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悍妇当家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桃花露
原本出嫁还有诸多规矩,现在吃穿都缺,也不兴那些排场。基本都是到日子男方过来用自行车或者马车把新娘子接过去,娘家人哥哥或者带着嫂子去两个,送到以后和亲家吃顿饭就回来。
至于回门什么的看各人方便不方便。
嫁妆更不用提前送,总共也没一担,出嫁那天哥哥们给送过去就行。
韩老太太道:“妹妹出嫁,你们哥四个都要去送才行。”
韩青松道:“大哥和老四去就行。”
大哥忠厚本分,去了也不多说话,不像老二那样一双眼贼溜溜还会乱说话。而且去那么多人也要吃饭,人家也不宽裕还是不要破费。
韩金玉原本窝在炕上情绪低落,听韩青松这样说,她立刻抬头,“三哥,你不去?”
韩青松:“我身份不合适去,避免给人增添压力。”
韩金玉不乐意,“娘,我三哥怎么能不去?”
三哥去可以给自己撑腰撑面子,三哥要是不去,柳家人能把她当回事吗?再说了,她还想让三哥去给柳浩哲撑面子呢,到时候让柳浩哲的同事、领导、邻居们都看看,她三哥是公安局局长,多有面子啊!
可韩青松没说他要上班忙,只说他身份特殊不给人压力,她就没法反驳。她只能跟韩老太太撒娇任性,逼着韩青松去给自己撑面子。
韩老太太看着三儿子,不高兴道:“老三,你也真是的。就这么一个妹妹,要出嫁了你送嫁还不是应该的?”
韩青松道:“不是不去,身份不合适。再者职责所在,届时忘了收敛搅乱婚礼麻烦。”
万一他职业病发作看这个可疑那个也有问题呢?
柳浩哲跟那母女俩的事儿,虽然在韩青松眼里不算犯罪,却也不是什么好事。
当初罗海成查到以后韩青松就委婉告诉韩金玉,建议这门亲事作罢。韩金玉却表示她知道,没什么大不了,那是柳浩哲善良而已,他已经跟她坦白。她还埋怨韩青松利用职权查柳浩哲,是不是林岚给使坏制造麻烦。
如韩青松自然不会再多管,更不会强行拆散他们,但是不代表他乐意和柳浩哲交际。
韩青桦见韩青松不肯,态度坚决,他道:“算了,三哥怪忙的,也的确不方便。我和大哥去也行。”
韩二哥道:“我也去!”一直被忽略的韩二哥终于发声。
结婚吃喜酒,多风光啊,还是进城里吃喜酒,当然要去啊,回来都够显摆好几天的。
韩金玉:“你去干什么,你就知道吃!”
韩二哥顿时讪讪的,却也不恼,只是笑道:“你也怪有意思的,送嫁谁不吃饭啊?”
韩老太太又道:“那得送个去压炕的孩子。”
压炕的童子一般要四五岁的小男孩,不懂事,却又呆萌可爱,他们属意小旺。
小旺长得俊,干净,小嘴巴也甜、会说,让他去睡一晚上给压炕,也吉利。
韩大哥看向韩青松,刚要开口让小旺去,韩青松道:“小富去吧,小旺还小,离了他娘就哭。”
别说给韩金玉压炕,就是去别人家压炕,除非本村的能守着看着,林岚也不会乐意的。
韩青松了解林岚,就替她推了。
韩金玉彻底不乐意了,“怎么了这是,什么也怕我沾光?我这还没走呢,就把我当倒霉星还是怎么的,沾也不敢沾?”
韩老太太也不乐意。
韩青桦和韩大哥赶紧打圆场,韩大哥还想劝劝韩青松,让小旺去也不差,反正自己跟着呢。
韩青松却不给他机会,“这事儿就这么定。你要是非让我去,我也不是不能去。难免要带着罗海成、刘剑云,出于习惯他们会把那里查个底朝天,吓着人家反而不好。”
韩金玉气得都哭起来,“算了算了,拉倒吧。你们不把我当妹妹,我还死皮赖脸地求你们?我又不是癞皮狗。”
她都想得好好的,柳浩哲有些轻视她,甚至开玩笑一样说出她是无脑花瓶之类的话来,她怎么能忍?她想着让三哥去给自己撑场面,顺便也给他撑场面,让他对自己高看一眼。
结果三哥根本不去!她怎么能不生气?
还连压炕童子也不让小旺去,她稀罕吗?
她怒道:“算了,要什么压炕的,不用。连炕也没有呢,压什么,俺们城里睡床!”
