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殊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永远吃不胖哈
惠仁和尚一听急眼了,从方才无尘子一进来他就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怕自己被逐出师门的事被揭发。
可到底还是发生了…
“无尘子,你在这胡说什么老衲怎么就不是法师了你不是也自诩得到了你师父的真传吗难道当真看不出来此女并非原主”惠仁和尚怒道。
闻言,卫殊心里一咯噔,这和尚一开始就咬定了自己不是真正的卫殊,难道他真的是有法眼
“呵呵,真亦假时假亦真,你用妖言蛊惑众人冤害卫小姐,她就算无辜也要被你污蔑成妖魔鬼怪了。”无尘子的语气带了些许愤怒。
一个仙风道骨,一个色厉内荏,二人在公堂之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除了那些百姓依旧选择相信惠仁和尚的话以外。
陈县令倒是难得的不昏聩,而是抓住了重点问道,“等等,方才道长说法师被逐出师门是怎么回事”
无尘子微微一笑,“回禀大人,三年前这惠仁和尚因犯了色戒被逐出师门,他的师父勒令他还俗,但没想到如今他竟还打着金山寺的名义招摇撞骗。”
原来如此,陈县令一听大怒,厉声呵斥道,”好你个妖僧,竟敢戏弄到本官头上了!”
惠仁和尚一听心底也开始害怕了,赶紧在公堂下跪了下来,“大人明鉴,怎可听信这妖道的一面之词,老衲有心为青城百姓也为大人您祛除妖孽,去没想到如今竟被反咬一口,”
无尘子也开口,“大人若是不信,尽管去金山寺庙一查便是!”
陈县令有些犹豫,金山寺在青城之外,若是派人去调查,至少得要一天的时间,可眼下他这衙门外头已经被青城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给围了起来,此案今日若没有个了结,怕是不得安宁。
惠仁和尚显然也想到了这层,便加以利用,开口道,“大人,这妖女若再留一日,青城又不知要有多少人受其毒害,尤其是老太太,您也要为老太太想想啊!”
想到自己母亲躲在床底下的样子,陈大人痛心的拧了拧眉心。
惠仁和尚见状,赶紧又道,“大人,老衲建议即刻处置了这妖女,否则今日已经惊动了她,若再放她离去等同于放虎归山啊!”
“是啊,还请大人处死妖女!”
“对,杀了妖女!”
外面的百姓也一个个摇旗呐喊。
卫殊冷笑,自己到底怎么就成了这些愚民眼中的妖女了
“大人,还请听贫道一言“无尘子又站出来道。
陈大人一挑眉,“道长想说什么”
无尘子道,“如今这个惠仁和尚自己的来历都不清楚,大人又怎可听信他的妖言惑众”
“嗯”
陈大人转念一想觉得无尘子说得对,这惠仁和尚口口声声咬定卫殊是妖孽,可他自己却身份不明。
那么他所说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度
于是陈县令清了清嗓子道,“那么在场有谁可出来证明惠仁法师的身份”
“大人,民妇于氏求见!”
外头传进一个女人的声音,卫殊隐隐觉得而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陈大人一拍惊堂木,“传!”
很快,一个身穿宝蓝色雪锦长衫的妇人走上了公堂,妇人保养得极好,看上去也就至多三十岁,螺鬓凝香晓黛浓,满头金翠装饰甚是耀眼。
卫殊眉头跳了跳,这妇人正是花无色的母亲,于夫人。
第二十六章:孽障
于夫人走上前目不斜视,压根儿就没睁眼瞧见卫殊这个未过门的儿媳妇一般。
而是双眸打量在了惠仁身上,片刻后微微皱了皱眉。
惠仁和尚一见到于夫人心底更是有些方寸大乱了,这回是出门没看黄历还是怎么地
这于夫人的丈夫乃青城首富,又是金山寺的最大的香客,往年上寺庙供香时都是他的师父亲自接待,他自然也就跟在身后。
所以于夫人自然是认得惠仁和尚的,这下急的和尚额头都已经开始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原来是于夫人,夫人怎么今儿也到这公堂之上来了”
陈大人笑着问道,语气很是客气。
毕竟花家作为青城首富,衙门的很多事情都还是需要仰仗花家的财力和影响力的。
于夫人容色端庄,收回打量在惠仁和尚身上的眸光后,淡淡的道,“陈大人,是这样的,民妇近日想在府内做一场水陆道场,便请了金山寺的玄禅大师,
可大师到了青城后却听说他的徒弟也在这儿,对此大师十分的气愤,民妇不解,经过询问才知晓原来这玄禅大师的弟子惠仁和尚早已在三年前被逐出了师门,
如今大师听说其仍旧打着金山寺的幌子招摇撞骗,大师十分痛心,便求了民妇前来一看究竟,还果真就是他。”
说完又鄙夷的撇了一眼惠仁和尚。
惠仁和尚自知今日是撞在枪口上了,整个人的神色都迅速萎靡了下去。
心中后悔万分,早知如此,就不应该为了贪图名利允了那人的要求。
陈大人也注意到了和尚心虚的神情,顿时也对他产生了更大的怀疑。
起先无尘子说着和尚的身份有假他还不信,可现在连于夫人都这么说了,他不得不信。
“那请问夫人,那位玄禅大师可有一同前来”
于夫人点点头,“回大人的话,大师此刻正在衙门外头。”
陈大人道,”那赶紧请大师进来吧。”
“是!”
