手开始继续南下；在南楚如今都城金华内，战战兢兢的楚皇也很忙，忙着一日连发十数道御令，催促各地勤王。
六月十一日，重整旗鼓的西凉大军终于开始了攻打成都城。
无论是退无可退的周屠夫带领的五万楚军，还是憋着一口气，开始于北齐抢占时间西凉大军，都没有分毫的退让之意，成都之战刚刚打响，便已经陷入了白热化阶段。
箭雨满天，热血泼洒。城坚墙厚的成都城头上下化为了修罗地狱！
一连半个月过去了，城内五万楚军已经损失了一万有余，而作为攻城一方的西凉大军伤亡更是惨重，足足有三万士卒或死或重伤。
那城墙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即使有着炙热的阳光暴晒，那浓重的血腥味也丝毫没有消散的意思。
伤亡惨重，久攻不下，渐渐的西凉大军内的氛围急躁了起来。而此时东线战场，北齐大军却捷报连连。
镇江、丹阳、芜湖接连三座重镇被兵分两路，一向东南一向西南的两路北齐大军轻松拿下，三座重镇之间的小城小县也闻风而降。
消息传到成都城下的西凉大军之内，令那稳坐如山的马老将军也终于有些坐不住了，开始亲自坐镇攻城一线，指挥作战。
。。。。。。
西凉墨宫总部。
在庭院之中刚刚行了一趟拳脚的姜夜月悄然看到自己的父亲在樊鳐等几位墨宫高层的陪同之下，向外走去。
“爹，你要去哪儿？”脸上还有这一层细汗的姜夜月见父亲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虞，悄然出声问道。
华山王闻言停下脚步，抬手示意樊鳐等人先去召集其余的墨宫好手，自己随后便来。
“前线战场形势有些僵持，那周屠夫原来早已步入‘陆地神仙’境，和尚暂时还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有峨眉心绝为首的一众南楚武者相助。成都城久攻不下，再这样下去，便会被北齐占得先机。”
“为父需要去走一趟。”华山王走到姜夜月身前，轻声解释说道。
“哦”姜夜月知晓事关重大，轻声应了一下。
就在华山王想要举步而走之时，姜夜月再次出声说道：“爹，这次带上我吧。”
“怎么说我现在也是真气外放圆满境界的武者，也不比诸位堂主们差，应该能帮上忙的。”
华山王闻言，心中本能的闪过反对之意。这一次乃是赶赴战场，战场瞬息万变，与上次带女儿去北齐门派讨‘公道’不同。但下一刻便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你此次去怕是为了躲奕仁吧！”
这段时间，姜夜月与黄奕仁二人之间的尴尬氛围，连华山王都有所察觉。
姜夜月被自己父亲道破心思，也不在藏着掖着，眼眸之中闪过一抹迷茫之色，幽然出口说道：“女儿现在心思乱的很，总是想起当年他不告而别的情景，想要放下，谈何容易。”
华山王眼眸之中闪过疼惜之色，沉默一瞬，对着姜夜月出声说道：“跟着可以，但想要上战场就别想了，只能在大营内待着。”
姜夜月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乖巧’的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