听她这样,韩青松也不说什么,只说到时候把自行车给他们送亲,然后就走了。
“娘,俺三哥压根就没把我当自己妹妹。”韩金玉一头扎老太太怀里哭。
老太太虽然因为闺女找到如意人家高兴,脸上有光,可也心疼不舍,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要给别人,去伺候别的男人总归舍不得。更何况柳浩哲不像她这样把金玉当宝贝,韩老太太心里是有些不那么高兴的。
她也想让三儿子去给闺女撑门面,谁知道韩青松不答应。
母女俩抱头痛哭。
韩青桦也不劝了,反而在一旁长吁短叹的。
韩大哥看不过眼,就道:“别这样说你三哥,你还欠着他们五百块钱呢,这要不是亲哥……”
“大哥,连你也这样挤兑我!”韩金玉疯了呜呜哭,“不嫁了……我不嫁了……”
除了韩老太太别人也没哄她的,只管让她自己呜呜,等呜呜够自会消停。
虽然韩金玉说了一百个不嫁,可临到初五的时候她比谁都激动,一顿打扮。
韩二嫂讥讽她:“明天人家才来,你这会装扮起来干嘛?”
韩金玉:“你眼红吧!”
韩二嫂撇撇嘴,“我可眼红呢,谁有你命好啊,嫁给城里人吃商品粮去了。”
她这话自然是讥讽,柳浩哲吃商品粮,韩金玉却不是,她户口只能去城郊公社要在那里挣工分。
韩金玉因为高兴却没听出来,只觉得是二嫂嫉妒自己。她打扮好了,晚上也顾不得洗脸,就这样和衣睡一宿。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她就爬起来。
昨晚上的时候韩大哥提醒她和老太太,“是不是先去找几个嫂子婶子说好,明早来给妹妹开脸装箱?”
出嫁的时候,都有本家的全福婶子嫂子过来招呼,帮新娘子把嫁妆收拾装箱,还要给她绞脸、梳头,收拾得利利索索陪着她等到新郎上门迎娶。
韩老太太觉得也是,韩金玉却哼了一声,“这么大喜的事儿,让她们来就是沾光的。谁还不得乐颠颠的?还用叫?”在她看来,喜事这种一般女人都想凑热闹沾喜庆,根本不用叫。叫着自己多没面子,到时候她们都一窝蜂涌过来,她还嫌烦呢。
她笃定她们都会来,根本不用请,所以她不叫。
她不叫韩大哥自然也不去女人堆里凑。
结果就是第二天韩金玉起来等了半天,愣是一个上门的都没有!
……
韩金玉都懵了,就这个时候她也没意识到自己人缘不好,还以为别人嫉妒眼红她,甚至可能故意不来挤兑她呢,她甚至跟韩老太太哭:“肯定是林岚使坏呢!”
韩大哥都懵了,也没想到是这种事,“跟你三嫂有什么关系啊,你可别乱说。”
韩金玉本来设想有多到她烦的女人要来蹭她的喜气,哪里知道一个也没上门的,这多丢人多没面子啊!
她接受不了。
最后韩大哥只得去叫韩大嫂、林岚,再有韩二嫂,再叫张彩虹等几个嫂子婶子的过来帮忙。
韩金玉日常为人傲,瞧不上这个瞧不上那个,对自己嫂子都不好,跟别人关系更稀松,而且经常刺啦人,人家自然不来她跟前找不自在。现在韩大哥去请了,人家才说过去帮忙。
很快七八个妇女就过来帮衬。
韩青松也过来看看,其实用不上他们帮忙,毕竟也没什么事儿,不过是妹妹出嫁,哥哥嫂子要出席而已。
结果一上午过去,也没见柳家来人。
韩金玉气得开始哭,把鞋子一扔,又开始说不嫁。
张彩虹等媳妇儿原本伺候完韩金玉,等姑爷来接亲送走就好,哪里知道晌午还不到?她们也不能一直耗在这里,还得回家做饭伺候孩子呢。
韩大嫂跟韩大哥道:“人家来帮衬,那面棋子果子的不得抓两把?”
糖块不舍的,花生和面棋子总得分点吧?
韩大哥:“都在金玉的手箱里呢,说去婆家分都不够呢,娘家就不分了。”
韩大嫂:呵呵,呵呵呵,滚蛋吧。
她悄悄跟林岚道:“这还没去婆家呢,就不把娘家当人了。”
人家谁不是趁着姑姑结婚,侄子侄女吃点好的?她可好,一箱子糖棋子和花生呢,竟然全锁她自己的手箱里去婆家分。
婆家难道不做的?