一个官差得了令便跑出去了,不一会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和尚便被请了出来。
“师师父”
惠仁和尚一看到玄禅大师就像西游记里下凡的妖怪见到了主人是的,腿一软便跪了下去。
但玄禅大师却没有理会他,而是先看向卫殊,满是皱褶的脸上镶嵌着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
卫殊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想到惠仁和尚都能看出自己的来路,那这老东西哦不,老和尚一定也能看出来。
此刻卫殊就怕老和尚突然来一句,“孽障!还不快快显出原形”
过了片刻,玄禅大师才缓缓的移开目光,凝视着惠仁和尚,神色严厉,“孽障,我逐你出山门是要让你好好反省,没想到你非旦不思悔改,还变本加厉的害起人来。”
惠人和尚面如死灰,跪着上前抱住老和尚的大腿哭道,”师父,徒儿不敢啊!徒儿没有,一切一切只因这女子确实是个妖孽啊!“
“孽障!还敢胡诌!”
玄禅大师厉声打断他的话后双手合十道一句,“阿弥陀佛!”
惠仁和尚一怔,纵然自己心术不正,可这卫家小姐的确异于常人,他就不信连自己都能看的出来。
修为深厚得师父反而没有察觉卫家小姐的不同
玄禅大师深吸一口气,看着惠仁说道,“你这孽障,三年前因你心术不正我才将你逐出师门,没想到你非但不思悔改反而还变本加利,你以为这些年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
今日在这公堂之上还不快如实交代”
但不管老和尚如何说,惠仁始终咬死不认,“师父,徒儿没有啊,徒儿已经被您逐出了山门,您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这话说的好像是他被老和尚迫害了才逐出山门一样,底下也有不明原由的百姓开始用异样的眼神看老和尚。
毕竟那庙里都是一帮男人,又吃五谷杂粮哪能没有七情六欲,自古以来断袖龙阳也不是什么鲜闻异事。
说不定这惠仁就是被老和尚始乱终弃了才轮落到如此地步呢。
瞧瞧,人心总是这么龌龊,(确定是人心龌龊而不是作者的心思龌龊)
好吧先不管什么龌龊不龌龊了,我就是想水点儿字数。
“呵呵许久不见,玄禅大师身子骨倒健朗入故!”
这会儿一直处于旁观者状态的无尘子站了出来向大师问好。
都说佛道不两立,但无尘子的师父却跟着玄禅大师关系极为要好,早年两人都还年轻的时候更是一起云游四方,也称得上是好基友了。
只是如今各自都上了年纪开始,开始行走不便起来,渐渐的来往也就少了,但彼此的关门弟子却都是熟悉的。
玄禅大师看着无尘子道,“之前与你师父的来信中又提到你这两年也下山入世了,没想到了也来了青城,怎么,难道今日我这孽徒的事也跟你有关”
无尘子笑了笑,对于大师话语的不客气没有太多去在意。
毕竟佛道不两立,即使大师和自己师父关系再好,也不会愿意家丑外扬的。
“玄禅大师,是这样的,贫道这两年在外云游,经常有碰到同一起怪事,听闻某个地方突然出现了妖孽作祟,最终都会被一名德高望重的法师所降服,而那些被降服的“妖孽”都是当场化作一摊血水,
此事在民间传的玄乎其乎,后来贫道又得知那高僧便是惠仁,
可一直以来也不曾听闻金山寺有什么法术能即刻就是的妖物化作血水的,贫道心下好奇,这不,又听闻惠仁正好到了青城,便过来一观究竟,没想到大师您也来了。”
从玄禅大师出现开始公堂就几乎成了他的主场,全程就连县太爷都被无视了。
陈大人为了刷刷存在感佯装轻咳咳了两声。
咳咳——
“那个,都说正是事哈,惠仁和尚的身份大师可以回去自己清理门户,今日开堂本官要查的是卫家小姐到底是否真的是妖孽降生,若你们讨论的事与此无关那就可以退下了。”
闻言玄禅大师不悦撇了眼陈大人,出家人向来除了香火钱以外都是目空一切的,身为一寺住持什么样的贵人没见过
又岂会将一个小小芝麻官放在眼里
随即看了眼惠仁,呵斥道,“孽障,还快起来随我离去!”