糖棋子其实就是用细面加糖和鸡蛋和面,活得硬硬的,擀半公分厚的饼,然后用刀切小菱形块,之后再加了麸子在大锅里翻炒。炒出来以后,吃起来脆脆的,甜甜的,香香的,小孩子们的最爱。
谁家结婚,他们都去凑热闹,就是要这个呢。
韩金玉居然都锁起来!
这也真是少见的,她不懂规矩,老太太也不懂?
林岚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算了,算了,随便她呢,反正送走咱们就不管了。”
结果晌午,柳浩哲还没来!
韩金玉已经哭得死去活来,别人家的嫂子婶子自然不留下碍眼,全都借口回家了。
很快家里就剩下兄弟妯娌几个。
韩青桦气道:“这个柳浩哲,三哥,咱们去看看。”
七零之悍妇当家 第89章兄弟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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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兄弟反目
韩青松道:“再等等吧,既然答应结婚,必不会食言的。”
不说自己是公安局的,就冲着娘家四个兄弟,男方也不敢如此怠慢,那肯定是有事。
这时候好田、大旺几个兄弟姊妹也过来,姑姑出嫁,侄子侄女也来送送。
韩金玉在屋里心焦火燎的,看到他们又来气,骂道:“一个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东西,你们来干嘛,不够烦人的?”
她这么一说,大旺转身就领着弟弟妹妹走了。他不过出于礼貌走一趟,如果不来事后让人指责爹娘不懂事,竟然不让孩子给姑姑送嫁,又不是真的来送她,她还真当给脸呢。
看大旺几个走了,韩金玉又生气,“一句话也不让说,眼里还有我这个姑姑吗?有你们这么当晚辈的?”
除了韩老太太也没人帮衬她,韩大嫂甚至也让好田和谷米离开,别在这里看她脸色。
大人在这里,是出于对这个家的责任,不管她不好看,让人家笑话。
韩金玉在家里又哭又急的,一个小时后,终于过来俩男人和俩女人,韩金玉见男方来人,又扭头冲进屋里躲起来,嚷嚷着不嫁了。
自然没人理她的,韩大哥几个招待来迎亲的。
两个男人一个斯斯文文,一个五大三粗,那俩女人一个看着笑眯眯的很和善,像城里人,一个粗壮顿时面皮黑黄,看着像乡下婆娘。
他们推着一辆自行车,还挑着俩食盒。
韩金玉婆家说的那几样彩礼,包括自行车、收音机、手表,自然不需要都送到韩家来。因为迎亲就要骑自行车,柳浩哲的手表直接给韩金玉戴着出嫁,收音机在新房里放着。
所以他们就带两担吃食过来,算是给新郎新娘在娘家请客的。说起来也算不错的,毕竟很多人家这个也是没的。
韩大哥看看,“姑爷呢?”
那斯斯文文的擦擦汗,歉然道:“可……哎,也是倒霉。浩哲路上骑着车子被石头绊倒,脚给卡在底下崴得厉害没法过来。我们留个人送他去医院,他呢把车子给我们推来让舅兄送亲的时候骑。”
城里那妇女也说是,实在是不好意思,真是赶上了。
韩金玉在屋里听见,气道:“这可是我的大利月呢,赖不到我头上。”
“妹子,时辰不早,咱们还得赶路呢。不如早点吃送亲面?”那和善妇人隔着窗户劝。
屋里韩老太太和韩金玉还想拿捏一番。
韩大哥急得直看韩大嫂和林岚,想让她俩去劝劝。
林岚却不动弹,自己才不去呢,韩大嫂犹豫一下,虽然她厌恶韩金玉,可这也关系到老韩家的面子。
韩青松却先她一步进去,看了韩金玉一眼,“要是不想嫁就算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他说得倒是实话,可韩金玉却以为他笑话讽刺自己,立刻跳下地,“我这不是收拾东西嘛?”
韩青桦也笑道:“收拾东西,赶紧吧,别误了吉时。”
外面来迎亲的几人这才得空和韩家人寒暄介绍一下,他们也都是韩金玉认识的。
斯文的是夫妻俩,男的是柳浩哲工厂的同事,叫李兆龙。粗壮的也是夫妻俩,是柳浩哲老家的堂弟柳大车。
李兆龙一边道歉,一边从兜里掏出卷烟来跟老韩头儿、韩大哥几个分。
老韩头儿不舍的抽卷烟,摇头没要,韩大哥不抽烟,韩二哥虽然不抽烟却把几根一起接过去,拿了一根别在耳朵上,他看那些下乡的干部就是这样的。
李兆龙又给韩青松递烟,韩青松摇头,“不抽。”
李兆龙就笑了笑,又划火柴给老韩头点上烟袋锅,再给韩二哥也点上。他一边抽烟一边和几个人说话,他和善又健谈,说说村里的农活、工分、收成,再说说下雪来年的收成,这都是乡下社员们乐意参与的话题。
韩青松:“柳浩哲伤得严重?”
李兆龙苦笑:“有点厉害,当时脚踝就肿了。他还想咬牙坚持呢,可惜太狼狈我就不让他过来,免得不好看。”
韩青松就点点头,“伤筋动骨,好好将养。”
那边韩金玉已经听李妻生动地描述过柳浩哲是如何摔伤的,这会儿也不生气急得要命,恨不得立刻走。
李妻说还得吃了饭,反正把该有的仪式举办一下,这也是风俗。
韩金玉就开始催,让韩老太太快点,又嫌弃韩大嫂磨叽,“你们干嘛呢,都一上午也不知道在磨蹭什么。”
说着她还使劲瞪了林岚一眼,“就不盼着我点好。”
韩青桦推她一下,“姐,你就别乱说话,这出嫁以后大家常年见不着,到时候你就知道哥哥嫂子亲。”
“我说说她们也不会掉块肉。”韩金玉兀自愤愤不平,她看除了三个嫂子没看到孩子们,不说好田谷米,就连大旺麦穗几个也不见。
她又不高兴,“我侄子侄女们呢,姑姑要出嫁,他们也不来送送?”
林岚:你是什么人你自己没点数?刚才不是你给赶走的?你是不是得了健忘症?
韩金玉就朝着老太太和韩大哥抱怨,说家里人不尊重她,“我还想分侄子侄女们糖棋子吃呢。”
那边大富、高粱、小富三个听见要分糖棋子,立刻跑过来喊,“姑姑,姑姑。”
韩金玉看大富头发乱七八糟支棱着跟野草似的,上面还能看见虱子爬,高粱也是脏兮兮的,小富更拖着大鼻涕,比起林岚家几个孩子真是天差地远,明明也不算丑,可看起来就丑得要死。尤其他们从深秋开始就不洗澡,这几个月过去,身上自然有一股子刺鼻难闻的油灰气。
她立刻掩鼻,不耐烦地挥手赶他们,“走开走开,臭死了。”
韩大哥就说时辰不早,还是早点吃喜酒。
李兆龙他们带来的食盒,里面是喜饽饽、猪头肉、鱼、炒鸡蛋、四喜丸子等,一共八个菜,来的时候都冻住了,放在大锅里热热,加上老韩家的菜凑合吃。
韩大哥之前集上奉老太太命令买了酒,这会正好拿出来大家边吃边喝。
本应该把全福嫂子婶子请来,但是韩金玉烦她们看自己热闹,自然不肯,就自己家人吃顿饭拉倒。
吃了饭韩大哥和韩青松帮忙把嫁妆捆自行车上,剩下的就让柳大车挑着。
一共两辆自行车,韩青桦带韩金玉骑一辆,另外一辆李兆龙推着嫁妆。
快三点韩金玉吃了红枣、面条、夹生饺子,然后出门。
一般人出嫁,触景生情,都会跟老母亲抱头痛哭,韩金玉却记挂着柳浩哲呢,催着快点,上车子走了以后,连头都不回的。
韩大嫂跟林岚抱怨道:“也真是个心狠的,不稀罕咱们,连亲爹娘也不留恋。”
韩二嫂讥笑道:“哎呀,我看还有热闹看呢。”
她和韩金玉住在一个院子里,知道的事儿比俩妯娌多,平时没少说闲话,只可惜林岚不喜欢说人闲话,也不喜欢和韩二嫂凑堆,所以韩二嫂愣是没机会显摆,憋得还难受呢。
她等着林岚好奇问她,她再拿拿乔然后说两句。结果林岚根本不接茬,韩金玉爱怎么怎么,关自己什么事儿呢。
韩大嫂看着韩金玉的背影,还有些不敢置信呢,握住林岚的胳膊,“弟妹,你说这是真的?”
林岚笑道:“那还有假呢?”
韩大嫂深深松了口气,“阿弥陀佛。”终于把瘟神给送走了。
韩二嫂笑道:“大嫂是得烧香呢,让她去祸害别人家吧。”
韩二哥听见她诋毁妹子,还是有些脸上挂不住,就道:“老娘们瞎咧咧啥呢。”
韩二嫂却盯着韩老太太幸灾乐祸地笑,亲闺女不在眼前,看你还和谁嘞嘞,憋死你!