惠仁和尚如释重负,一心只想着赶紧离开这儿,连忙道,“是,师父!”说着就要起身跟老和尚离开。
“且慢!”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第二十七章:真相大白
陈大人皱眉看向卫殊,“卫”
“自然,一开始这就是这和尚带头污蔑的我,如今我冤屈尚未洗干净,又怎能让他离去”卫殊一字一句的说道。
陈县令一想觉得也对,于是向玄禅大师和惠仁和尚道,“既然如此,大师可以离开了,但还请惠仁法师留下,等这起案子结了在说。”
玄禅虽然不喜家丑外扬,但到底也不是个过分不讲公道的人,便站到一旁不作多言。
接着众人只见卫殊从长袖中取出一枚燕子蛋大小色泽漆黑的药丸出来,尤其是惠仁和尚在看到那药丸居然还被她收着时,顿时面如死灰。
卫殊清了清嗓子说道,“不知在场的可有谁认得这枚药丸”
县太爷不太明白她突然拿出这药丸是什么意思,扭头看向师爷,师爷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最后还是无尘子道长站了出来,“卫小姐可否将此物给贫道一看”
“可以。”卫殊微微一笑将药丸递给无尘子。
自古以为当道士的就是不像和尚一般,只要往庙里一坐就有信徒奉上香火,除了会念经以外也跟圣人差不多,五谷不识,四肢不勤。
偶有下山的和尚也不用为银两发愁,因为他们只要凭着一句阿弥陀佛便会得到民间信徒的供养。
反观道士们则不同,他们不仅要修身养性,自给自足、还要熟悉音律、药理甚至剑术等等。
可以说如果不能做到博学多才那就不是一名好道士。
无尘子凭借着对药理的认知仔仔细细的检查着手里这枚药丸,观看许久脸上神色却越发凝重。
“大人,可否命人为贫道取一碗水过来”
虽不知道他要干嘛,但陈大人还是命人取了碗水过来。
接着又见无尘子将那枚药丸放在水中化开,原本是无味的药丸,在入水后就开始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整个公堂上下的人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咳咳”陈大人被这股气味呛得咳出了眼泪,不解的问道,“道长,这究竟是何物”
无尘子深吸一口扫了惠仁和尚一眼,接着将那碗水递至县令面前道,“陈大人,若贫道猜的不错,此物乃是一种秘制的毒药,
但凡有生命迹象的人或动物服下不出半个时辰整个身体都会化作一滩血水,贫道猜测此物应该正是近几年流行于西域的化髓丹。”
“那不是惠仁法师用来超度恶鬼的菩提神药”公堂外不知道是谁突然这么喊了一句。
到了这份上,陈大人也算是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遂命人从后院牵了只黑狗过来。
再将那碗水喂狗喝下,不多时大家伙儿便眼见着这只黑狗突然倒地,抽搐了没两下后从四肢开始整个身子都化作了一滩血水。
而这整个过程不到半刻钟,众人看在眼里都纷纷骇然。
这时大家伙儿才知道,原来这位在民间享誉盛名的除妖大师自己才是那个谋财害命的恶鬼。
这些年惠仁和尚四处诓骗百姓将无辜的人指认作妖孽,然后又以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的名义先是收敛财物,再又用这化髓丹害人性命,竟无一人将他识破。
“回禀大人,那日这和尚领着一群百姓围堵在我家门前,就是为了逼迫我服下此药,现在看来,若当时我真服下了这枚丹药,怕是也已经化成了血水了!”
卫殊内心平静的很,但面上却装出了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这让许多围观的吃瓜群众更对她生出几分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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