林岚懒得和他们扯,没事她就回家,把韩金玉嫁出去,大家心头一块石头落地,免得整天听说她又不嫁又黄了的,着实烦人。
……
第二日孩子们去上学,韩青松上班,上午林岚在家里给小旺和三旺缝围兜。她攒了一些布头,还有林梅给的,拼凑起来正好缝点什么。
三旺衣服容易脏,虽然穿着褂子,可那褂子还是比别人脏得快。这天气洗了不容易干,她给做个小孩子的倒穿褂子,这样围上前胸就不那么脏,两天洗洗也顶事。
小旺现在除了跟着霍缘吹笛子、口琴,还喜欢涂涂抹抹画画,都是林岚带回来的廉价水粉,他画得得趣,林岚自然也不反对,就是衣服也容易脏。
她正专心踩缝纫机呢,冷不丁听见身后传来韩青桦的声音,“嫂子,你自己在家呢?”
林岚下意识就抓起手边的锥子,声音如常,“你和大哥刚回来?柳家还好吧。”
韩青桦站西间门口朝她笑,“挺好呢。我在外面喊一声你没听见,我就把车子停在院子里,顺便给你送喜饽饽和糖棋子。”
林岚想去外面说话,回头见韩青桦堵在门口,她就假意不在意,捏着锥子继续做衣服,“你放桌上吧。我忙着呢,就不留你说话。”
乡下人家白天院门都是敞开着,不过一般人去别人家会在大门口吆喝一声,等主人家出来。关系好一些会去院子里,或经过主人允许再进屋。一般人是不会随便出入别人卧房的,若是丢东西不好说,关键要避嫌。
尤其林岚和韩青桦还算有过节的,那就更要避嫌,免得被人怀疑心怀不轨。
所以韩青桦贸然进来,林岚立刻紧张防备,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在村里韩青桦不敢如何的,而且她也没感觉他身上有戾气。如果他真的想对她出手,那得有忍不住的怨恨以及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她断定韩青桦没有。
她就不怕了。
韩青桦看林岚回头瞅一眼就继续坐在凳子上干活儿并没如他预期的那样慌乱害怕,他就进屋把东西放在炕上,自己也顺势在门口炕沿上坐下。
他从背后打量着林岚,笑道:“嫂子,这糖棋子炒的挺好吃的,你尝尝吧。”
林岚停一下脚上动作,淡淡道:“他小姑临出嫁都没舍得拿出来呢,还麻烦你大老远带回来。行啦,你忙去吧,我这里也忙着呢。”
韩青桦却不走,坐那里讲他和大哥送嫁的事儿,路上如何,柳家如何,城里如何,他们晚上又怎么住招待所。
林岚蹙眉,打断他:“你看我这里忙着,也不得空听你说,要不等你三哥回来?”
韩青桦突然笑起来,“嫂子,你干嘛不敢回头看我啊?你是害怕我吗?”
林岚嗤了一声,“我怕你什么?”她不但不看他,反而继续踩缝纫机干活,于是屋子里又响起咯噔咯噔的声音。
她虽然镇定,却一直保持着警惕,尤其缝纫机被擦拭得明亮反光,可以照着后面韩青桦的一举一动。
韩青桦又开始讲劳改农场的事儿,“刚去的时候真他娘的苦,早上起不来,一天干不完活,吃不饱饭,嫂子……你不知道,可可怜呢。”他的声音透着那么点委屈,只是在咯噔咯噔的声音里并不明显。
林岚只当听不见,她停了一下,“老四,你看我这里乱糟糟的,你说话我也听不清,你还是先回去吧。”
韩青桦就不说话了,只坐在那里看她。
林岚寻思他堵在门口,她要出去必然先经过他,反而不妥,于是她继续干活儿,做出一副不防备他的样子。
突然,她看着韩青桦站起来,居然朝她走过来!
林岚顿时浑身紧绷,一下子捏紧锥子。
当她看到韩青桦朝她伸手的时候,她身子一歪,手里的锥子就朝他恨恨地刺过去。
韩青桦用胳膊挡了一下,穿着厚棉衣一时间扎不透,他一把抓住林岚的手腕,另一只手就把一边的小剪刀等物事全扫地上。
他看她手里寒光闪闪的锥子,瞬间冷了脸,低吼道:“林岚,你可真够狠毒的,送我去劳改不算,这还想杀了我呢?啊?”
林岚却不跟他说废话,左手狠狠地给他一巴掌,扇得他头都偏了偏,“你给我滚出去,要不我让你一辈子在劳改农场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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